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1827西方和東方
「為此，我們計劃徵集一百艘商船，海軍出動五十艘以上戰艦，搭載一萬名士兵進攻英國。」
軍官板著臉，嚴肅說起軍方將領的意見。
「為此，之前我們已經從四大督區抽調回部份戰艦，補充本土在大西洋和地中海方向可能出現的武力真空。
陸軍，已經抽調出四千人的兵力。
只等陛下命令，就能快速擴充到一萬人，做為教訓昂撒人的武裝。」
他的話音落下後，幾個主管王國財稅的大臣都只是不漏聲色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就收回視線。
懲罰英國海盜，實際上已經在王國上層，以及國內大貴族、大商人之間意見達成了一致。
所以，當王國的元帥說出軍方已經開始為進攻英國做準備的時候，沒有人感到詫異。
「弗朗哥斯，這個態度是你或者說幾個將官的意見，還是戰爭委員會的意見？」
腓力二世盯著弗朗哥斯元帥，嚴肅問道。
16世紀西班牙隨著海外殖民地的飛速擴張，以查理五世和腓力二世為代表的君主建立了新的管理架構。
通過高度集權的君主專制、複雜的官僚委員會體系以及宗教統一手段來管理這個橫跨歐美的龐大帝國，其核心特徵是「王權至上」與「分權治理」並存。
國王擁有最終決策權，尤其是腓力二世，事必躬親，親自審閱大量公文，拒絕權力下放，導致決策中心高度集中在馬德里。
為處理繁雜政務，在原有的負責管理各項事務大臣之外，設立多個專業諮詢委員會，如卡斯蒂利亞委員會、印度事務委員會、戰爭委員會等。
這些機構負責起草政策、審核案件，但無最終決定權，僅作為國王的行政助手。
鑑於帝國疆域遼闊，此時腓力二世管轄的土地包括西班牙本土、尼德蘭、義大利領地及美洲殖民地和少了非洲殖民地。
國王任命總督或副王代表王室行使行政、司法和軍事權，但受檢審庭嚴格監察，且各地保留部分傳統法律與特權，形成「複合君主制」。
戰爭委員會，就是腓力二世為了應對戰爭而設立的部門。
最初把與戰爭有關的大臣，以及幕僚安排進去，第一次實戰就是尼德蘭地區的平叛戰事。
雖然到現在，還沒有取得讓他滿意的結果，但至少王國已經恢復了近一半，尼德蘭地區的統治。
此外，吞併葡萄牙，也有戰爭委員會在背後統籌安排，特別是在分化、瓦解葡萄牙貴族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委員會認為，有必要以武力襲擊的方式，徹底摧毀英國大部分海岸城市的方式，讓他們臣服。
特別是在解決尼德蘭問題上，根據外交大臣提供的情報，他們實際上已經向那裡提供包括武器和金錢的援助的情況下，打擊英國本土，可以讓他們感到恐懼。
受到打擊後，他們的臣民一定會對那個女人的統治能力表達懷疑。
後續，那就是外交大臣的職責了。」
弗朗哥斯元帥微微低著頭，回答了國王的詢問。
腓力二世看了眼幾個大臣，見他們神色如常，知道這件事兒實際上已經在戰爭委員會裡達成了一致。
「那軍費呢？」
腓力二世說出這話時，看向王國的財政大臣。
他知道，面對英國海盜肆無忌憚的襲擊，王國高層和商人都很憤慨。
不過，對英國進行打擊，還要徵集大量的艦船以及軍隊，需要耗費巨大的財力。
這筆錢，不應該由王國財政承擔，即便戰後可以向英國索要賠償。
「可以通過募捐的形式，收集一筆資金用於這場戰爭的前期準備。
而之後的支出，王國財政部門可以支付，最後通過向英國人索取賠償的方式彌補。」
財政大臣回答道。
戰爭和戰爭賠償，在歐洲戰爭里十分常見。
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們的戰爭很少是以占領為目的，更多可能是因為理念、榮譽等原因發動的戰爭。
當然，也會有領土要求，但條件一般也不會十分苛刻。
他們更加擅長的還是以聯姻的方式，獲得爵位和領地的繼承權的方式，擴大自己的地盤。
「地中海方向的艦隊，絕對不能減少，那是我們對抗奧斯曼的主要方向。
尼德蘭方向，要加強軍事壓力，我不希望在那裡成為你們消耗英國的戰場。
從殖民地和本土艦隊抽調戰艦，徵召武裝商船組成艦隊，懲罰英國海盜，我不反對。」
腓力二世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戰爭委員會儘快把文件呈上來，我要知道你們策劃的全部計劃。
還有，為了保證王國稅收，以及準備這場戰爭，財政大臣是否可以考慮，提高塞維亞的海關稅。」
國王再次問道。
「陛下不可，現在王國所有關於殖民地的稅收已經很高了，繼續提升的話，國內怕是會因此物價飛漲。」
財政大臣急忙站出來反對道。
西班牙現在強大的實力，其實是以高額稅收支撐起強大的軍事力量。
西班牙為了控制美洲等殖民地的利益，在國內規定了塞維亞是唯一殖民地貿易的單一港口，並且對殖民地貿易按照五稅一的標準徵收。
高額的收稅，是支撐西班牙建立龐大常備軍的重要保障。
而且，西班牙也不是看上去那麼強大，實際上這個時期的歐洲國家，普遍對東邊的奧斯曼帝國充滿敵意。
當然，這不僅是宗教影響，更有其野心勃勃的表現導致歐洲國家防備的原因在其中。
現在的西班牙，海軍主要力量就集中在地中海方向，防備奧斯曼帝國可能的襲擊。
可以說，在地中海方向，抵抗奧斯曼的主要武裝就是西班牙海軍。
而尼德蘭的叛亂，又吸引了陸軍的主要精力，實際上在這個時候考慮襲擊英國是非常冒險的舉動。
不過在王國高層看來，襲擊英國，似乎有助於他們恢復對尼德蘭北方的統治，所以才會得到大臣和幕僚的一致贊成。
「前兩天外交大臣還和我說，發現英國人和葡萄牙一些貴族私底下有聯繫。
還有法國人，他們也忘記了和英國人的仇怨，居然也摻和進去來。
我們有必要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看看，誰才是這片大陸最強大的國家。
一百五十艘戰艦，三萬士兵，哪國有這個能力，組成這樣的遠征艦隊。」
腓力二世坐在王座上，向下面的大臣大聲怒吼道。
下面一群王國官員此時都臉色泛紅，雖然距離出兵還不知道要等多長時間，但王國要對英國人出手，那麼這段時間，英國人應該不敢繼續在大西洋航線上瘋狂搶掠了吧。
看著大臣們的反應，腓力二世在心裡小聲嘀咕了一句。
「除了明國和奧斯曼，好像就只有我西班牙王國才有這般實力了。」
腓力二世腦海里，不覺又回憶起十多年前的一個夜晚。
那時候，是十年前還是十一年前的事兒了。
時任馬尼拉總督的桑德曾經給給王國寫過一份正式文件，聽過新西班牙總督府轉交。
文件里，桑德總督居然宣稱王國調撥給他六千陸軍，他就可以征服明國。
而那時候自己是多麼年輕、幼稚，居然在那一刻動心了。
若不是查閱了王國對那個國家的記錄，差點就真的答應下來。
他至今仍然記得，在機密文件里記錄的對那個國家的描述。
人口五千萬以上，擁有龐大的海軍和陸軍，軍隊總兵力超過一百萬，兩次海戰中擊敗葡萄牙海軍。
而前年，馬尼拉送來的新的對這個國家的軍事實力評估報告裡，直接點明明國海軍規模超過三百艘戰艦，超過十萬人。
陸軍規模更加龐大，單在帝國首都附近就有軍隊超過三十萬人，而且裝備大量先進的火炮和鳥銃。
根據幕僚對報告的分析認為，明國的實力，逼近甚至超過了奧斯曼帝國。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明國距離歐陸很遠，不用擔心他們的皇帝會把軍隊派遣過來。
所以，他們最大的敵人，依舊是奧斯曼帝國。
就在會議即將結束的時候，有王宮侍衛走了進來，送進來一份文件。
一個幕僚接過文件只是簡單掃了一眼，隨即面無表情的雙手遞送到腓力二世手裡。
「陛下，加那利群島送來的文件，半個多月前，有兩艘英國人的船隻從那附近經過，向南航行去了，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兒。」
幕僚簡單對國王說了下文件的內容，隨即退回。
「他們和葡萄牙人有交易？也不對啊，還不如直接在他們的港口進行交易。」
腓力二世只是嘟囔道，隨後也沒看文件就放到一邊。
加那利群島是西班牙在非洲方向唯一穩固的領地，位於非洲西北部大西洋上。
根據 1494年簽訂的《托爾德西里亞斯條約》，教皇子午線以西的新發現土地歸西班牙，以東歸葡萄牙。
非洲西海岸位於子午線以東，法律上屬於葡萄牙的勢力範圍，西班牙未在此進行大規模擴張。
也因此，他們把全部精力都用到美洲大陸，拼命的尋找那裡的金銀礦藏，奴役當地土著為他們開採礦產。
英國的船隻經過了加那利群島，實際上已經脫離了西班牙人的監視範圍。
至於他現在名義上還兼著的葡萄牙國王的頭銜，除了在本土還有些影響力外，葡萄牙海外殖民地實際上對本土的命令陽奉陰違。
葡萄牙貴族當中反對西班牙統治的，其中主要就是這些有海外利益的貴族。
他們反對腓力二世的統治，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因為可能和西班牙的合併，而是擔心海外利益受損。
西班牙王國對殖民地貿易徵收重稅，而且指定只能在塞維亞進行貿易。
如此一來，若是真讓腓力二世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葡萄牙國王，葡萄牙海外殖民地貿易，很可能也會被強行轉移到塞維亞。
這對於葡萄牙來說，簡直是一場災難。
而且，別看西班牙擁有更加龐大的殖民地，但並不意味著王國對海外殖民地失控。
實際上，腓力二世設計的殖民地管理體系，內部相互監督，對殖民地總督權利行使牽制很大。
西班牙的總督都是些高等級貴族，屬皇親國戚一類，而且西班牙的美洲總督是特別強調軍人出身的，尤其是軍事將領可以說是最受歡迎的。
在那個時期出身的高級貴族和軍事將領，簡直就是人上人的地位。
馬德里賦予這些總督看似巨大的權利，特別是在軍事方面，但實際上，總督的職權多，範圍廣，但是由於職權邊界不明確，幾乎處處都受到其它機構的牽制。
馬丁.恩里克斯.德.阿爾曼薩早1564-1580年間擔任新西班牙總督時曾抱怨，說新大陸的一個總督乾的是國內五個人的活兒。
宗教事務、司法事務、稅收工作、處理印第安人問題、整備軍務都需要自己負責，然而這些工作往往和其它機構有交集，並隨時需要聽從王室的指導。
看似權利巨大，卻受到更多的牽制，常常導致他們下達的命令被下屬單位推諉。
而且為了防止總總督反叛，西班牙還對總督任職期限有嚴格限制。
而葡萄牙在海外設立總督後，總督被賦予獨立的行政權和徵稅權。
相較於西班牙，葡萄牙總督在地方治理上擁有更大的自主決斷力，甚至他們曾經一度允許「世襲」。
沒誰願意失去自己打拼出來的「領地」，所以葡萄牙的貴族，特別是擁有海外利益的貴族，自然不願意臣服西班牙。
西班牙國內開始緊張的備戰，準備針對英國的全力一擊。
而英國人雖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西班牙的目標，但他們也在為戰爭做著準備。
大量的金銀被裝上船運往東方，前往大明交易軍火，以及大明的商品。
成本雖然高了些，但對於大批量軍火交易，這種在歐洲有價無市的交易，自然是值得的。
而此時的大明，在申時行的領導下，朝廷如常運轉，並不會因為某人的離開而卡頓。
北京，內廷兵仗局和工部軍器局生產的火藥、火器，又有一批運往天津裝船南下。
在松江府，他們會和南京軍器局生產的火器一起被運往波斯。
而他們返航時，則會裝滿西域特產和金銀滿載而歸。
這種交易不再是朝貢，皇室獨享的方式，而是朝廷和藩屬國之間的貿易，貿易利潤內廷和外朝按比例分配。(本章完)
軍官板著臉，嚴肅說起軍方將領的意見。
「為此，之前我們已經從四大督區抽調回部份戰艦，補充本土在大西洋和地中海方向可能出現的武力真空。
陸軍，已經抽調出四千人的兵力。
只等陛下命令，就能快速擴充到一萬人，做為教訓昂撒人的武裝。」
他的話音落下後，幾個主管王國財稅的大臣都只是不漏聲色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就收回視線。
懲罰英國海盜，實際上已經在王國上層，以及國內大貴族、大商人之間意見達成了一致。
所以，當王國的元帥說出軍方已經開始為進攻英國做準備的時候，沒有人感到詫異。
「弗朗哥斯，這個態度是你或者說幾個將官的意見，還是戰爭委員會的意見？」
腓力二世盯著弗朗哥斯元帥，嚴肅問道。
16世紀西班牙隨著海外殖民地的飛速擴張，以查理五世和腓力二世為代表的君主建立了新的管理架構。
通過高度集權的君主專制、複雜的官僚委員會體系以及宗教統一手段來管理這個橫跨歐美的龐大帝國，其核心特徵是「王權至上」與「分權治理」並存。
國王擁有最終決策權，尤其是腓力二世，事必躬親，親自審閱大量公文，拒絕權力下放，導致決策中心高度集中在馬德里。
為處理繁雜政務，在原有的負責管理各項事務大臣之外，設立多個專業諮詢委員會，如卡斯蒂利亞委員會、印度事務委員會、戰爭委員會等。
這些機構負責起草政策、審核案件，但無最終決定權，僅作為國王的行政助手。
鑑於帝國疆域遼闊，此時腓力二世管轄的土地包括西班牙本土、尼德蘭、義大利領地及美洲殖民地和少了非洲殖民地。
國王任命總督或副王代表王室行使行政、司法和軍事權，但受檢審庭嚴格監察，且各地保留部分傳統法律與特權，形成「複合君主制」。
戰爭委員會，就是腓力二世為了應對戰爭而設立的部門。
最初把與戰爭有關的大臣，以及幕僚安排進去，第一次實戰就是尼德蘭地區的平叛戰事。
雖然到現在，還沒有取得讓他滿意的結果，但至少王國已經恢復了近一半，尼德蘭地區的統治。
此外，吞併葡萄牙，也有戰爭委員會在背後統籌安排，特別是在分化、瓦解葡萄牙貴族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委員會認為，有必要以武力襲擊的方式，徹底摧毀英國大部分海岸城市的方式，讓他們臣服。
特別是在解決尼德蘭問題上，根據外交大臣提供的情報，他們實際上已經向那裡提供包括武器和金錢的援助的情況下，打擊英國本土，可以讓他們感到恐懼。
受到打擊後，他們的臣民一定會對那個女人的統治能力表達懷疑。
後續，那就是外交大臣的職責了。」
弗朗哥斯元帥微微低著頭，回答了國王的詢問。
腓力二世看了眼幾個大臣，見他們神色如常，知道這件事兒實際上已經在戰爭委員會裡達成了一致。
「那軍費呢？」
腓力二世說出這話時，看向王國的財政大臣。
他知道，面對英國海盜肆無忌憚的襲擊，王國高層和商人都很憤慨。
不過，對英國進行打擊，還要徵集大量的艦船以及軍隊，需要耗費巨大的財力。
這筆錢，不應該由王國財政承擔，即便戰後可以向英國索要賠償。
「可以通過募捐的形式，收集一筆資金用於這場戰爭的前期準備。
而之後的支出，王國財政部門可以支付，最後通過向英國人索取賠償的方式彌補。」
財政大臣回答道。
戰爭和戰爭賠償，在歐洲戰爭里十分常見。
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們的戰爭很少是以占領為目的，更多可能是因為理念、榮譽等原因發動的戰爭。
當然，也會有領土要求，但條件一般也不會十分苛刻。
他們更加擅長的還是以聯姻的方式，獲得爵位和領地的繼承權的方式，擴大自己的地盤。
「地中海方向的艦隊，絕對不能減少，那是我們對抗奧斯曼的主要方向。
尼德蘭方向，要加強軍事壓力，我不希望在那裡成為你們消耗英國的戰場。
從殖民地和本土艦隊抽調戰艦，徵召武裝商船組成艦隊，懲罰英國海盜，我不反對。」
腓力二世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戰爭委員會儘快把文件呈上來，我要知道你們策劃的全部計劃。
還有，為了保證王國稅收，以及準備這場戰爭，財政大臣是否可以考慮，提高塞維亞的海關稅。」
國王再次問道。
「陛下不可，現在王國所有關於殖民地的稅收已經很高了，繼續提升的話，國內怕是會因此物價飛漲。」
財政大臣急忙站出來反對道。
西班牙現在強大的實力，其實是以高額稅收支撐起強大的軍事力量。
西班牙為了控制美洲等殖民地的利益，在國內規定了塞維亞是唯一殖民地貿易的單一港口，並且對殖民地貿易按照五稅一的標準徵收。
高額的收稅，是支撐西班牙建立龐大常備軍的重要保障。
而且，西班牙也不是看上去那麼強大，實際上這個時期的歐洲國家，普遍對東邊的奧斯曼帝國充滿敵意。
當然，這不僅是宗教影響，更有其野心勃勃的表現導致歐洲國家防備的原因在其中。
現在的西班牙，海軍主要力量就集中在地中海方向，防備奧斯曼帝國可能的襲擊。
可以說，在地中海方向，抵抗奧斯曼的主要武裝就是西班牙海軍。
而尼德蘭的叛亂，又吸引了陸軍的主要精力，實際上在這個時候考慮襲擊英國是非常冒險的舉動。
不過在王國高層看來，襲擊英國，似乎有助於他們恢復對尼德蘭北方的統治，所以才會得到大臣和幕僚的一致贊成。
「前兩天外交大臣還和我說，發現英國人和葡萄牙一些貴族私底下有聯繫。
還有法國人，他們也忘記了和英國人的仇怨，居然也摻和進去來。
我們有必要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看看，誰才是這片大陸最強大的國家。
一百五十艘戰艦，三萬士兵，哪國有這個能力，組成這樣的遠征艦隊。」
腓力二世坐在王座上，向下面的大臣大聲怒吼道。
下面一群王國官員此時都臉色泛紅，雖然距離出兵還不知道要等多長時間，但王國要對英國人出手，那麼這段時間，英國人應該不敢繼續在大西洋航線上瘋狂搶掠了吧。
看著大臣們的反應，腓力二世在心裡小聲嘀咕了一句。
「除了明國和奧斯曼，好像就只有我西班牙王國才有這般實力了。」
腓力二世腦海里，不覺又回憶起十多年前的一個夜晚。
那時候，是十年前還是十一年前的事兒了。
時任馬尼拉總督的桑德曾經給給王國寫過一份正式文件，聽過新西班牙總督府轉交。
文件里，桑德總督居然宣稱王國調撥給他六千陸軍，他就可以征服明國。
而那時候自己是多麼年輕、幼稚，居然在那一刻動心了。
若不是查閱了王國對那個國家的記錄，差點就真的答應下來。
他至今仍然記得，在機密文件里記錄的對那個國家的描述。
人口五千萬以上，擁有龐大的海軍和陸軍，軍隊總兵力超過一百萬，兩次海戰中擊敗葡萄牙海軍。
而前年，馬尼拉送來的新的對這個國家的軍事實力評估報告裡，直接點明明國海軍規模超過三百艘戰艦，超過十萬人。
陸軍規模更加龐大，單在帝國首都附近就有軍隊超過三十萬人，而且裝備大量先進的火炮和鳥銃。
根據幕僚對報告的分析認為，明國的實力，逼近甚至超過了奧斯曼帝國。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明國距離歐陸很遠，不用擔心他們的皇帝會把軍隊派遣過來。
所以，他們最大的敵人，依舊是奧斯曼帝國。
就在會議即將結束的時候，有王宮侍衛走了進來，送進來一份文件。
一個幕僚接過文件只是簡單掃了一眼，隨即面無表情的雙手遞送到腓力二世手裡。
「陛下，加那利群島送來的文件，半個多月前，有兩艘英國人的船隻從那附近經過，向南航行去了，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兒。」
幕僚簡單對國王說了下文件的內容，隨即退回。
「他們和葡萄牙人有交易？也不對啊，還不如直接在他們的港口進行交易。」
腓力二世只是嘟囔道，隨後也沒看文件就放到一邊。
加那利群島是西班牙在非洲方向唯一穩固的領地，位於非洲西北部大西洋上。
根據 1494年簽訂的《托爾德西里亞斯條約》，教皇子午線以西的新發現土地歸西班牙，以東歸葡萄牙。
非洲西海岸位於子午線以東，法律上屬於葡萄牙的勢力範圍，西班牙未在此進行大規模擴張。
也因此，他們把全部精力都用到美洲大陸，拼命的尋找那裡的金銀礦藏，奴役當地土著為他們開採礦產。
英國的船隻經過了加那利群島，實際上已經脫離了西班牙人的監視範圍。
至於他現在名義上還兼著的葡萄牙國王的頭銜，除了在本土還有些影響力外，葡萄牙海外殖民地實際上對本土的命令陽奉陰違。
葡萄牙貴族當中反對西班牙統治的，其中主要就是這些有海外利益的貴族。
他們反對腓力二世的統治，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因為可能和西班牙的合併，而是擔心海外利益受損。
西班牙王國對殖民地貿易徵收重稅，而且指定只能在塞維亞進行貿易。
如此一來，若是真讓腓力二世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葡萄牙國王，葡萄牙海外殖民地貿易，很可能也會被強行轉移到塞維亞。
這對於葡萄牙來說，簡直是一場災難。
而且，別看西班牙擁有更加龐大的殖民地，但並不意味著王國對海外殖民地失控。
實際上，腓力二世設計的殖民地管理體系，內部相互監督，對殖民地總督權利行使牽制很大。
西班牙的總督都是些高等級貴族，屬皇親國戚一類，而且西班牙的美洲總督是特別強調軍人出身的，尤其是軍事將領可以說是最受歡迎的。
在那個時期出身的高級貴族和軍事將領，簡直就是人上人的地位。
馬德里賦予這些總督看似巨大的權利，特別是在軍事方面，但實際上，總督的職權多，範圍廣，但是由於職權邊界不明確，幾乎處處都受到其它機構的牽制。
馬丁.恩里克斯.德.阿爾曼薩早1564-1580年間擔任新西班牙總督時曾抱怨，說新大陸的一個總督乾的是國內五個人的活兒。
宗教事務、司法事務、稅收工作、處理印第安人問題、整備軍務都需要自己負責，然而這些工作往往和其它機構有交集，並隨時需要聽從王室的指導。
看似權利巨大，卻受到更多的牽制，常常導致他們下達的命令被下屬單位推諉。
而且為了防止總總督反叛，西班牙還對總督任職期限有嚴格限制。
而葡萄牙在海外設立總督後，總督被賦予獨立的行政權和徵稅權。
相較於西班牙，葡萄牙總督在地方治理上擁有更大的自主決斷力，甚至他們曾經一度允許「世襲」。
沒誰願意失去自己打拼出來的「領地」，所以葡萄牙的貴族，特別是擁有海外利益的貴族，自然不願意臣服西班牙。
西班牙國內開始緊張的備戰，準備針對英國的全力一擊。
而英國人雖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西班牙的目標，但他們也在為戰爭做著準備。
大量的金銀被裝上船運往東方，前往大明交易軍火，以及大明的商品。
成本雖然高了些，但對於大批量軍火交易，這種在歐洲有價無市的交易，自然是值得的。
而此時的大明，在申時行的領導下，朝廷如常運轉，並不會因為某人的離開而卡頓。
北京，內廷兵仗局和工部軍器局生產的火藥、火器，又有一批運往天津裝船南下。
在松江府，他們會和南京軍器局生產的火器一起被運往波斯。
而他們返航時，則會裝滿西域特產和金銀滿載而歸。
這種交易不再是朝貢，皇室獨享的方式，而是朝廷和藩屬國之間的貿易，貿易利潤內廷和外朝按比例分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