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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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碾壓

  「趙姓女子————」

  齊知玄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臥了個槽。

  鬧了半天,敢情是因為曹素志看上了趙玲瓏,瘋狂追求她。

  但是,趙玲瓏沒有看上曹素志。

  趙家是豪門深院,趙玲瓏的婚姻大事,她自己做不了主。

  如果曹素志登門提親,趙家大概率會答應,到那時,趙玲瓏不嫁也得嫁。

  於是,被逼急眼的趙玲瓏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毀掉曹素志的前程,毀掉他的人生,讓他沒資格娶她。

  難怪趙玲瓏在信上說這是一個私人請求」。

  「女人一旦狠起來,才是真的冷血無情。」齊知玄心中輕嘆。

  這時,南宮玉潤問道:「齊師兄,你怎麼在這裡,莫非你也想要做一隻朱雀」?」

  齊知玄微笑道:「我只是路過,看看熱鬧罷了。」

  「那敢情好呀,一起?」南宮玉潤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齊知玄沒有拒絕,擠開擁擠的人群,很快來到了橋頭。

  日頭接近正午。

  朱雀橋兩邊都是人頭攢動,洶湧的人潮,熙熙攘攘,宛如巨浪翻滾,甚至讓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

  齊知玄耳邊傳來一陣陣喧嚷。

  「聽說東嶽劍閣那位劍道奇才,今天要闖朱雀橋,確定要來嗎?」

  「嗯,他叫曹素志,拜在那位東嶽劍聖」門下,親傳弟子。

  「曹素志的身份似乎也不普通,有人說他是某位王侯的子嗣。」

  議論紛紛中,遠處突然起了騷動。

  一輛華貴的馬車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駛來,人群自然分開一條道路。

  「來了來了,曹素志來了!」

  「哇哇,我已經感受到了沖天劍氣了,你們感覺到了嗎?」

  「欸,你有點文化好不好,那叫:一劍光寒十九洲,劍氣縱橫三萬里!」

  「不愧是東嶽劍聖的真傳弟子。」

  現場瞬間一片沸騰。

  眾目睽睽下,馬車行駛到橋頭前停下,車簾掀開,走出來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只看第一眼,年輕人一身洗得發白的靛青色素袍,寬袍大袖,行走間衣袂隨風輕擺,帶著幾分出塵的疏離與孤高。

  再細看,年輕人的臉龐線條清晰,如同斧鑿刀刻,膚色是久不見日光的冷玉白。

  他的雙眉斜飛入鬢,並非凌厲,而是帶著一種沉靜的銳利,如同遠山凝黛。

  鼻樑高挺,唇線薄而平直,極少有情緒波動。

  「諸位朋友,在下曹素志,東嶽劍閣弟子,這廂失禮了!」

  年輕人站在馬車上,淡淡一笑,朝著眾人抱拳,舉止瀟灑簡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曹公子好!」

  「曹兄弟一表人才,一代劍聖風範,讓人折服!」

  眾人紛紛拱了拱手,喝彩連天。

  曹素志沒有多少客套,跳下馬車,徑直踏上了朱雀橋。

  一個人,獨立橋頭。

  這個瞬間,他的身材挺拔如孤峰青松,略顯清瘦,卻無半分孱弱,反似一柄收入鞘中的絕世古劍,蘊含著穿雲裂石的鋒芒。

  「東嶽劍閣曹素志,特來闖關。」

  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劍插在了朱雀橋的石板縫隙間,錚然有聲。

  世界隨之安靜下來。

  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望向朱雀橋對面。

  只見一個青衣人走出來,站在橋尾,朗聲道:「鄙人吳瀾舟,朱雀橋當值管事,歡迎曹公子前來闖關。」

  說著,他偏頭,朝著身後招了招手。

  嘩啦啦!

  鐵鏈碰撞的聲音迴蕩在內城河上,水波蕩漾,船兒輕搖。

  七名身穿囚服、佩戴鐐銬的囚犯走了出來,他們一個個披頭散髮,渾身污垢,面目可憎,氣質兇惡如厲鬼,不是善類。


  吳瀾舟管事一板一眼介紹道:「他們七個,不是凶名昭著的悍匪,就是刀頭舔血的兇徒,奸淫擄掠,殺人如麻,作惡多端,罄竹難書。」

  「曹公子,他們七個的修為最低是神力武者,最高是再生肉境界,你可以隨意挑選出其中一人作為守關者。」

  「如果你殺死守關者,即可初步通關。」

  「但如果你被守關者打敗,那麼守關者將自動消罪,重獲自由之身。」

  聽罷,曹素志輕蔑地笑道:「吳管事,天理昭昭,這七個人罪孽深重,全部該殺。」

  吳瀾舟笑道:「這麼說,曹公子打算以一敵七?」

  此話一出。

  現場瞬間譁然,群情激盪,每個人都從曹素志身上感受到一股豪氣沖天的氣勢。

  曹素志也用一句話來宣告自己的橫空出世:「我有一劍,可斷江,排山,懲惡,滅神,以一敵七又何妨?」

  吳瀾舟點點頭,揮手道:「來人,解開七名兇犯身上的鐐銬,把兵器給他們」

  。

  嘩啦一陣響。

  七名兇犯身上的鐐銬全部解除,他們也拿回了自己的兵器,諸如刀、劍、巨斧、狼牙棒、斬馬刀、三節棍等,其中三件居然是寶具。

  「七位,準備好受死了嗎?」

  曹素志提著長劍,邁步往前走去,步伐從容,衣袍翻飛。

  七名兇犯互看一眼,不約而同踏步上前,呈扇形散開,將曹素志圍在中心。

  雙方沒有立刻開打,打量著彼此。

  其中一位獨眼悍匪舔了舔刀鋒,感覺曹素志就是一個貴公子,應該沒有多少實戰經驗,獰笑道:「小白臉,大爺先陪你過兩招。」

  說著,他往前踏出一步。

  曹素志眼帘微垂,右手緩緩搭在古樸的劍柄之上,看向了獨眼龍。

  這一看不得了。

  獨眼龍大驚失色,向後暴退,如臨大敵一般額頭上冒出許多冷汗珠子。

  曹素志表面上雲淡風輕,但是,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瞳仁是極深的墨黑色,如同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平靜無波。

  然而細看之下,卻能發現其中並非空洞,而是蘊藏著一種極致的專注與洞悉一切的冰冷銳光。

  當他凝視人或物時,仿佛能直接穿透表象,獲悉一個人心底的真實想法,甚至看破事物內在的結構與破綻。

  這是一種獨特的無可比擬的天賦!

  獨眼龍混跡江湖多年,識人無數,非常機敏,他和曹素志只是一個對視,瞬間就察覺到了曹素志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呵呵,你們不打嗎?」

  曹素志嗤了聲,冷嘲道:「莫非你們連對我動手的勇氣都沒有嗎?」

  七名兇犯聞言,臉上頓時浮現怒色。

  有一說一,他們之所以沒有立刻出手攻擊,是因為他們的身體被鐐銬束縛太久了,肌肉有點發僵,需要時間緩解罷了。

  曹素志非常不屑,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覺得自己狀態不佳,沒關係,我給你們時間,但無論你們的狀態有多好,都改變不了結局。」

  說著,他將長劍往地上一杵!

  當!

  沉重的撞擊聲非常大,震耳欲聾,力道順著橋面傳遞到了橋下的內城河,河面上隨即浮現一圈圈漣漪,擴散向上游和下游。

  眾人心中震撼,下意識往後退步。

  誰都沒想到,那把劍竟然如此沉重。

  其劍鞘,古樸無華,呈深沉的玄鐵灰色,刻著簡單的山巒紋路。

  劍未出鞘,已能讓人感受到一種沉凝如山、不動如岳的厚重感。

  曹素志看著七名兇犯,表情驕傲道:「這是我的佩劍鎮岳」,取其重、

  拙、穩」之意,與東嶽劍法意境完美契合。你們七個,今天都會死在這把劍下。」

  七名兇犯終於忍不了了。

  伴隨著一聲怒吼,一個容貌粗野的兇犯率先發難,搶起巨大的開山斧,帶著悽厲的風聲,力劈華山般朝著曹素志頭頂砸落。

  另外六名兇犯也是如夢初醒,表情猙獰,各持兵刃,或橫掃腰腹,或直刺心窩,或砸向後腦,攻勢狠辣,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曹素志仿佛什麼都沒看到,右手打上鎮岳劍的劍柄,一拔而出,一股無形的、沉重如鉛的氣勢驟然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空氣瞬間凝固。

  七名兇犯的臉上的獰笑瞬間僵硬,如同被無形的巨石壓住胸口,呼吸猛地一窒,發起的攻勢為之停滯。

  鎮岳劍還未完全出鞘,但鋒芒格外逼人,讓人心驚膽戰。

  「一起上,殺!」

  粗野兇犯果然是最莽的,強壓心悸,嘶吼著劈出一斧子。

  幾乎在同時,曹素志完全拔出了鎮岳劍,沒有刺目的寒光,劍身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玄黃色澤,如同歷經風霜的古老山岩。

  「岱宗傾!」

  曹素志口中吐出三個冰冷的字眼,如同山石滾落,鎮岳劍自下而上揮動。

  一記樸實無華卻沉重到極致的上撩!

  噗嗤!

  粗野兇犯渾身僵住,保持著高高擎舉開山斧的姿勢,但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從中線位置裂開,一分為二。

  獨眼龍駭然變色,卻也爆發出一股狠勁,一刀橫切,砍向曹素志的脖子。

  曹素志轉動鎮岳劍。

  「當!!」

  長刀與劍刃轟然相撞。

  沒有預想中的金鐵交鳴,只有一聲如同山石崩裂、巨鍾悶響般的恐怖巨響!

  獨眼龍只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如同整個山體傾軋而來的巨力,順著他的長刀狂暴湧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他全身的肌肉也不堪重負,出現了撕裂痛感。

  精鐵鍛造的長刀,竟從中間被硬生生崩開一個巨大的豁口,刀身扭曲變形。

  蹬蹬瞪!

  獨眼龍連連後退,炮彈般向後倒退,狠狠撞在了石橋的護欄上,癱坐在來,表情痛楚,一時間站不起來。

  但曹素志的戰鬥還沒有結束,他這邊剛剛震退獨眼龍,橫掃腰腹的狼牙棒已到。

  曹素志身形未轉,持劍的右手甚至還未完全收回,左手並指如劍,朝著狼牙棒襲來的方向,看似隨意地一按。

  「石敢當!」

  一股凝練如實質的磅礴勁力瞬間宣洩而出!

  狼牙棒砸在那隻左手之上,如同砸中了萬載磐石,發出一聲宏大的震響,火星四濺。

  揮舞狼牙棒的兇犯悶哼一聲,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傳來,雙臂劇痛麻痹,狼牙棒脫手飛出。

  還不及反應過來,曹素志抬起東嶽劍,使用劍柄那端,撞向狼牙棒兇犯的喉結處。

  嘭!

  狼牙棒兇犯的喉結深深凹陷下去,口噴鮮血,雙目圓睜,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橋頭邊上。

  目不暇接之際,斬馬刀直刺心窩而來,刀尖已觸及曹素志的靛青衣袍。

  曹素志終於側身,動作幅度極小,卻恰到好處地讓刀鋒貼著胸前滑過。

  同時,東嶽劍借著回撤之勢,手腕一個極其微小的翻轉,劍脊如同拍蒼蠅般,看似輕描淡寫地拍在斬馬刀寬厚的刀身上。

  當!

  斬馬刀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猛地向內彎曲成一個恐怖的弧度!

  持刀兇犯悚然變色,感覺一股難以抗拒的震盪巨力瞬間撕裂了他的手臂肌肉,震斷他的手筋。

  虎口撕裂!刀柄脫手!

  那彎曲的刀身卻又反彈回來,狠狠拍在他自己的臉上,頓時血肉模糊,慘叫著倒地翻滾。

  剩下四人的攻擊幾乎同時到達,曹素志腳下步法微動,如同山石移動了方寸之地。身形在方寸之間騰挪,每一次移動都帶著一種山勢挪移的厚重感,看似不快,卻總能間不容髮地避開致命攻擊。

  鎮岳劍或撩,或砸,或壓————

  他的劍招簡潔到了極致,沒有任何花哨的劍花,只有最本源的劈、崩、戳。

  但是,他的每一劍都帶著沛然莫御的山嶽之力,每一次格擋都穩如磐石。

  劍風呼嘯,發出如同山風過隙、巨石滾落般的低沉轟鳴,沉重地撞擊著所有人心頭。

  以勢壓人,以力破巧,以穩御萬變!

  七名兇悍的兇犯,面對曹素志這種極簡的劍法,如同撲向礁石的浪花,一個個被撞得粉身碎骨。

  不消片刻間,一人攔腰而斷,一人腦袋搬家,一人失去右腿,一人被貫穿了胸膛。

  七名兇犯之中,其實有兩人是再生肉境界,實力相當不俗,但那又如何?身體斷裂了,腦袋掉了,怎麼回復自愈?

  殺殺殺!

  曹素志近乎機械式地揮動鎮岳劍,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孤寒。

  他不苟言笑,沉默寡言,仿佛世間萬物皆難入其心,唯有手中之劍才是唯一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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