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1800一戰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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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宏只是一個暗示,什麼也沒做,就讓魏廣德出面,設計出讓張鯨不死也要脫層皮的計謀。

  而此時的張鯨坐在東廠大堂里,看著手下從市面上搜羅的一堆物品,一件件的檢視。

  這些東西,挑些好玩的,送進宮裡,皇爺那裡一定高興。

  在張鯨眼裡,只要討好皇帝,那他的地位就堅不可摧。

  等上面那幾個老傢伙老了,辦不了差事兒了,那位置可不就主動讓出來,自己坐上去。

  想到這裡,張鯨心中大喜之下,放下手裡那一串碩大的珍珠串成的項鍊,吩咐道:「去御用監找個黃花梨木的小盒子。

  告訴他們,盒子上面還有左右,都給我刻上鳳凰。」

  「是,廠公。」

  一個內侍急忙點頭哈腰答應一聲,隨即就忙不迭的往外跑。

  小太監出去了,旁邊站著的幾個檔頭,則是一臉羨慕的看著那道離開的背影。

  羨慕歸羨慕,但是有的選,他們還是不會做這一行。

  那會失去很多做男人的樂趣。

  雖然淨身以後,就能最接近當世的九五至尊,可以有機會向上爬。

  張鯨媚上的本事,這幫人其實已經學了個十成十。

  不就是搜羅新奇玩意兒,好東西送給皇帝。

  他們這麼想,而張鯨卻是想的,等盒子到了,弄好看點,就送到德妃那裡去。

  只要在宮裡當差,就沒人不知道的,皇爺最寵的還是那位德妃。

  對皇后雖然也敬重,甚至皇后長相比德妃還略勝一籌,可不知怎麼,皇爺就喜歡往德妃那裡跑。

  只要討好了德妃,她在皇爺面前美言幾句,自己在皇爺心裡,地位肯定還有提升。

  張鯨心裡想著沒事兒,想著終於有一天,他能取代張宏的地位,成為宮裡太監統領。

  只是,想著想著,他又想到現在張宏的情況。

  歲數雖然大了,可身體看著卻還不錯的樣子。

  摩挲著下巴,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跟著宮裡那幾位供奉學點本事。

  就算打人不行,能強身健體,多活幾年也是不錯的。

  「大內高手」歷史上確實存在,但並非影視中飛檐走壁、超凡脫俗的「武林神話」,而是指歷代皇宮中專職護衛皇帝或皇室的精銳侍衛或武術教頭,多出自禁軍、親衛營或特設機構。

  如清代善撲營、明代錦衣衛中的精銳,這部份人確有高超實戰武藝,但受限於制度、選拔標準與時代背景,並非「武功蓋世」的江湖宗師。

  不過在內廷,除了這些教頭、侍衛外,他們當中一些人確實收了一些太監做弟子,學習近身功夫。

  而其中一些佼佼者,就會成為宮中的供奉,負責特定貴人的護衛。

  要在宮裡行走,自然還得是太監。

  是以,明朝時期,宮裡太監除了選拔聰明伶俐之人送內書堂讀書外,也會發覺一些有根骨的苗子,學習各種近身格鬥術,負責皇室的貼身護衛。

  宮裡的大太監,雖然不要求有多高的武功,更看重能力和品行,但他們多少也都學過一些拳腳功夫。

  就算打架不行,至少也是強身健體。

  這點,其實是很容易想通的。

  也就是張鯨這種,靠著溜須拍馬上位的太監,往往除了媚上外,各方面都和這些人有差距。

  當然,指望這些大太監練出高深武功也不現實。

  自古就有「窮文富武」的說法,家境殷實的豪紳之家尚且會因為子弟不願意吃苦練不出什麼,最多就是一些花架子,就更別說比外面還要哭的宮廷。

  小太監那時候,可是吃不到飽飯的,想要練出點名堂來,也是微乎其微。

  宮裡這些所謂的供奉,大多也是靠著身體條件再加上一些技巧,近身可以架住三五人而已。

  張鯨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條件,他最多學會一些技巧。

  他其實很羨慕那些骨架大的太監,這些人往往最容易被各宮青睞,成為某些貴人身邊的貼身護衛。

  就算是灑掃一類的,也很容易被選中。

  羨慕歸羨慕,他現在腦海里突然也在想,如果有什麼辦法,早點讓張宏,還有張誠這些老傢伙死掉,或者被趕出宮,他是不是就可以早點上位?


  念頭一起就收不住,他直接靠在椅背上,面前那些收集來的玩意兒也沒興趣了,只是叫人都先收起來。

  張鯨想要扳倒宮裡幾個大太監,自然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

  必須是撓到宮裡的逆鱗,才有可能讓他們倒台。

  這點,張鯨還是看的很清楚,就好像馮保一樣。

  惡了皇爺,被發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別管得勢的時候有多風光,皇爺一句話,就乖乖的滾去了南京。

  張鯨還只是在考慮的時候,哪能想到張宏已經和魏廣德悄悄的布局,已經要置他於死地。

  只能說,張鯨起來太快,底子太薄,很多功課需要補。

  而他靠什麼上位,就是萬曆皇帝的寵信,所以很長時間裡都想的是如何討好皇帝,而沒有考慮其他。

  劉守有已經從內閣出來了,他心裡很清楚魏廣德話里的意思。

  搞張鯨,已經是內外廷的一致意志,即便張鯨說起來還算是他的頂頭上司。

  倒不是劉守有懼怕張鯨,不敢搞,而是他得考慮讓誰去做這件事兒。

  東廠的檔頭都是從錦衣衛里抽調去的,所以錦衣衛看著被東廠監督,但實際上劉守有在裡面也有安插自己的眼線。

  將心比己,他也不懷疑東廠的人會不會私底下拉攏自己這邊的人,要不然怎麼監督錦衣衛。

  所以,做這件事兒的人,劉守有必須慎重,免得走漏消息。

  他很清楚,只要把證據弄出來,張鯨死定了。

  宮裡,絕對不會留下他的命。

  「轟」

  舊港城北門外,發出一聲巨響,隨後就是一片哀嚎聲。

  亞齊軍隊頂著明軍的炮火,已經連續數日對舊港城發動攻勢。

  就在剛才,十餘個亞齊軍士抬著一根巨大的木頭撞擊北門城門時,城樓上就精準的丟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那個東西在落地彈跳兩下就發出劇烈爆炸,瞬間席捲周圍數名抬著木樁的軍士,隨後木樁直接落地上。

  那些距離稍遠的士兵,大多也都受傷,根本無力繼續抬著木樁。

  不少人都是伸手扶著胸口,倒地哀嚎。

  不過只是一瞬間,他們身後又有十餘個亞齊士兵衝上來,抓住木樁上的繩索,再次將木樁抬起,向著城門撞去。

  「砰。」

  又是一聲木樁狠狠撞擊城門的聲響後,城樓上又一個黑乎乎的,像攤子一樣的東西被拋下來。

  這次亞齊士兵反應很快,靠後的幾個人急忙丟下木樁向後躲避。

  他們逃過一劫,可前面的人就沒那麼幸運,幾個死掉的還好,受傷的士兵則是倒地哀嚎不止。

  城樓上,余守備盯著跑掉的亞齊士兵,嘴裡啐了一口濃痰。

  剛才連續兩個萬人敵丟下去,可算是讓他過了癮。

  其實,他方才丟下去的,還不是明軍軍中真正的萬人敵,而是水師使用的,小號「萬人敵」,只有三十來斤重。

  在大明北方軍中準備的,守城用的萬人敵,那是八九十斤的大傢伙,內置火藥並摻有毒火、神火等物質,點燃後能四面旋轉噴射火焰,被《天工開物》稱為「守城第一器」。

  當敵人攻城時,點燃引信,拋到城下,火焰會四面噴射,並不斷旋轉,燒灼敵軍,最後爆炸燃燒,殺傷力相當恐怖。

  而水師引入的,則是威力稍遜的一種。

  體積更小,便於拋投,內置也分燃燒和爆炸兩種,可以被看做是明代版本的燃燒彈和手榴彈。

  其實北軍軍中,一般都稱呼這種小玩意兒叫「轟天雷」或者「震天雷」,不過水師還是叫「萬人敵」,或許是覺得更加威風一些。

  亞齊軍隊圍攻明軍城門再次失利,亞齊士兵開始退卻。

  這樣的攻防戰,在這幾天時間裡不斷發生。

  城牆上的攻防,一開始亞齊軍隊還可以利用明軍重火器調動的間隙,成功接近城牆。

  畢竟,單靠城牆上的鳥銃,很難阻止亞齊軍隊接近。

  但是一旦明軍把大、中型號的佛朗機炮抬過來,一通亂炮下,往往就被打的四散而逃。


  倒是明軍步營最喜歡的虎蹲炮,在這種城牆防守戰中,用處不大。

  多布置在城門內側和城樓處,預防敵軍登城後向兩翼擴展。

  至於亞齊軍隊的火炮,在這種突襲戰中用處也是不大。

  只不過連續攻城數天占不到便宜後,亞齊軍隊才改變戰術,集中兵力攻擊城門,希望以此打破當下焦灼的局面。

  只是明軍把萬人敵拿出來以後,想要從城門處打開缺口的念頭,貌似也很難實現了。

  此時,亞齊一眾將官都在離城數里之外,看著敗退回來的士兵發愁。

  突襲沒有成功,在他們打算半夜突襲明軍哨所,神不知鬼不覺摸到舊港城下,利用早晨舊港城門打開的時候一擁而入的計策,無疑是失敗的。

  在他們悄悄包圍明軍哨所後才發現,哨所里已經空無一人。

  而哨所瞭望塔上的士卒,不過是人形草人,披上明軍號衣而已。

  「已經幾天了,都拿不下城池,你們說有什麼辦法?」

  對於攻打這樣堅固城池,其實別說亞齊國,整個南洋諸國都沒什麼辦法。

  當初面對葡萄牙人守衛的淡馬錫,他們也是損兵折將大敗而歸。

  這還是在得到了奧斯曼帝國火器支持的情況下取得的敗績,直到現在,他們依舊對防守嚴密的城牆毫無辦法。

  「大帥,這樣強攻不是辦法。

  明人把周圍人都遷入城裡,而他們那支船隊卻沒有在港口裡,說明他們應該是離開,回緬甸繼續裝運士兵去了。

  想要圍城,迫使他們屈服,怕是很難。

  我覺得,是不是一面包圍城池,一面在碼頭附近構建堡壘,還要儘量破壞碼頭。

  這樣,明軍就算來了增援,他們也很難在碼頭處立足。」

  有將官開口建議道。

  「你的意思是,把火炮布置在那邊?」

  亞齊統帥皺眉問道。

  「正是,我們雖然很難完全占領碼頭,那兩個炮台也屬實難打,但他們可以封鎖碼頭,我們也可以封鎖碼頭。

  只要明軍船隻回來,他們敢靠岸下人,我們就用火炮轟擊他們。」

  那將官一臉興奮的說道,「只要城裡的明軍看到增援被我們打退,想來一定會軍心大亂。

  屆時,我們再發動攻城,這舊港可不就唾手可得。」

  「好主意。」

  馬上,有將官開口附和道。

  此時,他們都以為明國只是計劃向舊港增兵,哪裡想到因為一個穿越者,大明對外政策已經大變。

  時隔二百年後,大明再一次計劃滅國。

  是的,第一次滅國,其實是安南。

  雖然之後他們成功復國,但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明軍確實在那裡吃了敗仗,但安南也付出巨大代價才擊敗明軍。

  要知道,那時候的明軍軍陣,即便是放眼天下也是最強的存在。

  如果不是地形優勢,如果不是安南用人命去填,根本很難擊敗明軍。

  也就是大明二百年不曾對外發動滅國之戰,讓他們都開始輕視大明。

  至於明軍一戰而下的緬甸,好吧,那是宣慰司,和舊港一樣,名義上本就是大明的地方。

  所以,到底算是滅國還是平叛,還真不好說。

  或許會成為後世歷史的爭議之一。

  就在舊港附近亞齊軍隊商議接下來的計策時,明軍已經成功突襲亞齊王城庫塔拉賈。

  其實,當數百名明軍先鋒衝進庫塔拉賈城西門的時候,戰爭就已經決出勝負。

  攻占城門的士兵,二百人衝上低矮的城牆,直接把槍炮架上,剩餘三百餘人則環繞在城門附近進行防禦。

  在他們身後,還有源源不斷的明軍正在向城裡攻來。

  而在城市北面十餘里地,數百騎兵正在繞城奔襲,目標正是東門的大道。

  只要騎兵成功封鎖住這條通道,那亞齊王就成了瓮中捉鱉里的那隻鱉,想要逃出生天幾無可能。

  而事實上,亞齊王宮裡,亞齊蘇丹才剛剛收到西門出現明軍的消息,還不知道東門也即將被明軍封鎖。

  「怎麼會這樣?他們不是被包圍在舊港城裡嗎?」

  蘇丹在王宮裡怒吼道,他身前站著王國一群驚慌失措的官員。

  至於將官,則是匆忙集結王都的軍隊去了。

  丟了城門,自然要組織軍隊奪過來,然後依靠城牆和明軍交戰。

  如果真的只有數百明軍的話,還真就會成功。

  只可惜,當他們集結了兩千多人撲向西門時,明軍大隊已經進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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