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34 是不是沒見過黑手！
深夜，四點鐘。
鴉巢地下室。
原本在這裡還叫洛佩茲槍械鋪的時候，這個地下室就已經存在於此。
根據大老爹自己的說法，這個地方最初的作用是藏匿證據和進行審訊。
然而隨著洛佩茲家族的產業日薄西山，以及時代的變化致使那些血腥的衝突減少之後，這裡基本上就已經無人問津了。
所以當柯文斯扛著那異常物來到這裡的時候，剛一進來就聞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潮味和霉臭。
「就放在這裡吧。」
一旁的艾迪將一張用作審訊的捆綁床清洗乾淨，用以放置那扭曲的屍體。
格蕾絲已經在樓上休息——最近一段時間跟著柯文斯跑來跑去，確實把她累得不輕。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疲憊程度和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差不多，但心理的壓力要比以前多了許多。
艾迪很顯然也很困，奈何在場的兩人顯然都沒有打算放過他的意思。
「把我的工具拿來。」
當艾迪抱著那一箱子沾滿乾燥血跡的物品過來，柯文斯面前這個正在穿手套的老頭有了更為深切的了解。
不愧是生物學教授。
該怎麼說呢……或許就是因為知識的緣故，像他這種人對生命反而有著一種理性的漠視。
就如同中世紀時代人們對於行刑這件事以及職業者本身的厭惡一樣，無論是出於愛好也好，還是出於職業要求也罷，這種促使時代進步的漠視在感性上是毫無疑問會被斥責的對象，會讓普通人感到不適。
但柯文斯不覺得這有哪裡不好，他需要的就是這樣的東西。
就比如現在，大老爹對這已經被褻瀆爛了的屍體的剖析，搞不好能夠讓他們清楚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
「如果能夠確定是巫邪導致的結果，我就有辦法將雷頓拉下水。」
看著大老爹擺弄那些亂七八糟的臟器，柯文斯在一旁開口道。
「……嗯。」
在如同屠夫般嫻熟的技巧之下，屍體的骨骼被從腐爛之物中完整的分離。
艾迪連忙上前給到油燈，在光芒照耀下，審視了那些骨骼片刻之後，大老爹背對著柯文斯搖了搖頭：
「很遺憾，這種異變並非是詛咒導致的結果。」
「何以見得？」
大老爹將兩節骨頭拿起來，扔給柯文斯：
「詛咒是一種抽象概念，接觸過它們的人大多都無法準確的對其進行描述。」
「王都的學者們則在很早之前提出過一個觀點，將其劃分為術的一種。」
「當其存在於巫邪身軀之上時，它便是無形之術，正是如此。」
「然而既然是無形的，那麼其怎能被人類所利用？」
「所以得讓其有一個足以託付的形體來承載其力量。」
「將巫邪的吼聲譯作語言，將其刻印銘文。」
「亦或是乾脆將巫邪的身軀工業加工，讓其保持原始的野性。」
「在這些使用案例的基礎之上，首先要滿足一點，那就是得擁有被人類所改造過的『形』。」
「而這樣的手段，是一種高級的使用方式，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為了約束詛咒，使其從術，變成人人可用的器。」
「哪怕是先前你所接觸過的地淵教派，他們同樣也對此有所追求。」
「只是表現形式有所不同而已。」
柯文斯想起了奧爾和多蘿西脊椎之上的符文。
大老爹抓起那異常化的脊椎骨，繼續開口：
「脊椎是支撐身軀的核心之一。」
「基本上和所有詛咒相關的部分都會涉及到這裡。」
「然而從這個人的脊椎來看，他生前並未遭受過任何詛咒的影響，本身更沒有被當做「形」的痕跡。」
「那麼這就意味著導致其異變的原因是一種極為低下的、粗劣的、甚至還在實驗階段的手筆。」
「暴力移植。」
他翻開那些血肉，從中找到幾塊根本看不清楚原貌如何的碎肉。
柯文斯走到前方，觀測著這些碎肉。
它們和人體有著極為明確的不同——它們還保持著活性，還在緩慢的蠕動。
在這其中甚至能夠觀測到某些如同蠕蟲般的影子。
「這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器官，這是某種巫邪的贅生物。」
「以強硬的手段將人類和巫邪硬湊到一起，就會產生極為嚴重的排異反應，人類的血肉會被其內部蘊含的力量極速腐化，最終變成僅遵從鮮血本能的異種。」
大老爹的眼神之中浮現出一絲深邃：
「據我所知，能這麼做，或者說敢這麼做的，只有他們。」
「只有他們熱衷於這樣的試驗和探尋。」
哪怕對方沒有明說，他也已然知曉其答案。
繞了一圈又一圈，到頭來最終還是要和對方接觸嗎？
柯文斯的表情驟然冷冽下來。
新仇舊帳一起算，本來他還懷疑自己殺的那個律師就此變成懸案，完全沒有下文了呢。
也難怪安德森幫如此有底氣了，三大巨頭之一為其撐腰，能不有底氣嗎？
「既然已經明確了目標，你打算怎麼做？」
聽到大老爹的話，柯文斯笑了笑。
「如今我已經如他們所願那般見過了他們的展示物。」
「那就再如他們所願調查調查先。」
「雖然不合我的胃口，但不得不承認，對付這種很龐大的獵物，終歸還是有些耐心比較穩妥。」
「等到我從安德森得到一個「合法」的理由之後，我再去做我最擅長的事情。」
「聽說德拉科製藥公司在荒石鎮也有分部？」
大老爹點了點頭：
「他們的工廠設立距離這裡很遠，更深入荒野，為的就是直接收集材料。」
「那地方安保措施齊全，整的像個堡壘。」
「他們基本不依賴詛咒武器，畢竟那些藥物的效果本身就已經強力了。」
「在多重複合使用的情況下，人造一個能給我們帶來麻煩的怪物，也並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
柯文斯頷首，他想要了解的情報已經夠多了。
在當初見過那個叫哈斯汀的傢伙之後，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相信。
對方在今天過後，一定會裝模作樣的調查幾番，然後再來自己這邊演演戲的。
說到底，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他就想當這破地方的黑幫龍頭。
所以他得整點陰謀，整點演出，給自己準備點驚喜，要體現那個高深莫測。
但柯文斯沒空和他玩這些無聊的把戲。
他說的暫緩攻勢和調查，那是針對德拉科製藥公司而言，貿然出擊應對這樣體量的敵人顯然不是好主意。
可你安德森幫是個什麼東西？
你還跟我玩上心眼，玩上陰謀詭計了？
柯文斯對自己的定位是獵者，不是給手底下人把屎把尿的領袖。
敢在這拿個破爛屍體在我面前顯擺本事，草尼瑪的，你是真沒見過老子的黑手！
鴉巢地下室。
原本在這裡還叫洛佩茲槍械鋪的時候，這個地下室就已經存在於此。
根據大老爹自己的說法，這個地方最初的作用是藏匿證據和進行審訊。
然而隨著洛佩茲家族的產業日薄西山，以及時代的變化致使那些血腥的衝突減少之後，這裡基本上就已經無人問津了。
所以當柯文斯扛著那異常物來到這裡的時候，剛一進來就聞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潮味和霉臭。
「就放在這裡吧。」
一旁的艾迪將一張用作審訊的捆綁床清洗乾淨，用以放置那扭曲的屍體。
格蕾絲已經在樓上休息——最近一段時間跟著柯文斯跑來跑去，確實把她累得不輕。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疲憊程度和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差不多，但心理的壓力要比以前多了許多。
艾迪很顯然也很困，奈何在場的兩人顯然都沒有打算放過他的意思。
「把我的工具拿來。」
當艾迪抱著那一箱子沾滿乾燥血跡的物品過來，柯文斯面前這個正在穿手套的老頭有了更為深切的了解。
不愧是生物學教授。
該怎麼說呢……或許就是因為知識的緣故，像他這種人對生命反而有著一種理性的漠視。
就如同中世紀時代人們對於行刑這件事以及職業者本身的厭惡一樣，無論是出於愛好也好，還是出於職業要求也罷，這種促使時代進步的漠視在感性上是毫無疑問會被斥責的對象，會讓普通人感到不適。
但柯文斯不覺得這有哪裡不好，他需要的就是這樣的東西。
就比如現在，大老爹對這已經被褻瀆爛了的屍體的剖析，搞不好能夠讓他們清楚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
「如果能夠確定是巫邪導致的結果，我就有辦法將雷頓拉下水。」
看著大老爹擺弄那些亂七八糟的臟器，柯文斯在一旁開口道。
「……嗯。」
在如同屠夫般嫻熟的技巧之下，屍體的骨骼被從腐爛之物中完整的分離。
艾迪連忙上前給到油燈，在光芒照耀下，審視了那些骨骼片刻之後，大老爹背對著柯文斯搖了搖頭：
「很遺憾，這種異變並非是詛咒導致的結果。」
「何以見得？」
大老爹將兩節骨頭拿起來，扔給柯文斯：
「詛咒是一種抽象概念，接觸過它們的人大多都無法準確的對其進行描述。」
「王都的學者們則在很早之前提出過一個觀點，將其劃分為術的一種。」
「當其存在於巫邪身軀之上時，它便是無形之術，正是如此。」
「然而既然是無形的，那麼其怎能被人類所利用？」
「所以得讓其有一個足以託付的形體來承載其力量。」
「將巫邪的吼聲譯作語言，將其刻印銘文。」
「亦或是乾脆將巫邪的身軀工業加工，讓其保持原始的野性。」
「在這些使用案例的基礎之上，首先要滿足一點，那就是得擁有被人類所改造過的『形』。」
「而這樣的手段，是一種高級的使用方式，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為了約束詛咒，使其從術，變成人人可用的器。」
「哪怕是先前你所接觸過的地淵教派，他們同樣也對此有所追求。」
「只是表現形式有所不同而已。」
柯文斯想起了奧爾和多蘿西脊椎之上的符文。
大老爹抓起那異常化的脊椎骨，繼續開口：
「脊椎是支撐身軀的核心之一。」
「基本上和所有詛咒相關的部分都會涉及到這裡。」
「然而從這個人的脊椎來看，他生前並未遭受過任何詛咒的影響，本身更沒有被當做「形」的痕跡。」
「那麼這就意味著導致其異變的原因是一種極為低下的、粗劣的、甚至還在實驗階段的手筆。」
「暴力移植。」
他翻開那些血肉，從中找到幾塊根本看不清楚原貌如何的碎肉。
柯文斯走到前方，觀測著這些碎肉。
它們和人體有著極為明確的不同——它們還保持著活性，還在緩慢的蠕動。
在這其中甚至能夠觀測到某些如同蠕蟲般的影子。
「這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器官，這是某種巫邪的贅生物。」
「以強硬的手段將人類和巫邪硬湊到一起，就會產生極為嚴重的排異反應，人類的血肉會被其內部蘊含的力量極速腐化，最終變成僅遵從鮮血本能的異種。」
大老爹的眼神之中浮現出一絲深邃：
「據我所知，能這麼做，或者說敢這麼做的，只有他們。」
「只有他們熱衷於這樣的試驗和探尋。」
哪怕對方沒有明說，他也已然知曉其答案。
繞了一圈又一圈，到頭來最終還是要和對方接觸嗎？
柯文斯的表情驟然冷冽下來。
新仇舊帳一起算，本來他還懷疑自己殺的那個律師就此變成懸案，完全沒有下文了呢。
也難怪安德森幫如此有底氣了，三大巨頭之一為其撐腰，能不有底氣嗎？
「既然已經明確了目標，你打算怎麼做？」
聽到大老爹的話，柯文斯笑了笑。
「如今我已經如他們所願那般見過了他們的展示物。」
「那就再如他們所願調查調查先。」
「雖然不合我的胃口，但不得不承認，對付這種很龐大的獵物，終歸還是有些耐心比較穩妥。」
「等到我從安德森得到一個「合法」的理由之後，我再去做我最擅長的事情。」
「聽說德拉科製藥公司在荒石鎮也有分部？」
大老爹點了點頭：
「他們的工廠設立距離這裡很遠，更深入荒野，為的就是直接收集材料。」
「那地方安保措施齊全，整的像個堡壘。」
「他們基本不依賴詛咒武器，畢竟那些藥物的效果本身就已經強力了。」
「在多重複合使用的情況下，人造一個能給我們帶來麻煩的怪物，也並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
柯文斯頷首，他想要了解的情報已經夠多了。
在當初見過那個叫哈斯汀的傢伙之後，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相信。
對方在今天過後，一定會裝模作樣的調查幾番，然後再來自己這邊演演戲的。
說到底，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他就想當這破地方的黑幫龍頭。
所以他得整點陰謀，整點演出，給自己準備點驚喜，要體現那個高深莫測。
但柯文斯沒空和他玩這些無聊的把戲。
他說的暫緩攻勢和調查，那是針對德拉科製藥公司而言，貿然出擊應對這樣體量的敵人顯然不是好主意。
可你安德森幫是個什麼東西？
你還跟我玩上心眼，玩上陰謀詭計了？
柯文斯對自己的定位是獵者，不是給手底下人把屎把尿的領袖。
敢在這拿個破爛屍體在我面前顯擺本事，草尼瑪的，你是真沒見過老子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