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68 殺戮和乾淨可不沾邊
雖然在來到這裡之前，佐恩就已經做好了全面的心理建設。
無論何種程度的刁難，都不會影響他的專業。
但在柯文斯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佐恩終究還是愣了一下，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拿出手帕，不自在的擦了擦鼻翼兩側的汗水：
「柯文斯先生這樣的想法到底是從何而來？」
「如果是指合作方面的事的話，那麼我們對所有的個體和企業都是一視同仁的，並不因任何人而區別對待。」
「但您指的是如今我們和你們之間的矛盾，那麼我們認為這也只是收債人和債務人之間不可避免的矛盾，僅此而已。」
「在這種生意上我們並不會講任何的仇敵情緒，只是公事公辦而已，在這種情況之下，自然也就不可能談及所謂『熱情』一詞。」
柯文斯靜靜的看著他：
「你們的律師曾經說過，我們所欠下的債款數量誇張到了哪怕我從墳墓裡面爬起來再給你們幹活幾十年都還不清，對此我一直保持疑慮。」
「不必故意擺出一副驚訝的模樣，你們對於我到底是柯文斯家族的哪位不是早就已經清楚知曉了嗎？」
「對於我的兒子，約翰·柯文斯以及孫子安達·柯文斯所共同欠下的兩代債務，到目前為止我並未在家中搜集到任何相關的說明契約。」
「也就是說他們到底欠了德拉科什麼，欠了多少，是否有個明確具體的數字，對我和格蕾絲來說完全就是未知數。」
「我們同樣有義務對你們的要求提出質疑，畢竟這已經過去了近一百多年的時間，這筆債務自然有極大的可能已經被你們擅自修改過數額，早已超出了我們本應該支付的水平……」
「不，您錯了。」
在聽到柯文斯說這些的時候，佐恩終究還是沒忍住。
他的眼睛埋藏在眼眶骨的深陷中，語氣變得有些銳利：
「德拉科的名譽的確並不是很好，但說句可能不會讓您感到高興的話，整個柯文斯家族除了您之外，還有什麼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呢？」
「你們最鼎盛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獲得公國的一個貴族頭銜，哪怕是男爵都沒有。」
「在整個公國那無數的家族勢力里，你個人的名號或許在賞金獵人們之中頗有傳奇色彩，甚至被那些蠢貨寫在寓言故事裡，可對我們而言，無論是合作之前還是合作之後，你們完全沒有被我們敲骨吸髓的價值。」
「我們可以明確的告訴您，到目前為止我們不提及金額的緣故，最大的原因是因為柯文斯家族所欠我們的，並不是金錢。」
「您的兒子，曾經德拉科的首席股東之一，在深入和我們進行合作之後，拿走了一些對我們而言非常重要的東西。」
「享受到了德拉科為他所提供的、作為普通人根本無法享受的長壽之後，他回報我們的態度是令人髮指的背叛。」
「至於他到底做了什麼，我們無權知曉，這是真心話，在你們遷移到荒石鎮之後，我們分部負責的部分就只是執行而已，抓到格蕾絲，無論是審訊也好，還是其他的問題也罷，你們在我們這裡都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今日我們所提出的合作態度，本身也是基於分部和總部之間的區別所成立。」
「對於您而言，過去的事情只有無數的煩惱僅此而已。」
「我們同樣不願意真心和你們為敵，總部所需求的東西在這麼漫長的時間裡仍舊沒有下落，在您出現之後，同樣也沒有被尋找到的可能性。」
「我們可以一直保持著如今微妙的敵對關係，但不涉及到見血的程度。」
「我相信答應這一點對您來說沒什麼壞處。」
佐恩說完這些之後拿起杯子潤了潤喉，看向面前端坐疊腿的男人。
柯文斯的表情里看不出對信息的感受，佐恩對此早有預料。
他想不通。
在很早之前自己所接收到的情報中來看，柯文斯生前應該是個暴烈殘酷的人。
雖然說他現在的種種行為同樣也證明了這一點，但如今這陰鬱的冷靜和深沉並不像是他的特性。
難不成在土裡埋過之後會讓人變得捉摸不定，還能參悟文字鬥爭的精髓？
他的想法轉瞬而過，看著柯文斯微微搖頭，他竟然覺得鬆了一口氣。
「非常遺憾，我也很清楚我們之間不可能有任何緩和的餘地，尤其是在我們分部無法幫您解決這個問題的當下。」
「那我就先行告辭了。」
佐恩收拾好文件，提著公文包站起身來朝著柯文斯鞠了一躬。
哪怕他現在恨不得轉身就從這個地方離開，但該有的禮貌還是得有。
只是當他幾乎要壓制不住自己輕鬆的步伐，打算推門離開之時，柯文斯卻開口了：
「我會和你們合作的。」
佐恩轉過頭來，沒有因此感到任何的興奮和驚訝，因為他聽得出來柯文斯還有下文。
「只不過是以吞併的方式。」
看著那雙讓他反胃的眼睛，佐恩的嘴上牽起笑容。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接待室的門就此關閉，空氣中的油漆味逐漸濃郁起來。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哈基米的身體整個都垮了下來。
他的臉頰因為長時間的鼓起而有些微小的形變，甚至還有點發酸。
望著站起身來伸懶腰的柯文斯，哈基米忍不住問道：
「柯文斯先生，您好像都沒怎麼表態啊，基本上都是他在說話。」
「您的問題得到解決了嗎？」
柯文斯搖了搖頭：
「解決？」
「你覺得就憑藉我們在這裡聊天，就能解決我的問題？」
「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這無非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這人來到這裡有兩個原因，第一是他們在實驗完成之前不想在我們身上浪費時間，所以想花錢讓我們消停點。」
「第二，那就是拖延儘可能多的時間，好阻止我的動作，讓那些小作坊儘快轉移。」
哈基米一聽頓時一愣：
「什麼？！」
「那現在我們談話的功夫不是錯過了好多機會？」
只是這話他剛說出來就後悔了，從柯文斯的表現來看顯然不是這麼回事。
柯文斯對他這個反應很滿意，指了指他的臉：
「和巫邪的東西混合在一起之後，你的反應終於開始配得上哈基米這個名了。」
「他們反偵察的速度的確很快，但是他們犯了一個錯誤。」
「這段時間以來我數次的露面讓他們覺得只有我這個人本身才是他們的威脅。」
「但我組織這渡鴉會，以及和警署合作的原因是什麼，他們在匆忙之中似乎忘記思考了。」
「渡鴉是社會性動物。」
「從來都不是只有一隻單打獨鬥。」
……
一隻行走趔趄的異種在子彈的呼嘯之下轟然倒地，很快便被騎警和槍手們踩的血肉模糊。
雷頓打開彈倉，正欲填彈，一隻轉變未完全的半人半異種已然襲擊而來。
「噗呲！」
在他即將襲擊雷頓的那一瞬間，巨大的轟鳴隨著霰彈拋殼聲一同響起。
異種瞬間膨脹爆裂，污血和噁心的粘液濺了雷頓一身。
他用袖子抹掉臉上阻礙視線的那部分，忍不住怒罵道：
「他媽的，你們這些給柯文斯幹活的人做事就不能幹淨些？」
大老爹叼著菸斗，抬起手中那把塹壕清掃器，將唧筒上下拉動，發出咔噠的聲響。
「警長大人，乾淨和殺戮可不沾邊。」
他又一噴撂倒糾纏羅斯的異種，嘴裡噴了個煙圈：
「柯文斯先祖如是說道。」
無論何種程度的刁難，都不會影響他的專業。
但在柯文斯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佐恩終究還是愣了一下，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拿出手帕，不自在的擦了擦鼻翼兩側的汗水：
「柯文斯先生這樣的想法到底是從何而來？」
「如果是指合作方面的事的話，那麼我們對所有的個體和企業都是一視同仁的，並不因任何人而區別對待。」
「但您指的是如今我們和你們之間的矛盾，那麼我們認為這也只是收債人和債務人之間不可避免的矛盾，僅此而已。」
「在這種生意上我們並不會講任何的仇敵情緒，只是公事公辦而已，在這種情況之下，自然也就不可能談及所謂『熱情』一詞。」
柯文斯靜靜的看著他：
「你們的律師曾經說過，我們所欠下的債款數量誇張到了哪怕我從墳墓裡面爬起來再給你們幹活幾十年都還不清，對此我一直保持疑慮。」
「不必故意擺出一副驚訝的模樣，你們對於我到底是柯文斯家族的哪位不是早就已經清楚知曉了嗎？」
「對於我的兒子，約翰·柯文斯以及孫子安達·柯文斯所共同欠下的兩代債務，到目前為止我並未在家中搜集到任何相關的說明契約。」
「也就是說他們到底欠了德拉科什麼，欠了多少，是否有個明確具體的數字，對我和格蕾絲來說完全就是未知數。」
「我們同樣有義務對你們的要求提出質疑，畢竟這已經過去了近一百多年的時間，這筆債務自然有極大的可能已經被你們擅自修改過數額，早已超出了我們本應該支付的水平……」
「不，您錯了。」
在聽到柯文斯說這些的時候，佐恩終究還是沒忍住。
他的眼睛埋藏在眼眶骨的深陷中，語氣變得有些銳利：
「德拉科的名譽的確並不是很好，但說句可能不會讓您感到高興的話，整個柯文斯家族除了您之外，還有什麼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呢？」
「你們最鼎盛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獲得公國的一個貴族頭銜，哪怕是男爵都沒有。」
「在整個公國那無數的家族勢力里，你個人的名號或許在賞金獵人們之中頗有傳奇色彩，甚至被那些蠢貨寫在寓言故事裡，可對我們而言，無論是合作之前還是合作之後，你們完全沒有被我們敲骨吸髓的價值。」
「我們可以明確的告訴您，到目前為止我們不提及金額的緣故，最大的原因是因為柯文斯家族所欠我們的，並不是金錢。」
「您的兒子，曾經德拉科的首席股東之一，在深入和我們進行合作之後，拿走了一些對我們而言非常重要的東西。」
「享受到了德拉科為他所提供的、作為普通人根本無法享受的長壽之後，他回報我們的態度是令人髮指的背叛。」
「至於他到底做了什麼，我們無權知曉，這是真心話，在你們遷移到荒石鎮之後，我們分部負責的部分就只是執行而已，抓到格蕾絲，無論是審訊也好，還是其他的問題也罷，你們在我們這裡都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今日我們所提出的合作態度，本身也是基於分部和總部之間的區別所成立。」
「對於您而言，過去的事情只有無數的煩惱僅此而已。」
「我們同樣不願意真心和你們為敵，總部所需求的東西在這麼漫長的時間裡仍舊沒有下落，在您出現之後，同樣也沒有被尋找到的可能性。」
「我們可以一直保持著如今微妙的敵對關係，但不涉及到見血的程度。」
「我相信答應這一點對您來說沒什麼壞處。」
佐恩說完這些之後拿起杯子潤了潤喉，看向面前端坐疊腿的男人。
柯文斯的表情里看不出對信息的感受，佐恩對此早有預料。
他想不通。
在很早之前自己所接收到的情報中來看，柯文斯生前應該是個暴烈殘酷的人。
雖然說他現在的種種行為同樣也證明了這一點，但如今這陰鬱的冷靜和深沉並不像是他的特性。
難不成在土裡埋過之後會讓人變得捉摸不定，還能參悟文字鬥爭的精髓？
他的想法轉瞬而過，看著柯文斯微微搖頭，他竟然覺得鬆了一口氣。
「非常遺憾，我也很清楚我們之間不可能有任何緩和的餘地，尤其是在我們分部無法幫您解決這個問題的當下。」
「那我就先行告辭了。」
佐恩收拾好文件，提著公文包站起身來朝著柯文斯鞠了一躬。
哪怕他現在恨不得轉身就從這個地方離開，但該有的禮貌還是得有。
只是當他幾乎要壓制不住自己輕鬆的步伐，打算推門離開之時，柯文斯卻開口了：
「我會和你們合作的。」
佐恩轉過頭來，沒有因此感到任何的興奮和驚訝，因為他聽得出來柯文斯還有下文。
「只不過是以吞併的方式。」
看著那雙讓他反胃的眼睛，佐恩的嘴上牽起笑容。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接待室的門就此關閉，空氣中的油漆味逐漸濃郁起來。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哈基米的身體整個都垮了下來。
他的臉頰因為長時間的鼓起而有些微小的形變，甚至還有點發酸。
望著站起身來伸懶腰的柯文斯，哈基米忍不住問道：
「柯文斯先生，您好像都沒怎麼表態啊，基本上都是他在說話。」
「您的問題得到解決了嗎？」
柯文斯搖了搖頭：
「解決？」
「你覺得就憑藉我們在這裡聊天，就能解決我的問題？」
「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這無非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這人來到這裡有兩個原因，第一是他們在實驗完成之前不想在我們身上浪費時間，所以想花錢讓我們消停點。」
「第二，那就是拖延儘可能多的時間，好阻止我的動作，讓那些小作坊儘快轉移。」
哈基米一聽頓時一愣：
「什麼？！」
「那現在我們談話的功夫不是錯過了好多機會？」
只是這話他剛說出來就後悔了，從柯文斯的表現來看顯然不是這麼回事。
柯文斯對他這個反應很滿意，指了指他的臉：
「和巫邪的東西混合在一起之後，你的反應終於開始配得上哈基米這個名了。」
「他們反偵察的速度的確很快，但是他們犯了一個錯誤。」
「這段時間以來我數次的露面讓他們覺得只有我這個人本身才是他們的威脅。」
「但我組織這渡鴉會，以及和警署合作的原因是什麼，他們在匆忙之中似乎忘記思考了。」
「渡鴉是社會性動物。」
「從來都不是只有一隻單打獨鬥。」
……
一隻行走趔趄的異種在子彈的呼嘯之下轟然倒地，很快便被騎警和槍手們踩的血肉模糊。
雷頓打開彈倉，正欲填彈，一隻轉變未完全的半人半異種已然襲擊而來。
「噗呲！」
在他即將襲擊雷頓的那一瞬間，巨大的轟鳴隨著霰彈拋殼聲一同響起。
異種瞬間膨脹爆裂，污血和噁心的粘液濺了雷頓一身。
他用袖子抹掉臉上阻礙視線的那部分，忍不住怒罵道：
「他媽的，你們這些給柯文斯幹活的人做事就不能幹淨些？」
大老爹叼著菸斗，抬起手中那把塹壕清掃器，將唧筒上下拉動，發出咔噠的聲響。
「警長大人，乾淨和殺戮可不沾邊。」
他又一噴撂倒糾纏羅斯的異種，嘴裡噴了個煙圈：
「柯文斯先祖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