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空手套白狼的藝術
湯普森的話音剛落，會議室里剛剛還因為分蛋糕而緩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附加條件？
聯合監管？
這哪裡是合作，這分明是想借著貸款的名義，直接掌控新華夏的金融命脈！
上午那些被割了肉的資本家們，此刻也都精神一振，饒有興致地看著陳雲，想看看他如何應對這個來自國家層面的陽謀
陳雲身後的團隊成員們，臉上都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然而，陳雲本人，卻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甚至都沒有看湯普森，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上午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史密斯和漢森等人
「史密斯先生，漢森先生」
陳雲的語氣不急不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午我們已經達成了初步意向，第一批設備和技術的採購總額，大約在十億美元左右」
「按照商業慣例，我們需要先支付百分之二十的預付款，也就是兩億美元」
他話鋒一轉，重新看向湯普森
「但是，湯普森先生，您現在的提議，讓我們感到非常困惑」
「這五十億美元的貸款，是我們雙方最高領導人已經達成的共識，它的本質，是貴國政府出資，啟動我們這個龐大的市場，最終受益的，還是貴國的企業和工人」
陳雲拿起桌上那份剛剛簽訂的，厚厚的採購意向書：
「這十億美元的訂單，就是最好的證明，這筆錢，一分都不會在我們手裡停留，它會直接變成通用電氣、福特汽車的利潤，變成你們工人的薪水」
「現在，您卻要在這筆錢上，附加如此苛刻的政治條件，甚至要派人來監管我們如何花錢……去買你們自己的產品？」
陳雲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恕我直言，我不太理解這其中的邏輯，難道貴國政府，對自己國家的資本家，就這麼沒有信心嗎？
需要派一個監管委員會，來監督我們確保我們把錢付給他們？」
「噗嗤……」
一個年輕的福特公司顧問，沒忍住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了嘴
史密斯和漢森等人的臉色，變得極其古怪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和湯普森帶領的政府團隊，好像不是一條心
政府想通過貸款附加政治條件，謀求長遠的控制權
但他們這些資本家，想的是儘快拿到實實在在的訂單和現金！
如果因為政府的條件太苛刻，導致整個合作告吹，那他們今天上午為了爭奪訂單而做出的巨大讓步，不就全成了笑話？
湯普森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輕易地，就分化了他們的內部陣營
「陳先生，您誤會了」
湯普森試圖解釋：「我們只是希望，合作能在一個更透明、更規範的框架下進行……」
「框架已經有了」
陳雲直接打斷了他，將那份羅斯總統和王浩達成的協議框架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我們的總顧問和你們的羅斯總統，已經為合作畫好了框架，我們今天坐在這裡，是為了填充細節，而不是推倒重來」
陳雲的語氣，陡然變得強硬起來
「關於貸款，我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筆十億美元，必須在一個月內到帳，用於支付首批採購款
後續款項，按照項目進度分批次撥付，無息，二十年期
這是底線，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至於您提到的金融開放和聯合監管，抱歉，這不在我們討論的範圍之內」
湯普森感覺自己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對方根本不跟你糾纏細節，直接用最高領導人的共識來壓你，讓你無從反駁
他深吸一口氣，轉換了話題
「好吧，貸款的事情我們可以再議，那麼，關於貴方提出的，凍結並移交蔣氏政府在海外的非法資產……」
湯普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從國際法的角度來看，這需要非常嚴謹的法律程序
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這些資產屬於非法所得的情況下，我們很難單方面採取行動」
這是他準備的第二個殺手鐧
用法律程序當擋箭牌，拖延時間，以此作為談判的籌碼
然而，他話音未落，陳雲身後一位同樣頭髮花白氣質儒雅看起來像法學教授的老者站了起來
這位老者，是臨時政府從海外請回來的，著名的國際法專家，莊教授
莊教授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放在了湯普森面前
正是王浩離開前，送給赫爾利的那份大禮
湯普森疑惑地打開文件袋，抽出了裡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縮
《孔祥家族在美國花旗銀行、摩根大通銀行部分隱匿資產及關聯帳戶列表》
《宋子家族在瑞士銀行、英國巴克萊銀行部分資產及信託基金明細》
……
一份份詳實到令人髮指的證據，一筆筆觸目驚心的天文數字
帳戶名、開戶行、資金往來記錄、甚至還有洗錢路徑的詳細分析圖！
湯普森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作為財政部的高級顧問，當然知道四大家族在海外藏匿了巨額財富，但那大多是情報部門的模糊估計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能看到如此清晰、如此完整的證據鏈！
「湯普森先生」
莊教授的聲音平靜而有力：「這些，是我們通過一些特殊渠道，獲取的部分證據
每一筆資金的來源，都指向貴國這些年，以租借法案和各種名義，援助給山城政府的款項」
「這些錢，本該用於抗戰，卻被他們中飽私囊，變成了他們家族的私產
這不僅僅是腐敗，這是在吸食我們四萬萬同胞的血！」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全部的法律文件，準備向海牙國際法庭提起訴訟
我們相信，有了貴國政府的支持，再加上這份確鑿的證據，追回這些屬於華夏人民的贓款，應該不成問題」
莊教授看著面色慘白的湯普森，最後補上了一刀
「當然，如果貴國政府覺得法律程序太過繁瑣，我們也可以理解
不過，我想，漂亮國的納稅人們應該會很想知道，他們辛苦繳納的稅款是如何被他們的盟友變成了在紐約、在倫敦、在日內瓦的一棟棟豪宅，和一個個天文數字的銀行帳戶的」
「我想，到時候，《紐約時報》的頭版頭條，一定會非常精彩」
轟！
湯普森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枚炸彈引爆了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卻又讓他無法反駁的威脅！
他毫不懷疑，一旦這份東西被公之於眾，整個美國社會都將掀起滔天巨浪
羅斯總統和他的政府，將面臨前所未有的政治危機
到那個時候，別說附加條件了，國會會逼著他，立刻、馬上、無條件地凍結這些資產，然後親手交給北平，以平息民憤
湯普森徹底敗了。
敗得體無完膚
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一個多星期的漫長談判，終於在這一天，畫上了句號
雙方簽署了一系列合作協議，內容幾乎完全是按照中方的方案來制定的
當湯普森和史密斯等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登上返回美國的飛機時，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以後，誰再他媽說華夏人是土包子，老子第一個跟他急！」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陳雲帶著他的團隊，又馬不停蹄地，踏上了另一趟征程
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地是——莫斯科
臨行前，副首長親自到機場為他們送行，看著陳雲等人堅毅而又略帶緊張的臉，忍不住感嘆道：「王浩那小子不在，我這心裡，總感覺有點不踏實啊，這小子，都快成咱們的定海神針了」
陳雲聞言，苦笑著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這次要去見的，可是斯林同志
雖然之前見過，但那次有王浩同志頂在前面，我們幾乎沒什麼壓力
現在要自己去面對那位鋼鐵領袖，說實話，心裡確實有點發虛」
副首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怕什麼，王浩雖然人不在可劇本都給咱們寫好了，咱們就照著演，那小子的本事你還不清楚？他的劇本，出不了錯！」
聽到這話，陳雲等人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是啊，他們是去演戲的，而劇本的作者，是那個創造了無數奇蹟的，王浩
想到這裡，他們的心中，又重新充滿了底氣
附加條件？
聯合監管？
這哪裡是合作，這分明是想借著貸款的名義，直接掌控新華夏的金融命脈！
上午那些被割了肉的資本家們，此刻也都精神一振，饒有興致地看著陳雲，想看看他如何應對這個來自國家層面的陽謀
陳雲身後的團隊成員們，臉上都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然而，陳雲本人，卻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甚至都沒有看湯普森，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上午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史密斯和漢森等人
「史密斯先生，漢森先生」
陳雲的語氣不急不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午我們已經達成了初步意向，第一批設備和技術的採購總額，大約在十億美元左右」
「按照商業慣例，我們需要先支付百分之二十的預付款，也就是兩億美元」
他話鋒一轉，重新看向湯普森
「但是，湯普森先生，您現在的提議，讓我們感到非常困惑」
「這五十億美元的貸款，是我們雙方最高領導人已經達成的共識，它的本質，是貴國政府出資，啟動我們這個龐大的市場，最終受益的，還是貴國的企業和工人」
陳雲拿起桌上那份剛剛簽訂的，厚厚的採購意向書：
「這十億美元的訂單，就是最好的證明，這筆錢，一分都不會在我們手裡停留，它會直接變成通用電氣、福特汽車的利潤，變成你們工人的薪水」
「現在，您卻要在這筆錢上，附加如此苛刻的政治條件，甚至要派人來監管我們如何花錢……去買你們自己的產品？」
陳雲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恕我直言，我不太理解這其中的邏輯，難道貴國政府，對自己國家的資本家，就這麼沒有信心嗎？
需要派一個監管委員會，來監督我們確保我們把錢付給他們？」
「噗嗤……」
一個年輕的福特公司顧問，沒忍住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了嘴
史密斯和漢森等人的臉色，變得極其古怪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和湯普森帶領的政府團隊，好像不是一條心
政府想通過貸款附加政治條件，謀求長遠的控制權
但他們這些資本家，想的是儘快拿到實實在在的訂單和現金！
如果因為政府的條件太苛刻，導致整個合作告吹，那他們今天上午為了爭奪訂單而做出的巨大讓步，不就全成了笑話？
湯普森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輕易地，就分化了他們的內部陣營
「陳先生，您誤會了」
湯普森試圖解釋：「我們只是希望，合作能在一個更透明、更規範的框架下進行……」
「框架已經有了」
陳雲直接打斷了他，將那份羅斯總統和王浩達成的協議框架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我們的總顧問和你們的羅斯總統，已經為合作畫好了框架，我們今天坐在這裡，是為了填充細節，而不是推倒重來」
陳雲的語氣，陡然變得強硬起來
「關於貸款，我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筆十億美元，必須在一個月內到帳，用於支付首批採購款
後續款項，按照項目進度分批次撥付，無息，二十年期
這是底線，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至於您提到的金融開放和聯合監管，抱歉，這不在我們討論的範圍之內」
湯普森感覺自己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對方根本不跟你糾纏細節，直接用最高領導人的共識來壓你，讓你無從反駁
他深吸一口氣，轉換了話題
「好吧，貸款的事情我們可以再議，那麼，關於貴方提出的，凍結並移交蔣氏政府在海外的非法資產……」
湯普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從國際法的角度來看，這需要非常嚴謹的法律程序
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這些資產屬於非法所得的情況下，我們很難單方面採取行動」
這是他準備的第二個殺手鐧
用法律程序當擋箭牌，拖延時間，以此作為談判的籌碼
然而，他話音未落，陳雲身後一位同樣頭髮花白氣質儒雅看起來像法學教授的老者站了起來
這位老者，是臨時政府從海外請回來的，著名的國際法專家，莊教授
莊教授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放在了湯普森面前
正是王浩離開前，送給赫爾利的那份大禮
湯普森疑惑地打開文件袋，抽出了裡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縮
《孔祥家族在美國花旗銀行、摩根大通銀行部分隱匿資產及關聯帳戶列表》
《宋子家族在瑞士銀行、英國巴克萊銀行部分資產及信託基金明細》
……
一份份詳實到令人髮指的證據，一筆筆觸目驚心的天文數字
帳戶名、開戶行、資金往來記錄、甚至還有洗錢路徑的詳細分析圖！
湯普森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作為財政部的高級顧問，當然知道四大家族在海外藏匿了巨額財富，但那大多是情報部門的模糊估計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能看到如此清晰、如此完整的證據鏈！
「湯普森先生」
莊教授的聲音平靜而有力：「這些，是我們通過一些特殊渠道，獲取的部分證據
每一筆資金的來源，都指向貴國這些年，以租借法案和各種名義，援助給山城政府的款項」
「這些錢，本該用於抗戰，卻被他們中飽私囊，變成了他們家族的私產
這不僅僅是腐敗，這是在吸食我們四萬萬同胞的血！」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全部的法律文件，準備向海牙國際法庭提起訴訟
我們相信，有了貴國政府的支持，再加上這份確鑿的證據，追回這些屬於華夏人民的贓款，應該不成問題」
莊教授看著面色慘白的湯普森，最後補上了一刀
「當然，如果貴國政府覺得法律程序太過繁瑣，我們也可以理解
不過，我想，漂亮國的納稅人們應該會很想知道，他們辛苦繳納的稅款是如何被他們的盟友變成了在紐約、在倫敦、在日內瓦的一棟棟豪宅，和一個個天文數字的銀行帳戶的」
「我想，到時候，《紐約時報》的頭版頭條，一定會非常精彩」
轟！
湯普森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枚炸彈引爆了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卻又讓他無法反駁的威脅！
他毫不懷疑，一旦這份東西被公之於眾，整個美國社會都將掀起滔天巨浪
羅斯總統和他的政府，將面臨前所未有的政治危機
到那個時候，別說附加條件了，國會會逼著他，立刻、馬上、無條件地凍結這些資產，然後親手交給北平，以平息民憤
湯普森徹底敗了。
敗得體無完膚
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一個多星期的漫長談判，終於在這一天，畫上了句號
雙方簽署了一系列合作協議，內容幾乎完全是按照中方的方案來制定的
當湯普森和史密斯等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登上返回美國的飛機時，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以後，誰再他媽說華夏人是土包子，老子第一個跟他急！」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陳雲帶著他的團隊，又馬不停蹄地，踏上了另一趟征程
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地是——莫斯科
臨行前，副首長親自到機場為他們送行，看著陳雲等人堅毅而又略帶緊張的臉，忍不住感嘆道：「王浩那小子不在，我這心裡，總感覺有點不踏實啊，這小子，都快成咱們的定海神針了」
陳雲聞言，苦笑著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這次要去見的，可是斯林同志
雖然之前見過，但那次有王浩同志頂在前面，我們幾乎沒什麼壓力
現在要自己去面對那位鋼鐵領袖，說實話，心裡確實有點發虛」
副首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怕什麼，王浩雖然人不在可劇本都給咱們寫好了，咱們就照著演，那小子的本事你還不清楚？他的劇本，出不了錯！」
聽到這話，陳雲等人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是啊，他們是去演戲的，而劇本的作者，是那個創造了無數奇蹟的，王浩
想到這裡，他們的心中，又重新充滿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