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刀意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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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刀意劍意

  魅魔開始顯現出真正形態,它的身軀膨脹、扭曲,面容變得猙獰,頭顱變成了一種怪異的羊頭,背後猛地伸出兩隻醜陋肉翼。

  她的氣息暴漲,強大的精神力場猶如實質一般席捲全場。

  這一次的精神衝擊遠超之前。所有人眼前都是幻象叢生,各種真假難辨的低語與誘惑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心靈。

  白衣女子悶哼一聲,劍勢瞬間變得散亂,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眼神出現了一絲迷茫,顯然在極力抵抗這恐怖的精神侵蝕。

  張驢也是感覺腦袋「嗡」的一聲,無數香艷、暴戾、貪婪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但隨著他的心念運轉,瞬間便已恢復。

  小樓上三人也受到了精神衝擊,但三人精神意志強大,加上距離較遠,影響不大,狂刀背後巨大的斬馬刀終於出鞘,帶起一片雪亮的刀光,「來得好!」

  墨菲手指在吉他上疾速飛舞,一道道仿若雷鳴般的聲波鑼鼓般在眾人耳旁炸響,意志堅強的瞬間就甦醒了過來。

  青鋒懷中的長劍也發出一聲龍吟,自動出鞘三寸,凜冽的劍意沖天而起!

  張驢抬頭看向樓頂上三名驟然爆發出強烈氣息身影,啐了一口:「龜兒子,看這麼久的戲。」

  與他交戰的墨刃此刻也恢復過來,身形卻是疾退。

  「喂,孫子別跑!」張驢大罵一聲,持刀就追。

  可是刺客無比的靈動迅捷,再加上這裡實在混亂,閃了幾閃,竄入一處陰影中,消失不見。

  張驢只能停下腳步,回頭看到那白衣女劍客在原地發呆,就一把上前拉住:「別發呆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咱們先撤!」

  白衣女子被他這麼一拽,猛地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絲羞惱,但猶豫了下,沒有掙扎,跟著張驢迅速向戰場邊緣撤退。

  此刻,場內大戰已然爆發,狂刀狂笑一聲,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從樓頂躍下,那門板似的斬馬刀帶著劈山斷岳的氣勢,悍然斬向王座上的魅魔。

  「裂空斬!」

  一道可能有數干米長的雪亮刀光與魅魔噴出的暗紅吐息狠狠撞在一起!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雲霄,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離得稍近的一些職業者,哪怕只是被餘波掃中,也瞬間吐血倒飛出去!

  狂刀的身影從爆炸中心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地,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他拄著刀站起身,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眼神卻更加興奮:「夠勁!」

  與此同時,墨菲的吉他聲陡然變得高亢尖銳,無數肉眼可見的波紋如同飛鳥般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不斷震動的音波之雲向魅魔壓了下去,以消減它的領域力量。

  青鋒則依舊站在原地,但他懷中的長劍已然完全出鞘,劍身清亮如秋水。

  他並指如劍,對著遠處的魅魔輕輕一划。

  「斬。」一道細微如髮絲、卻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劍氣,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魅魔面前!

  魅魔瞳孔驟縮,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她尖叫一聲,肉翼猛地合攏,層層疊疊的精神力場在身前凝聚。

  青色劍氣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而易舉地穿透了數層精神力場,最終釘在了那對肉翼之上。

  「啊!」魅魔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肉翼上被劍氣擊的四分五裂,噴濺出漆黑腥臭的膿液。

  頂尖強者的出手,瞬間重創了顯現真身的魅魔!

  張驢拉著白衣女子躲到一處相對完好的斷牆後,看著這電光火石間的交鋒,忍不住咂舌:「乖乖,這幾個傢伙是真猛啊————」

  白衣女子也是神色凝重,她自認實力不弱,但和樓頂那三位相比,確實還有不小的差距。

  「我們要不要幫忙?」她下意識地看向張驢。

  「當然不。」張驢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沒看見那拿刀的猛男都被崩飛了嗎?咱們這小身板上去,塞牙縫都不夠。」

  他貓著腰,透過斷牆的縫隙繼續觀察戰局,嘴裡還嘖嘖有聲:「不過這幾個大佬是真給力啊,三下五除二就把那魅魔打殘了————,你說他們幹掉這魅魔,會不會爆出什麼好東西?」

  白衣女子被他這跳脫的思維弄得一愣,隨即有些無語:「你————你就只關心戰利品?」

  「不然呢?」張驢理直氣壯地反問,「咱們拼死拼活為了啥?不就是為了升級打寶變強嗎?難道是為了愛與正義?」


  白衣女子一時語塞,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場中形勢再變!

  遭受重創的魅魔發出一聲充滿怨毒的尖嘯,它張開嘴,深吸了一口氣。

  廣場上那些之前被她蠱惑、或死或傷或昏迷的人類,身體竟然開始迅速乾癟,他們的血肉、靈魂都被強行抽取出來,化作一道道粉紅色的能量流,瘋狂地湧入殘破的身軀!

  她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碎裂的肉翼重新生長!

  「她能獻祭信徒恢復自身!」白衣女子臉色一變。

  「我靠,還能這樣玩?這BOSS也會吸血啊!」張驢也吃了一驚,這招太賴皮了。

  樓頂上,青鋒眉頭微蹙,手中長劍再次抬起,更加凝練的劍意開始匯聚。

  狂刀抹去嘴角的鮮血,獰笑著再次舉起斬馬刀:「看你還能吸多少!」

  然而,魅魔似乎並不打算與他們硬拼到底。

  她利用獻祭來的力量暫時穩住傷勢和氣息後,怨毒地瞪了樓頂三人一眼,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猛地振動雙翼,身子靈活的掠起,朝著城市北面,那片被墨綠色瘟疫雲籠罩的區域疾馳而去!

  她竟然逃了!

  「想跑?」狂刀怒吼一聲,作勢欲追。

  「窮寇莫追。」青鋒冷靜地阻止了他,「北面是瘟疫使者的地盤,充斥著病毒瘟疫,不可貿然前去。」

  墨菲也停下了演奏,撇撇嘴:「算她跑得快。」

  隨著魅魔的逃離,廣場上殘存的粉紅色迷霧和精神力場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無數乾癟的屍體。

  劫後餘生的人們面面相覷,既有慶幸,也有恐懼,還有對這突然出現三人的敬畏。

  同樣是人,為何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如此之大呢?

  這三人恐怕單獨面對成熟期凶物都有一戰之力!

  粉發墨菲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朝著下方混亂的人群隨意地擺了擺手,算是打過招呼,隨即身子一動,在樓宇間靈活跳動,消失不見。

  作為一個法師,居然擁有如此靈動的身形。

  懷抱長劍的青鋒更是乾脆,連看都沒看下方一眼,同樣瞬間消失。

  只有狂刀扛著他那門板似的斬馬刀,目光在下方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張驢藏身的那片斷牆區域,聲如洪鐘地喊道:「喂!那個玩火的小子,身手不錯,以後有機會咱們練練!」

  說完,也不等張驢回應,發出一陣豪邁的大笑,雙腳猛地一蹬,如同炮彈般朝著另一個方向彈射而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廢墟之中。

  三位頂尖高手來得突然,去得也瀟灑,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心情複雜的人們。

  張驢被點名,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練練?跟你這肌肉疙瘩有什麼好練的,又不能爆裝備————」

  「用劍的那位叫青鋒,持刀的叫狂刀,粉發女孩叫墨菲,他們都是五十強的高手,已修煉出了刀意,劍意,包括內功估計也進階高級,你打不過他們的。」白衣女子在他身邊低聲道。

  張驢一撇嘴,想要反駁,卻沒有說出口。

  想來任何一項技藝修煉到了高級,便會產生一種「意」。

  無論是刀意、劍意還是其他武器的「意」,都是修煉者將自身真氣、精神、心靈意志高度凝聚,與所持兵器乃至天地之力產生共鳴的體現,威力遠非中級階段的「氣」所能比擬。

  那是一種質變,是通往真正強者之路的標誌。

  剛才青鋒那無視距離、凝練到極致的劍氣,狂刀那劈山斷岳、一往無前的刀勁,無疑都是「意」的體現。

  包括粉發女孩墨菲那無形無質,能干擾現實音波,恐怕也是一種獨特的「意」。

  世界上從不缺乏天才,缺乏的只是天才成長的土壤,《天庭》的出現,其實就是給了所有人類一個共同的起點,成就與否全看自己的經歷和悟性。

  當然,每個人選擇的成長道路不同,他們專精一道,進階自然較快。

  張驢則是戰法雙修,更是開創了內外兩套功法,所修所學都頗為繁雜,精力很多花在了鍛造上面,進境相對而言自然就比較慢了。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白衣女子看向張驢,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有些習慣徵詢這個看似不靠譜的傢伙的意見。


  張驢摸著下巴,目光閃爍:「那羊頭魅魔受了傷,肯定躲在北面哪個角落裡舔傷」

  「你想去追殺她?」白衣女子一驚,「太危險了,北邊是瘟疫使者的地盤!」

  「誰說要去殺她了?」

  張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是那種莽夫嗎?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遠遠地跟著,觀察一下情況。萬一有機會————比如她被瘟疫使者幹掉了,據我所知怪物之間也會相互爭鬥的,咱們不就能撿個現成的便宜?就算沒機會,也能摸清北邊的情況,知己知彼嘛。」

  白衣女子再次無語,這傢伙的思維永遠圍繞著撿便宜和撈好處打轉。

  「喂,你叫什麼名字?」張驢一邊跳到一處房檐上觀察,一邊隨口問道。

  白衣女子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答道:「我叫蘇月。」

  「蘇月?名字還挺好聽。」張驢點了點頭,隨即指了指自己,「張野驢,弓長張,驢肉的驢。」

  「張————驢?」蘇月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怎麼?名字土了點,但好記!」張驢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行了,名字也交換了,算是臨時隊友了。蘇姑娘,跟緊點,咱們去北邊發財!」

  他也不等蘇月回應,率先朝著城市北面走去。

  蘇月看著他那大大咧咧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握緊長劍跟了上去。

  這傢伙雖然嘴巴臭,人也不太靠譜,但勉強可以做隊友,兩個人能互相照顧,總是比一個人強。

  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通往北區的廢墟中。

  越往北走,環境變得越發詭異和危險,空氣中的腐敗氣息濃重得幾乎化不開,帶著一股甜膩的腥臭味,吸入肺中都感覺一陣刺痛。

  天空被墨綠色的瘟疫雲徹底覆蓋,光線昏暗,仿佛永夜降臨。

  街道上幾乎看不到正常的行屍,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身上長滿膿包、不斷流淌著黃綠色粘液、行動遲緩卻散發著致命病毒的「瘟疫行屍」。

  它們雖然行動遲緩,好似沒有任何威脅,但你只要靠近他們,就等於沾染上了一座病毒庫。

  張驢感覺自己已經開始發高燒了,體溫估計達到了快四十度,這表明身體被入侵進去很多的病毒,免疫系統自動啟動了滅殺。

  這麼高的體溫,若是以前的話,肯定就燒糊塗了,現在則不影響身體機能,就是稍微有些頭暈。

  蘇月也是如此,雪白的額頭滿是細汗,呼吸也比較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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