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難道不清楚嗎
「說，誰派你們來的？張崇山？還是趙德柱？」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刺客口鼻溢血，眼神渙散，卻死死咬著牙，不肯開口。
「呵，骨頭倒硬。」陳平冷笑，「不過，猜也猜得到。張家天才被廢，想必恨我入骨。趙德柱那邊為了討好其狗賊義父，興許是他特意安排……。」
他說話時，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刺客的眼睛。當他說到「趙德柱」、「張家」兩個名字時，刺客的瞳孔明顯劇烈收縮了一下，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瞬間的驚駭和絕望沒能逃過陳平的洞察。
「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了。」陳平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直接就是一刀劈砍而下。
大好一顆頭顱，高高飛起，血柱沖天！！！
陳平聞著濃濃的血腥味，皺了皺眉頭，在看了看前面緊閉著的大門。
便立馬轉身，返回衙門。
打算召集班上的力士，前來清理，同時立案。
他可不想嚇到關月靈，任誰推開門，見到這雪地上橫屍遍野的景象，只怕都嚇得夠嗆。
此外……陳平眼中冷光一閃，「錦衣衛遭遇襲殺，這可是大事，即使弄不掉你，也要讓你們不舒服！！」
很快。
兩個班的力士，共十二人，以及衙門當中的仵作人便冒著風雪，來到了城南小院的門前，處理現場，並且立案！！
本來，這些力士心中還有些不情不願，大晚上的冒著風雪過來。
但，所見到的場景，尤其是感知到那些屍體上的皮如銅鐵般，不正是淬體三重的標誌特徵？
再度轉頭看向染上一身血的陳平時，心中的不情願，立馬消散的無影無蹤，只余滿心驚駭。
「這些淬體三重，似乎還是巔峰的黑衣人……都是陳小旗所殺的？」
「陳小旗這般厲害的麼……」
「是了，聽聞陳小旗晉升的時候，就是擊敗了衛所當中有著力士第一人之稱的張邵河，贏下比武考校的。」
一時間，眾人的看向陳平的目光當中，不自覺地泛起了幾分敬畏！！
這時。
「吱呀。」身後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關月靈的小腦袋探了出來，見到眼前慘烈的景象，頓時被嚇得臉色煞白。
但，看到熟悉的背影……尤其是那衣服上，還沾染了鮮血。
瞬間，關心壓過了恐懼。
「少爺，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受傷了嗎？」
關月靈飛快地跑上前來，急切地話語，脫口而出。
陳平聽到動靜，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與剛才的冰冷判若兩人：「沒事，我把幾個賊人伏誅了而已，我沒受傷。」
但關月靈卻恍若未聞，直接伸出白皙的雙手，在陳平身上好一陣摸索。
陳平見此，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也只好任由這個小丫頭檢查了。
確定了那些鮮血是來自於外人，而陳平一點傷勢都沒有後。
關月靈立馬似鬆了口氣般，見他確實無恙，這才稍微安心，但還是心有餘悸：「公子…您一定要小心啊…」
「嗯，知道了。你先回去準備晚飯，我跟這些同僚處理好現場先。」
陳平溫言催促。
關月靈一步三回頭地回了裡屋。陳平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微暖，隨即又冷了下來，目光轉頭看向前面，冷冰冰地說道：
「把他們的頭顱都給割下來，包好放到本官的書案上！」
「另外，明日起，你們三個班，不用在十三班裡巡守聽候了，輪流安排一個班的人，前來巡視此處小院，切記，不可暴露，脫去官府，暗中巡視便可！！」
聽到陳平的話語，兩名校尉當即轉身，沒有絲毫遲疑，立馬道：「卑職明白。」
『知曉』了此地發生何事後，他們心中此刻對於陳平只有深深的敬畏，自然無所不成！！
陳平回到屋內，盤膝坐下。雖然突破煉骨，實力大增，但今夜這場襲殺，也讓他徹底看清了趙德柱他們。
血仇已結，不死不休。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陳平眼中寒光閃爍，「錢英光…趙德柱…張家…你們都得死！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變得更強！」
他壓下心頭的殺意和沸騰的氣血，回到屋裡後，跟關月靈吃過晚飯，便繼續練功！
……
…………
翌日。
北鎮撫司，乙字旗班房。
今天正是一月一度議事。
如同尋常開會那般，或者說是月度總結。
安排公事，以及對眾小旗的職責方面的安排。
比如該查案的就分配案子，這月該值班的就安排地點崗位，該外出協同官府抓拿要犯的就發下海捕文書。
時間接近辰時二刻，快過了點卯的時間。
乙字旗八大總旗、六十二名小旗，基本已經到齊。
除了陳平……
趙德柱站在隊列當中，見到此景，遲遲不見那道身影，嘴角輕勾，露出了一絲笑容。
「張家辦事，果然靠譜……恩，也對，畢竟是老牌的江湖世家了！！」
就在這時，班房的門被不緊不慢地推開。
陳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一身嶄新的飛魚服纖塵不染，腰間挎著繡春刀，臉色平靜，步伐沉穩，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趙德柱看到陳平完好無損、甚至精神奕奕地出現，瞳孔猛地一縮！
他心中的期待，瞬間化為驚愕和難以置信，為之掀起了驚濤駭浪：「怎麼可能？！張家說是派出了五個淬體巔峰！他怎麼可能活著？！難道失手了？廢物！一群廢物！」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計劃失敗的惱怒瞬間衝垮了趙德柱的鎮定。
他心神紊亂，心中無數困惑與憤怒，仿佛為了尋找一個宣洩口般，直接猛地厲聲喝道：
「陳平！你好大的膽子！點卯時辰已過！你身為小旗，竟敢如此懈怠公事！視衛規如無物！你眼裡還有沒有北鎮撫司的規矩？！」
他聲色俱厲，試圖掩飾內心的驚惶與不安。
面對趙德柱的先發制人，陳平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嘲諷：
「趙小旗，何必動怒？」
陳平微微歪頭，眼神銳利如刀，直刺趙德柱心底：
「我為什麼來晚了…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刺客口鼻溢血，眼神渙散，卻死死咬著牙，不肯開口。
「呵，骨頭倒硬。」陳平冷笑，「不過，猜也猜得到。張家天才被廢，想必恨我入骨。趙德柱那邊為了討好其狗賊義父，興許是他特意安排……。」
他說話時，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刺客的眼睛。當他說到「趙德柱」、「張家」兩個名字時，刺客的瞳孔明顯劇烈收縮了一下，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瞬間的驚駭和絕望沒能逃過陳平的洞察。
「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了。」陳平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直接就是一刀劈砍而下。
大好一顆頭顱，高高飛起，血柱沖天！！！
陳平聞著濃濃的血腥味，皺了皺眉頭，在看了看前面緊閉著的大門。
便立馬轉身，返回衙門。
打算召集班上的力士，前來清理，同時立案。
他可不想嚇到關月靈，任誰推開門，見到這雪地上橫屍遍野的景象，只怕都嚇得夠嗆。
此外……陳平眼中冷光一閃，「錦衣衛遭遇襲殺，這可是大事，即使弄不掉你，也要讓你們不舒服！！」
很快。
兩個班的力士，共十二人，以及衙門當中的仵作人便冒著風雪，來到了城南小院的門前，處理現場，並且立案！！
本來，這些力士心中還有些不情不願，大晚上的冒著風雪過來。
但，所見到的場景，尤其是感知到那些屍體上的皮如銅鐵般，不正是淬體三重的標誌特徵？
再度轉頭看向染上一身血的陳平時，心中的不情願，立馬消散的無影無蹤，只余滿心驚駭。
「這些淬體三重，似乎還是巔峰的黑衣人……都是陳小旗所殺的？」
「陳小旗這般厲害的麼……」
「是了，聽聞陳小旗晉升的時候，就是擊敗了衛所當中有著力士第一人之稱的張邵河，贏下比武考校的。」
一時間，眾人的看向陳平的目光當中，不自覺地泛起了幾分敬畏！！
這時。
「吱呀。」身後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關月靈的小腦袋探了出來，見到眼前慘烈的景象，頓時被嚇得臉色煞白。
但，看到熟悉的背影……尤其是那衣服上，還沾染了鮮血。
瞬間，關心壓過了恐懼。
「少爺，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受傷了嗎？」
關月靈飛快地跑上前來，急切地話語，脫口而出。
陳平聽到動靜，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與剛才的冰冷判若兩人：「沒事，我把幾個賊人伏誅了而已，我沒受傷。」
但關月靈卻恍若未聞，直接伸出白皙的雙手，在陳平身上好一陣摸索。
陳平見此，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也只好任由這個小丫頭檢查了。
確定了那些鮮血是來自於外人，而陳平一點傷勢都沒有後。
關月靈立馬似鬆了口氣般，見他確實無恙，這才稍微安心，但還是心有餘悸：「公子…您一定要小心啊…」
「嗯，知道了。你先回去準備晚飯，我跟這些同僚處理好現場先。」
陳平溫言催促。
關月靈一步三回頭地回了裡屋。陳平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微暖，隨即又冷了下來，目光轉頭看向前面，冷冰冰地說道：
「把他們的頭顱都給割下來，包好放到本官的書案上！」
「另外，明日起，你們三個班，不用在十三班裡巡守聽候了，輪流安排一個班的人，前來巡視此處小院，切記，不可暴露，脫去官府，暗中巡視便可！！」
聽到陳平的話語，兩名校尉當即轉身，沒有絲毫遲疑，立馬道：「卑職明白。」
『知曉』了此地發生何事後，他們心中此刻對於陳平只有深深的敬畏，自然無所不成！！
陳平回到屋內，盤膝坐下。雖然突破煉骨，實力大增，但今夜這場襲殺，也讓他徹底看清了趙德柱他們。
血仇已結，不死不休。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陳平眼中寒光閃爍，「錢英光…趙德柱…張家…你們都得死！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變得更強！」
他壓下心頭的殺意和沸騰的氣血，回到屋裡後，跟關月靈吃過晚飯，便繼續練功！
……
…………
翌日。
北鎮撫司，乙字旗班房。
今天正是一月一度議事。
如同尋常開會那般，或者說是月度總結。
安排公事，以及對眾小旗的職責方面的安排。
比如該查案的就分配案子，這月該值班的就安排地點崗位，該外出協同官府抓拿要犯的就發下海捕文書。
時間接近辰時二刻，快過了點卯的時間。
乙字旗八大總旗、六十二名小旗，基本已經到齊。
除了陳平……
趙德柱站在隊列當中，見到此景，遲遲不見那道身影，嘴角輕勾，露出了一絲笑容。
「張家辦事，果然靠譜……恩，也對，畢竟是老牌的江湖世家了！！」
就在這時，班房的門被不緊不慢地推開。
陳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一身嶄新的飛魚服纖塵不染，腰間挎著繡春刀，臉色平靜，步伐沉穩，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趙德柱看到陳平完好無損、甚至精神奕奕地出現，瞳孔猛地一縮！
他心中的期待，瞬間化為驚愕和難以置信，為之掀起了驚濤駭浪：「怎麼可能？！張家說是派出了五個淬體巔峰！他怎麼可能活著？！難道失手了？廢物！一群廢物！」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計劃失敗的惱怒瞬間衝垮了趙德柱的鎮定。
他心神紊亂，心中無數困惑與憤怒，仿佛為了尋找一個宣洩口般，直接猛地厲聲喝道：
「陳平！你好大的膽子！點卯時辰已過！你身為小旗，竟敢如此懈怠公事！視衛規如無物！你眼裡還有沒有北鎮撫司的規矩？！」
他聲色俱厲，試圖掩飾內心的驚惶與不安。
面對趙德柱的先發制人，陳平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嘲諷：
「趙小旗，何必動怒？」
陳平微微歪頭，眼神銳利如刀，直刺趙德柱心底：
「我為什麼來晚了…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