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問罪陳平?陳平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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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寒風凜冽!!

  關月靈送著陳平出門,眉宇間有著幾分愁色,她也很清楚今日是什麼日子。

  目光滿是擔憂,聲音輕輕地說道:「少爺,你……你可要小心啊。你是靈兒在這世間的唯一親人了,可要萬事小心,安全為上。若不能為,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陳平笑了笑,抬手輕輕拂去關月靈肩頭的落雪,溫聲道:「傻丫頭,別擔心。少爺我命硬得很,今日定能掙個前程回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洗得發白的衣角上,又瞥見她凍得微紅的手腕空空蕩蕩,心裡一酸,聲音卻更堅定:「等少爺當了小旗,第一件事就是給你添件新襖子,再打副銀鐲子——咱們關家的大小姐,怎麼能如此寒酸樣?」

  關月靈急得跺腳:「誰要那些!靈兒只要少爺平安……」

  陳平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語,眼底映著晨光,「放寬了心,少爺我成為小旗可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了,在家等我,晚上我買點好酒好菜回來,一起慶祝。」

  說吧,陳平揮著手,轉身步入風雪,大步邁開。

  關月靈欲言又止,最終只是看著陳平的身影消失在雪花紛飛之間,臉上寫滿了憂慮,久久不曾散去。

  ……

  ………………

  陳平頂著寒風,踏著積雪,大步流星地趕往北鎮撫司衙門。

  但到來後,並未第一時間前去演武場,而是朝著衙門深處走出,沿途找了一些力士問了問路,尋找第五班所在。

  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聲響,一如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境。

  演武場上的較量,他自忖圓滿的朔風刀法在手,已然無敵同境,足以在力士、校尉中脫穎而出,一舉定下那有限的小旗名額。

  然而,冰冷的現實如同這刺骨寒風,讓他無法真正放鬆。

  趙德柱是錢英光的鐵桿走狗,而錢英光,如今成為試百戶,權勢更盛!

  「刀快,未必能斬斷那些無形的絲線。」陳平心中低語。

  趙德柱他們這些『腐敗小人』的最擅長的,就是利用規則之外的「官場手段」,讓你空有實力也無處施展,甚至被羅織罪名。

  值房內,一位年約四旬、面容剛毅、身著總旗飛魚服的男子正伏案批閱文書,正是他父親生前交情尚可的同僚——周震。周震抬頭,看見門口風雪中站立的陳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放下筆。

  「陳平?今日不是考校之期麼?不去演武場,來我這裡作甚?」周震聲音沉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陳平深吸一口氣,踏入房內,反手輕輕掩上門,隔絕了部分風雪聲。他躬身行禮,開門見山:「周叔,小侄冒昧打擾。今日確是考校之期,小侄亦有信心在演武場上爭個名次。只是……」

  他頓了頓,抬眼直視周震,眼神坦蕩卻也帶著一絲凝重:「小侄前些時日與趙德柱手下起了衝突,得罪了人。趙德柱背後是錢總旗……

  「小侄擔心,即便小侄刀法尚可,演武場上能勝,怕也抵不過某些人在官場上的『手段』,讓這晉升之路憑空生出波折,甚至……被顛倒黑白。」

  周震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錢英光的勢力如日中天,也知道陳平父親死後,陳家勢微,陳平這年輕人在衙門裡過得不易。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聲音低沉了幾分:「陳平,你爹與我是有些交情。但你要明白,錢總旗……前程遠大。有些事,不是你想避就能避開的。

  「你指望我能如何幫你?直接插手考核?這不合規矩,也非易事。」語氣帶著一絲長輩的勸誡和現實的無奈。

  陳平心知,僅憑父親舊情,不足以讓一位總旗冒著開罪錢英光一系的風險為自己出頭。他需要展現價值,讓對方看到值得「投資」的理由。

  「周叔明鑑,小侄不敢奢求您直接插手。」陳平挺直腰背,眼神銳利如刀。

  「小侄只求一個公平的機會!一個讓我的刀,能在演武場上堂堂正正說話的機會!若有人想用盤外招顛倒黑白,還望周叔能在巡察使大人面前,為小侄說一句公道話,點明是非即可!至於演武場上的勝負……」

  他猛地後退一步,右手按在了腰間的制式長刀刀柄上。值房內空間不大,但他周身氣勢陡然一變,一股凜冽鋒銳之意瀰漫開來,竟讓房間裡的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分。

  「請周叔指教!」


  話音未落,陳平身形未動,右手拇指卻猛地一頂刀鐔!

  「鏘——!」

  一聲清越刀鳴乍響!

  不見他如何拔刀,只見一道雪亮刀光如同朔風乍起,瞬間在他身前劃出!刀勢迅疾如電,軌跡卻帶著奇特的韻律,三道凌厲無匹的刀影在極短的時間內幾乎不分先後地疊加斬出!

  「嗚——!」

  周震端著茶杯的手定在了半空,看著這一刀,眼中爆發出一陣精光!

  「朔風三疊……刀鳴破空!圓滿境?!」周震的聲音明顯帶著一絲震驚,「你……竟將這門刀法練到了這等境界?!」

  陳平見此,心中一喜,看來要穩了。

  當即,陳平收刀回鞘,姿態放低,躬身抱拳道:「僥倖有所得。小侄只求一個公平揮刀的機會。若有人阻我,我自一刀破之!

  「只是,只怕刀快,快不過那『官』字兩張口。若巡察使大人面前,有人混淆視聽,還望周叔……能仗義執言!」

  周震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同樣銳意進取、卻最終……他心中念頭急轉。

  陳平展現出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

  一個將《朔風刀法》練至圓滿的淬體三重巔峰,在力士、校尉這個層級,絕對是頂尖的存在!

  這等天賦和實力,只要不中途夭折,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片刻後,周震緩緩放下茶杯,臉上那抹無奈被一種複雜的、帶著權衡的凝重取代。

  他深深看了陳平一眼,沉聲道:「好!好一個『一刀破之』!陳平,你比你爹當年……更清醒些,也藏得更深。待本官思量一二,你且先去。」

  「謝周叔!」

  陳平不再多言,再次行禮,心中一塊懸著的石頭稍稍落地」,對方先前的震驚,很是明顯,此番有很大概率,會幫扶一二……

  …………………………

  走出五班值房,迎著風雪,陳平直接前往演武場。

  此次,陳平目光更銳利了一二。

  只要利用不到官威壓制自己。

  比武考校,誰能阻他?

  自己上次掃了趙德柱的面子,此人必然不會讓他考核如意。

  但現在,

  神擋殺神。

  佛擋殺佛。

  「你們最好不要來惹我!」

  陳平心裡冷笑一聲,大步朝著演武場走去。

  …………

  片刻後。

  錦衣衛校場上。

  上百名參與考核的力士、校尉列隊而立,肅殺之氣瀰漫。

  所有人的目光當中,都透著期待。

  若能取得好成績,便有資格晉升校尉,甚至是小旗,從此魚躍龍門!

  趙德柱、王教頭等數位小旗,則站在前方,隨時迎接到來的巡察使大人以及幾位總旗大人。

  陳平站在隊列中,神色平靜,但眼中卻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不遠處,那趙德柱的心腹王五正與幾名錦衣衛低聲交談,時不時朝陳平投來譏諷的目光。

  「陳平,聽說你最近修煉很是刻苦?」王五故意提高聲音,陰陽怪氣道,「怎麼,就憑著你那點微末實力,還真想在考校中晉升?簡直是痴心妄想。」

  自從上次上道後,在趙德柱面前表現了一番,近些日子過得越發舒坦,今日幾乎內定了一個校尉的名額。

  如今自然想越發地好好表現一番,徹底抱住趙德柱這根大腿。

  周圍響起幾聲鬨笑。

  陳平淡淡瞥了他一眼,懶得理會。

  王五見狀,心中惱怒,大步走到陳平面前,冷笑道:「怎麼,不敢說話?怕了?」

  陳平依舊沉默,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王五見狀,更加囂張,伸手就要推搡陳平:「廢物東西,也配來參加考核?」

  然而,他的手剛碰到陳平的肩膀——

  「砰!」

  一聲悶響,王五隻覺得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塊鐵板上,震得他手腕發麻!


  「你?!」他驚愕抬頭。

  陳平緩緩轉頭,目光冰冷:「王五,你若是想動手,可以試試。」

  王五臉色一沉,怒極反笑:「好!好得很!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他猛然一拳轟向陳平面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淬體二重的力量爆發,拳風呼嘯,直取要害!

  然而——

  陳平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

  「轟!」

  兩拳相撞,氣浪炸開!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王五的拳頭瞬間扭曲變形,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啊——!」王五發出悽厲的慘叫,整條手臂軟綿綿地垂下,顯然已經廢了!

  全場寂靜!

  只余王五的哀嚎聲,響徹校場。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王五……竟然被一拳廢了?!」

  「陳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趙德柱站在隊列前方,猛地轉身而來,臉色鐵青:「陳平!好膽,你竟敢下如此重手?!」

  陳平冷冷一笑:「大人明鑑,是王五先動手的,按照錦衣衛規矩,比武切磋,受傷自負。」

  「你!」趙德柱眼中殺意沸騰,冷哼一聲,「你還敢狡辯?也罷,來人,給我將其捉拿下去,待本官親自審查一番,論個公平!」

  然而,就在這時——

  「巡察使到!」

  一聲高喝傳來,校場入口處,數名總旗簇擁著一名身穿飛魚服的中年男子緩步而來。

  此人正是南鎮撫司派來的巡察使——林岳!

  趙德柱臉色一變,連忙收斂怒容,快步回到隊列前方,跟著一眾小旗,引領著眾多力士、校尉恭敬行禮。

  「見過林大人!」

  林岳目光掃過場中,看了看那哀嚎不斷的王五,眉頭微皺。

  他顯然將先前的亂象,已然收入眼底,在緩緩掃視一圈後,目光落在了陳平身上,淡淡道:「怎麼回事?」

  趙德柱立刻道:「回大人,此子心狠手辣,竟在考核前廢了同僚手臂,實在有違錦衣衛規矩!」

  陳平心知不能讓對方完全主導事態走向,否則情況將會對他不妙。

  連忙硬著頭皮站出來,恭敬行禮道:「回大人,是王五先動手挑釁,屬下只是自衛反擊。按照《錦衣衛條例》,先動手者,他人可全力反擊,生死自負。」

  只是,陳平的話語剛落下。

  站在林岳左側的那名李總旗,李洪便目光看向趙德柱,開口說道:「趙小旗,可是如此?」

  趙德柱見到此人開口,腰杆子立馬挺了挺,玩味地瞥了一眼陳平後,立馬開口道:「此事尚不清楚,王力士被這小子下毒手,有些暈了,神智不太清。卑職正打算先行收押雙方,仔細審查盤問一番,好了解事情經過。」

  這個時候,那邊哀嚎著的王五,非常識趣,哀嚎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乾脆地『暈』了過去。

  「哦,如此啊。你是管著這些力士校尉的小旗,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來辦吧。」

  李洪淡淡地說道。

  趙德柱心中一喜,連忙拱手道:「是,李大人!」

  陳平心中一沉,這李總旗他並不陌生,赫然正是錢英光的利益圈子裡的。

  情況有些不妙啊。

  陳平知道,這個時候可不能被對方拿下去審問,否則,黑的怕是都能說成白的了。

  陳平看向周震,見對方正目光玩味地看來,心中一頓,正想硬著頭皮要向這位南鎮撫司的巡查使喊冤之時。

  這時,那周震總旗臉上的玩味之色一收,突兀地開口說道:「且慢。「

  「若是此子到時候無罪,豈不是平白錯過了考核麼。今日一切事情,應當以考核為重,如此耽擱,怎麼向南鎮撫司交代?

  「林大人,您說是麼?考核在即,若因私廢公,恐有損我錦衣衛威名。」

  周震說到最後,目光轉向林岳,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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