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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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和解

  齊知玄斜了眼青衫客,淡淡道:「還未請教?」

  青衫客拱手道:「鄙人柳暉,效力於賀家,我的主人是賀家小姐,賀百合。她是賀羽梵的姐姐,二人雖是同父異母,但感情極好。」

  齊知玄又問:「你怎麼知道我要乘坐這輛馬車的?」

  青衫客笑道:「您是乘坐馬車抵達朱雀橋的,所以,不難猜到您也會乘坐馬車出城於是我包下了城內所有的馬車,不管您乘坐哪一輛,都會被送到這裡。」

  齊知玄明白了,豪門手段果然非同凡響。

  二人邁步走進酒樓。

  不多時。

  他們來到三樓包廂。

  一桌豐盛的酒席已經擺好,菜是熱乎的,剛上桌,熱氣騰騰。

  時間掐得剛剛好。

  桌子前,端坐著一名年輕女子,青絲如瀑,柔順光滑,肌膚欺霜賽雪,白得幾乎透明,如同上好的薄胎瓷器,帶著一種非人般的脆弱感。

  在齊知玄進門的一瞬間,年輕女子抬起頭,她的眉形細長,如遠山含黛,顏色是極淡的菸灰色,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疏離。

  她的身姿高挑纖細,並非弱柳扶風,而是一種玉雕般的清冷堅韌。

  「齊公子,久仰大名,今日有幸得見,是我三生有幸。」

  賀百合站起來,斂衽一禮,儀態萬千,宛如月下幽潭中綻放的一株白曇花,給人一種清冷、易碎的嬌柔感,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致命吸引力。

  齊知玄還了一禮,微笑道:「賀小姐天生麗質,芳名遠播,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二人沒有過多客套,相對而坐。

  青衫客柳暉站在賀百合身旁,一板一眼開口道:「齊公子,明人不說暗話,我家小姐邀請你來這裡,想必你清楚原因。只要你解開賀羽梵公子體內的毒,任何條件都可以商量。」

  齊知玄啞然失笑,故作驚訝道:「哦,賀羽梵中毒了?你們認為是我下的毒?」

  青衫客略默,笑道:「誰下的毒不重要,我們也不想追究,但我們知道,齊公子也是毒師,精通煉毒、解毒,您一定有辦法為賀羽梵公子解毒,不是嗎?」

  齊知玄撇嘴道:「賀羽梵被人下毒,你們賀家居然不追究,說出去誰信?」

  青衫客攤手道:「我只是說賀羽梵公子中毒了,可沒說他是被人下毒,他有可能在野外意外中毒,誰知道呢。總之,只要這件事不涉及到賀家的聲譽,我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齊知玄陷入沉吟。

  這時,賀百合抿了抿嘴唇,開口道:「齊公子,你和我弟弟之間的恩怨,其實完全是因為侯緋月而起,那個女人刁蠻任性,最喜歡搬弄是非,唆使我弟弟為她出頭。」

  「我弟弟太蠢了,一再被那個女人玩弄!」

  她越說越氣,對於侯緋月表現出不加掩飾的厭惡,似乎討厭那個女人不是一天兩天了。

  頓了下,賀百合冷靜下來,緩緩道:「現在我弟弟已經吃了教訓,日後我會對他嚴格管束,只求你放過他這一次————」

  說著,她拍了下手。

  隨著啪」的一聲響,三名年輕侍女走進房間,每個人都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擺放了一件寶物。

  青衫客立刻介紹起來:「這是奇珍玄鐵果」,對於錘鍊骨骼有著莫大的好處。」

  「這是靈芝花」,三百年以上靈芝方才能結出一朵花,配合玄鐵果」一起服用,效果更佳。」

  「還有————」

  正說著話,房門突然打開了,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外。

  齊知玄、賀百合等人同時歪頭看去,只見一位紫衣年輕人踱著步子走了進來。

  「三哥!」

  賀百合臉色一變,臉上浮現一抹驚慌和恐懼之色,忙不迭站起身。

  青衫客也不由得屏住呼吸,立刻跪倒在地,畢恭畢敬。

  紫衣年輕人旁若無人的走進包廂,穿著一襲華貴至極的流雲紫錦袍,衣料在光線下流淌著深淺不一的暗紋光澤,如同夜空中涌動的星雲。

  袍袖寬大,袖口與衣襟處用暗金色絲線繡著繁複而神秘的星軌圖紋,行動間金紋若隱若現,平添幾分神秘與貴氣。


  細節之處見真章。

  僅是這件衣服,其價值就是一個普通人打工十年也未必能買得起的。

  紫衣年輕人散發著一種世家貴胄的雍容華貴,他的面容也是非常俊美,膚色是養尊處優的冷玉白,劍眉斜飛入鬢,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傲氣。

  他走到了賀百合面前,他越是靠近賀百合,後者的頭就越低,大氣不敢喘。

  然後,他自顧自坐在了賀百合的位置上,淡淡瞥了眼坐在對面的齊知玄。

  舉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他的唇線分明,唇角天然微微上翹,噙著一抹似笑非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慵懶弧度。

  「在下賀天縱,天行宗門人,見過火行宗的齊師弟。」

  紫衣年輕人看似隨意的抱了抱拳,但一股可怕的氣機已經牢牢鎖定了齊知玄。

  「天行宗?」

  齊知玄不禁仔細打量賀天縱,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天行宗弟子。

  卻不知天行宗弟子修煉的功法是什麼,威力又如何。

  這一細看,竟發現賀天縱的瞳色是深邃的暗紫色,如同蘊藏了整片星空的秘密,流轉間閃爍著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睥睨傲然。

  而且,他腰間那把佩劍,劍鞘也是深沉的紫色,鑲嵌著細碎的、如同星辰碎鑽般的寶石。

  劍未出鞘,已能感受到一種精密、繁複、如織天網般的劍氣波動。

  賀天縱自顧自拿起酒壺,斟滿一杯酒,輕嘆道:「我在天行宗,忽然聽人說起齊師弟的事跡,特級人才,在火麟試煉中大展身手,驚才艷艷。但同時,我也聽說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折在了齊師弟手上,丟人現眼,有辱門楣————」

  賀百合噗通跪倒在地上,面朝賀天縱的後背,顫聲道:「三哥息怒,事出有因,不能全怪羽梵,而且我剛剛和齊公子達成和解————」

  啪!

  一個巴掌打在了賀百合的臉上!

  賀百合頓時歪倒在地上,嘴角滲出鮮血。

  齊知玄雙眼微眯,誰打得賀百合?

  因為賀百合跪在了賀天縱的身後,賀天縱雲淡風輕,沒有出手的跡象。

  但是,賀百合結結實實被人打了一巴掌。

  「小姐!」

  青衫客忙不迭爬過來,攙扶起賀百合。

  就聽到賀天縱冷笑道:「哼,你和齊知玄達成和解?具體是怎麼和解的?你拿出我賀家的資源,白白送給齊知玄,這也叫和解?」

  賀百合委屈道:「羽梵中了毒,我只是想————」

  啪!

  又是一巴掌!

  打在了賀百合另一邊臉頰上!

  力道比上次更重,她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齊知玄目光閃動,他看到了。

  出手的,竟是賀天縱!

  賀天縱背對著賀百合,他的手看似沒有移動過,卻以極其細微的動作發出了一道詭異的掌影。

  若不是齊知玄一直盯著賀天縱,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什麼掌法?」

  齊知玄眉頭不禁擰成一個疙瘩,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掌法。

  賀百合連續挨了兩巴掌,被打得暈乎乎的,她含糊道:「三哥息怒,我知錯了,我————」

  賀天縱頭也不回,漫不經心道:「我爹怎麼生出你和賀羽梵這樣的種,丟人現眼的玩意,你們一點也不像我賀家血脈,我爹不會是被綠了吧?」

  青衫客惶恐不已,跪在賀天縱面前,重重磕頭,磕響頭,腦門咣咣嗑在地板上,一頭是血,口中說道:「三公子,都是小人出的餿主意,您要責罰就責罰小人吧。」

  「你也是一個廢物,慫恿自己的主人犯蠢,你脖子上頂著的是一個豬腦袋嗎?」

  賀天縱拍了下桌子。

  餐盤裡一顆豬頭飛了起來,划過一道弧線,落向青衫客。

  幾乎在同時,青衫客人頭落地,腦袋幾乎是齊根而斷,滾在了地上。

  在血水從脖子裡噴湧出來之前,豬頭精準的掉在了青衫客的脖子上,鑲嵌在一起。


  「啊!」

  賀百合花容失色,臉上的驚恐無限放大,那種恐懼簡直深入骨髓,無法形容。

  賀天縱緩慢地站起身,看著齊知玄,嘴角那抹慵懶笑意絲毫未變,淡淡道:「接下來,我和你好好談一談什麼叫真正的和解。」

  齊知玄也站起身,平靜道:「請賀師兄指點。」

  賀天縱輕聲笑道:「我會把修為壓制在三響境,只要你能擋下我三次進攻,你和賀家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齊知玄問道:「若是我擋不下呢?」

  賀天縱失笑道:「你不需要知道,因為那時候你已經死了。」

  齊知玄挑眉道:「我死了,賀羽梵身上的毒,你能解得了嗎?」

  賀天縱嗤了聲,冷酷道:「解什麼毒,一條喪家之犬,我賀家子嗣數以千計,像賀羽梵這樣的平庸之輩,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齊知玄嘖嘖兩聲,右手按住了刀柄。

  下個剎那,賀天縱拔劍出鞘,凜冽的長劍在他手中化作一團流動的紫色光霧。

  劍光不再是一道道,而是如同潑灑的星河,瞬間瀰漫開來!

  無數道亮紫色的劍絲縱橫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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