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11 代號神啟
對雷頓的提議表現出興趣，柯文斯有這幾方面的考慮。
第一，自己在酒館殺了人，在荒石鎮唯一的執法勢力選擇給自己擦屁股，態度這方面沒得說，夠誠懇。
對方勢必有所圖謀，在意他的身份亦或是想藉助他的武力，但對於柯文斯來說，這算不得什麼代價。
交易的一環而已，對自己有利的話，沒什麼問題。
第二，雷頓對自己的態度和那些如臨大敵的騎警和槍手完全不同，他的冷靜異乎尋常。
如果說格蕾絲能接受自己是因為好歹有血緣關係，但自己這種存在對陌生人而言毫無疑問是極其危險的。
雷頓的表現雖然談不上遊刃有餘，但至少平靜到感覺和普通人交流一樣，這至少證明一件事情——
他很有可能和像自己這樣的「異常」打過不少交道。
或許表情可以偽裝，但柯文斯知道人的眼神不會說謊。
馬場老闆在看到他的血讖之時的恐懼遠超其他形式的威脅，那名為蓋茨的老闆雙眼無神，卻也在一瞬間對他展現出敵意。
凡人們對於未知的懼怕甚至超越生死之範疇，雷頓卻能安然自若，說不定自己能夠在他身上了解關於詛咒和巫邪的更多信息。
至於最後一條原因……
那就是家裡沒錢。
血讖是能幫自己省子彈錢，自己確實也不用吃喝。
但格蕾絲是活人，吃穿用度都要錢，雖然豆子罐頭就能養活，但孩子確實可憐，吃點好的補補身體吧。
而且能改善生活，他也不想住在那個茅廁一樣的房間。
好歹也是曾經的傳奇人物，住在屎坑成何體統！
柯文斯的想法雷頓自然不知道，聽聞對方的話語，他臉上的皺紋緩緩舒張開來。
可控的惡徒遠好過不聽話的刁民。
「既然我們已經達成協議，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
雷頓站起身來，朝著柯文斯伸出手：
「怎麼稱呼？」
「柯文斯。」
聽著對方直截了當的將食腐者們的姓氏拿來使用，雷頓的表情雖未變化，但眼神終究閃過一絲狐疑。
兩個男人的手握在一起，雷頓臉上浮現出微笑：
「合作愉快，明天你就可以等候我的消息，到時候我們會給你安排入職。」
「今天你所殺的這些人頭上不少都有賞金，到時候會一併統計在你第一個月的工資里。」
柯文斯緩緩點頭，服務周到這一塊他確實挑不出雷頓的毛病。
「走了！」
腮幫子完全鼓起的格蕾絲忙不迭地抓起一旁的橙子汁猛灌三口，然後一把將桌子上方便帶的麵包全都塞到懷裡，等咽下去東西之後又抓了塊肉叼在嘴裡，這才在眾人異樣的目光里跟著柯文斯挺著小胃袋搖搖晃晃的離開。
望著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之中，騎警們從親眼目睹餓死鬼投胎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扭頭望向上司：
「雷頓警長，真的要讓那傢伙加入我們嗎？」
「搞不好他和我們現在正在調查的案子有關係！」
雷頓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沉默著看向自己的雙手。
和柯文斯的肌膚接觸的那一刻。
他感覺不到人類皮肉的柔軟和溫暖。
冰冷異常，乾癟堅硬，好似烏鴉的利爪。
「它。」
雷頓的語氣加重。
「像這種東西，是不屑於在殺人的時候搞什麼懸疑的。」
……
「那個雷頓警長是個很危險的傢伙。」
柯文斯扭過頭來，看著正擺放麵包的格蕾絲，怒道：
「剛才問你你怎麼不說！」
格蕾絲異常的沉默了許久。
直到柯文斯終於察覺到有些不對的時候，她幽幽地開口了：
「如果我亂說話，萬一曾爺爺聽我的直接和他對著幹，那就壞了。」
「曾爺爺好不容易才從地里爬出來，我不想讓曾爺爺再爬回去。」
她的聲音逐漸變得細微：
「那樣的話，就又剩下我一個人了。」
看著眼前真的和個倉鼠一樣的格蕾絲，柯文斯本來也談不上怒火的怒火徹底熄滅了。
只是有點好笑：
「你就這麼看不起你曾爺爺，覺得我打不過他？」
「不是不是，我知道曾爺爺很強！畢竟曾爺爺是傳奇！」
「但是……雷頓警長能夠在荒石鎮這種地方讓犯罪率有那麼些許的下降，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聽到這話，柯文斯的眉毛微微挑起。
「你是說他有詛咒武器之類的東西？」
「不知道，但我在馬場挑糞的時候，常常會聽到他們談論雷頓警長的事情。」
「說雷頓警長以前是王都的厲害人物，而且經常和巫邪打交道的那種。」
「這種背景的人見多識廣，說不定，說不定知道讓曾爺爺回到墳墓里的辦法。」
「雖然曾爺爺確實不應該活著……但是……」
「如果曾爺爺不在的話，我就喝不到橙子汁吃不飽飯了。」
看著格蕾絲越說越傷心，馬上就要滋馬尿了，柯文斯嘆了口氣。
他知道，最近可能是格蕾絲過的最爽的幾天。
這也讓格蕾絲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了。
本來她吃苦吃習慣了，麻木了，忍著就是了。
忽然告訴她有救了，可以吃好東西了，被人欺負還有人幫忙出頭了！
讓一個人失聲痛哭最快的方式不是摧殘他，而是在他痛苦不已之時問問他怎麼了。
格蕾絲吃的這口飽飯，算是徹底讓她被情緒淹沒了。
不過十幾歲，見血見死人，又差點被抓去賣掉，怎麼可能扛得住呢？怎麼會不委屈呢？
「過來。」
伴隨著柯文斯低沉的聲音，格蕾絲一把抱住那冰冷的軀殼。
嚎的像剛出生的小馬駒。
第二天早上，騎警們如約而至。
柯文斯前去牽馬。
當初走的時候從馬場順走了一匹純黑色的馬，據格蕾絲說這是其中最烈的一匹。
毛髮透亮，打鼻兒通響，一摸就甩腦袋。
柯文斯一坐上去就開始叫喚，顯然對死人也很不服氣。
雖然駕馭它很困難，但趕個路沒什麼問題。
「你確定你要看家？」
格蕾絲看著馬背上的爺爺，抓緊了手裡那杆蓋茨送的酷似溫徹斯特M73的槓桿長槍。
「放心吧，爺爺，不用擔心我！」
「我會堅定不移的守護柯文斯家族最後的領地的！」
「守護你昨天弄來的吃的吧……」
柯文斯低聲吐槽，轉頭看向其中一名騎警：
「你，留下來照顧她。」
「聽著，柯文斯先生，雖然雷頓警長答應你加入，但我們不是上司下屬的關係，你沒有權利對我們發號施……」
當那怪異至極的槍管抵在他的腦門上時，騎警把接下來要說的話語全都收了回去。
昨日的景象歷歷在目，他還沒急著想要埋在荒野里。
交代完事情，柯文斯和另一名騎警疾馳而去。
警署本身也在荒石鎮裡，和監獄是一體，這樣的結構方便調度，但在交通不便的西部荒野，一旦大批騎警外出執行任務，就會導致監獄看守力度下降，導致一系列問題。
所以來接柯文斯的只有兩個人，否則出於柯文斯的危險性，至少得像押犯人似的把他團團圍著才放心。
把馬栓在樁上，柯文斯推開那扇玻璃門，走入警署，原本不大的空間被文書辦公的櫃檯擠的只剩一條通道可以走。
公告欄上貼滿各種各樣的懸賞，撥盤電話的齒輪摩擦聲不絕於耳。
「柯文斯先生，雷頓警長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
文員看到那頭黑髮，幾乎毫不猶豫的做了交代，緊接著便開始處理手頭上的事情。
很忙，忙到沒時間鄙視食腐者們。
柯文斯琢磨著這荒石鎮的治安混亂竟至於此，一邊走上二樓樓梯。
就算有班上，這通勤時間未免太長了些，有錢了得優先解決房子的問題。
等到他走進辦公室，意外的發現不少騎警都在這裡。
而雷頓顯然早已等候多時，抬手就將一枚五角星和圓形構成的警徽扔給柯文斯。
「正式騎警的手續要比這個複雜很多，我覺得你不像是願意被身份約束的人。」
「所以這只是臨時身份，更契合你們的家族傳統。」
柯文斯低下頭，死者的記憶緩緩甦醒，那纂刻在徽章上，原本無法看懂的天書此刻逐漸化作立能夠理解的信息。
獵者。
這是專門給他定製的徽章。
柯文斯挑挑眉，再一次感慨雷頓的細節確實無可挑剔。
看著柯文斯將徽章揣進兜里，雷頓下意識的想要提醒，但是最終卻收回了自己的話語。
他走到一張黑板面前，用釘子啪啪啪地拍上幾張紙。
「既然你已經選擇和我們進行合作，那就讓我們來討論討論正事吧。」
雷頓看了一眼興致不高的柯文斯，語氣微微嚴肅。
「下面讓我介紹一下如今的案情。」
「3月28號，荒石鎮的農場主奧爾·克拉查被發現死於家中。」
「因其屍體死狀無比慘烈，整體被完全『打開』。」
「此案代號，『神啟』。」
第一，自己在酒館殺了人，在荒石鎮唯一的執法勢力選擇給自己擦屁股，態度這方面沒得說，夠誠懇。
對方勢必有所圖謀，在意他的身份亦或是想藉助他的武力，但對於柯文斯來說，這算不得什麼代價。
交易的一環而已，對自己有利的話，沒什麼問題。
第二，雷頓對自己的態度和那些如臨大敵的騎警和槍手完全不同，他的冷靜異乎尋常。
如果說格蕾絲能接受自己是因為好歹有血緣關係，但自己這種存在對陌生人而言毫無疑問是極其危險的。
雷頓的表現雖然談不上遊刃有餘，但至少平靜到感覺和普通人交流一樣，這至少證明一件事情——
他很有可能和像自己這樣的「異常」打過不少交道。
或許表情可以偽裝，但柯文斯知道人的眼神不會說謊。
馬場老闆在看到他的血讖之時的恐懼遠超其他形式的威脅，那名為蓋茨的老闆雙眼無神，卻也在一瞬間對他展現出敵意。
凡人們對於未知的懼怕甚至超越生死之範疇，雷頓卻能安然自若，說不定自己能夠在他身上了解關於詛咒和巫邪的更多信息。
至於最後一條原因……
那就是家裡沒錢。
血讖是能幫自己省子彈錢，自己確實也不用吃喝。
但格蕾絲是活人，吃穿用度都要錢，雖然豆子罐頭就能養活，但孩子確實可憐，吃點好的補補身體吧。
而且能改善生活，他也不想住在那個茅廁一樣的房間。
好歹也是曾經的傳奇人物，住在屎坑成何體統！
柯文斯的想法雷頓自然不知道，聽聞對方的話語，他臉上的皺紋緩緩舒張開來。
可控的惡徒遠好過不聽話的刁民。
「既然我們已經達成協議，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
雷頓站起身來，朝著柯文斯伸出手：
「怎麼稱呼？」
「柯文斯。」
聽著對方直截了當的將食腐者們的姓氏拿來使用，雷頓的表情雖未變化，但眼神終究閃過一絲狐疑。
兩個男人的手握在一起，雷頓臉上浮現出微笑：
「合作愉快，明天你就可以等候我的消息，到時候我們會給你安排入職。」
「今天你所殺的這些人頭上不少都有賞金，到時候會一併統計在你第一個月的工資里。」
柯文斯緩緩點頭，服務周到這一塊他確實挑不出雷頓的毛病。
「走了！」
腮幫子完全鼓起的格蕾絲忙不迭地抓起一旁的橙子汁猛灌三口，然後一把將桌子上方便帶的麵包全都塞到懷裡，等咽下去東西之後又抓了塊肉叼在嘴裡，這才在眾人異樣的目光里跟著柯文斯挺著小胃袋搖搖晃晃的離開。
望著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之中，騎警們從親眼目睹餓死鬼投胎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扭頭望向上司：
「雷頓警長，真的要讓那傢伙加入我們嗎？」
「搞不好他和我們現在正在調查的案子有關係！」
雷頓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沉默著看向自己的雙手。
和柯文斯的肌膚接觸的那一刻。
他感覺不到人類皮肉的柔軟和溫暖。
冰冷異常，乾癟堅硬，好似烏鴉的利爪。
「它。」
雷頓的語氣加重。
「像這種東西，是不屑於在殺人的時候搞什麼懸疑的。」
……
「那個雷頓警長是個很危險的傢伙。」
柯文斯扭過頭來，看著正擺放麵包的格蕾絲，怒道：
「剛才問你你怎麼不說！」
格蕾絲異常的沉默了許久。
直到柯文斯終於察覺到有些不對的時候，她幽幽地開口了：
「如果我亂說話，萬一曾爺爺聽我的直接和他對著幹，那就壞了。」
「曾爺爺好不容易才從地里爬出來，我不想讓曾爺爺再爬回去。」
她的聲音逐漸變得細微：
「那樣的話，就又剩下我一個人了。」
看著眼前真的和個倉鼠一樣的格蕾絲，柯文斯本來也談不上怒火的怒火徹底熄滅了。
只是有點好笑：
「你就這麼看不起你曾爺爺，覺得我打不過他？」
「不是不是，我知道曾爺爺很強！畢竟曾爺爺是傳奇！」
「但是……雷頓警長能夠在荒石鎮這種地方讓犯罪率有那麼些許的下降，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聽到這話，柯文斯的眉毛微微挑起。
「你是說他有詛咒武器之類的東西？」
「不知道，但我在馬場挑糞的時候，常常會聽到他們談論雷頓警長的事情。」
「說雷頓警長以前是王都的厲害人物，而且經常和巫邪打交道的那種。」
「這種背景的人見多識廣，說不定，說不定知道讓曾爺爺回到墳墓里的辦法。」
「雖然曾爺爺確實不應該活著……但是……」
「如果曾爺爺不在的話，我就喝不到橙子汁吃不飽飯了。」
看著格蕾絲越說越傷心，馬上就要滋馬尿了，柯文斯嘆了口氣。
他知道，最近可能是格蕾絲過的最爽的幾天。
這也讓格蕾絲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了。
本來她吃苦吃習慣了，麻木了，忍著就是了。
忽然告訴她有救了，可以吃好東西了，被人欺負還有人幫忙出頭了！
讓一個人失聲痛哭最快的方式不是摧殘他，而是在他痛苦不已之時問問他怎麼了。
格蕾絲吃的這口飽飯，算是徹底讓她被情緒淹沒了。
不過十幾歲，見血見死人，又差點被抓去賣掉，怎麼可能扛得住呢？怎麼會不委屈呢？
「過來。」
伴隨著柯文斯低沉的聲音，格蕾絲一把抱住那冰冷的軀殼。
嚎的像剛出生的小馬駒。
第二天早上，騎警們如約而至。
柯文斯前去牽馬。
當初走的時候從馬場順走了一匹純黑色的馬，據格蕾絲說這是其中最烈的一匹。
毛髮透亮，打鼻兒通響，一摸就甩腦袋。
柯文斯一坐上去就開始叫喚，顯然對死人也很不服氣。
雖然駕馭它很困難，但趕個路沒什麼問題。
「你確定你要看家？」
格蕾絲看著馬背上的爺爺，抓緊了手裡那杆蓋茨送的酷似溫徹斯特M73的槓桿長槍。
「放心吧，爺爺，不用擔心我！」
「我會堅定不移的守護柯文斯家族最後的領地的！」
「守護你昨天弄來的吃的吧……」
柯文斯低聲吐槽，轉頭看向其中一名騎警：
「你，留下來照顧她。」
「聽著，柯文斯先生，雖然雷頓警長答應你加入，但我們不是上司下屬的關係，你沒有權利對我們發號施……」
當那怪異至極的槍管抵在他的腦門上時，騎警把接下來要說的話語全都收了回去。
昨日的景象歷歷在目，他還沒急著想要埋在荒野里。
交代完事情，柯文斯和另一名騎警疾馳而去。
警署本身也在荒石鎮裡，和監獄是一體，這樣的結構方便調度，但在交通不便的西部荒野，一旦大批騎警外出執行任務，就會導致監獄看守力度下降，導致一系列問題。
所以來接柯文斯的只有兩個人，否則出於柯文斯的危險性，至少得像押犯人似的把他團團圍著才放心。
把馬栓在樁上，柯文斯推開那扇玻璃門，走入警署，原本不大的空間被文書辦公的櫃檯擠的只剩一條通道可以走。
公告欄上貼滿各種各樣的懸賞，撥盤電話的齒輪摩擦聲不絕於耳。
「柯文斯先生，雷頓警長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
文員看到那頭黑髮，幾乎毫不猶豫的做了交代，緊接著便開始處理手頭上的事情。
很忙，忙到沒時間鄙視食腐者們。
柯文斯琢磨著這荒石鎮的治安混亂竟至於此，一邊走上二樓樓梯。
就算有班上，這通勤時間未免太長了些，有錢了得優先解決房子的問題。
等到他走進辦公室，意外的發現不少騎警都在這裡。
而雷頓顯然早已等候多時，抬手就將一枚五角星和圓形構成的警徽扔給柯文斯。
「正式騎警的手續要比這個複雜很多，我覺得你不像是願意被身份約束的人。」
「所以這只是臨時身份，更契合你們的家族傳統。」
柯文斯低下頭，死者的記憶緩緩甦醒，那纂刻在徽章上，原本無法看懂的天書此刻逐漸化作立能夠理解的信息。
獵者。
這是專門給他定製的徽章。
柯文斯挑挑眉，再一次感慨雷頓的細節確實無可挑剔。
看著柯文斯將徽章揣進兜里，雷頓下意識的想要提醒，但是最終卻收回了自己的話語。
他走到一張黑板面前，用釘子啪啪啪地拍上幾張紙。
「既然你已經選擇和我們進行合作，那就讓我們來討論討論正事吧。」
雷頓看了一眼興致不高的柯文斯，語氣微微嚴肅。
「下面讓我介紹一下如今的案情。」
「3月28號，荒石鎮的農場主奧爾·克拉查被發現死於家中。」
「因其屍體死狀無比慘烈，整體被完全『打開』。」
「此案代號，『神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