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全軍嗷嗷叫
命令傳到各集團軍司令部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第四集團軍司令部里，軍長趙鐵柱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參謀長拿著電報跑進來的時候差點絆在門檻上。
「軍長！總部來電！咱們要打半島！」
趙鐵柱一口茶噴了出來，燙得嘴角直抽。
「你再說一遍？」
「總部命令，第四、第五集團軍從安東方向渡鴨綠江，直取平壤，第六集團軍從圖們江方向進入半島東北部，第七集團軍作為預備隊，三天後發起進攻！」
趙鐵柱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茶水濺了半桌子。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
這段時間把他給憋屈壞了。
渡江戰役開打的時候，第一集團軍、第二集團軍、第三集團軍氣勢如虹地殺過了長江，前線戰報一份接一份地往回傳，什麼兩個小時打穿防線啊，什麼一槍沒放就過了江啊，什麼坦克碾過去對面直接舉褲衩投降啊——每一份戰報都讓趙鐵柱的眼珠子紅得跟兔子似的。
憑啥就他們能打？
他第四集團軍也是滅過關東軍的主力部隊，當初他是軍長在東北跟小鬼子的甲級師團硬碰硬，他趙鐵柱親自帶著突擊隊衝進了小鬼子的師團部，一刺刀捅翻了個中將師團長。
結果現在讓他在後方看著？
訓練，訓練，還是訓練。
士兵們也是一個個的嘴上雖然不說，但私底下的牢騷話他又不是沒聽到過。
什麼咱們是不是被遺忘了，什麼是不是上頭嫌咱們不能打，這種話傳到趙鐵柱耳朵里，他比誰都窩火。
現在好了。
總部終於想起他們了，而且打的還是小鬼子！
不是南邊那些連飯都吃不飽、拿著木棍衝鋒的雜牌軍，是正兒八經的小鬼子！
趙鐵柱抓起電話就撥給了下面幾個軍長。
「老李，總部命令下來了，打半島，你那邊三天之內給我集結完畢，一個螺絲釘都不許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傳來一聲能把屋頂掀翻的吼。
「真的？首長你可別拿我開涮！」
「放你娘的屁，總部的電報還能有假？趕緊收拾東西，鐵路運輸已經安排上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弟兄們等這一天等了快一年了！打小鬼子我第一個報名！」
趙鐵柱掛了電話，轉頭又撥給第二個軍長、第三個軍長，得到的反應幾乎一模一樣——先是不敢相信，然後是瘋狂的興奮。
消息傳到下面連排級的時候，軍營里直接炸了鍋。
一個排長正帶著手下的兵在操場上練匍匐前進，通訊員騎著自行車飛奔過來喊了一嗓子：「要打仗了！打半島的小鬼子！」
操場上瞬間安靜了兩秒鐘。
然後三十多個戰士同時從地上蹦了起來，帽子扔上天，嗷嗷叫著往營房裡跑去收拾裝備。
排長在後面追著罵：「誰讓你們散了？回來！給老子回來繼續練！」
沒人聽他的，他自己追了兩步也不追了，反手把自己的帽子也扔了上去。
打小鬼子誒！
這幫老爺們兒在東北把關東軍揍趴下之後，整整憋了快一年，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最多搞搞剿匪。
剿匪有什麼意思？
那些土匪連正規軍的一個班都打不過，追都懶得追，更別說過癮了。
現在要去半島揍小鬼子，這不比過年還高興？
第五集團軍、第六集團軍的情況也差不多。
第五集團軍軍長收到電報的時候正在食堂吃飯，當場把飯碗一推就跑去了作戰室，第六集團軍軍長更誇張，這老哥直接在司令部門口放了一掛鞭炮，說是提前慶祝。
但是——
第八集團軍、第九集團軍、第十集團軍就沒這麼高興了。
他們是留守部隊。
總部的命令說得很清楚，這三個集團軍負責守衛邊疆，確保北方安全。
第八集團軍軍長看完電報，把電報紙往桌上一拍，半天沒說話。
旁邊的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軍長，您怎麼看？」
「怎麼看？用眼睛看。」
軍長的聲音里滿是酸味：「人家去打小鬼子，咱們在這兒看大門，人家立功受獎，咱們繼續訓練，你說我怎麼看？」
參謀長沒敢接話。
軍長嘆了口氣，自己也知道鬧情緒沒用。
七個集團軍在南北兩邊開打，國土總得有人守，北邊的毛熊雖然是合作關係，但幾百萬大軍擺在那兒，誰敢真的放心？
萬一人家趁火打劫呢？
不是說信不過毛熊，是信不過任何人。
這個道理他懂，但心裡還是堵得慌。
「行了，傳我的命令。」
軍長站起來，使勁擰了擰眉毛：「全軍進入二級戰備狀態，加強邊境巡邏密度，所有偵察哨全面開機，咱們雖然不上前線，但絕不能讓任何人從咱們這兒鑽空子。」
「是！」
東北的鐵路網在接下來的三天裡進入了瘋狂運轉模式。
從哈爾濱出發的軍列，平均每二十分鐘就有一趟。長春站的站台上堆滿了彈藥箱和油桶，調度員嗓子都喊啞了。
瀋陽的編組站更是二十四小時不停歇，鐵路工人三班倒，愣是把運力壓榨到了極限。
坦克、自行火炮、卡車、輜重，一列列軍列拖著沉重的貨物向鴨綠江方向開進，鐵軌在重壓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近百萬人的大規模調動，想瞞住任何人都是不可能的。
這個消息，幾乎在同一時間傳遍了全世界。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斯林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當情報部門將八路軍四個集團軍向鴨綠江方向集結的消息送到他桌上時，他只是掃了一眼就把文件放下了。
「半島」他拿起菸斗點上，吐了一口煙。
這個結果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之前和北平達成的合作協議里，有一條就是關於半島的
北平承諾在條件成熟時拿下半島將小鬼子驅逐出去，給遠東地區建立一個戰略緩衝區。
作為交換，毛熊在技術合作和軍事裝備上給了北平大量的支持。
現在北平準備兌現承諾了。
斯林對此並無異議，半島落入北平手中總比落入漂亮國手中要好得多。
北平和莫斯科是意識形態上的天然盟友，而漂亮國……那幫資本家什麼時候做過虧本買賣？
但也不能完全不防。
「給遠東軍區下命令」斯林對著秘書講了兩句話。
第一句：邊境部隊後撤五十公里，給北平一個明確的信號——我們不會趁機搞小動作
第二句：密切關注八路軍在半島的一切軍事行動，每天一份詳細報告送到他的辦公桌上
信任歸信任，情報歸情報。
這是斯林做了幾十年領袖總結出來的準則。
華盛頓，白宮。
羅斯總統坐在輪椅上，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一張太平洋地區的大比例尺軍事地圖。
馬歇爾站在地圖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情報部門送來的報告。
「總統先生，北平方面正在向鴨綠江集結重兵，規模大約在四個集團軍左右，將近一百萬人。」
羅斯靠在輪椅的靠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半島」
「是的」馬歇爾點頭確認
「意料之中的事情」
羅斯的語氣很平靜：「長江前線的戰況你也看了，山城那邊根本沒給北平造成任何壓力，三個集團軍就能橫推過去，剩下的部隊閒著也是閒著。」
馬歇爾沒有接話，等著總統繼續說。
「王浩這個人，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打半島對他來說一石三鳥——消滅小鬼子的半島駐軍，掐斷資源補給線，最重要的是——為戰後的談判桌爭取籌碼。」
羅斯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喬治，你覺得我們應該阻止他嗎？」
馬歇爾搖頭表示不行：「阻止不了，也沒有必要，北平的百萬大軍不是我們倉促之下能擋得住的，而且我們剛剛和他們達成了戰略合作，為了一個半島撕破臉——不值得」
「但是」
馬歇爾加重了語氣：「我們必須加快太平洋戰場的進度，如果北平拿下半島，他們就擁有了轟炸甚至登陸小鬼子本土的前出基地
一旦他們的軍隊先踏上小鬼子的國土，戰後的主導權就不在我們手裡了。」
羅斯慢慢點了點頭：「傳我的命令給尼米茲」
「太平洋艦隊全面加速，放寬可接受的傷亡上限，以最快速度推進
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必須在北平從半島對小鬼子本土發起攻擊之前，讓我們的軍隊先一步登上那片土地。」
馬歇爾敬了一個禮，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他的腳步聲急促而沉重。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競賽，已經在太平洋和亞洲大陸之間同時拉開了帷幕。
第四集團軍司令部里，軍長趙鐵柱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參謀長拿著電報跑進來的時候差點絆在門檻上。
「軍長！總部來電！咱們要打半島！」
趙鐵柱一口茶噴了出來，燙得嘴角直抽。
「你再說一遍？」
「總部命令，第四、第五集團軍從安東方向渡鴨綠江，直取平壤，第六集團軍從圖們江方向進入半島東北部，第七集團軍作為預備隊，三天後發起進攻！」
趙鐵柱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茶水濺了半桌子。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
這段時間把他給憋屈壞了。
渡江戰役開打的時候，第一集團軍、第二集團軍、第三集團軍氣勢如虹地殺過了長江，前線戰報一份接一份地往回傳，什麼兩個小時打穿防線啊，什麼一槍沒放就過了江啊，什麼坦克碾過去對面直接舉褲衩投降啊——每一份戰報都讓趙鐵柱的眼珠子紅得跟兔子似的。
憑啥就他們能打？
他第四集團軍也是滅過關東軍的主力部隊，當初他是軍長在東北跟小鬼子的甲級師團硬碰硬，他趙鐵柱親自帶著突擊隊衝進了小鬼子的師團部，一刺刀捅翻了個中將師團長。
結果現在讓他在後方看著？
訓練，訓練，還是訓練。
士兵們也是一個個的嘴上雖然不說，但私底下的牢騷話他又不是沒聽到過。
什麼咱們是不是被遺忘了，什麼是不是上頭嫌咱們不能打，這種話傳到趙鐵柱耳朵里，他比誰都窩火。
現在好了。
總部終於想起他們了，而且打的還是小鬼子！
不是南邊那些連飯都吃不飽、拿著木棍衝鋒的雜牌軍，是正兒八經的小鬼子！
趙鐵柱抓起電話就撥給了下面幾個軍長。
「老李，總部命令下來了，打半島，你那邊三天之內給我集結完畢，一個螺絲釘都不許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傳來一聲能把屋頂掀翻的吼。
「真的？首長你可別拿我開涮！」
「放你娘的屁，總部的電報還能有假？趕緊收拾東西，鐵路運輸已經安排上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弟兄們等這一天等了快一年了！打小鬼子我第一個報名！」
趙鐵柱掛了電話，轉頭又撥給第二個軍長、第三個軍長，得到的反應幾乎一模一樣——先是不敢相信，然後是瘋狂的興奮。
消息傳到下面連排級的時候，軍營里直接炸了鍋。
一個排長正帶著手下的兵在操場上練匍匐前進，通訊員騎著自行車飛奔過來喊了一嗓子：「要打仗了！打半島的小鬼子！」
操場上瞬間安靜了兩秒鐘。
然後三十多個戰士同時從地上蹦了起來，帽子扔上天，嗷嗷叫著往營房裡跑去收拾裝備。
排長在後面追著罵：「誰讓你們散了？回來！給老子回來繼續練！」
沒人聽他的，他自己追了兩步也不追了，反手把自己的帽子也扔了上去。
打小鬼子誒！
這幫老爺們兒在東北把關東軍揍趴下之後，整整憋了快一年，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最多搞搞剿匪。
剿匪有什麼意思？
那些土匪連正規軍的一個班都打不過，追都懶得追，更別說過癮了。
現在要去半島揍小鬼子，這不比過年還高興？
第五集團軍、第六集團軍的情況也差不多。
第五集團軍軍長收到電報的時候正在食堂吃飯，當場把飯碗一推就跑去了作戰室，第六集團軍軍長更誇張，這老哥直接在司令部門口放了一掛鞭炮，說是提前慶祝。
但是——
第八集團軍、第九集團軍、第十集團軍就沒這麼高興了。
他們是留守部隊。
總部的命令說得很清楚，這三個集團軍負責守衛邊疆，確保北方安全。
第八集團軍軍長看完電報，把電報紙往桌上一拍，半天沒說話。
旁邊的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軍長，您怎麼看？」
「怎麼看？用眼睛看。」
軍長的聲音里滿是酸味：「人家去打小鬼子，咱們在這兒看大門，人家立功受獎，咱們繼續訓練，你說我怎麼看？」
參謀長沒敢接話。
軍長嘆了口氣，自己也知道鬧情緒沒用。
七個集團軍在南北兩邊開打，國土總得有人守，北邊的毛熊雖然是合作關係，但幾百萬大軍擺在那兒，誰敢真的放心？
萬一人家趁火打劫呢？
不是說信不過毛熊，是信不過任何人。
這個道理他懂，但心裡還是堵得慌。
「行了，傳我的命令。」
軍長站起來，使勁擰了擰眉毛：「全軍進入二級戰備狀態，加強邊境巡邏密度，所有偵察哨全面開機，咱們雖然不上前線，但絕不能讓任何人從咱們這兒鑽空子。」
「是！」
東北的鐵路網在接下來的三天裡進入了瘋狂運轉模式。
從哈爾濱出發的軍列，平均每二十分鐘就有一趟。長春站的站台上堆滿了彈藥箱和油桶，調度員嗓子都喊啞了。
瀋陽的編組站更是二十四小時不停歇，鐵路工人三班倒，愣是把運力壓榨到了極限。
坦克、自行火炮、卡車、輜重，一列列軍列拖著沉重的貨物向鴨綠江方向開進，鐵軌在重壓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近百萬人的大規模調動，想瞞住任何人都是不可能的。
這個消息，幾乎在同一時間傳遍了全世界。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斯林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當情報部門將八路軍四個集團軍向鴨綠江方向集結的消息送到他桌上時，他只是掃了一眼就把文件放下了。
「半島」他拿起菸斗點上，吐了一口煙。
這個結果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之前和北平達成的合作協議里，有一條就是關於半島的
北平承諾在條件成熟時拿下半島將小鬼子驅逐出去，給遠東地區建立一個戰略緩衝區。
作為交換，毛熊在技術合作和軍事裝備上給了北平大量的支持。
現在北平準備兌現承諾了。
斯林對此並無異議，半島落入北平手中總比落入漂亮國手中要好得多。
北平和莫斯科是意識形態上的天然盟友，而漂亮國……那幫資本家什麼時候做過虧本買賣？
但也不能完全不防。
「給遠東軍區下命令」斯林對著秘書講了兩句話。
第一句：邊境部隊後撤五十公里，給北平一個明確的信號——我們不會趁機搞小動作
第二句：密切關注八路軍在半島的一切軍事行動，每天一份詳細報告送到他的辦公桌上
信任歸信任，情報歸情報。
這是斯林做了幾十年領袖總結出來的準則。
華盛頓，白宮。
羅斯總統坐在輪椅上，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一張太平洋地區的大比例尺軍事地圖。
馬歇爾站在地圖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情報部門送來的報告。
「總統先生，北平方面正在向鴨綠江集結重兵，規模大約在四個集團軍左右，將近一百萬人。」
羅斯靠在輪椅的靠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半島」
「是的」馬歇爾點頭確認
「意料之中的事情」
羅斯的語氣很平靜：「長江前線的戰況你也看了，山城那邊根本沒給北平造成任何壓力，三個集團軍就能橫推過去，剩下的部隊閒著也是閒著。」
馬歇爾沒有接話，等著總統繼續說。
「王浩這個人，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打半島對他來說一石三鳥——消滅小鬼子的半島駐軍，掐斷資源補給線，最重要的是——為戰後的談判桌爭取籌碼。」
羅斯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喬治，你覺得我們應該阻止他嗎？」
馬歇爾搖頭表示不行：「阻止不了，也沒有必要，北平的百萬大軍不是我們倉促之下能擋得住的，而且我們剛剛和他們達成了戰略合作，為了一個半島撕破臉——不值得」
「但是」
馬歇爾加重了語氣：「我們必須加快太平洋戰場的進度，如果北平拿下半島，他們就擁有了轟炸甚至登陸小鬼子本土的前出基地
一旦他們的軍隊先踏上小鬼子的國土，戰後的主導權就不在我們手裡了。」
羅斯慢慢點了點頭：「傳我的命令給尼米茲」
「太平洋艦隊全面加速，放寬可接受的傷亡上限，以最快速度推進
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必須在北平從半島對小鬼子本土發起攻擊之前，讓我們的軍隊先一步登上那片土地。」
馬歇爾敬了一個禮，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他的腳步聲急促而沉重。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競賽，已經在太平洋和亞洲大陸之間同時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