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59 殘喙，我愛你母親
「咚咚，咚咚」
一陣微弱的心跳聲在哈基米的耳邊響起。
他的意識有些朦朧，眼前似乎只能感覺到微弱的光暈。
又冷又熱，感覺好奇怪。
要不再睡會？
他再次將眼睛合上，疲憊如潮水襲來。
但很快，他就猛然從地上坐起，驚慌失措的朝著四周大吼大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
「別叫了，應激了是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哈基米連忙揉了揉眼睛。
在確認著背對自己翻箱倒櫃的身影的確是柯文斯之後，他的表情頓時放鬆下來：
「先祖，我們一起到天國了嗎……」
柯文斯轉過頭，鄙夷的看著眼前的哈基米：
「你想的話我現在就可以送你上去。」
「很遺憾，你還在這狗屎一樣的人間。」
聽到這話的哈基米微微一愣，有些茫然的環顧四周。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周圍的環境正是昏迷前看到的一切，除了地上的血肉變得多了很多之外，沒有什麼其他的不同。
「那個……那個埃蒙呢？」
「我現在還在這裡，你猜為什麼？」
「如果你就這麼想問那些蠢的讓我懷疑你是弱智的問題，那就趕緊過來幫忙，找到線索和文件之後你怎麼問都行。」
聽到這話的哈基米連忙站起身，但忽然間他想到了一個事情。
他不是快死了嗎？怎麼現在又好了？
明明用那個儀式之後受了那麼重的傷，如今他不僅沒感覺自己快死了，反而覺得精神煥發吶！
感覺自己現在厲害的能打死一頭牛啊！
哈基米驚奇的望著自己的雙手，忽然察覺到皮膚之下似乎多了一抹不那麼明顯的黑色。
他疑惑的看著這團黑色，順著那種顏色逐漸低下頭。
在他看到他胸口那巨大的傷痕和暴露在空氣中的黑色心臟之後，哈基米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他沒發出尖叫，因為柯文斯用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嘴唇。
「所以，所以我現在也變成那種怪物了？」
在簡單的從柯文斯那裡了解了情況之後，哈基米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顆心臟的確把你從重傷之中拯救回來，或者說它就是埃蒙可以在不受重傷的情況下使用儀式的關鍵。」
「嚴格意義上來說，它的效果應該是將瞬間需要支付的代價變成緩慢支付。」
「我不清楚具體的原理，那本人皮書里應該有你想要的詳細描述。」
「不過你只移動了一次，應該代價在你快死的時候就已經支付完了，否則的話它應該起不到作用拯救你才對。」
「現在你就先別研究這破事了，快去給我找線索。」
哈基米的臉上仍舊滿是迷茫和錯愕，想要一時半會消化自己成了怪物這事的確不是很容易。
而且這是破事嗎？這是關乎自己小命的大事啊！
不過既然柯文斯贏了，自己在這方面又不是很懂，老老實實聽人家話就是了。
看這樣子……
自己的小命，暫時保住了……吧？
他有些慶幸，自己當初作出的決定還算正確。
絕大部分普通人並不知曉故事的結局，哈基米此刻的想法對他來說很貼切。
他的確夠幸運。
在柯文斯的要求之下，哈基米開始隨同他一起尋找如今可能的蛛絲馬跡。
這裡的工作人員們在衝突爆發之後就已經被處決了，當初槍手們的去而復返看來並不是被埃蒙支開了，而是回去清掉這些可能逃跑或者給自己留下口供的人員了。
也就是說，埃蒙在說那話的時候就考慮到了柯文斯會贏的可能性，所以提前動手把比較容易處理的線索都處理乾淨了。
這也是現在柯文斯找的這麼費勁的原因。
但對於殺死埃蒙這事，他沒有任何後悔的心情。
遞交警署，涉及到地淵教派和三大巨頭之一合作這種大事情，雷頓勢必要向上請求命令，應當無權調查。
對方一定會被轉交到大人物的手裡。
到了那個時候，哪怕埃蒙所知道的那些事情終究會被挖掘，可不在自己的手裡做籌碼那就毫無意義。
一旦進了王城，萬一被德拉科的人操縱，自己豈不是白跑一趟？
現在他死了，但是屍體還在。
就算自己找不到任何的文件，那也方便他捏造事實，總比被別人利用放心的多。
雖然這個出生的手段的確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擾，但對方的這些安排終究是臨時準備。
或許他的確對自己的到來有所猜測，但也是自己進來之後才反應過來。
既然是即時的處理，那就一定有處理不到位的地方。
在雷頓察覺消息並且趕來這裡之前儘可能的收集更多的情報為自己所用，這就是柯文斯現在的目標。
「入職檢查表……扔掉！」
「合同模板，扔掉！」
「作坊帳本，『回生』配比標準……這個可以留下來。」
「找到了！」
在整個作坊翻了個底朝天之後，柯文斯總算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文件。
那是埃蒙和德拉科製藥公司所簽訂的合作協議。
這雖然很讓人振奮，但如果它是完整的就更好了。
當柯文斯找到這文件的時候，它正在垃圾桶里。
絕大部分的紙頁都已經成為了焚燒過後的灰燼，能夠閱讀的就只剩下了七八張殘損的紙片。
上面的文字絕大部分都連不成一句話，但柯文斯大致還是可以通過上下文的關聯推斷出他們合作的契機。
「試驗品？」
這三個字在這份文檔之中出現的概率極高，可以說是貫穿全篇的重要線索。
根據目前所知的信息來看，埃蒙願意和德拉科合作的緣故，就是這個試驗體。
「這裡還有埃蒙的隨筆！」
哈基米舉著幾張泛黃的紙頁走過來，在柯文斯的示意下念給他聽。
「『儘管對於地淵的奴僕來說，德拉科的行為無疑是背離信仰，背離我們的真實之路的』。」
「『但在親眼見證了他們的新造物之後，我不得不改變曾經對他們的看法』。」
「『他們的確找到了我們和他們之間的平衡點，哪怕只是初期，它也有無限可能』。」
「『地淵渴望的要更多，但如今我們的兄弟已經在曾經的道路上止步不前太久了。』」
「沒了，就這些。」
柯文斯琢磨了一下對方語言中的意味。
「看來德拉科找到了某種平衡點，讓埃蒙捏著鼻子認同了他們的理念。」
「雖然不算充分，但是足夠起到我想要的作用了。」
「這樣一來，是不是就結束了？」
哈基米長出一口氣，開始從死人身上扒拉能穿的衣服。
不知怎麼的，或許是因為衝擊太大了給他脫敏了，現在自己居然能夠如此輕鬆的做這種以前會恐懼的事情了。
柯文斯沒有吱聲，只是看了看那些未被損毀的器具。
如今他拿到了這種低價回生的配方，交給大老爹的話，或許這位學識淵博的教授能夠嘗試復刻和優化。
能不能成功或者賺錢暫且不說，凡事重在嘗試嘛。
如果自己真的能夠做出更好，更優質的藥物，對德拉科來說一定是非常噁心的事情。
他思索著這些可能，眼神渙散著看向撥拉屍體的哈基米。
一種強烈的直覺隨之而來，柯文斯並未瞄準，隨手甩動血讖。
「啊啊！」
哈基米身下的「屍體」還未來得及掏出匕首，當場便被溶血子彈殺死。
另一發子彈掠過哈基米的後腦勺，筆直地射在牆上。
看著手下那徹底死透的槍手，哈基米有些驚魂未定。
他轉過身，心有餘悸的開口：
「還好您出手幫忙，要不然我就……」
「先祖？先祖！」
柯文斯的身體如同零件一樣破裂分開，在哈基米的面前摔落一地。
那附帶眼睛的碎片眨了眨，看向掉在地上的血讖，很快便明白過來。
「殘喙……」
「我囸死你的瑪……」
一陣微弱的心跳聲在哈基米的耳邊響起。
他的意識有些朦朧，眼前似乎只能感覺到微弱的光暈。
又冷又熱，感覺好奇怪。
要不再睡會？
他再次將眼睛合上，疲憊如潮水襲來。
但很快，他就猛然從地上坐起，驚慌失措的朝著四周大吼大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
「別叫了，應激了是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哈基米連忙揉了揉眼睛。
在確認著背對自己翻箱倒櫃的身影的確是柯文斯之後，他的表情頓時放鬆下來：
「先祖，我們一起到天國了嗎……」
柯文斯轉過頭，鄙夷的看著眼前的哈基米：
「你想的話我現在就可以送你上去。」
「很遺憾，你還在這狗屎一樣的人間。」
聽到這話的哈基米微微一愣，有些茫然的環顧四周。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周圍的環境正是昏迷前看到的一切，除了地上的血肉變得多了很多之外，沒有什麼其他的不同。
「那個……那個埃蒙呢？」
「我現在還在這裡，你猜為什麼？」
「如果你就這麼想問那些蠢的讓我懷疑你是弱智的問題，那就趕緊過來幫忙，找到線索和文件之後你怎麼問都行。」
聽到這話的哈基米連忙站起身，但忽然間他想到了一個事情。
他不是快死了嗎？怎麼現在又好了？
明明用那個儀式之後受了那麼重的傷，如今他不僅沒感覺自己快死了，反而覺得精神煥發吶！
感覺自己現在厲害的能打死一頭牛啊！
哈基米驚奇的望著自己的雙手，忽然察覺到皮膚之下似乎多了一抹不那麼明顯的黑色。
他疑惑的看著這團黑色，順著那種顏色逐漸低下頭。
在他看到他胸口那巨大的傷痕和暴露在空氣中的黑色心臟之後，哈基米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他沒發出尖叫，因為柯文斯用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嘴唇。
「所以，所以我現在也變成那種怪物了？」
在簡單的從柯文斯那裡了解了情況之後，哈基米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顆心臟的確把你從重傷之中拯救回來，或者說它就是埃蒙可以在不受重傷的情況下使用儀式的關鍵。」
「嚴格意義上來說，它的效果應該是將瞬間需要支付的代價變成緩慢支付。」
「我不清楚具體的原理，那本人皮書里應該有你想要的詳細描述。」
「不過你只移動了一次，應該代價在你快死的時候就已經支付完了，否則的話它應該起不到作用拯救你才對。」
「現在你就先別研究這破事了，快去給我找線索。」
哈基米的臉上仍舊滿是迷茫和錯愕，想要一時半會消化自己成了怪物這事的確不是很容易。
而且這是破事嗎？這是關乎自己小命的大事啊！
不過既然柯文斯贏了，自己在這方面又不是很懂，老老實實聽人家話就是了。
看這樣子……
自己的小命，暫時保住了……吧？
他有些慶幸，自己當初作出的決定還算正確。
絕大部分普通人並不知曉故事的結局，哈基米此刻的想法對他來說很貼切。
他的確夠幸運。
在柯文斯的要求之下，哈基米開始隨同他一起尋找如今可能的蛛絲馬跡。
這裡的工作人員們在衝突爆發之後就已經被處決了，當初槍手們的去而復返看來並不是被埃蒙支開了，而是回去清掉這些可能逃跑或者給自己留下口供的人員了。
也就是說，埃蒙在說那話的時候就考慮到了柯文斯會贏的可能性，所以提前動手把比較容易處理的線索都處理乾淨了。
這也是現在柯文斯找的這麼費勁的原因。
但對於殺死埃蒙這事，他沒有任何後悔的心情。
遞交警署，涉及到地淵教派和三大巨頭之一合作這種大事情，雷頓勢必要向上請求命令，應當無權調查。
對方一定會被轉交到大人物的手裡。
到了那個時候，哪怕埃蒙所知道的那些事情終究會被挖掘，可不在自己的手裡做籌碼那就毫無意義。
一旦進了王城，萬一被德拉科的人操縱，自己豈不是白跑一趟？
現在他死了，但是屍體還在。
就算自己找不到任何的文件，那也方便他捏造事實，總比被別人利用放心的多。
雖然這個出生的手段的確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擾，但對方的這些安排終究是臨時準備。
或許他的確對自己的到來有所猜測，但也是自己進來之後才反應過來。
既然是即時的處理，那就一定有處理不到位的地方。
在雷頓察覺消息並且趕來這裡之前儘可能的收集更多的情報為自己所用，這就是柯文斯現在的目標。
「入職檢查表……扔掉！」
「合同模板，扔掉！」
「作坊帳本，『回生』配比標準……這個可以留下來。」
「找到了！」
在整個作坊翻了個底朝天之後，柯文斯總算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文件。
那是埃蒙和德拉科製藥公司所簽訂的合作協議。
這雖然很讓人振奮，但如果它是完整的就更好了。
當柯文斯找到這文件的時候，它正在垃圾桶里。
絕大部分的紙頁都已經成為了焚燒過後的灰燼，能夠閱讀的就只剩下了七八張殘損的紙片。
上面的文字絕大部分都連不成一句話，但柯文斯大致還是可以通過上下文的關聯推斷出他們合作的契機。
「試驗品？」
這三個字在這份文檔之中出現的概率極高，可以說是貫穿全篇的重要線索。
根據目前所知的信息來看，埃蒙願意和德拉科合作的緣故，就是這個試驗體。
「這裡還有埃蒙的隨筆！」
哈基米舉著幾張泛黃的紙頁走過來，在柯文斯的示意下念給他聽。
「『儘管對於地淵的奴僕來說，德拉科的行為無疑是背離信仰，背離我們的真實之路的』。」
「『但在親眼見證了他們的新造物之後，我不得不改變曾經對他們的看法』。」
「『他們的確找到了我們和他們之間的平衡點，哪怕只是初期，它也有無限可能』。」
「『地淵渴望的要更多，但如今我們的兄弟已經在曾經的道路上止步不前太久了。』」
「沒了，就這些。」
柯文斯琢磨了一下對方語言中的意味。
「看來德拉科找到了某種平衡點，讓埃蒙捏著鼻子認同了他們的理念。」
「雖然不算充分，但是足夠起到我想要的作用了。」
「這樣一來，是不是就結束了？」
哈基米長出一口氣，開始從死人身上扒拉能穿的衣服。
不知怎麼的，或許是因為衝擊太大了給他脫敏了，現在自己居然能夠如此輕鬆的做這種以前會恐懼的事情了。
柯文斯沒有吱聲，只是看了看那些未被損毀的器具。
如今他拿到了這種低價回生的配方，交給大老爹的話，或許這位學識淵博的教授能夠嘗試復刻和優化。
能不能成功或者賺錢暫且不說，凡事重在嘗試嘛。
如果自己真的能夠做出更好，更優質的藥物，對德拉科來說一定是非常噁心的事情。
他思索著這些可能，眼神渙散著看向撥拉屍體的哈基米。
一種強烈的直覺隨之而來，柯文斯並未瞄準，隨手甩動血讖。
「啊啊！」
哈基米身下的「屍體」還未來得及掏出匕首，當場便被溶血子彈殺死。
另一發子彈掠過哈基米的後腦勺，筆直地射在牆上。
看著手下那徹底死透的槍手，哈基米有些驚魂未定。
他轉過身，心有餘悸的開口：
「還好您出手幫忙，要不然我就……」
「先祖？先祖！」
柯文斯的身體如同零件一樣破裂分開，在哈基米的面前摔落一地。
那附帶眼睛的碎片眨了眨，看向掉在地上的血讖，很快便明白過來。
「殘喙……」
「我囸死你的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