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塵埃落定
「你！」
斯林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又是這招！
又是這種輕飄飄，卻又重如泰山的威脅！
王浩每一次都能精準地找到他最脆弱的軟肋，然後用最溫柔的語氣，捅上最致命的一刀
這種感覺，讓斯林幾欲抓狂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縛住手腳的巨人，空有一身力氣，卻被一個靈活的對手，玩弄於股掌之間，連還手的機會都找不到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
莫洛托夫和尼古拉耶夫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生怕斯林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當場掀了桌子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斯林的怒火，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最終，那股滔天的怒意，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疲憊與無奈的嘆息
「唉……」
這一聲嘆息，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讓他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地說道：「就按你說的辦吧」
什麼？
陳雲、王稼祥和李可農三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就……同意了？
斯林，這位以強硬和冷酷著稱的鋼鐵領袖，就這麼……認輸了？
他們看著王浩，眼神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敬畏
不戰而屈人之兵
他們今天，才算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陽謀和誅心之策
王浩沒有趁勝追擊，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只是微微頷首
「斯林同志，您做出了一個明智的決定，歷史會證明，您今天的決定，將為我們兩個國家，乃至整個世界，帶來深遠的積極影響」
這番話，聽在斯林的耳朵里，卻充滿了諷刺
他不想再跟王浩多說一句話，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真的下令槍斃這個讓他又恨又無奈的年輕人
「莫洛托夫」斯林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在，斯林同志」
「你，負責和華夏的同志們，敲定協議的最終文本」
斯林閉上了眼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儘快，我希望在明天日落之前，看到兩份簽好字的協議，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一份，是關於物資交換的」
「另一份，是關於合作建立研究所的」
「是！」莫洛托夫立刻應道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異常順利了
沒有了斯林的阻撓，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技術性的細節問題
雙方的法務和技術專家，連夜工作
王浩他們這邊，有陳雲這位經濟建設的奇才，和王稼祥這位經驗豐富的外交家，在細節的敲定上，更是滴水不漏，沒有給蘇方留下任何可以鑽空子的模糊地帶
第二天下午
克里姆林宮，一個莊重而肅穆的簽字廳里
兩份厚厚的協議，擺放在鋪著紅色天鵝絨的長桌上
一份，是《中蘇關於戰時物資交換的協定》
協定規定，華夏八路軍方面，將向蘇維埃提供包括兩萬門大口徑火炮、一百萬噸各類彈藥在內的，價值約等於一億五千萬美元的武器裝備
而蘇維埃方面，則向華夏方面，提供涵蓋鋼鐵、機械、化工、能源、軍工等領域的全套工業設備、生產線、技術圖紙，以及超過三千名各領域的專家和高級技術工人
同時，蘇維埃將協助華夏方面，建立完善的地質勘探體系，並提供全套先進設備與技術
作為回報，華夏在未來發現的戰略礦產，蘇維埃擁有優先採購權
另一份，是《中蘇關於合作建立聯合科學技術研究所的協定》
協定規定，雙方在華夏延安，共同建立一座綜合性科學技術研究所
華夏方面，以價值六百噸黃金的二十噸青黴素，作為研究所的啟動資金
蘇維埃方面，則需要提供除了原子彈直接製造技術以外的，所有蘇方擁有的，涵蓋物理、化學、生物、電子、材料、航空航天等領域的尖端技術、實驗室設備和頂級科學家
研究所設立聯合管理委員會，主席由華夏方面擔任，蘇方擔任常務副主席擁有一票否決權
研究成果智慧財產權共享，但在軍事領域的應用，由主導研發的一方擁有優先
當王浩和莫洛托夫，分別代表雙方，在那兩份協議上鄭重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時
在場的陳雲、王稼祥、李可農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知道，這兩份看似普通的協議，將會在未來的史書上，留下何等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是華夏民族，自鴉片戰爭以來，第一次在與世界列強的平等談判中，取得了如此輝煌的、不對等的巨大勝利！
簽字儀式結束，雙方交換文本
莫洛托夫看著王浩，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王浩同志，恭喜你，你……贏了」
「不」王浩微笑著與他握手：「是我們的事業，贏了」
……
當晚，王浩下榻的賓館裡，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雖然沒有酒，但每個人都像是喝醉了一樣，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激動
「總顧問，我們成功了！我們真的成功了！」
陳雲拿著那份協議的副本，手都在顫抖：「有了這些東西，我們的工業化進程，至少可以縮短二十年，二十年啊！」
「何止是工業化！」
王稼祥也興奮地說道：「那個研究所，才是我們未來真正的希望，它將是我們華夏自己的洛斯阿拉莫斯，是我們追趕世界科技浪潮的發動機！」
李可農更是激動地來回踱步：「我已經在想像，我們自己的煉鋼廠，生產出合格的裝甲鋼，我們自己的兵工廠，造出世界一流的重型火炮，我們自己的飛機廠，飛出我們自己的噴氣式戰鬥機，那一天，不會遠了！」
王浩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次莫斯科之行，雖然驚心動魄，但結果無疑是完美的
他為這個國家，為這個民族，爭取到了一個騰飛的基石
然而，就在他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他們並不知道，此刻的克里姆林宮，斯林的辦公室內氣氛卻冰冷得如同墳墓
斯林面無表情地看著桌上的兩份協議，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一名克格勃的高級官員，神色緊張地走了進來，將一份標記著絕密字樣的文件，輕輕地放在了斯林的桌上
「斯林同志，您要的調查報告」
斯林緩緩地抬起眼皮，拿起了那份文件
這份報告，正是他前幾天，下令克格勃不惜一切代價調查的——王浩為何突然急於完成交易的內幕
他拆開文件袋，抽出裡面的報告
當他的目光，落在報告第一行那清晰的鉛字上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報告上，赫然寫著：
「經查，日本政府已派出以近衛文麿為首的最高級別代表團，於數日前抵達華夏北平，與中共方面，就結束戰爭狀態及戰爭賠款問題，展開談判……」
轟！
斯林的大腦，像被一顆重磅炸彈擊中，瞬間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了一切！
王浩之前拋出的日本人這張牌，根本不是什麼虛張聲勢的威脅，而是正在發生的，血淋淋的事實！
他所謂的著急回國，根本不是華夏國內出了什麼事，而是他要趕回去親自主持對日本的敲詐！
而他之所以在莫斯科表現出急於成交的姿態，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他是在用自己的急，來引誘自己更急！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讓自己誤以為抓住了對方的弱點，從而在談判中更快地做出讓步！
騙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噗——！」
斯林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桌上那份剛剛簽署的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協議
他感覺自己，被那個年輕的東方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耍得團團轉！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體無完膚
斯林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又是這招！
又是這種輕飄飄，卻又重如泰山的威脅！
王浩每一次都能精準地找到他最脆弱的軟肋，然後用最溫柔的語氣，捅上最致命的一刀
這種感覺，讓斯林幾欲抓狂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縛住手腳的巨人，空有一身力氣，卻被一個靈活的對手，玩弄於股掌之間，連還手的機會都找不到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
莫洛托夫和尼古拉耶夫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生怕斯林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當場掀了桌子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斯林的怒火，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最終，那股滔天的怒意，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疲憊與無奈的嘆息
「唉……」
這一聲嘆息，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讓他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地說道：「就按你說的辦吧」
什麼？
陳雲、王稼祥和李可農三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就……同意了？
斯林，這位以強硬和冷酷著稱的鋼鐵領袖，就這麼……認輸了？
他們看著王浩，眼神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敬畏
不戰而屈人之兵
他們今天，才算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陽謀和誅心之策
王浩沒有趁勝追擊，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只是微微頷首
「斯林同志，您做出了一個明智的決定，歷史會證明，您今天的決定，將為我們兩個國家，乃至整個世界，帶來深遠的積極影響」
這番話，聽在斯林的耳朵里，卻充滿了諷刺
他不想再跟王浩多說一句話，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真的下令槍斃這個讓他又恨又無奈的年輕人
「莫洛托夫」斯林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在，斯林同志」
「你，負責和華夏的同志們，敲定協議的最終文本」
斯林閉上了眼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儘快，我希望在明天日落之前，看到兩份簽好字的協議，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一份，是關於物資交換的」
「另一份，是關於合作建立研究所的」
「是！」莫洛托夫立刻應道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異常順利了
沒有了斯林的阻撓，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技術性的細節問題
雙方的法務和技術專家，連夜工作
王浩他們這邊，有陳雲這位經濟建設的奇才，和王稼祥這位經驗豐富的外交家，在細節的敲定上，更是滴水不漏，沒有給蘇方留下任何可以鑽空子的模糊地帶
第二天下午
克里姆林宮，一個莊重而肅穆的簽字廳里
兩份厚厚的協議，擺放在鋪著紅色天鵝絨的長桌上
一份，是《中蘇關於戰時物資交換的協定》
協定規定，華夏八路軍方面，將向蘇維埃提供包括兩萬門大口徑火炮、一百萬噸各類彈藥在內的，價值約等於一億五千萬美元的武器裝備
而蘇維埃方面，則向華夏方面，提供涵蓋鋼鐵、機械、化工、能源、軍工等領域的全套工業設備、生產線、技術圖紙，以及超過三千名各領域的專家和高級技術工人
同時，蘇維埃將協助華夏方面，建立完善的地質勘探體系，並提供全套先進設備與技術
作為回報，華夏在未來發現的戰略礦產，蘇維埃擁有優先採購權
另一份，是《中蘇關於合作建立聯合科學技術研究所的協定》
協定規定，雙方在華夏延安，共同建立一座綜合性科學技術研究所
華夏方面，以價值六百噸黃金的二十噸青黴素，作為研究所的啟動資金
蘇維埃方面，則需要提供除了原子彈直接製造技術以外的，所有蘇方擁有的，涵蓋物理、化學、生物、電子、材料、航空航天等領域的尖端技術、實驗室設備和頂級科學家
研究所設立聯合管理委員會，主席由華夏方面擔任，蘇方擔任常務副主席擁有一票否決權
研究成果智慧財產權共享，但在軍事領域的應用，由主導研發的一方擁有優先
當王浩和莫洛托夫，分別代表雙方，在那兩份協議上鄭重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時
在場的陳雲、王稼祥、李可農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知道，這兩份看似普通的協議，將會在未來的史書上，留下何等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是華夏民族，自鴉片戰爭以來，第一次在與世界列強的平等談判中，取得了如此輝煌的、不對等的巨大勝利！
簽字儀式結束，雙方交換文本
莫洛托夫看著王浩，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王浩同志，恭喜你，你……贏了」
「不」王浩微笑著與他握手：「是我們的事業，贏了」
……
當晚，王浩下榻的賓館裡，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雖然沒有酒，但每個人都像是喝醉了一樣，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激動
「總顧問，我們成功了！我們真的成功了！」
陳雲拿著那份協議的副本，手都在顫抖：「有了這些東西，我們的工業化進程，至少可以縮短二十年，二十年啊！」
「何止是工業化！」
王稼祥也興奮地說道：「那個研究所，才是我們未來真正的希望，它將是我們華夏自己的洛斯阿拉莫斯，是我們追趕世界科技浪潮的發動機！」
李可農更是激動地來回踱步：「我已經在想像，我們自己的煉鋼廠，生產出合格的裝甲鋼，我們自己的兵工廠，造出世界一流的重型火炮，我們自己的飛機廠，飛出我們自己的噴氣式戰鬥機，那一天，不會遠了！」
王浩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次莫斯科之行，雖然驚心動魄，但結果無疑是完美的
他為這個國家，為這個民族，爭取到了一個騰飛的基石
然而，就在他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他們並不知道，此刻的克里姆林宮，斯林的辦公室內氣氛卻冰冷得如同墳墓
斯林面無表情地看著桌上的兩份協議，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一名克格勃的高級官員，神色緊張地走了進來，將一份標記著絕密字樣的文件，輕輕地放在了斯林的桌上
「斯林同志，您要的調查報告」
斯林緩緩地抬起眼皮，拿起了那份文件
這份報告，正是他前幾天，下令克格勃不惜一切代價調查的——王浩為何突然急於完成交易的內幕
他拆開文件袋，抽出裡面的報告
當他的目光，落在報告第一行那清晰的鉛字上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報告上，赫然寫著：
「經查，日本政府已派出以近衛文麿為首的最高級別代表團，於數日前抵達華夏北平，與中共方面，就結束戰爭狀態及戰爭賠款問題，展開談判……」
轟！
斯林的大腦，像被一顆重磅炸彈擊中，瞬間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了一切！
王浩之前拋出的日本人這張牌，根本不是什麼虛張聲勢的威脅，而是正在發生的，血淋淋的事實！
他所謂的著急回國，根本不是華夏國內出了什麼事，而是他要趕回去親自主持對日本的敲詐！
而他之所以在莫斯科表現出急於成交的姿態，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他是在用自己的急，來引誘自己更急！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讓自己誤以為抓住了對方的弱點，從而在談判中更快地做出讓步！
騙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噗——！」
斯林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桌上那份剛剛簽署的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協議
他感覺自己，被那個年輕的東方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耍得團團轉！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