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事與願違
周五倒下之後，並沒有引起什麼波動，廟裡的孩子要麼睡著，要麼不敢聲張。
幾個身穿黑衣的鎮撫院軍士也知道裡面有不少孩子，而他們也就為了這些孩子來的。鎮撫院華州千戶所是接到了直屬上司，左都督的命令，緝拿殘害生靈的魔修。
誰知道順藤摸瓜，把藍田侯許元朗的兄弟許元鵬給牽扯出來了，這位六品蕩寇將軍以開象姑館的名義，收買童子，然後吸取其未泄之元陽精血，以助自己修煉魔道功法《嗜血混元決》。
華州千戶所包括千戶在內，全員出動，不但緝拿許元鵬，人贓俱獲，同時還把給參與過這些事的所有雜碎全部處決了。包括什麼王老三這種人牙子，周五算是比較倒霉的。
如夜叉說的，他是被摟草打兔子。
他不重要，甚至有沒有他都不重要，但他這種人渣，鎮撫院卻沒想放過。其實說起來，周五事實上還沒跟王老三成功交易，但很明顯，這不重要。
不一會的功夫，一個騎著馬的黑衣漢子帶著幾輛大車來到破廟前，瞅都沒瞅地上的周五。
「夜叉，裡面有多少苗子？」
「沒仔細數，幾十個總有的。」
黑衣漢子嗯了一聲。
「千戶，那邊事情？」
「都結束了，藍田侯那個兄弟倒也不是那麼廢物，為了不牽連他侯府，自我了斷了。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不敢在西京胡作非為，就覺得到了華州就能為所欲為了？」
夜叉聞言笑了笑，心中卻有些揣測。要是千戶真上心，以他的能耐還能讓手裡的犯人自我了斷？大概是上面的意思吧？藍田侯雖然開罪了他們鎮撫院的大人物，但想必那位大人物也只是一報還一報，沒有撕破臉皮的意思。
現在鬧到上面去，不過就是約束家人不力。至於誤入魔道，殘害小兒等罪名，怕是就要跟藍田侯沒什麼關係了，一個失察之罪了不起了。
至於真相如何？一個魔修殘害了幾十個童男童女，功力居然這麼弱？才特麼六品？早就入了五品的千戶捏他跟捏小雞崽子一樣，還能讓人自我了斷？
算了，這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夠置喙的，聽上頭的安排吧。
破廟裡，陸昭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反正還有些熱，有人用手摸了下自己額頭，隱隱約約聽見，幾個大人說話，還有個人抱著自己不撒手，應該是小啞巴。
「那孩子應該不行了，頭很熱都有些燙手，應該沒救了。但是這個孩子始終不撒手，真是倔啊。」
「算了，一起帶回去吧，能不能活聽天由命吧。」
他好像被扛在了一輛車上，走了很遠的路，很顛簸。走了很遠很遠之後，他又被人從車上扛下來，扛他的人還有些奇怪道：「居然還活著，命真大，說不定能熬過來。」
隨後他被放置在一間很空曠的房間裡，比破廟大很多，有人餵他水和吃的，是小啞巴。吃的是包子？居然是肉包子？
本來都想死了，沒想到，一點一點的好了，也算事與願違了。
不知道來到新住處多久，陸昭緩過來了，雖然身子還有些沉。
「咱們這是在哪？」
小啞巴搖頭，「不知道。」
「五爺呢？」
「好像死了。」小啞巴記得跟著黑衣人上車的時候好像看見趴著個人，流了灘血，好像是死了，看衣服應該他們的前老闆，華州城北丐幫總瓢把子——五爺。
「帶咱們來這裡的人是誰？」
「不知道。」
好，三問兩不知。
陸昭卻沒有再多糾結，他四下看了看新的住處很大，像是特別給人準備的宿舍，可以透過窗看到更遠處，那是連綿不絕的山嶺。房間裡住著很多孩子，跟他們年歲都差不多，五六歲到十一二都有，男孩比較多，女孩很少。
大抵之前都是同行，穿的破破爛爛。
兩日後，他們終於可以出去了。這個地方有些像監獄，四面是高高的圍牆，根本看不到外面。
早晨的陽光微微有些刺眼，孩子們沒人大吵大鬧，因為這幾天有吃的，有喝的。除了沒有自由，比他們要飯或者在人販子手裡吃都吃不飽的日子好多了。
「鎮撫院千戶鐵手，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總教習。」
黑衣大漢站在孩子們面前，高聲喊道，「我說的話，就是命令，聽我的話，就有飯吃，不聽我的話！那就去死！」
說罷黑衣大漢凌空揮出一拳，距離他約有十米的一個木樁瞬間四分五裂！
所有孩子見到這一幕全都呆愣住了，他們可能沒有被這一幕嚇到，但是一定被帥到了。畢竟誰還沒做過大俠夢啊。
「從今以後，你們在這裡只有編號！喊你們編號的時候，要喊『在』！明白沒有？」
沒人應聲，這群孩子有些是被嚇到了，有的是懵逼了，啥意思，沒聽明白，從年紀上來說，有的是小學，有的只是學前兒童。
只有陸昭看了看左右，然後喊了一聲「明白。」
然後陸續有孩子跟著喊，零零散散的，「明白」「明白」「俺明白」...
黑衣大漢皺了皺眉，心裡有些懊惱，自己接這個活真是好事嘛？看著黑壓壓的一旁的孩子，愚蠢，清澈，又迷茫的眼神讓他想發火都不知道怎麼發。
一擺手，「分隊吧。」身後一些黑衣人手裡拿著一大把布條，上面有編號。這些人各個身強體壯，他們是教習，也算是學員隊的隊長，按照大概區域把布條系在孩子的手臂上，然後告訴他們站到指定的區域，又一遍又一遍告訴他們他們，牢記自己的編號。
「你是丙三三，記住了嘛？丙三三！」
「丙...燒餅三三」
「燒餅...是丙三三」
「燒餅三張」
「是丙三三，丙三三，丙三三...」
一個身材雄壯的馬臉教習被眼前淌著鼻涕的小孩弄得是火冒三丈，絕不是他心慈手軟，擔心動手就把這小孩給拍死了。
陸昭見狀跟教習說道：「教習，要不讓我來吧，我們一起的。」
陸昭的編號是，丙二六。小啞巴是丙二五。給他們分隊的時候，沒有什麼規律，就是按照站著的區域，給他們每個人帶上了一個袖標，上面是他們的編號，所以他們這個隊有不少都是華州城北丐幫集團的。淌鼻涕的小孩就叫小鼻涕。
馬臉教習無奈道，「你來。」
陸昭走到小鼻涕跟前，拍了拍他的小腦袋：「你是誰？想好了說，你不好好說，不光沒飯吃，還讓他揍你。」說著話陸昭用大拇指朝後指了指身後的小啞巴。
小鼻涕對小啞巴還是有些害怕的，剛才他怕不怕馬臉教習呢？也怕，但那種怕超過他的閾值了，變成懵了。你跟他說啥都記不得了。
小啞巴剛好讓他害怕，但不至於懵。
「小..丙三三」
「再說一遍。」
「我是丙三三」
「很好，我喊丙三三，你喊在。」
「丙三三。」
「在。」
一旁的教習用左手蹭了蹭自己下巴上的短須，頓覺輕鬆了不少，這小子有點意思。
幾個身穿黑衣的鎮撫院軍士也知道裡面有不少孩子，而他們也就為了這些孩子來的。鎮撫院華州千戶所是接到了直屬上司，左都督的命令，緝拿殘害生靈的魔修。
誰知道順藤摸瓜，把藍田侯許元朗的兄弟許元鵬給牽扯出來了，這位六品蕩寇將軍以開象姑館的名義，收買童子，然後吸取其未泄之元陽精血，以助自己修煉魔道功法《嗜血混元決》。
華州千戶所包括千戶在內，全員出動，不但緝拿許元鵬，人贓俱獲，同時還把給參與過這些事的所有雜碎全部處決了。包括什麼王老三這種人牙子，周五算是比較倒霉的。
如夜叉說的，他是被摟草打兔子。
他不重要，甚至有沒有他都不重要，但他這種人渣，鎮撫院卻沒想放過。其實說起來，周五事實上還沒跟王老三成功交易，但很明顯，這不重要。
不一會的功夫，一個騎著馬的黑衣漢子帶著幾輛大車來到破廟前，瞅都沒瞅地上的周五。
「夜叉，裡面有多少苗子？」
「沒仔細數，幾十個總有的。」
黑衣漢子嗯了一聲。
「千戶，那邊事情？」
「都結束了，藍田侯那個兄弟倒也不是那麼廢物，為了不牽連他侯府，自我了斷了。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不敢在西京胡作非為，就覺得到了華州就能為所欲為了？」
夜叉聞言笑了笑，心中卻有些揣測。要是千戶真上心，以他的能耐還能讓手裡的犯人自我了斷？大概是上面的意思吧？藍田侯雖然開罪了他們鎮撫院的大人物，但想必那位大人物也只是一報還一報，沒有撕破臉皮的意思。
現在鬧到上面去，不過就是約束家人不力。至於誤入魔道，殘害小兒等罪名，怕是就要跟藍田侯沒什麼關係了，一個失察之罪了不起了。
至於真相如何？一個魔修殘害了幾十個童男童女，功力居然這麼弱？才特麼六品？早就入了五品的千戶捏他跟捏小雞崽子一樣，還能讓人自我了斷？
算了，這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夠置喙的，聽上頭的安排吧。
破廟裡，陸昭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反正還有些熱，有人用手摸了下自己額頭，隱隱約約聽見，幾個大人說話，還有個人抱著自己不撒手，應該是小啞巴。
「那孩子應該不行了，頭很熱都有些燙手，應該沒救了。但是這個孩子始終不撒手，真是倔啊。」
「算了，一起帶回去吧，能不能活聽天由命吧。」
他好像被扛在了一輛車上，走了很遠的路，很顛簸。走了很遠很遠之後，他又被人從車上扛下來，扛他的人還有些奇怪道：「居然還活著，命真大，說不定能熬過來。」
隨後他被放置在一間很空曠的房間裡，比破廟大很多，有人餵他水和吃的，是小啞巴。吃的是包子？居然是肉包子？
本來都想死了，沒想到，一點一點的好了，也算事與願違了。
不知道來到新住處多久，陸昭緩過來了，雖然身子還有些沉。
「咱們這是在哪？」
小啞巴搖頭，「不知道。」
「五爺呢？」
「好像死了。」小啞巴記得跟著黑衣人上車的時候好像看見趴著個人，流了灘血，好像是死了，看衣服應該他們的前老闆，華州城北丐幫總瓢把子——五爺。
「帶咱們來這裡的人是誰？」
「不知道。」
好，三問兩不知。
陸昭卻沒有再多糾結，他四下看了看新的住處很大，像是特別給人準備的宿舍，可以透過窗看到更遠處，那是連綿不絕的山嶺。房間裡住著很多孩子，跟他們年歲都差不多，五六歲到十一二都有，男孩比較多，女孩很少。
大抵之前都是同行，穿的破破爛爛。
兩日後，他們終於可以出去了。這個地方有些像監獄，四面是高高的圍牆，根本看不到外面。
早晨的陽光微微有些刺眼，孩子們沒人大吵大鬧，因為這幾天有吃的，有喝的。除了沒有自由，比他們要飯或者在人販子手裡吃都吃不飽的日子好多了。
「鎮撫院千戶鐵手，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總教習。」
黑衣大漢站在孩子們面前，高聲喊道，「我說的話，就是命令，聽我的話，就有飯吃，不聽我的話！那就去死！」
說罷黑衣大漢凌空揮出一拳，距離他約有十米的一個木樁瞬間四分五裂！
所有孩子見到這一幕全都呆愣住了，他們可能沒有被這一幕嚇到，但是一定被帥到了。畢竟誰還沒做過大俠夢啊。
「從今以後，你們在這裡只有編號！喊你們編號的時候，要喊『在』！明白沒有？」
沒人應聲，這群孩子有些是被嚇到了，有的是懵逼了，啥意思，沒聽明白，從年紀上來說，有的是小學，有的只是學前兒童。
只有陸昭看了看左右，然後喊了一聲「明白。」
然後陸續有孩子跟著喊，零零散散的，「明白」「明白」「俺明白」...
黑衣大漢皺了皺眉，心裡有些懊惱，自己接這個活真是好事嘛？看著黑壓壓的一旁的孩子，愚蠢，清澈，又迷茫的眼神讓他想發火都不知道怎麼發。
一擺手，「分隊吧。」身後一些黑衣人手裡拿著一大把布條，上面有編號。這些人各個身強體壯，他們是教習，也算是學員隊的隊長，按照大概區域把布條系在孩子的手臂上，然後告訴他們站到指定的區域，又一遍又一遍告訴他們他們，牢記自己的編號。
「你是丙三三，記住了嘛？丙三三！」
「丙...燒餅三三」
「燒餅...是丙三三」
「燒餅三張」
「是丙三三，丙三三，丙三三...」
一個身材雄壯的馬臉教習被眼前淌著鼻涕的小孩弄得是火冒三丈，絕不是他心慈手軟，擔心動手就把這小孩給拍死了。
陸昭見狀跟教習說道：「教習，要不讓我來吧，我們一起的。」
陸昭的編號是，丙二六。小啞巴是丙二五。給他們分隊的時候，沒有什麼規律，就是按照站著的區域，給他們每個人帶上了一個袖標，上面是他們的編號，所以他們這個隊有不少都是華州城北丐幫集團的。淌鼻涕的小孩就叫小鼻涕。
馬臉教習無奈道，「你來。」
陸昭走到小鼻涕跟前，拍了拍他的小腦袋：「你是誰？想好了說，你不好好說，不光沒飯吃，還讓他揍你。」說著話陸昭用大拇指朝後指了指身後的小啞巴。
小鼻涕對小啞巴還是有些害怕的，剛才他怕不怕馬臉教習呢？也怕，但那種怕超過他的閾值了，變成懵了。你跟他說啥都記不得了。
小啞巴剛好讓他害怕，但不至於懵。
「小..丙三三」
「再說一遍。」
「我是丙三三」
「很好，我喊丙三三，你喊在。」
「丙三三。」
「在。」
一旁的教習用左手蹭了蹭自己下巴上的短須，頓覺輕鬆了不少，這小子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