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71 我還是希望你選錯
時間來到柯文斯發動猛攻的兩個小時前。
從昏迷之中逐漸清醒過來的布萊恩，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不是誰人的面孔，而是放在自己腦袋上的手術燈。
「不是……這啥燈泡啊這麼亮？」
布萊恩的腦袋昏昏沉沉，思考都顯得有些費力。
他打算伸出手來揉揉眼睛，然後就發現自己已經在一張鐵板子上被綁了個嚴實，除了腦袋沒有地方能動了。
「哎呦！」
「我這是在哪？工頭呢？艾迪呢？大夥都去哪裡了呢？」
布萊恩終於回過神來，驚慌失措的環顧四周。
眼前的場景對他來說太過於陌生，無數的試管，披著防塵袍的人員。
無數鐵板構成的空間雖然龐大不擁擠，但沒有任何窗戶，以及自身被約束所帶來的不適還是讓布萊恩感受到強烈的壓抑。
「唉！你們！」
「我和工頭是一夥的，我不是渡鴉會的人！」
「為什麼綁著我，我是來效忠德拉科的！」
他扯開嗓子叫喚了許久，周圍的那些工作人員則將他完全的無視。
直到一個聽著很沉穩的聲音隨之而來：
「我們當然清楚你是來效忠德拉科的。」
「只不過效忠有很多種方式，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如今你作為我們新技術的載體，沒有什麼比這更有價值了。」
「一旦成功，你的一切將會被銘記，你的名字會永遠的刻印在德拉科的石碑之上永垂不朽。」
「這份榮譽讓我都感到強烈的嫉妒，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布萊恩睜大眼睛，看著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哪怕他聽不懂對方說的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銘記這種事情肯定是在死人的身上才會發生！
「你誰啊，我要找工頭，我得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這裡面肯定有誤會吧，我真是良民啊，你信我，我活著肯定要比我死了更有價值，我可以給你們做間諜，裡應外合打那柯文斯措手不及……」
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佐恩笑了笑：
「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德拉科荒石鎮分部研發主管兼總經理，佐恩·洛揚特。」
「工頭就是我的下線之一，順帶一提，你會出現在這裡就是他的原因。」
「既然你能夠身為柯文斯的間諜潛入到石料廠，那你想必對我們的計劃已經有所了解了吧。」
「什，什麼計劃？」
看著他茫然的模樣，佐恩搖了搖頭：
「雖然讓你們進行調查，卻什麼都不願意告訴你們嗎？」
「這份謹慎還真是讓人感到煩躁，鑑於你即將為我們的事業帶來偉大的獻身，在你死之前我就簡單的給你講解一下我們利用小作坊進行分發試驗品的目的吧。」
「在很早之前，你曾經所服侍的那位柯文斯先祖的後代和我們還是朋友。」
「當初不知是因為意見不合，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他從我們這裡竊取了一項相當關鍵的樣本。」
「此樣本的丟失極大程度的阻礙了德拉科的進步，讓我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無法在現有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藥劑學本是將人類和巫邪完美融合的最佳途徑，一直以來我們都致力於將其用在為人類造福之上。」
「在他為我們留下如此大的麻煩之後，我們就一直在探索失去這種樣本之後的其他途徑。」
「而地淵教會的到來給了我們啟發，他們提供了一個名為『聖嗣』的巫邪的指甲，宣稱它的存在是為了傳播地淵的福音。」
「我們藉此展開了如今你所參與的這個新項目，並且的確從中獲得了些許成功的案例和靈感。」
「『聖嗣』所擁有的詛咒力量極其特殊，它本身並無什麼強大之處，但它的偉大在於和其他詛咒力量的兼容調和。」
「想像一下，複數的詛咒集結於凡人之身，人類的未來將會有多麼光明？」
「比沒有智慧的地淵更聰慧更自主，比羸弱的凡人更強大更無敵。」
「將曾經屬於我們的荒野奪回來，只需藉助我們那一小管不起眼的藥劑而已。」
佐恩拍拍聽傻了的布萊恩的臉：
「你所參與到的，就是這樣偉大的事情。」
「雖然我們的研發進度很快，但『聖嗣』的力量對於人類來說具有極其強大的排斥作用，甚至比直接植入人體的巫邪器官還要恐怖。」
「地淵教會嘗試利用門的儀式在荒石鎮篩選信眾參與到我們共同的事業之中，但從柯文斯出現之後，一切都開始有些失控。」
「他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還殺死了地淵的高級司祭。」
「他急切的想要尋死，而我們對他的容忍只是因為事情已經到了非常關鍵的一步，實在是無暇顧及他那樣的臭蟲。」
「現在這種局面可以改變了。」
「我確實沒有想到，歷經無數的篩選，最終親手締造我們事業的，居然是柯文斯本人。」
「如果不是他將你這個完美的胚子送至我的手中，那麼我們或許還真要被他步步緊逼。」
佐恩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使用我們特製的樣本之後，不僅沒有任何排異反應，甚至還能夠清晰的開口。」
「你的眼裡沒有渾濁，說明共存的力量已經和你完整融合，你擁有承載『聖嗣』排異的抗體。」
「藥劑師，準備注射真試驗品！」
布萊恩看著藥劑師們將那些浸泡著死屍以及各種奇怪東西的試劑提取而出，均勻調配之後製作成黃綠色的試劑置入針孔，他的喉結開始瘋狂聳動。
他好像搞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他知道當初艾迪感到不安的部分究竟是哪裡了。
自己假裝使用藥劑的針孔，居然成了要自己性命的罪魁禍首嗎？
布萊恩看著逐漸遠去的佐恩，忍不住嘶吼道：
「我不是，我根本就沒有使用你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脖子之上就傳來猛烈的刺痛。
布萊恩的眼睛裡頓時充盈鮮血，皮膚驟然潰爛。
「排異反應嚴重！」
佐恩猛然回頭，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越來越膨脹的布萊恩：
「怎麼回事！？他不是適配種？」
眾人的喊聲逐漸離布萊恩遠去。
他的身軀在破裂，在蛻變。
在他意識的最後，人生的無數畫面閃爍而過。
但不知為何，記憶中的每一幕都多了一個看起來無比滲人的影子。
在他吃飯時站在背後，在他和女人求歡時縮在角落。
在他痛苦時靜靜看著，在他如今即將死亡之時，影子來到了他的面前。
對方在純黑之中露出森白的一口人牙，那是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
「背叛的，靈魂。」
「咻咻！飛升！」
……
「那個傢伙送給佐恩大人了，那這傢伙怎麼辦？」
在德拉科分部之外牽著馬匹的眾人討論著處理俘虜的意見。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被眾人用槍指著腦袋的艾迪，工頭琢磨了片刻。
仔細看看的話，這艾迪雖然就是普通水平，但高低也比他們這些一天到晚太陽暴曬的人白些。
哪怕性格確實挺變態，但是……
這樣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很早之前工頭就一直在猶豫了，最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挺害怕這傢伙的，但是越想越覺得，其實這樣也挺帶派。
巨人酒吧的女人都是給錢就行的必池，時間久了索然無味。
反倒是征服男人……
工頭不記得是哪個哲學家說過的，說人類的野性本質來自於征服感。
無論是戴綠帽還是TJ，基本上都是強者對弱者的掌控。
想到這種事情，工頭的內心深處忍不住浮現出強烈的興奮。
對於和自己一樣的雄性，在所有的方面將其完全的摧殘，聽起來好像也不錯！
於是他故意的往前湊了湊，用手捏住對方的臉。
看著艾迪一臉懵逼的模樣，工頭的內心深處大滿足：
「小子，既然你這麼喜歡被人欺負，不如就做我的寵物！」
「你想要怎麼樣的疼痛我都能給你！」
艾迪的目光有些呆滯，哪怕變態如他，一時間也有些搞不懂面前這人此舉的邏輯和心思。
對於這次的任務，艾迪一向都是非常保守的。
他不是很贊同布萊恩的立場和觀點，卻也沒有那種勇氣提出反駁和意見。
如今被工頭用那種火熱的眼神看著，他的內心深處卻因此有些大失所望。
為什麼，同樣都是居高臨下的侮辱，先祖給自己的感覺就會更好呢？
甚至他都沒有對自己進行過什麼殘酷的懲罰……
思考了片刻之後，艾迪忽然想明白了。
因為柯文斯給他的，是人格層面的侮辱。
是他的存在這輩子只能作為一個卑劣的兒子在柯文斯面前抬不起頭來，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在父親哪裡尋求到認同的絕望感！
相比於肉身所傳遞的疼痛，這種精神層面的絕望，這種讓「父母」失望透頂的恐懼才是他真正迷戀的事物！
「不行……」
他人生中第一次主動開口表達拒絕，哪怕理由很離譜。
「我不接受！」
看著艾迪的眼神忽然堅定起來，工頭頓時不爽起來了。
媽的，之前抽你的時候叫喚成那樣，現在你又裝正經了？
他當即拔出手槍，塞進艾迪的嘴裡：
「你是吃這個槍管子，還是吃另一個槍管子！」
看著對方仍舊搖頭，工頭毫不猶豫的打算扣動扳機——
「噗呲！」
隨著他的手指被子彈擊碎，他的慘嚎還未曾發出，又有一人倒在血泊中。
「是狙擊手！」
通過瞄準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目標們，格蕾絲拉動槓桿掛鉤。
她雖然聽不到艾迪和對方說了什麼，但從那個搖頭，就能夠看出對方是否還忠於他們的先祖。
伴隨著清脆的槍聲反覆響起，格蕾絲拍了拍身上的沙塵，牽馬朝著懵逼的艾迪走去。
當艾迪看到格蕾絲的時候，他的臉上浮現出激動的表情，正欲開口，迎面而來的卻是格蕾絲的靴子底。
嘴唇被滿是沙礫的鞋跟揉的發痛，艾迪的內心和身體卻都很激動。
「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看著面前這個變態，格蕾絲的臉上浮現出嫌惡的表情：
「雖然，我還是更希望你選錯。」
從昏迷之中逐漸清醒過來的布萊恩，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不是誰人的面孔，而是放在自己腦袋上的手術燈。
「不是……這啥燈泡啊這麼亮？」
布萊恩的腦袋昏昏沉沉，思考都顯得有些費力。
他打算伸出手來揉揉眼睛，然後就發現自己已經在一張鐵板子上被綁了個嚴實，除了腦袋沒有地方能動了。
「哎呦！」
「我這是在哪？工頭呢？艾迪呢？大夥都去哪裡了呢？」
布萊恩終於回過神來，驚慌失措的環顧四周。
眼前的場景對他來說太過於陌生，無數的試管，披著防塵袍的人員。
無數鐵板構成的空間雖然龐大不擁擠，但沒有任何窗戶，以及自身被約束所帶來的不適還是讓布萊恩感受到強烈的壓抑。
「唉！你們！」
「我和工頭是一夥的，我不是渡鴉會的人！」
「為什麼綁著我，我是來效忠德拉科的！」
他扯開嗓子叫喚了許久，周圍的那些工作人員則將他完全的無視。
直到一個聽著很沉穩的聲音隨之而來：
「我們當然清楚你是來效忠德拉科的。」
「只不過效忠有很多種方式，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如今你作為我們新技術的載體，沒有什麼比這更有價值了。」
「一旦成功，你的一切將會被銘記，你的名字會永遠的刻印在德拉科的石碑之上永垂不朽。」
「這份榮譽讓我都感到強烈的嫉妒，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布萊恩睜大眼睛，看著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哪怕他聽不懂對方說的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銘記這種事情肯定是在死人的身上才會發生！
「你誰啊，我要找工頭，我得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這裡面肯定有誤會吧，我真是良民啊，你信我，我活著肯定要比我死了更有價值，我可以給你們做間諜，裡應外合打那柯文斯措手不及……」
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佐恩笑了笑：
「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德拉科荒石鎮分部研發主管兼總經理，佐恩·洛揚特。」
「工頭就是我的下線之一，順帶一提，你會出現在這裡就是他的原因。」
「既然你能夠身為柯文斯的間諜潛入到石料廠，那你想必對我們的計劃已經有所了解了吧。」
「什，什麼計劃？」
看著他茫然的模樣，佐恩搖了搖頭：
「雖然讓你們進行調查，卻什麼都不願意告訴你們嗎？」
「這份謹慎還真是讓人感到煩躁，鑑於你即將為我們的事業帶來偉大的獻身，在你死之前我就簡單的給你講解一下我們利用小作坊進行分發試驗品的目的吧。」
「在很早之前，你曾經所服侍的那位柯文斯先祖的後代和我們還是朋友。」
「當初不知是因為意見不合，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他從我們這裡竊取了一項相當關鍵的樣本。」
「此樣本的丟失極大程度的阻礙了德拉科的進步，讓我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無法在現有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藥劑學本是將人類和巫邪完美融合的最佳途徑，一直以來我們都致力於將其用在為人類造福之上。」
「在他為我們留下如此大的麻煩之後，我們就一直在探索失去這種樣本之後的其他途徑。」
「而地淵教會的到來給了我們啟發，他們提供了一個名為『聖嗣』的巫邪的指甲，宣稱它的存在是為了傳播地淵的福音。」
「我們藉此展開了如今你所參與的這個新項目，並且的確從中獲得了些許成功的案例和靈感。」
「『聖嗣』所擁有的詛咒力量極其特殊，它本身並無什麼強大之處，但它的偉大在於和其他詛咒力量的兼容調和。」
「想像一下，複數的詛咒集結於凡人之身，人類的未來將會有多麼光明？」
「比沒有智慧的地淵更聰慧更自主，比羸弱的凡人更強大更無敵。」
「將曾經屬於我們的荒野奪回來，只需藉助我們那一小管不起眼的藥劑而已。」
佐恩拍拍聽傻了的布萊恩的臉：
「你所參與到的，就是這樣偉大的事情。」
「雖然我們的研發進度很快，但『聖嗣』的力量對於人類來說具有極其強大的排斥作用，甚至比直接植入人體的巫邪器官還要恐怖。」
「地淵教會嘗試利用門的儀式在荒石鎮篩選信眾參與到我們共同的事業之中，但從柯文斯出現之後，一切都開始有些失控。」
「他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還殺死了地淵的高級司祭。」
「他急切的想要尋死，而我們對他的容忍只是因為事情已經到了非常關鍵的一步，實在是無暇顧及他那樣的臭蟲。」
「現在這種局面可以改變了。」
「我確實沒有想到，歷經無數的篩選，最終親手締造我們事業的，居然是柯文斯本人。」
「如果不是他將你這個完美的胚子送至我的手中，那麼我們或許還真要被他步步緊逼。」
佐恩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使用我們特製的樣本之後，不僅沒有任何排異反應，甚至還能夠清晰的開口。」
「你的眼裡沒有渾濁，說明共存的力量已經和你完整融合，你擁有承載『聖嗣』排異的抗體。」
「藥劑師，準備注射真試驗品！」
布萊恩看著藥劑師們將那些浸泡著死屍以及各種奇怪東西的試劑提取而出，均勻調配之後製作成黃綠色的試劑置入針孔，他的喉結開始瘋狂聳動。
他好像搞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他知道當初艾迪感到不安的部分究竟是哪裡了。
自己假裝使用藥劑的針孔，居然成了要自己性命的罪魁禍首嗎？
布萊恩看著逐漸遠去的佐恩，忍不住嘶吼道：
「我不是，我根本就沒有使用你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脖子之上就傳來猛烈的刺痛。
布萊恩的眼睛裡頓時充盈鮮血，皮膚驟然潰爛。
「排異反應嚴重！」
佐恩猛然回頭，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越來越膨脹的布萊恩：
「怎麼回事！？他不是適配種？」
眾人的喊聲逐漸離布萊恩遠去。
他的身軀在破裂，在蛻變。
在他意識的最後，人生的無數畫面閃爍而過。
但不知為何，記憶中的每一幕都多了一個看起來無比滲人的影子。
在他吃飯時站在背後，在他和女人求歡時縮在角落。
在他痛苦時靜靜看著，在他如今即將死亡之時，影子來到了他的面前。
對方在純黑之中露出森白的一口人牙，那是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
「背叛的，靈魂。」
「咻咻！飛升！」
……
「那個傢伙送給佐恩大人了，那這傢伙怎麼辦？」
在德拉科分部之外牽著馬匹的眾人討論著處理俘虜的意見。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被眾人用槍指著腦袋的艾迪，工頭琢磨了片刻。
仔細看看的話，這艾迪雖然就是普通水平，但高低也比他們這些一天到晚太陽暴曬的人白些。
哪怕性格確實挺變態，但是……
這樣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很早之前工頭就一直在猶豫了，最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挺害怕這傢伙的，但是越想越覺得，其實這樣也挺帶派。
巨人酒吧的女人都是給錢就行的必池，時間久了索然無味。
反倒是征服男人……
工頭不記得是哪個哲學家說過的，說人類的野性本質來自於征服感。
無論是戴綠帽還是TJ，基本上都是強者對弱者的掌控。
想到這種事情，工頭的內心深處忍不住浮現出強烈的興奮。
對於和自己一樣的雄性，在所有的方面將其完全的摧殘，聽起來好像也不錯！
於是他故意的往前湊了湊，用手捏住對方的臉。
看著艾迪一臉懵逼的模樣，工頭的內心深處大滿足：
「小子，既然你這麼喜歡被人欺負，不如就做我的寵物！」
「你想要怎麼樣的疼痛我都能給你！」
艾迪的目光有些呆滯，哪怕變態如他，一時間也有些搞不懂面前這人此舉的邏輯和心思。
對於這次的任務，艾迪一向都是非常保守的。
他不是很贊同布萊恩的立場和觀點，卻也沒有那種勇氣提出反駁和意見。
如今被工頭用那種火熱的眼神看著，他的內心深處卻因此有些大失所望。
為什麼，同樣都是居高臨下的侮辱，先祖給自己的感覺就會更好呢？
甚至他都沒有對自己進行過什麼殘酷的懲罰……
思考了片刻之後，艾迪忽然想明白了。
因為柯文斯給他的，是人格層面的侮辱。
是他的存在這輩子只能作為一個卑劣的兒子在柯文斯面前抬不起頭來，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在父親哪裡尋求到認同的絕望感！
相比於肉身所傳遞的疼痛，這種精神層面的絕望，這種讓「父母」失望透頂的恐懼才是他真正迷戀的事物！
「不行……」
他人生中第一次主動開口表達拒絕，哪怕理由很離譜。
「我不接受！」
看著艾迪的眼神忽然堅定起來，工頭頓時不爽起來了。
媽的，之前抽你的時候叫喚成那樣，現在你又裝正經了？
他當即拔出手槍，塞進艾迪的嘴裡：
「你是吃這個槍管子，還是吃另一個槍管子！」
看著對方仍舊搖頭，工頭毫不猶豫的打算扣動扳機——
「噗呲！」
隨著他的手指被子彈擊碎，他的慘嚎還未曾發出，又有一人倒在血泊中。
「是狙擊手！」
通過瞄準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目標們，格蕾絲拉動槓桿掛鉤。
她雖然聽不到艾迪和對方說了什麼，但從那個搖頭，就能夠看出對方是否還忠於他們的先祖。
伴隨著清脆的槍聲反覆響起，格蕾絲拍了拍身上的沙塵，牽馬朝著懵逼的艾迪走去。
當艾迪看到格蕾絲的時候，他的臉上浮現出激動的表情，正欲開口，迎面而來的卻是格蕾絲的靴子底。
嘴唇被滿是沙礫的鞋跟揉的發痛，艾迪的內心和身體卻都很激動。
「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看著面前這個變態，格蕾絲的臉上浮現出嫌惡的表情：
「雖然，我還是更希望你選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