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46 坦克和戰士，純肉和血魔流
沙暴滾滾。
原本通透的世界被憎惡所捲起的狂沙覆蓋。
在米凱爾的印象之中，所有在故事之中，令人感到憎惡和恐懼的那些邪惡存在往往都和黑暗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他們潛藏自己的身形，隱匿於陰影之中，晝伏夜出，像是無形的絞索一樣，時刻懸在人們的頭頂之上。
但眼前的畫面卻讓他對於這些自己從未真正接觸過的東西，有了更加深切的感受。
在這片野蠻的大地之上，它們並不需要通過未知和神秘來裝點自己給凡人帶來的恐懼。
它們不屑於接觸黑暗，它們熱衷於將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視線之下。
超越想像的力量，以及那根本無法讓人接受的血肉。
即便親眼目睹，也根本不能理解。
光是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間，自己的心頭已然萌生出了「不可戰勝」的情緒。
他忍不住回想起在圖書館中所見所聞的那些古老傳說。
在更為古老的時代，當人們還在用刀劍維護自身的權益，驅散黑暗的時候。
那故事之中，讓人最為神往的存在，無疑就是巨龍。
此刻這隻巫邪何嘗不是，西部的巨龍？
哪怕他非常清楚，巨龍應該沒有這麼丑。
但這種身臨其境的進入一個故事的感覺，讓他被禮儀和那些優雅的屁話所約束的身軀和心靈，都開始沸騰起來！
驚悚嗎？恐懼嗎？那是自然的。
但正是因為這種刺激的體驗，他才感覺自己真的活著啊！
他知道自己不會在這故事裡成為屠龍的騎士。
因為這個位置另有其人。
在黃沙之中，那一抹存在耀眼到無法被遮蓋。
縱然黑色與耀眼一詞並不相容。
烏黑的獵者，不死的傳奇。
此刻他真切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帶領他們圍剿？這給人們帶來災難的惡龍。
先前的恐懼，在這樣發散的遐想之中消散一空。
最初的震撼褪去之後，米凱爾臉上已經寫滿了熱情一詞。
「呱！！不死的傳奇，無垠的荒野，鮮血淋漓的戰鬥，我要看的就是這個口牙！」
跟隨著在場的所有人，米凱爾興奮的大吼。
他端起那把優雅到只有工藝品作用，而並沒有什麼實質殺傷力的小左輪，以自己想像之中最為狂野的方式，不停的朝著前方開槍奔跑而去。
絲毫不在意在後面追得滿頭大汗的親衛隊們臉上所浮現而出的愁苦。
「那傢伙的腦子看起來不是很好啊……」
「曾爺爺是對的，不能和傻子說話，要不然會變的和他一樣蠢的。」
望著對方那醜陋無比的一通亂射，格蕾絲搖了搖頭。
狩獵巫邪的方式和對抗人類的襲擊是差不多的。
尤其是作為定點槍手來說，一個掩體至關重要。
所以格蕾絲一向是會選擇匍匐在馬匹附近，依靠此物作為掩護，給予柯文斯必要的幫助。
至於艾迪和布萊恩，兩人則會在這個時候策馬去通知早就已經奔赴在這附近各個地點的成員，一同和柯文斯進行戰鬥。
至於米凱爾的死活，他們並不關心。
反正當時同意保護他的是柯文斯，又不是他們。
現在先祖正在前面戰鬥，這貴族死了也和我們沒關係。
將內心黑暗沉重的秘密暫且壓下，格蕾絲開始迅速的填裝子彈。
自從上次察覺到自己作為狙擊手的作用之後，格蕾絲特意請求蓋茨幫忙給自己的槍上裝了一個覘孔型的瞄準鏡。
這種瞄準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手動調整，相對於常規瞄準來說，更靈活也不至於增加克重影響攜帶和便利性。
在格蕾絲的子彈呼嘯而過之時。
此刻的柯文斯已然來到憎惡的近前。
雖然他也有些疑惑於對方的身軀之上，為何還會存在於人類加工的跡象，但現在顯然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
所有的疑惑將會在他的屍體被回收之時，從雷頓那裡得到解答，思考這種事情，不是柯文斯的任務。
「砰！」
赤紅的血線開始貫穿。
一槍擊碎關節，使其身形趔趄。
一槍撕碎血肉，使其血流如注。
在他中近距離的轟擊之下，憎惡的身軀像個真正的蛆一樣瘋狂的扭動，巨大的身軀不斷轟砸，但根本無法給柯文斯造成什麼煩惱。
太過笨重！
看樣子自己似乎在這場戰鬥之中取得了莫大的優勢。
如此一番感受，好像這隻巫邪給自己帶來的壓力甚至還不如使者。
血讖的渴求只關心對方的綜合實力，很多時候威脅感不盡準確。
譬如現在這隻怪物，血讖的急切明顯大於當時面對使者。
但在柯文斯看來，比起等級和能力的高低，最關鍵的還是頭腦的使用。
使者本身數值不是很行，可它對能力的操縱和使用很明顯更高級，並且狡詐無比，偷襲，誘餌無所不用其極。
有人的腦子確實就是不同。
而相比於它來說，面前有名有姓的憎惡，就顯得像是純粹的動物一樣蠢，甚至有點配不上預言級的分類。
所以柯文斯覺得很不公平。
要是這一坨肉也能評為預言級，那使者那種敵人憑什麼不能滿足自己晉升的條件？！
等一下，搞不好人家不滿足的原因不一定是因為它是凡俗級，萬一真是惡兆呢？
自己晉升的條件明確指出只要預兆級，越級殺好像也不行……
從邏輯上來說有這種可能性。
思索著這些事情，柯文斯的槍開個不停。
但很快，柯文斯就發現它作為敵人並非完全沒有可取之處。
從它的身上，柯文斯能察覺到的一個最難纏的地方，就是對方這種巨大的體型所帶來的直觀優勢。
血條是真tm的厚。
厚到什麼程度呢？
哪怕除了最開始偷襲自己之外，基本上連碰都碰不到自己。
但柯文斯有充足的理由懷疑自己如果想要讓它因為血讖的效果流血而死，怕是要開上幾百槍才夠。
到底是怎樣的世界才能創造出來這種沒威脅但是純噁心人、浪費時間的東西？
柯文斯的眉頭緊皺，如此低效的戰鬥，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而且這裡的動靜勢必會越來越大，現如今或許只有他們一隊人進行狩獵，可在之後如果涉及到其他賞金獵人出現，搞不好還真有人要和自己進行搶奪。
雖然說就算對方達到目的，柯文斯也可以一路追殺他，直到他死為止。
但問題從來都不是什麼賞金，而是這怪物只能由自己來殺死。
要不然我缺的晉升條件這塊誰給我補啊？
他的視線不停地打量著眼前這隻巫邪，觀測著可能的弱點。
其身軀無比龐大，而且外部還有一些複雜的關節。
但是在柯文斯擊中這些部分之後，造成的傷害很明顯遠達不到他所要的預期。
就在他思考之時，因為無法用關節在地上攀爬行走，憎惡的身軀，改變了移動思路。
那巨大的肉身開始在地上不斷的摩擦，像是在學習蛇類一樣。
只不過憎惡本身並沒有鱗片，因此每一次在地上的摩擦前行就會導致下方變得血肉模糊。
那沒辦法，誰叫人血多呢。
如此移動的效率雖然沒有關節輔助來的快，但足以達到其想要行動的目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樣一來，那顆裝著鑽頭的沉重腦袋，就有了可利用之處。
硬生生接下柯文斯的幾發子彈之後，那鑽頭開始進行狂暴的螺旋。
漫天的血霧噴涌而出，混雜在黃沙之中。
鑽頭的速度愈發迅速，開始在前方席捲出一道狂風。
它的身軀因此扭動，朝著前方不斷的進行上下的翻湧！
巨大的鑽頭被生物當成向下的重錘，帶著砰砰砰的爆裂聲，在地上不斷的留下直徑二十多米的螺旋傷痕！
看到這一幕，柯文斯身形閃爍，拔腿就跑。
雖然腦袋爛了可能死不掉，但是誰知道自己被攪成碎末之後是不是還會死不掉。
他可不敢去賭。
還在興奮的米凱爾看到這忽然襲來的攻擊，正欲向前發動衝鋒，下一刻就被戴蒙抓住，一塊兒跟在柯文斯後面跑。
眼看著對方靠得越來越近，此刻的柯文斯忽然想到某種可能。
他邊跑邊轉身，逐漸方向朝著斜方拉去。
在角度合適之後，反手一槍直接命中那鑽頭之上，用作固定的某個螺絲。
血讖的效果開始發揮作用，哪怕這一槍並沒有直接將螺絲彈出，但槍口所帶來的形變不斷擴大，已然無法修復。
最終它還是脫離出去，讓原本嚴絲合縫的鑽頭邊緣開始浮現出一道空隙。
紛飛的子彈隨之而來，柯文斯望向側方，自己的大隊人馬已經趕來。
他扯開嗓子，發出吼聲：
「打他媽的螺絲！」
聽聞此言的眾人微微一愣，接著馬上調整瞄準，開始精準射擊。
雖然並非每個人都是神槍手，能做到像柯文斯這樣僅憑觀察和肉體知覺就能夠擊中到自己想要的區域。
但架不住槍線多，開二十多槍，總有一刀兩槍能夠蒙住。
再加上遠程還有格蕾絲的定點狙擊，戴蒙的人也在為了保護米凱爾進行戰鬥。
隨著螺絲被破壞的越來越多，鑽頭的旋轉也開始受阻。
在柯文斯險之又險的躲過了一次轟擊之後，他再度抬手給出一槍。
最後一枚螺絲被擊碎的那一刻，裂隙已經大到不可挽回。
隨著下一次的轟砸，那原本由上下兩部分構成的巨大鑽頭猛然崩裂，當場變成兩個大鐵殼子，從兩邊飛出去。
在裡面包裹的內容因此展現，策馬而來的牛仔們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然而在觀測到對方頭顱的那一刻，柯文斯心中一突，猛然朝著想要開槍的眾人大喊。
「停手！」
其中一人端槍瞄準射擊迅速，在柯文斯說話之前已經將槍開出。
下一刻。
他的頭顱瞬間爆裂，屍體當場從馬下滾落。
馬匹的驚叫迴蕩在天空之上，柯文斯因此深吸一口氣。
他猜的沒錯，憎惡那被鑽頭所保護的腦袋正是它的要害之處。
但是同樣的。
那個鑽頭對其視線的阻擋，也是它一直沒有使用能力的理由——
原本通透的世界被憎惡所捲起的狂沙覆蓋。
在米凱爾的印象之中，所有在故事之中，令人感到憎惡和恐懼的那些邪惡存在往往都和黑暗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他們潛藏自己的身形，隱匿於陰影之中，晝伏夜出，像是無形的絞索一樣，時刻懸在人們的頭頂之上。
但眼前的畫面卻讓他對於這些自己從未真正接觸過的東西，有了更加深切的感受。
在這片野蠻的大地之上，它們並不需要通過未知和神秘來裝點自己給凡人帶來的恐懼。
它們不屑於接觸黑暗，它們熱衷於將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視線之下。
超越想像的力量，以及那根本無法讓人接受的血肉。
即便親眼目睹，也根本不能理解。
光是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間，自己的心頭已然萌生出了「不可戰勝」的情緒。
他忍不住回想起在圖書館中所見所聞的那些古老傳說。
在更為古老的時代，當人們還在用刀劍維護自身的權益，驅散黑暗的時候。
那故事之中，讓人最為神往的存在，無疑就是巨龍。
此刻這隻巫邪何嘗不是，西部的巨龍？
哪怕他非常清楚，巨龍應該沒有這麼丑。
但這種身臨其境的進入一個故事的感覺，讓他被禮儀和那些優雅的屁話所約束的身軀和心靈，都開始沸騰起來！
驚悚嗎？恐懼嗎？那是自然的。
但正是因為這種刺激的體驗，他才感覺自己真的活著啊！
他知道自己不會在這故事裡成為屠龍的騎士。
因為這個位置另有其人。
在黃沙之中，那一抹存在耀眼到無法被遮蓋。
縱然黑色與耀眼一詞並不相容。
烏黑的獵者，不死的傳奇。
此刻他真切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帶領他們圍剿？這給人們帶來災難的惡龍。
先前的恐懼，在這樣發散的遐想之中消散一空。
最初的震撼褪去之後，米凱爾臉上已經寫滿了熱情一詞。
「呱！！不死的傳奇，無垠的荒野，鮮血淋漓的戰鬥，我要看的就是這個口牙！」
跟隨著在場的所有人，米凱爾興奮的大吼。
他端起那把優雅到只有工藝品作用，而並沒有什麼實質殺傷力的小左輪，以自己想像之中最為狂野的方式，不停的朝著前方開槍奔跑而去。
絲毫不在意在後面追得滿頭大汗的親衛隊們臉上所浮現而出的愁苦。
「那傢伙的腦子看起來不是很好啊……」
「曾爺爺是對的，不能和傻子說話，要不然會變的和他一樣蠢的。」
望著對方那醜陋無比的一通亂射，格蕾絲搖了搖頭。
狩獵巫邪的方式和對抗人類的襲擊是差不多的。
尤其是作為定點槍手來說，一個掩體至關重要。
所以格蕾絲一向是會選擇匍匐在馬匹附近，依靠此物作為掩護，給予柯文斯必要的幫助。
至於艾迪和布萊恩，兩人則會在這個時候策馬去通知早就已經奔赴在這附近各個地點的成員，一同和柯文斯進行戰鬥。
至於米凱爾的死活，他們並不關心。
反正當時同意保護他的是柯文斯，又不是他們。
現在先祖正在前面戰鬥，這貴族死了也和我們沒關係。
將內心黑暗沉重的秘密暫且壓下，格蕾絲開始迅速的填裝子彈。
自從上次察覺到自己作為狙擊手的作用之後，格蕾絲特意請求蓋茨幫忙給自己的槍上裝了一個覘孔型的瞄準鏡。
這種瞄準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手動調整，相對於常規瞄準來說，更靈活也不至於增加克重影響攜帶和便利性。
在格蕾絲的子彈呼嘯而過之時。
此刻的柯文斯已然來到憎惡的近前。
雖然他也有些疑惑於對方的身軀之上，為何還會存在於人類加工的跡象，但現在顯然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
所有的疑惑將會在他的屍體被回收之時，從雷頓那裡得到解答，思考這種事情，不是柯文斯的任務。
「砰！」
赤紅的血線開始貫穿。
一槍擊碎關節，使其身形趔趄。
一槍撕碎血肉，使其血流如注。
在他中近距離的轟擊之下，憎惡的身軀像個真正的蛆一樣瘋狂的扭動，巨大的身軀不斷轟砸，但根本無法給柯文斯造成什麼煩惱。
太過笨重！
看樣子自己似乎在這場戰鬥之中取得了莫大的優勢。
如此一番感受，好像這隻巫邪給自己帶來的壓力甚至還不如使者。
血讖的渴求只關心對方的綜合實力，很多時候威脅感不盡準確。
譬如現在這隻怪物，血讖的急切明顯大於當時面對使者。
但在柯文斯看來，比起等級和能力的高低，最關鍵的還是頭腦的使用。
使者本身數值不是很行，可它對能力的操縱和使用很明顯更高級，並且狡詐無比，偷襲，誘餌無所不用其極。
有人的腦子確實就是不同。
而相比於它來說，面前有名有姓的憎惡，就顯得像是純粹的動物一樣蠢，甚至有點配不上預言級的分類。
所以柯文斯覺得很不公平。
要是這一坨肉也能評為預言級，那使者那種敵人憑什麼不能滿足自己晉升的條件？！
等一下，搞不好人家不滿足的原因不一定是因為它是凡俗級，萬一真是惡兆呢？
自己晉升的條件明確指出只要預兆級，越級殺好像也不行……
從邏輯上來說有這種可能性。
思索著這些事情，柯文斯的槍開個不停。
但很快，柯文斯就發現它作為敵人並非完全沒有可取之處。
從它的身上，柯文斯能察覺到的一個最難纏的地方，就是對方這種巨大的體型所帶來的直觀優勢。
血條是真tm的厚。
厚到什麼程度呢？
哪怕除了最開始偷襲自己之外，基本上連碰都碰不到自己。
但柯文斯有充足的理由懷疑自己如果想要讓它因為血讖的效果流血而死，怕是要開上幾百槍才夠。
到底是怎樣的世界才能創造出來這種沒威脅但是純噁心人、浪費時間的東西？
柯文斯的眉頭緊皺，如此低效的戰鬥，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而且這裡的動靜勢必會越來越大，現如今或許只有他們一隊人進行狩獵，可在之後如果涉及到其他賞金獵人出現，搞不好還真有人要和自己進行搶奪。
雖然說就算對方達到目的，柯文斯也可以一路追殺他，直到他死為止。
但問題從來都不是什麼賞金，而是這怪物只能由自己來殺死。
要不然我缺的晉升條件這塊誰給我補啊？
他的視線不停地打量著眼前這隻巫邪，觀測著可能的弱點。
其身軀無比龐大，而且外部還有一些複雜的關節。
但是在柯文斯擊中這些部分之後，造成的傷害很明顯遠達不到他所要的預期。
就在他思考之時，因為無法用關節在地上攀爬行走，憎惡的身軀，改變了移動思路。
那巨大的肉身開始在地上不斷的摩擦，像是在學習蛇類一樣。
只不過憎惡本身並沒有鱗片，因此每一次在地上的摩擦前行就會導致下方變得血肉模糊。
那沒辦法，誰叫人血多呢。
如此移動的效率雖然沒有關節輔助來的快，但足以達到其想要行動的目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樣一來，那顆裝著鑽頭的沉重腦袋，就有了可利用之處。
硬生生接下柯文斯的幾發子彈之後，那鑽頭開始進行狂暴的螺旋。
漫天的血霧噴涌而出，混雜在黃沙之中。
鑽頭的速度愈發迅速，開始在前方席捲出一道狂風。
它的身軀因此扭動，朝著前方不斷的進行上下的翻湧！
巨大的鑽頭被生物當成向下的重錘，帶著砰砰砰的爆裂聲，在地上不斷的留下直徑二十多米的螺旋傷痕！
看到這一幕，柯文斯身形閃爍，拔腿就跑。
雖然腦袋爛了可能死不掉，但是誰知道自己被攪成碎末之後是不是還會死不掉。
他可不敢去賭。
還在興奮的米凱爾看到這忽然襲來的攻擊，正欲向前發動衝鋒，下一刻就被戴蒙抓住，一塊兒跟在柯文斯後面跑。
眼看著對方靠得越來越近，此刻的柯文斯忽然想到某種可能。
他邊跑邊轉身，逐漸方向朝著斜方拉去。
在角度合適之後，反手一槍直接命中那鑽頭之上，用作固定的某個螺絲。
血讖的效果開始發揮作用，哪怕這一槍並沒有直接將螺絲彈出，但槍口所帶來的形變不斷擴大，已然無法修復。
最終它還是脫離出去，讓原本嚴絲合縫的鑽頭邊緣開始浮現出一道空隙。
紛飛的子彈隨之而來，柯文斯望向側方，自己的大隊人馬已經趕來。
他扯開嗓子，發出吼聲：
「打他媽的螺絲！」
聽聞此言的眾人微微一愣，接著馬上調整瞄準，開始精準射擊。
雖然並非每個人都是神槍手，能做到像柯文斯這樣僅憑觀察和肉體知覺就能夠擊中到自己想要的區域。
但架不住槍線多，開二十多槍，總有一刀兩槍能夠蒙住。
再加上遠程還有格蕾絲的定點狙擊，戴蒙的人也在為了保護米凱爾進行戰鬥。
隨著螺絲被破壞的越來越多，鑽頭的旋轉也開始受阻。
在柯文斯險之又險的躲過了一次轟擊之後，他再度抬手給出一槍。
最後一枚螺絲被擊碎的那一刻，裂隙已經大到不可挽回。
隨著下一次的轟砸，那原本由上下兩部分構成的巨大鑽頭猛然崩裂，當場變成兩個大鐵殼子，從兩邊飛出去。
在裡面包裹的內容因此展現，策馬而來的牛仔們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然而在觀測到對方頭顱的那一刻，柯文斯心中一突，猛然朝著想要開槍的眾人大喊。
「停手！」
其中一人端槍瞄準射擊迅速，在柯文斯說話之前已經將槍開出。
下一刻。
他的頭顱瞬間爆裂，屍體當場從馬下滾落。
馬匹的驚叫迴蕩在天空之上，柯文斯因此深吸一口氣。
他猜的沒錯，憎惡那被鑽頭所保護的腦袋正是它的要害之處。
但是同樣的。
那個鑽頭對其視線的阻擋，也是它一直沒有使用能力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