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26 新稱呼
「媽媽，昨天晚上我好像聽到有人打槍唉。」
「我也想打槍！」
「你這死孩子，啥你都想打一打，趕緊去幫你爸幹活去！」
街角的小男孩被連拉帶踹的趕到街上，望著這一幕，柯文斯像湯姆貓一樣嘖嘖的搖了搖頭。
菸草的芬芳充斥鼻腔，煙霧從四面八方升騰而起將他籠罩。
雲煙裊裊，這是得道成仙的跡象吶。
柯文斯很沒素質的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碎，將身上的「仙氣」拍散。
這才轉身越過乾涸的鮮血和遍地橫屍，悠哉悠哉地進入洛佩茲槍械鋪。
「其實您沒有必要去外面抽的。」
格蕾絲舉著槍對準兩人——一個是悠哉悠哉的老頭，一個是哆哆嗦嗦的艾迪。
折騰了一晚上沒睡，少女的眼睛都睜不開，槍口其實早就歪了。
但越是這樣艾迪就越怕，萬一瞌睡了一不小心走火打著自己怎麼辦？！
「那不行，關注青少年健康要從小事做起。」
柯文斯其實不知道抽二手菸和熬夜哪個對成長的威脅更大些，不過反正他也是隨口說說而已。
「這地有沒有床？」
艾迪連忙開口：
「您，您上次的房間裡面還有個小隔間，那裡就是休息用的。」
柯文斯看向格蕾絲，後者原本還要硬撐，但走了兩步差點趴在地上，最後還是乖乖上床補覺了。
把曾孫女安頓好之後，柯文斯看向沒有睡覺權力的兩人。
他的目光稍顯停頓之後便從艾迪的臉上掠過，轉而看向那雙眼渾濁，嘴唇因為皮膚的松垮而有些撅起的老頭：
「怎麼稱呼？」
「他叫大老爹，是平日裡照看槍械生意的人……」
柯文斯轉過頭來，冷冷的望著面前的艾迪：
「誰問你了？」
「再說廢話去外面和那些人躺著去。」
「噫！」
艾迪嚇得渾身發顫，忽然開始覺得當初讓柯文斯幫忙也不是個好選擇。
看著窩囊不已的艾迪，大老爹忽然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嘴煙燻到死黃死黃的牙。
「所以你想知道什麼？」
「流水？交易規則？還是貨存？」
柯文斯望著眼前的老頭，淡淡開口道：
「除了艾迪之外，這裡真正姓洛佩茲的人就只有你。」
「我好奇的是，你就這麼看著我乾脆利落的把你苦心經營到現在的家族企業全部奪走，對此無動於衷？」
聽到柯文斯的話，艾迪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您，您說什麼？他的家族企業？」
「大老爹只是個給我們看鋪子的，怎麼會是洛佩茲家的人呢？」
交談的兩人同時看了一眼艾迪，接著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對蠢人的不耐煩。
老頭從地上爬起來，顫顫巍巍的坐在櫃檯前，從下面的煙盒裡拿出一根滿是劃痕的黑菸斗：
「年輕時有心力打拼廝殺，年老了之後就沒有那種精神氣了。」
「我們這些老頭早晚要被時代所拋棄，男人在四十歲時，要是還認不清楚自己未來的命運，那終究是愚鈍的。」
「交給他們，退居幕後。」
「到時候家族企業弄成什麼樣子，那也不是我關心的問題。」
「有煙抽有酒喝，時不時去酒吧找小妹妹耕作耕作，我活的很愜意喔？」
「這攤子給誰不是做，今天是他，明天是你，後天輪著誰，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大老爹顫抖著打火，渾濁的眼神忽然變得如鷹隼般銳利：
「你比我歲數都大，自然已經看透了我不能看透的問題。」
「羨慕吶，這樣的身軀，這樣年輕的心情。」
「我會幫你的，就沖你對小輩的態度這一點，也一定會幫你。」
看著眼前老頭那尖銳的眼神，柯文斯伸出手，幫老頭將火打起。
「你那兩兒子，一個喜歡男人，一個腦子不好使。」
「怎麼沒一點像你？」
聽到這話的老頭嘬了口煙，有些神神秘秘的靠近柯文斯：
「其實不是我生的喔？只是拿他們來當苦力。」
嗯？
柯文斯愣了一愣。
兩個老頭同時大笑出聲。
望著眼前這一幕，此刻的艾迪已經大腦有些當機。
兒子……大老爹……
他的腦袋好痛，思考起來好吃力！
選擇性的無視了到現在為止仍舊搞不清楚狀況的艾迪，柯文斯開始從大老爹這裡了解洛佩茲家族行業的整體詳情。
昨天的戰鬥之中，柯文斯並沒有真正展開屠殺。
實際上死掉的基本上也就只是洛佩茲家族的絕大部分親信而已——辨別他們的身份很簡單，看他們的穿著就能看得出來。
以和王都做生意自傲的洛佩茲幫人總是喜歡裝點自己，那些正兒八經的高檔西裝不是牛仔能穿的起的東西。
這些人本身在洛佩茲幫里屬於核心中的核心，是絕對不可能被自己吞併的部分，因為自己的訴求和利益和他們是完全衝突的。
所以柯文斯毫不猶豫的殺死了他們，除此之外的那些被僱傭而來的牛仔們……比起這幫人，反倒是他們對自己的了解更深。
所以他們很快就四散而逃，柯文斯也沒有去追，因為這幫人日後搞不好還要在金錢的誘惑下替他辦事。
人口在荒石鎮是稀缺品，殺一個就少一個。
而在了解洛佩茲幫的情況之後，柯文斯便知道自己的判斷準確無誤。
因為無論幹什麼，都得有人手。
就如同先前所說的一樣，洛佩茲幫主要的發號施令者就是現在躺在外面的那批人。
無論是交易還是進行外部的溝通，主要以外部的人員為主，這自然就會導致執行的時候可能會出現無法避免的差錯。
因為賈爾上任以來的坐視不理，或者說這種範圍的黑幫想要整理出一個有規則的體系本身就不太現實，這致使整個結構雖然保持著權力三角形，但實際上互相關聯相當鬆散。
最主要的原因是還是洛佩茲家族自身的高傲，這讓他們決然不會做出以犧牲血緣的純潔性來接納外人進入家族，為他們創造晉升空間的。
沒有裙帶關係，沒有血緣的綁定。
沒有上升的渠道，一輩子當打工的，說不好聽點僅次於奴隸。
這也就導致了真正辦事的都是外人不是家人，真正的家人全都聚在一起吃香喝辣的，那下面的外人怎麼辦事他們又不關心的狀況。
所以就是外人辦事辦不好，家人不高興，然後就不高興了一下，外人辦不好還是辦不好。
辦不好就換人，換個能辦好的人來就行。
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因為他們的確很在意自己的名和連帶的高貴身份……但柯文斯不在意。
甚至他的構建思路完全相反，得益於柯文斯家族的惡名，一旦選擇加入他們，那就意味著要和他們一併承受世人的鄙夷。
這是一種名聲上的硬性約束，沒有回頭路可走。
世人的目光可以被他利用，化作家族的烙印，成為那些搖擺者被迫成為死忠的絕境。
再輔以親血緣的綁定……日後他們或許會有利益衝突，但絕不會對家族做出不利之事。
因為家族的利益也關乎到他們自身的利益。
畢竟，想要讓人幫你，無非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錢到位，一種是感情到位。
前期如果做到了先在錢上到位，那麼後期就有感情到位的機會。
人際關係不過於此。
柯文斯初步的想法逐漸敲定。
現在先立下一個感情到位的棋子就可以。
不過，他是絕對不會讓格蕾絲在未來進行利益聯姻的。
那麼有沒有更好的人選呢？
他看向眼前顫抖不已的艾迪。
「和我去警署。」
艾迪猛然一顫，臉上浮現出驚恐的表情：
「為什麼，我，我不要，我不想坐大牢！」
「誰說讓你坐大牢了，我是要帶你去改名！」
「從今以後，你就叫艾迪·柯文斯了。」
「對我的稱呼也要變一下。」
柯文斯看著面前顫抖不已的艾迪，眉頭忽然微微皺起。
後者小心翼翼的看向他的臉，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對方似乎正在審視自己的內心。
因為實在受不了那銳利的視線，艾迪艱難開口詢問道：
「以後，以後您想讓我叫您什麼？」
柯文斯沉默了片刻，臉上浮現出微妙的惡意。
他的心裡有個猜測，可以做個實驗。
他一腳將艾迪踢翻，馬靴狠狠踩在對方的胸口。
看著後者驚恐的模樣，柯文斯居高臨下的發出號令：
「賤狗，以後要叫爹地！」
「我也想打槍！」
「你這死孩子，啥你都想打一打，趕緊去幫你爸幹活去！」
街角的小男孩被連拉帶踹的趕到街上，望著這一幕，柯文斯像湯姆貓一樣嘖嘖的搖了搖頭。
菸草的芬芳充斥鼻腔，煙霧從四面八方升騰而起將他籠罩。
雲煙裊裊，這是得道成仙的跡象吶。
柯文斯很沒素質的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碎，將身上的「仙氣」拍散。
這才轉身越過乾涸的鮮血和遍地橫屍，悠哉悠哉地進入洛佩茲槍械鋪。
「其實您沒有必要去外面抽的。」
格蕾絲舉著槍對準兩人——一個是悠哉悠哉的老頭，一個是哆哆嗦嗦的艾迪。
折騰了一晚上沒睡，少女的眼睛都睜不開，槍口其實早就歪了。
但越是這樣艾迪就越怕，萬一瞌睡了一不小心走火打著自己怎麼辦？！
「那不行，關注青少年健康要從小事做起。」
柯文斯其實不知道抽二手菸和熬夜哪個對成長的威脅更大些，不過反正他也是隨口說說而已。
「這地有沒有床？」
艾迪連忙開口：
「您，您上次的房間裡面還有個小隔間，那裡就是休息用的。」
柯文斯看向格蕾絲，後者原本還要硬撐，但走了兩步差點趴在地上，最後還是乖乖上床補覺了。
把曾孫女安頓好之後，柯文斯看向沒有睡覺權力的兩人。
他的目光稍顯停頓之後便從艾迪的臉上掠過，轉而看向那雙眼渾濁，嘴唇因為皮膚的松垮而有些撅起的老頭：
「怎麼稱呼？」
「他叫大老爹，是平日裡照看槍械生意的人……」
柯文斯轉過頭來，冷冷的望著面前的艾迪：
「誰問你了？」
「再說廢話去外面和那些人躺著去。」
「噫！」
艾迪嚇得渾身發顫，忽然開始覺得當初讓柯文斯幫忙也不是個好選擇。
看著窩囊不已的艾迪，大老爹忽然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嘴煙燻到死黃死黃的牙。
「所以你想知道什麼？」
「流水？交易規則？還是貨存？」
柯文斯望著眼前的老頭，淡淡開口道：
「除了艾迪之外，這裡真正姓洛佩茲的人就只有你。」
「我好奇的是，你就這麼看著我乾脆利落的把你苦心經營到現在的家族企業全部奪走，對此無動於衷？」
聽到柯文斯的話，艾迪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您，您說什麼？他的家族企業？」
「大老爹只是個給我們看鋪子的，怎麼會是洛佩茲家的人呢？」
交談的兩人同時看了一眼艾迪，接著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對蠢人的不耐煩。
老頭從地上爬起來，顫顫巍巍的坐在櫃檯前，從下面的煙盒裡拿出一根滿是劃痕的黑菸斗：
「年輕時有心力打拼廝殺，年老了之後就沒有那種精神氣了。」
「我們這些老頭早晚要被時代所拋棄，男人在四十歲時，要是還認不清楚自己未來的命運，那終究是愚鈍的。」
「交給他們，退居幕後。」
「到時候家族企業弄成什麼樣子，那也不是我關心的問題。」
「有煙抽有酒喝，時不時去酒吧找小妹妹耕作耕作，我活的很愜意喔？」
「這攤子給誰不是做，今天是他，明天是你，後天輪著誰，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大老爹顫抖著打火，渾濁的眼神忽然變得如鷹隼般銳利：
「你比我歲數都大，自然已經看透了我不能看透的問題。」
「羨慕吶，這樣的身軀，這樣年輕的心情。」
「我會幫你的，就沖你對小輩的態度這一點，也一定會幫你。」
看著眼前老頭那尖銳的眼神，柯文斯伸出手，幫老頭將火打起。
「你那兩兒子，一個喜歡男人，一個腦子不好使。」
「怎麼沒一點像你？」
聽到這話的老頭嘬了口煙，有些神神秘秘的靠近柯文斯：
「其實不是我生的喔？只是拿他們來當苦力。」
嗯？
柯文斯愣了一愣。
兩個老頭同時大笑出聲。
望著眼前這一幕，此刻的艾迪已經大腦有些當機。
兒子……大老爹……
他的腦袋好痛，思考起來好吃力！
選擇性的無視了到現在為止仍舊搞不清楚狀況的艾迪，柯文斯開始從大老爹這裡了解洛佩茲家族行業的整體詳情。
昨天的戰鬥之中，柯文斯並沒有真正展開屠殺。
實際上死掉的基本上也就只是洛佩茲家族的絕大部分親信而已——辨別他們的身份很簡單，看他們的穿著就能看得出來。
以和王都做生意自傲的洛佩茲幫人總是喜歡裝點自己，那些正兒八經的高檔西裝不是牛仔能穿的起的東西。
這些人本身在洛佩茲幫里屬於核心中的核心，是絕對不可能被自己吞併的部分，因為自己的訴求和利益和他們是完全衝突的。
所以柯文斯毫不猶豫的殺死了他們，除此之外的那些被僱傭而來的牛仔們……比起這幫人，反倒是他們對自己的了解更深。
所以他們很快就四散而逃，柯文斯也沒有去追，因為這幫人日後搞不好還要在金錢的誘惑下替他辦事。
人口在荒石鎮是稀缺品，殺一個就少一個。
而在了解洛佩茲幫的情況之後，柯文斯便知道自己的判斷準確無誤。
因為無論幹什麼，都得有人手。
就如同先前所說的一樣，洛佩茲幫主要的發號施令者就是現在躺在外面的那批人。
無論是交易還是進行外部的溝通，主要以外部的人員為主，這自然就會導致執行的時候可能會出現無法避免的差錯。
因為賈爾上任以來的坐視不理，或者說這種範圍的黑幫想要整理出一個有規則的體系本身就不太現實，這致使整個結構雖然保持著權力三角形，但實際上互相關聯相當鬆散。
最主要的原因是還是洛佩茲家族自身的高傲，這讓他們決然不會做出以犧牲血緣的純潔性來接納外人進入家族，為他們創造晉升空間的。
沒有裙帶關係，沒有血緣的綁定。
沒有上升的渠道，一輩子當打工的，說不好聽點僅次於奴隸。
這也就導致了真正辦事的都是外人不是家人，真正的家人全都聚在一起吃香喝辣的，那下面的外人怎麼辦事他們又不關心的狀況。
所以就是外人辦事辦不好，家人不高興，然後就不高興了一下，外人辦不好還是辦不好。
辦不好就換人，換個能辦好的人來就行。
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因為他們的確很在意自己的名和連帶的高貴身份……但柯文斯不在意。
甚至他的構建思路完全相反，得益於柯文斯家族的惡名，一旦選擇加入他們，那就意味著要和他們一併承受世人的鄙夷。
這是一種名聲上的硬性約束，沒有回頭路可走。
世人的目光可以被他利用，化作家族的烙印，成為那些搖擺者被迫成為死忠的絕境。
再輔以親血緣的綁定……日後他們或許會有利益衝突，但絕不會對家族做出不利之事。
因為家族的利益也關乎到他們自身的利益。
畢竟，想要讓人幫你，無非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錢到位，一種是感情到位。
前期如果做到了先在錢上到位，那麼後期就有感情到位的機會。
人際關係不過於此。
柯文斯初步的想法逐漸敲定。
現在先立下一個感情到位的棋子就可以。
不過，他是絕對不會讓格蕾絲在未來進行利益聯姻的。
那麼有沒有更好的人選呢？
他看向眼前顫抖不已的艾迪。
「和我去警署。」
艾迪猛然一顫，臉上浮現出驚恐的表情：
「為什麼，我，我不要，我不想坐大牢！」
「誰說讓你坐大牢了，我是要帶你去改名！」
「從今以後，你就叫艾迪·柯文斯了。」
「對我的稱呼也要變一下。」
柯文斯看著面前顫抖不已的艾迪，眉頭忽然微微皺起。
後者小心翼翼的看向他的臉，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對方似乎正在審視自己的內心。
因為實在受不了那銳利的視線，艾迪艱難開口詢問道：
「以後，以後您想讓我叫您什麼？」
柯文斯沉默了片刻，臉上浮現出微妙的惡意。
他的心裡有個猜測，可以做個實驗。
他一腳將艾迪踢翻，馬靴狠狠踩在對方的胸口。
看著後者驚恐的模樣，柯文斯居高臨下的發出號令：
「賤狗，以後要叫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