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39 神明
說實話，柯文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對知識如此如饑似渴過。
至少放到以前，他不僅不算是好學生，甚至還是那種一看文字就頭疼的問題對象。
然而此刻，當這些複雜的語言在記憶的幫助之下被轉換成能夠理解的字符，他的內心深處所感覺到的，卻是一種極為強烈的興奮。
甚至程度遠不亞於屠戮敵人。
一共到他手裡的是四本書。
它們分別為《巫邪之秘》、《悲慟者的暗影》、《巴格倫異聞集》，以及一本破損程度最為嚴重的《哈克蒙德宗教論述集》。
在簡單翻閱完他們的章要之後，柯文斯大概對這幾本書的內容有了了解。
《巫邪之秘》，作者名為菲利普·拉夫特。
書中是對於巫邪這種生物本身的概括和記載，它以巫邪的特徵級能力本身劃分為五類，本質更像是對於這種生物所編纂的圖鑑。
這五類分別為肉，骨，血，腑、魂，它們所對應的，是巫邪的力量所造成的消耗分類。
肉類指的是，這類巫邪往往以血肉為媒介或消耗，往往多以強化，破壞為核心。
骨類所指的，是這類巫邪常消融自身之骨，為自身某以異變，或是鑽入人體，行寄生之能，「使者」和齲骨就是這類型的詭異，哪怕前者並非自然誕生，從這個描述來看，「門」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種寄生。
血類則如名，這類巫邪以鮮血不斷損耗作為代價，足以釋放威力相對較小，卻大量的詛咒，具有極強的感染性。
腑指的是內臟，這類詭異相對比較特殊——它們擅長用核心的臟器來換取強大的效果，因為不同的巫邪之間所使用的力量差距極大，唯一的共同性就是消耗的材料都是器官，因此得名。
它們數量稀少，幾乎很難遇見。
書中有過明確記載的，只有一個被作者命名為勿視的巫邪。
根據他的文字描述，這隻詭異本身像是無數眼球的集合體，它並未表現出什麼特別的攻擊性，但當初隨同他進行探查的賞金獵人並不這麼想，他直接開了槍，而這隻巫邪被擊中後發出怪異的叫聲，它身軀上的所有眼睛都在瞬間充血爆裂，就此消失不見。
自那之後，那名賞金獵人和其家人都得了極為嚴重的眼疾，整日流血化膿不止。
其後代出生之後更是雙目空洞，沒有眼球，全家因此發瘋自殺而死。
看到這裡的時候，柯文斯看著作者對於此事的標註「以眼還眼之事大致就是如此」，覺得這類詭異確實頗有意思。
至於最後一類叫做魂類的巫邪，作者並沒有花費太多的筆墨進行描述。
只是簡單概括，其本身很有可能是在精神甚至更高層面帶來影響的恐怖存在，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信息。
柯文斯猜測，這類詭異大概就是讓本書作者匆匆結束的原因——在後面的幾頁里無數詭異的符號和塗鴉，勾勒出莫名其妙但極為滲人的視覺衝擊，這大抵是作者在死前陷入瘋狂時所留下的痕跡。
出版商或許在發現他的手稿之後認為其本身也可以用作一種警告，所以一併給列印了出來。
只能說敬業這一塊。
第二本書，《悲慟者的暗影》則沒有太多讓柯文斯關注的內容和有效信息。
嚴格意義來說，它並不是一本書，而是一本很薄的詩集。
作者沒有標註，從裡面詩集的內容來看這很顯然是有意為之。
因為其裡面的詩歌，大多是在描述西部之上遊蕩的某種神秘勢力。
作者的言辭極盡讚美，大肆鼓吹這個所謂的「悲慟者」的理念是何等人間至聖的真理。
然而在柯文斯看來，其言辭和人皮書中對地淵教會的理念認同毫不遜色，都是狂信徒的廢話而已。
下一本《巴格倫異聞集》就要有意思的多了。
作者同樣匿名，但看過它的內容之後，柯文斯覺得他確實該匿名。
因為這本書裡面寫的東西與其說和詭異相關……倒不如說完全都是屎尿屁故事的合集。
而且這些部分全部都針對王都的一些大人物，譬如這裡面柯文斯覺得最精彩的故事之一，講述了一個名為烏薩奇·克拉克的貴族和他身邊一名叫做文森特的男傭之間發生的禁忌關係。
作者在這篇故事裡對細節的描述簡直到了讓人嘆為觀止的地步，很難不讓人懷疑這B和這兩人認識的可能性。
在他的描述里，烏薩奇和文森特的愛戀始於一次臭襪子從衣物籃里掉落的意外，當這被作者形容為爛了三天內臟隨之腐爛的臭魚一般的味道被烏薩奇那狗一樣的鼻子捕捉之後，兩人便如乾柴烈火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烏薩奇有著強烈的氣味癖，對於這般珍饈恨不得把舌頭當洗衣機。
日後他們兩人的玩法變本加厲，從衣物開始上升到要專門修個隔間來給文森特方便。
最初的傭人們對此大為不解，無法理解主人為什麼要專門給文森特開個獨衛。
但由於兩人關係親密，加上文森特本身就負責烏薩奇的一部分日常工作，所以也沒有特別在意。
然而作者在這裡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這些人的遲鈍表示可惜，並且詳細的描述了這個獨衛的特殊性。
在抽水馬桶的通道里，專門開闢了一條新的回流路線。
埋藏於地板下的凹槽會進行導流，而在其下方，則有一個用以蒸騰沸水的鍋爐。
在XP的驅使下，這位烏薩奇發明了這麼一套堪比地暖的奇妙結構。
然而和地暖不同的是，他家的地板有規則的小洞。
隨著熱量的提供，獨特的香薰將薰陶這位貴族的臥室。
後來他也因此暴露，被剝奪貴族身份後悽慘的死去。
而那位文森特自然也因同樣的原因成為了晴天娃娃。
嗯。
柯文斯合上書頁。
這書一定得藏好，千萬不能讓格蕾絲看到。
不過，日後要是要去王都的話，高低得打聽打聽這個克拉克家族的奇聞異事。
雖然在四本書中，有兩本對於他的真實目的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但最後這本書，在柯文斯看來卻是真正的重頭戲。
《哈克蒙德宗教論述集》。
走私的這四本書中，能夠被判決最嚴重的罪名就是它。
因為它出自巴格倫王都最大的圖書館。
其作者名叫米恩·肯揚特，是荒野神教的第五任樞機主教。
此人是整個荒野神教這個國教里極為罕見的，對多元信仰表示容忍的神職人員。
也正是得益於這個原因，他在這本書中極其詳盡的將所有曾產生過信仰的宗教團體信息進行了闡述，並非常詳細的給出了這些信仰的源頭，及它們是否存在以及是否具備合理性。
而在這本書的第六十七頁，是柯文斯對它如此重視的原因。
這一頁所闡述的，是一個行走於生和死之邊界的異端神明。
祂的信仰歷史並不漫長，甚至是地淵降臨之後才因此誕生。
其信仰非常小眾，以至於相比起書中的其他神明的信息顯得極為稀薄。
但對柯文斯來說，這些已然足夠。
「自死亡之上徘徊者，絕非其一種。」
「鬣狗，土狼，亦或是遊蕩的禿鷲。」
「然此神明卻對黑羽投以強烈的熱愛，以至於讓這類動物化作祂在世間行走的證明。」
「這其中是否有神明的深意？亦或是那黑色的鳥兒本就神秘？」
「對此，我無從知曉。」
「死亡、腐敗、蘇生之神，它在無知者的描述中被稱呼以凡間的形象稱呼為渡鴉。」
「然其名號，經過信徒和合作者的潤色，我更願以『殘喙』命名。」
「祂的儀式多以通靈而為，須輔以高階詛咒之力。」
「與其他神明信仰最大的不同也在於此。」
「因為，祂乃真實存在，並洞察凡人之神，毋庸置疑。」
至少放到以前，他不僅不算是好學生，甚至還是那種一看文字就頭疼的問題對象。
然而此刻，當這些複雜的語言在記憶的幫助之下被轉換成能夠理解的字符，他的內心深處所感覺到的，卻是一種極為強烈的興奮。
甚至程度遠不亞於屠戮敵人。
一共到他手裡的是四本書。
它們分別為《巫邪之秘》、《悲慟者的暗影》、《巴格倫異聞集》，以及一本破損程度最為嚴重的《哈克蒙德宗教論述集》。
在簡單翻閱完他們的章要之後，柯文斯大概對這幾本書的內容有了了解。
《巫邪之秘》，作者名為菲利普·拉夫特。
書中是對於巫邪這種生物本身的概括和記載，它以巫邪的特徵級能力本身劃分為五類，本質更像是對於這種生物所編纂的圖鑑。
這五類分別為肉，骨，血，腑、魂，它們所對應的，是巫邪的力量所造成的消耗分類。
肉類指的是，這類巫邪往往以血肉為媒介或消耗，往往多以強化，破壞為核心。
骨類所指的，是這類巫邪常消融自身之骨，為自身某以異變，或是鑽入人體，行寄生之能，「使者」和齲骨就是這類型的詭異，哪怕前者並非自然誕生，從這個描述來看，「門」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種寄生。
血類則如名，這類巫邪以鮮血不斷損耗作為代價，足以釋放威力相對較小，卻大量的詛咒，具有極強的感染性。
腑指的是內臟，這類詭異相對比較特殊——它們擅長用核心的臟器來換取強大的效果，因為不同的巫邪之間所使用的力量差距極大，唯一的共同性就是消耗的材料都是器官，因此得名。
它們數量稀少，幾乎很難遇見。
書中有過明確記載的，只有一個被作者命名為勿視的巫邪。
根據他的文字描述，這隻詭異本身像是無數眼球的集合體，它並未表現出什麼特別的攻擊性，但當初隨同他進行探查的賞金獵人並不這麼想，他直接開了槍，而這隻巫邪被擊中後發出怪異的叫聲，它身軀上的所有眼睛都在瞬間充血爆裂，就此消失不見。
自那之後，那名賞金獵人和其家人都得了極為嚴重的眼疾，整日流血化膿不止。
其後代出生之後更是雙目空洞，沒有眼球，全家因此發瘋自殺而死。
看到這裡的時候，柯文斯看著作者對於此事的標註「以眼還眼之事大致就是如此」，覺得這類詭異確實頗有意思。
至於最後一類叫做魂類的巫邪，作者並沒有花費太多的筆墨進行描述。
只是簡單概括，其本身很有可能是在精神甚至更高層面帶來影響的恐怖存在，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信息。
柯文斯猜測，這類詭異大概就是讓本書作者匆匆結束的原因——在後面的幾頁里無數詭異的符號和塗鴉，勾勒出莫名其妙但極為滲人的視覺衝擊，這大抵是作者在死前陷入瘋狂時所留下的痕跡。
出版商或許在發現他的手稿之後認為其本身也可以用作一種警告，所以一併給列印了出來。
只能說敬業這一塊。
第二本書，《悲慟者的暗影》則沒有太多讓柯文斯關注的內容和有效信息。
嚴格意義來說，它並不是一本書，而是一本很薄的詩集。
作者沒有標註，從裡面詩集的內容來看這很顯然是有意為之。
因為其裡面的詩歌，大多是在描述西部之上遊蕩的某種神秘勢力。
作者的言辭極盡讚美，大肆鼓吹這個所謂的「悲慟者」的理念是何等人間至聖的真理。
然而在柯文斯看來，其言辭和人皮書中對地淵教會的理念認同毫不遜色，都是狂信徒的廢話而已。
下一本《巴格倫異聞集》就要有意思的多了。
作者同樣匿名，但看過它的內容之後，柯文斯覺得他確實該匿名。
因為這本書裡面寫的東西與其說和詭異相關……倒不如說完全都是屎尿屁故事的合集。
而且這些部分全部都針對王都的一些大人物，譬如這裡面柯文斯覺得最精彩的故事之一，講述了一個名為烏薩奇·克拉克的貴族和他身邊一名叫做文森特的男傭之間發生的禁忌關係。
作者在這篇故事裡對細節的描述簡直到了讓人嘆為觀止的地步，很難不讓人懷疑這B和這兩人認識的可能性。
在他的描述里，烏薩奇和文森特的愛戀始於一次臭襪子從衣物籃里掉落的意外，當這被作者形容為爛了三天內臟隨之腐爛的臭魚一般的味道被烏薩奇那狗一樣的鼻子捕捉之後，兩人便如乾柴烈火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烏薩奇有著強烈的氣味癖，對於這般珍饈恨不得把舌頭當洗衣機。
日後他們兩人的玩法變本加厲，從衣物開始上升到要專門修個隔間來給文森特方便。
最初的傭人們對此大為不解，無法理解主人為什麼要專門給文森特開個獨衛。
但由於兩人關係親密，加上文森特本身就負責烏薩奇的一部分日常工作，所以也沒有特別在意。
然而作者在這裡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這些人的遲鈍表示可惜，並且詳細的描述了這個獨衛的特殊性。
在抽水馬桶的通道里，專門開闢了一條新的回流路線。
埋藏於地板下的凹槽會進行導流，而在其下方，則有一個用以蒸騰沸水的鍋爐。
在XP的驅使下，這位烏薩奇發明了這麼一套堪比地暖的奇妙結構。
然而和地暖不同的是，他家的地板有規則的小洞。
隨著熱量的提供，獨特的香薰將薰陶這位貴族的臥室。
後來他也因此暴露，被剝奪貴族身份後悽慘的死去。
而那位文森特自然也因同樣的原因成為了晴天娃娃。
嗯。
柯文斯合上書頁。
這書一定得藏好，千萬不能讓格蕾絲看到。
不過，日後要是要去王都的話，高低得打聽打聽這個克拉克家族的奇聞異事。
雖然在四本書中，有兩本對於他的真實目的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但最後這本書，在柯文斯看來卻是真正的重頭戲。
《哈克蒙德宗教論述集》。
走私的這四本書中，能夠被判決最嚴重的罪名就是它。
因為它出自巴格倫王都最大的圖書館。
其作者名叫米恩·肯揚特，是荒野神教的第五任樞機主教。
此人是整個荒野神教這個國教里極為罕見的，對多元信仰表示容忍的神職人員。
也正是得益於這個原因，他在這本書中極其詳盡的將所有曾產生過信仰的宗教團體信息進行了闡述，並非常詳細的給出了這些信仰的源頭，及它們是否存在以及是否具備合理性。
而在這本書的第六十七頁，是柯文斯對它如此重視的原因。
這一頁所闡述的，是一個行走於生和死之邊界的異端神明。
祂的信仰歷史並不漫長，甚至是地淵降臨之後才因此誕生。
其信仰非常小眾，以至於相比起書中的其他神明的信息顯得極為稀薄。
但對柯文斯來說，這些已然足夠。
「自死亡之上徘徊者，絕非其一種。」
「鬣狗，土狼，亦或是遊蕩的禿鷲。」
「然此神明卻對黑羽投以強烈的熱愛，以至於讓這類動物化作祂在世間行走的證明。」
「這其中是否有神明的深意？亦或是那黑色的鳥兒本就神秘？」
「對此，我無從知曉。」
「死亡、腐敗、蘇生之神，它在無知者的描述中被稱呼以凡間的形象稱呼為渡鴉。」
「然其名號，經過信徒和合作者的潤色，我更願以『殘喙』命名。」
「祂的儀式多以通靈而為，須輔以高階詛咒之力。」
「與其他神明信仰最大的不同也在於此。」
「因為，祂乃真實存在，並洞察凡人之神，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