chp.77 前踞而後恭
「先祖，我錯了。」
感受著頂在自己腦門上那冰冷異常的槍口，身子抖的和篩糠似的布萊恩說出了到目前為止他口齒最清晰的話。
前踞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柯文斯沒有直接理會他的求饒。
他的腳下，無數的鮮血正如海綿般被他饑渴的身軀所吸收。
這裡隨處可見的，都是異種的屍首。
有的被爆頭，有的被切割，有的則如同被啃咬一般，屍體上展現出撕裂的傷口。
大戰過後，最好的消遣就是來一根，或者喝杯酒。
柯文斯用左手在懷裡摸了摸。
當初剛加入警署的時候，雷頓給過他一根捲菸。
後面他和雷頓打交道的時候也有事沒事就從他那順走幾根。
雷頓的捲菸手法很好，很細心，紙張的粘連做的非常到位，不會有任何菸草的遺漏。
他偶爾會和柯文斯談談除了未來之外的其他事情，那時他就會說男人的浪漫里，手捲菸的本領，絕對是排的上號的類型。
柯文斯對此表示認同，哪怕他的味覺和嗅覺不足以評鑑出捲菸的好壞，雷頓認真卷的就是要比那些直接用機器壓制的成品香菸抽著舒服。
只不過此刻，他手裡拿出來的，只剩下了些被血浸泡，在柯文斯大幅度的動作之中被蹂躪摺疊的碎屑。
它們還把當初從哈斯汀那順的打火機也弄的髒兮兮的。
「唉。」
柯文斯發出低沉的嘆息，將那些碎屑撒在布萊恩的頭頂。
他只恨自己沒有提前買個那種小酒瓶，這樣的話至少他還能在大戰之後喝一杯。
氣氛到位，卻無裝逼的傢伙事兒。
這絕對是柯文斯人生里的遺憾之一。
從留下記憶這方面，他不得不佩服眼前的男人。
各方面都讓自己印象深刻。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布萊恩顫抖著腦袋。
此刻，他還沒有從剛才那殘酷的廝殺之中回過味來。
在自己用異種修補身軀之後，看到柯文斯臉上的驚訝，布萊恩一度認為自己已然找到了將柯文斯最大的弱點。
畢竟他所依賴的武器，一把被異種們吞沒，另一把所造成的效果，也能夠被大量的異種填補所消除。
那時候他是真覺得勝券在握。
直到柯文斯端著槍步入戰場。
他像他媽的絞肉機。
開不出槍來就用拳頭用腳踢，空間被壓縮沒法拳腳相加了就用手抓，用牙咬，用肘擊。
他給布萊恩演示的，不是格鬥技巧的巔峰，更不是槍法的精準。
而是殺人原來能用到的部位和關鍵竟然如此之多。
縱然是這世上最殘忍的野獸，恐怕也無法做到這麼極端的殺戮。
在那足以讓人痴迷的過程里，布萊恩逐漸發現自己的異種數量開始減少了。
無論他如何努力，身軀之中可用來創造的部分都已經隨著柯文斯的殺戮消耗殆盡了。
等到這人把最後一頭異種活活咬死，咀嚼著自己的血肉，帶著滿身的傷勢撿起那把利刃走到自己近前。
布萊恩發現自己確實搞錯了。
柯文斯的武器的確很強。
但這只是他強大的部分，真正能夠讓他到目前為止心想事成的，是他那種沒法形容的不計代價和瘋狂。
他不是人啊，他是畜牲，是他媽的根本無法理解的畜牲！
布萊恩感到深切的後悔。
他後悔時至今日，自己才深刻的理解這句話。
在那個名為柯文斯的身軀里所存在著的，柯文斯的「本質」，是他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
那張有些蒼老的臉，那個高瘦的身形。
無非只是用以示人的皮囊罷了！
面對柯文斯此刻的詢問，布萊恩早就已經停止思考，只是機械式的點頭：
「記得！記得！」
聽到對方的回應，柯文斯慢吞吞的說下去：
「那時候是我第一次對你們洛佩茲幫產生興趣，也是我去拿賈爾的貨的時候。」
「你當初的反應以現在來看顯得很搞笑，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你的確還算熱愛你作為火車員工的工作。」
「或許你當時就和現在一樣愚蠢，明明認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的本事，卻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很了解自己。」
「但我想你走到今天這一步，肯定不是一蹴而就。」
柯文斯不再站著，他蹲下身，望著眼前顫抖不已的布萊恩。
手裡的血讖依舊對著對方的腦袋，只是語氣變得輕柔：
「是因為當初去哈斯汀的房屋，看到那些紙醉金迷讓你心生貪婪，對我的態度感到不舒服？」
「還是在巨人酒吧為我慶祝之時，生出了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是因為格蕾絲的柔弱讓你產生了操縱他人或許相當輕鬆的念頭？」
「還是說，在我狩獵憎惡之時，看到我身陷險境，你的內心中誕生了希望我死去的期盼？」
「你的變化，總有理由。」
布萊恩哆嗦著嘴唇，愣愣望著眼前的柯文斯。
柯文斯的眼眸在有光線照耀的情況下往往會反射出些許的暗紅。
但如今在他的面前，布萊恩能夠看到的，只有黑。
沒有任何光芒可以逃逸的漆黑。
他甚至無法辨別對方瞳中的結構。
「對不起，先祖，對不起！」
他顫抖著趴在地上，每一次道歉都讓他自己都感覺到強烈的窒息。
在那種注視之下，他甚至生不起和對方狡辯請求活命的想法。
有的只是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懊悔不已的心情。
「道什麼歉呢，你為自己著想又有什麼錯呢？」
「別道歉啊，可不可以起來說話呢？」
柯文斯的語氣愈發溫柔，布萊恩的頭越來越低。
等到布萊恩幾乎聲嘶力竭，他才察覺到不知何時眼前的男人早就已經站起。
「先祖……」
此刻的布萊恩才猛然回過神來，語氣之中帶著痛定思痛的決心和哀求：
「我知道我錯了，我會對此懊悔的。」
「請您，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被神明選中了，如今的我和那個哈基米一樣，我也可以為您赴湯蹈火，為您付出所有！」
看著腳底下苦苦哀求的布萊恩，柯文斯沒有再開口。
他只是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手中的墳啄。
活著要考慮這麼多的事情，還真是不幸。
一定很累吧。
只要一下，就能解脫——
……
內部傳來的巨大爆裂聲讓哈基米立馬從地上竄起來。
此刻在外面圍著的，已經不再是那幾個槍手和哈基米，處理完殘餘的雷頓和大老爹等人，也已然在門口等候柯文斯的消息。
望著熟悉的身影逐漸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哈基米連忙開口：
「先祖，我們……」
他的話說了一半沒繼續往下說。
因為現在柯文斯的身軀之上，基本上掛滿了駭人的血肉。
那是歷經無數次的捶打之後才能夠呈現出的恐怖景象，光是從帽子上都有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柯文斯所用的力道之大。
此刻，濃郁的惡臭隨著柯文斯的出現從他後方噴涌而出。
眾人望著地上那些到處都是的黃綠色液體，柯文斯的聲音在他們的耳畔迴蕩。
「諸位。」
「德拉科的分部。」
「現在屬於渡鴉的注視之下了。」
感受著頂在自己腦門上那冰冷異常的槍口，身子抖的和篩糠似的布萊恩說出了到目前為止他口齒最清晰的話。
前踞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柯文斯沒有直接理會他的求饒。
他的腳下，無數的鮮血正如海綿般被他饑渴的身軀所吸收。
這裡隨處可見的，都是異種的屍首。
有的被爆頭，有的被切割，有的則如同被啃咬一般，屍體上展現出撕裂的傷口。
大戰過後，最好的消遣就是來一根，或者喝杯酒。
柯文斯用左手在懷裡摸了摸。
當初剛加入警署的時候，雷頓給過他一根捲菸。
後面他和雷頓打交道的時候也有事沒事就從他那順走幾根。
雷頓的捲菸手法很好，很細心，紙張的粘連做的非常到位，不會有任何菸草的遺漏。
他偶爾會和柯文斯談談除了未來之外的其他事情，那時他就會說男人的浪漫里，手捲菸的本領，絕對是排的上號的類型。
柯文斯對此表示認同，哪怕他的味覺和嗅覺不足以評鑑出捲菸的好壞，雷頓認真卷的就是要比那些直接用機器壓制的成品香菸抽著舒服。
只不過此刻，他手裡拿出來的，只剩下了些被血浸泡，在柯文斯大幅度的動作之中被蹂躪摺疊的碎屑。
它們還把當初從哈斯汀那順的打火機也弄的髒兮兮的。
「唉。」
柯文斯發出低沉的嘆息，將那些碎屑撒在布萊恩的頭頂。
他只恨自己沒有提前買個那種小酒瓶，這樣的話至少他還能在大戰之後喝一杯。
氣氛到位，卻無裝逼的傢伙事兒。
這絕對是柯文斯人生里的遺憾之一。
從留下記憶這方面，他不得不佩服眼前的男人。
各方面都讓自己印象深刻。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布萊恩顫抖著腦袋。
此刻，他還沒有從剛才那殘酷的廝殺之中回過味來。
在自己用異種修補身軀之後，看到柯文斯臉上的驚訝，布萊恩一度認為自己已然找到了將柯文斯最大的弱點。
畢竟他所依賴的武器，一把被異種們吞沒，另一把所造成的效果，也能夠被大量的異種填補所消除。
那時候他是真覺得勝券在握。
直到柯文斯端著槍步入戰場。
他像他媽的絞肉機。
開不出槍來就用拳頭用腳踢，空間被壓縮沒法拳腳相加了就用手抓，用牙咬，用肘擊。
他給布萊恩演示的，不是格鬥技巧的巔峰，更不是槍法的精準。
而是殺人原來能用到的部位和關鍵竟然如此之多。
縱然是這世上最殘忍的野獸，恐怕也無法做到這麼極端的殺戮。
在那足以讓人痴迷的過程里，布萊恩逐漸發現自己的異種數量開始減少了。
無論他如何努力，身軀之中可用來創造的部分都已經隨著柯文斯的殺戮消耗殆盡了。
等到這人把最後一頭異種活活咬死，咀嚼著自己的血肉，帶著滿身的傷勢撿起那把利刃走到自己近前。
布萊恩發現自己確實搞錯了。
柯文斯的武器的確很強。
但這只是他強大的部分，真正能夠讓他到目前為止心想事成的，是他那種沒法形容的不計代價和瘋狂。
他不是人啊，他是畜牲，是他媽的根本無法理解的畜牲！
布萊恩感到深切的後悔。
他後悔時至今日，自己才深刻的理解這句話。
在那個名為柯文斯的身軀里所存在著的，柯文斯的「本質」，是他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
那張有些蒼老的臉，那個高瘦的身形。
無非只是用以示人的皮囊罷了！
面對柯文斯此刻的詢問，布萊恩早就已經停止思考，只是機械式的點頭：
「記得！記得！」
聽到對方的回應，柯文斯慢吞吞的說下去：
「那時候是我第一次對你們洛佩茲幫產生興趣，也是我去拿賈爾的貨的時候。」
「你當初的反應以現在來看顯得很搞笑，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你的確還算熱愛你作為火車員工的工作。」
「或許你當時就和現在一樣愚蠢，明明認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的本事，卻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很了解自己。」
「但我想你走到今天這一步，肯定不是一蹴而就。」
柯文斯不再站著，他蹲下身，望著眼前顫抖不已的布萊恩。
手裡的血讖依舊對著對方的腦袋，只是語氣變得輕柔：
「是因為當初去哈斯汀的房屋，看到那些紙醉金迷讓你心生貪婪，對我的態度感到不舒服？」
「還是在巨人酒吧為我慶祝之時，生出了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是因為格蕾絲的柔弱讓你產生了操縱他人或許相當輕鬆的念頭？」
「還是說，在我狩獵憎惡之時，看到我身陷險境，你的內心中誕生了希望我死去的期盼？」
「你的變化，總有理由。」
布萊恩哆嗦著嘴唇，愣愣望著眼前的柯文斯。
柯文斯的眼眸在有光線照耀的情況下往往會反射出些許的暗紅。
但如今在他的面前，布萊恩能夠看到的，只有黑。
沒有任何光芒可以逃逸的漆黑。
他甚至無法辨別對方瞳中的結構。
「對不起，先祖，對不起！」
他顫抖著趴在地上，每一次道歉都讓他自己都感覺到強烈的窒息。
在那種注視之下，他甚至生不起和對方狡辯請求活命的想法。
有的只是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懊悔不已的心情。
「道什麼歉呢，你為自己著想又有什麼錯呢？」
「別道歉啊，可不可以起來說話呢？」
柯文斯的語氣愈發溫柔，布萊恩的頭越來越低。
等到布萊恩幾乎聲嘶力竭，他才察覺到不知何時眼前的男人早就已經站起。
「先祖……」
此刻的布萊恩才猛然回過神來，語氣之中帶著痛定思痛的決心和哀求：
「我知道我錯了，我會對此懊悔的。」
「請您，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被神明選中了，如今的我和那個哈基米一樣，我也可以為您赴湯蹈火，為您付出所有！」
看著腳底下苦苦哀求的布萊恩，柯文斯沒有再開口。
他只是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手中的墳啄。
活著要考慮這麼多的事情，還真是不幸。
一定很累吧。
只要一下，就能解脫——
……
內部傳來的巨大爆裂聲讓哈基米立馬從地上竄起來。
此刻在外面圍著的，已經不再是那幾個槍手和哈基米，處理完殘餘的雷頓和大老爹等人，也已然在門口等候柯文斯的消息。
望著熟悉的身影逐漸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哈基米連忙開口：
「先祖，我們……」
他的話說了一半沒繼續往下說。
因為現在柯文斯的身軀之上，基本上掛滿了駭人的血肉。
那是歷經無數次的捶打之後才能夠呈現出的恐怖景象，光是從帽子上都有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柯文斯所用的力道之大。
此刻，濃郁的惡臭隨著柯文斯的出現從他後方噴涌而出。
眾人望著地上那些到處都是的黃綠色液體，柯文斯的聲音在他們的耳畔迴蕩。
「諸位。」
「德拉科的分部。」
「現在屬於渡鴉的注視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