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8級與主動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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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第8級與主動施壓

  可以升級了。

  崔林讓卓露和丹芮安搜查並處理護衛長的屍體,自己則安靜地跟在後面完成升級。

  反正傾倒區人煙稀少,這個採石場與附近墓地又常有鬧鬼傳聞。

  在今晚這種霧氣中,只需要走幾分鐘把屍體扔進懸崖下的沖薩河即可,連掩人耳目的動作都不需要做。

  【魔契師等級:7→8

  法術位保持為:四環*2

  可以選擇一項新的通用專長可以知曉一個新的四環(或以下)法術】

  正常來說每四級才能獲得一次的通用專長選擇機會再一次出現,而崔林不想用來單純提升屬性。

  所以即便「提升屬性」這個專長能為兩個不到20的屬性都加一點,但他還是將目光放在了列表中的其他可選項上。

  最後,一個名為*心靈傳語*的專長成為了他的選擇。

  心靈傳語的效果有三個:

  1.選擇智力、感知或魅力提升1,至多提升至20。

  2.可以將自己的想法以語言文字的方式隔空投送至20米內的可見生物腦海中,但對方如果不掌握你所用的語言則無法理解意思,且該能力無法給予對方回復想法的能力。

  3.掌握*偵測思想*,且每天可以不消耗法術位地瞬間默發1次,也可以消耗法術位來正常施放。

  這三個專長對於崔林來說都挺不錯的。

  首先在屬性的提升上,智力對崔林來說本就比較具有優先級。

  一方面揮影之心讓崔林在面對智力不高於自己的敵人時更加穩妥,另一方面智力高了之後思維的確更加靈活,在冒險和事件中都可以發揮正面作用。

  而第二個隔空傳話的能力堪稱各種魔法生物心靈感應的超級青春版,但這種能不靠聲音就交流信息的能力仍然填補了崔林的一部分空白。

  在身邊有隊友一起戰鬥時,大聲喊出計劃和建議雖然方便,卻也容易提醒敵人,另外這能力在一些社交場合中也能發揮效果。

  最後關於偵測思想這個法術,其實崔林早就想掌握了,關鍵它並不在魔契師的基礎法術列表上,因此只靠升級根本沒法選。

  尤其是在剛剛靠著卓露的偵測思想獲得了珍貴情報的前提下,崔林終於下定決心用專長點數來換取這個法術。

  而在新法術的選擇上,崔林看了半天4環可選的法術列表後,最後選擇的卻是一個3環防護系法術*智能壁壘*。

  原因則是因為魔契師法術位的獨特之處一魔契師法術位的環位永遠是當前可擁有的最高環,雖然數量稀少,但對於很多升環施法後效果提升明顯的法術來說正好可以很好的配合。

  而智能壁壘的效果隨環位提升就非常明顯。

  它的原本效果是在消耗專注的前提下,讓10米範圍內的單個生物或施法者自己在一小時內獲得心靈傷害抗性,以及智力、感知、魅力三種屬性上的豁免優勢。

  而只要用高於三環的法術位施放此法術,法術能夠選擇的生物目標就會增多,每高一環就會多一個,只需要這些生物彼此之間最遠距離不超過10米。

  要是用九環的法術位來施放,將足足能讓七個人都擁有如此強大的心靈防護一升級完成後,崔林人物面板上有了如下的變更項:

  【職業:8級魔契師】

  【經驗值:34500/48000】

  【智力15→16】

  專長一欄多了*心靈傳語*,知曉法術的欄目中多了三環的*智能壁壘*。

  此時敵人的屍體已吸引了沖薩河中的某些魚兒的注意,而站在崖邊的三人則不約而同地想著同一個問題。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丹芮安問了出來,她發現把所有動腦的任務都交給隊友的感覺真的很爽。

  卓露也扭過頭盯著崔林,想要聽聽這位俊俏年輕人的想法。

  但她與一旁的提夫林不同,她可不認為自己已經加入了崔林的隊伍,更不會百依百順地接受崔林的指揮。

  只有在崔林的計劃能得到她認同的前提下,她才會同意去扮演其中的一個適合角色。

  「直接打上門或許夠簡單————」崔林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但我現在最擔心那道門。」


  「要是那道只有卡斯珀·蘇阿爾才能打開的門只是有些魔法鎖,那肯定不用擔心。」

  「可萬一那是用傳送之類的法術連接的另一個地方,那我們直接敵對很可能會導致連亡眼暴君的面都見不到。」

  「所以我們得想個辦法讓卡斯珀主動打開門,然後我們再登場。」

  卓露微微點頭——是這個邏輯沒錯。

  「而且今天這位護衛長死在外面,最遲明天一早蘇阿爾家族就會有所察覺。」

  崔林繼續說道,「他們雖然會更加小心,但進行最終準備的動作肯定會有所加快,就算缺少材料也會用上更多的手段,只希望能早日完成這次重要的儀式。」

  「沒準一旦成功,那個亡眼暴君的封印就所剩無幾了。」

  「時間並不多,我們得儘快行動————明天就要先主動出擊了。」

  銀髮的少女看他停頓下來,有些催促地問道,「你的計劃是什麼?」

  崔林繼續沉默了片刻,將腦中的一些思路整理清楚後嘴角微微上揚,不急不忙地解釋說,「流言的出現和護衛長的死對他們來說是一種緊迫感,這種緊迫感驅使他們加快速度。」

  「但如果緊迫感太強,甚至馬上就要出現重大危機,那麼哪怕他們的準備還不算充足,也只能冒險一搏。」

  「我們只需要充分利用主動權,為他們送上一份即將到來的危機即可。」

  「宗貴家族在這座城市的確有很多特權,但至少在權力結構上,像蘇阿爾這種普通的宗貴家族遠遠不是至高點。」

  「而幸運的是,我們在代表城市最高權力的那個小小議會桌上,還算有點能夠得上的人脈。」

  卓露微微思考後問,「你說的是博德之門的公爵們?」

  「確切地說,是大公爵雷文伽德。」崔林介紹起自己與對方的淵源,簡單提了下自己在一隻魔鬼的玩笑中保護了大公爵,誇張一點甚至可以說自己救過他的命。

  「明天一早,我就到上城區的至高大廳去找大公爵,向他通報部分蘇阿爾家族的邪惡行徑之餘,邀請他帶著守望者們配合一下我的計劃。」

  「到時候我和丹芮安也會再次前往蘇阿爾莊園,為正式的行動做些準備。」

  卓露低頭想了想,然後說道,「我也想提前見見那群蘇阿爾們。」

  崔林搖搖頭,「你還是算了————他們的特殊視覺挺厲害的,就算你們龍類形體變換的能力巧妙至極,但你身上的許多細節和特質都可能會在他們眼中暴露出龍類的身份。」

  「我們現在只能施加緊迫感和危機感,萬一真讓他們有了完全無法對抗的絕望感,沒準就偷偷逃離博德之門了。」

  「我可不想看到這種發展。」

  「另外————你龍類本體的實力應該有專家級了吧?」崔林看了看卓露,回想著剛剛她在戰鬥中的表現。

  她點點頭,然後補充說,「但我在類人形態下要弱一些,近身戰鬥沒多少能力。」

  崔林心裡暗暗確認。

  因為卓露目前表現出的最高施法能力是六環,僅按這個角度來說就至少有11

  級的水準。

  就算她人類形態除了比較敏捷靈巧之外沒什麼特殊之處,可一旦恢復銀龍身軀,吐息與強大肉體都足以讓她的戰力上漲一大截,看作是升高兩三個等級應該綽綽有餘。

  「有你這個對付亡眼暴君的主力在這,蘇阿爾們就算有所準備也無濟於事。」

  次日午後,雷文嘉德大公爵一臉怒氣地帶著自己的魔法顧問以及一隊由精銳戰士領導的守望者小隊,徑直從至高大廳奔向蘇阿爾家族莊園。

  而崔林與丹芮安則跟在他們身後,顯得有些無奈和焦急。

  或許是因為本身魅力就不算太低,也或許是因為上一次表演任務激發了提夫林武僧對這方面的興趣。

  這一次她演的像模像樣,完全看不出來是和雷文嘉德提前串通好的。

  崔林估計繼續這樣培養下去,丹芮安沒準能僅靠自己鍛鍊出來那個名為*演員*的專長。

  此時莊園裡那些平日有些自命不凡的傭人們大氣都不敢喘,該開門開門,該通知通知,生怕大公爵那憤怒的眼神多看自己一眼——

  開玩笑,借著宗貴主家和住在上城區這事平時朝下城區的窮人們擺擺譜也就算了,真要惹到大公爵讓蘇阿爾承受了什麼代價,自己估計連怎麼死的都說不清。


  畢竟這些傭人里的大部分,都曾偶爾在夜裡聽到過地下傳來的隱約慘叫聲。

  卡斯珀和長子塞拉斯滿眼疑惑地將大公爵和魔法顧問迎接到裝潢奢華的會客廳,同時對於再次看到崔林和丹芮安顯得十分驚訝。

  崔林微微吸氣,隨後面帶愁容地輕嘆一聲,靠近兩位蘇阿爾低聲開口,像是生怕被旁邊的雷文嘉德聽到一樣,「唉,不知道大公爵聽的什麼流言和什麼線人的消息,他現在認定你們蘇阿爾背地裡做了很多邪惡可恥的事,非要帶著守望者們徹查你家的莊園。」

  「我和丹芮安偶然聽說這事就覺得不太可能吧,畢竟你們對我們的接待非常用心,所以一路想勸勸大公爵冷靜一下。」

  「可惜————」崔林快速瞥了一眼雷文嘉德,「收效甚微。」

  卡斯珀上了年紀的臉緊緊地皺成一團先是莫名其妙的流言,再是貝托克的失蹤,如今大公爵親自帶人過來搜查。

  怎麼感覺有一股不小的勢力突然在暗中針對蘇阿爾下手,但自己卻完全沒抓到線索。

  至於一旁安靜的長子,那股憂慮的神色更是看的崔林都有些神傷。

  如果說蘇阿爾四位核心成員中有誰最可能對供奉亡眼暴君這事心存疑慮,那就必然是這個塞拉斯。

  這也是崔林將其定為自己目標的理由。

  嘭!

  雷文嘉德將一張信紙重重地拍在茶几上,然後高聲喊道,「卡斯珀·蘇阿爾!」

  「這幾天莫名出現的那個什麼眼球的流言,我本來根本沒有當真,但我接連收到了不同渠道的報告,甚至曾經在耐瑟腦上拯救了博德之門的英雄小隊成員也向我透露你們家族有著不可告人的黑暗秘密。」

  「諷刺的是你們這座豪宅距離至高大廳這麼近,但我們竟然一直在放任你們暗地裡給城市帶來威脅。」

  「眼魔!」他又抬手拍了一下,「那可是恐怖的眼魔!你們竟然會與那種生物有關聯。」

  卡斯珀的眼睛在聽到這句話時明顯驚訝了一瞬—

  在他看來,雖然眼魔這個概念與家族真正的秘密有著不小的差別,但能詳細到這個程度,已經代表了絕對危險的信號。

  「尊敬的雷文嘉德大公爵,我完全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

  可卡斯珀到底是一位有著城府和手段的貴族,此時仍能面不改色地反駁,並為自己營造有利條件,「那些無聊的謠言一定是一些與我們交惡之人私下裡的栽贓,至於您所說的英雄小隊成員,應該也是被欺騙所以才誤會了我們。」

  「請您幫忙介紹一下,我們一定能打消對方的疑慮。」

  一番謙卑姿態做足以後,卡斯珀挺起胸膛,誠懇地說,「何況大公爵您直接帶著守望者上門,這是不是有些不太符合上城議會的規矩。」

  「我們或許不是最有權勢的家族,但也是在博德之門一直傳承至今的宗貴。」

  「用此等近乎暴力的行為對準宗貴,按理說應該先由四公爵會議正式表明理由才對吧?」

  面對著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的蘇阿爾家主,大公爵卻並沒有顯得更生氣,反而稍微平靜下來少許。

  他開口答覆說,「很可惜,在認定某種潛在威脅有可能給整個博德之門帶來災難時,我有權採取直接行動來清除威脅,並事後再正式地通報四公爵會議或上城議會。」

  「而我今天要做的,就是徹底搜查你們這座莊園的地上地下,找出一切能與舉報信息相符合的證據。」

  卡斯珀的臉色難看得像是婊子女王安博里,「看來大公爵的想法很難被動搖。」

  「那只能這樣了,你們去搜就好,看看大公爵能不能找到想要的證據。」

  雷文嘉德哼了一聲後站起身,將守望者們叫進室內分頭搜查,然後帶著魔法顧問就準備親自參與搜查。

  不過在恰巧看到左右為難的崔林和丹芮安後,他沉聲說道,「我勸你們別再為蘇阿爾說好話了,按你們所說,你們與他們的交往並不深,根本也沒辦法掌握他們的秘密。」

  「不能因為他們表面上一切正常就以為我收到的情報都是謠言。」

  「你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吧。

  崔林搖搖頭,「大公爵閣下與蘇阿爾家族鬧得這麼不愉快,我想留在這兒試試能不能有機會緩和你們的氛圍。」

  雷文嘉德看了他片刻,然後輕輕搖了下頭,有些無所謂地離開並前往搜查了O


  卡斯珀勉強給了崔林一個有些謝意的眼神,隨後就一臉陰翳地跟在了大公爵身後。

  少言的長子則在路過崔林身邊時認真地說了聲「謝謝」。

  等他們離開後,崔林用心靈傳語告訴丹芮安,「目前為止計劃都很順利,繼續旁觀。」

  在地上部分幾乎搜查乾淨、主要人力轉向地下室之後,雷文嘉德很快就神色不悅地站在了一間裝修精緻但空曠無物的房間中質問卡斯珀,「這個房間空的這麼奇怪,好像本該存在的東西都被臨時搬走了。」

  「請卡斯珀閣下介紹一下,這種奇怪的空房間原本是什麼用途?」

  其實這裡不是別的地方,正是蘇阿爾家族用來從抓獲的人身上摘取眼球的地下手術室。

  而這裡的位置自然是卓露詳細告訴了崔林,而崔林又提前轉述給了雷文嘉德O

  所以在看到這裡除了周圍牆上的裝潢後幾乎一無所有後,驚訝的不僅是大公爵,還有崔林。

  至少他很意外—一就算那大鐵床和周圍的手術用具都能臨時從連接下水道的密道中送走,但這裡整潔的衛生環境肯定不是臨時情理的吧。

  看來每次摘完一批眼球後,蘇阿爾家族都會清理一遍這個密室,而這個良好的習慣讓今天的搜查少了一個重要的證據。

  「如諸位所見,一個空曠的房間,臨時改成什麼都很方便。」

  卡斯珀扯出一個帶有嘲諷意味的笑容,「尤其是在地下,做什麼都很隱秘。」

  雷文嘉德不滿地瞥了他一眼,隨後繼續搜查地下的其他位置了。

  「這隱藏通道明顯通向更遠更深的地方吧?上城區下水道?」

  「大公爵不需要明知故問,這裡的確連著下水道。可我想說的是,難道還有哪家宗貴完全沒有進入下水道的入口麼?」

  「一些小小的不守規矩」本就是宗貴們心照不宣的秘密,不論是那一點點可有可無的違禁品,還是避開耳目在城市中移動,應該都不足以證明我們像大公爵您所說的那麼邪惡吧。

  終於,在一番前戲之後,大公爵帶領的隊伍終於來到了崔林計劃中的關鍵位置那扇躲在滑動酒架之後、位於酒窖牆壁上的魔法門扉前。

  卡斯珀臉色鐵青地看著守望者們用蠻力移開書架,露出了有著門形魔法光輝的牆壁。

  他實在想不出怎麼會有外人知道這個秘密的位置。

  而塞拉斯更是雙眼通紅,幾乎要因為眼前的景象而悲傷到流出眼淚。

  大公爵的魔法顧問上前檢查了一番,隨後誇讚說,「很巧妙的布置,我短時間內無法強行打開。」

  「但等我回去做些準備明天再來,就一定可以打開這扇魔法之門。」

  始終在暗中觀察卡斯珀的崔林確信,剛剛魔法顧問的這句話讓卡斯珀露出了這麼長時間以來的第一次恐懼。

  「卡斯珀閣下,請主動打開這扇魔法門,否則我會認為你在刻意隱瞞證據。」

  雷文伽德走到牆壁邊,一臉嚴肅地看向卡斯珀。

  卡斯珀沉默著,然後聲音非常陰沉地作出解釋,「不行,這個門是不能開的。」

  「門對面是一個穩定的特殊環境,裡面儲存著蘇阿爾家族多年來最珍貴、最嬌嫩的那些頂尖藏酒。」

  「一旦在計劃外開啟,會毀了那些珍貴的酒液,毀了我們多年的收藏。」

  雷文嘉德直直地盯著他,仿佛要用眼睛直接看穿卡斯珀眼底的真相,「無所謂,你也聽到我顧問的話了。」

  「就算你不願意開門,那她在準備充分之後,明天也足以將其打開。」

  「其他地方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這裡。」

  他招呼著守望者轉身準備原路返回,最後丟下一句,「明天將是你們的罪惡被公之於眾的日子,想好要用什麼姿態來迎接審判吧,蘇阿爾。」

  很快,卡斯珀也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酒窖,而塞拉斯則壓下了他不喜社交的本性,帶著仍然泛紅的雙眼朝崔林和丹芮安說道,」抱歉讓兩位見到不體面的場景了,不過這件事完全與兩位無關。」

  「明天或許大公爵閣下還會來找我們的麻煩,但那時候請兩位不用再繼續參與進來了。」

  「事情————有些複雜。大公爵說的其實也不算完全都是假的————」

  那股憂鬱勁又不可避免地在長子身上瀰漫出來。

  但很快,他就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崔林。

  因為在他的腦海中,正清楚地感覺到,一種來自崔林這個年輕人的想法意念正以通用語文字的形式出現在自己的腦海里。

  「塞拉斯閣下,我們需要仔細談談。關於你們蘇阿爾,關於被封印的亡眼暴君,關於整件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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