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無絕人之路
「蘇凡，氣血值0.63。」
得到了自己的氣血檢測報告之後，蘇凡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他對面是自己的高中班主任，名叫王華，是一個看上去非常普通的中年男性，甚至因為教學壓力有些禿頂。
王華有些惋惜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位學生：「後天就要正式高考，你這個氣血度，恐怕上不了武大。只能去綜合性大學或者研究院。」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這位學生是有多麼勤奮，在他接近二十年的教學生涯當中，蘇凡不是最聰明的那個，但絕對是最勤奮的那個。
文化成績不說，在王華眼中是有望角逐省狀元的料，即便是最不擅長，最沒有天賦的武道，他也絕不缺席，甚至還要給自己加練，像是這樣勤奮的學生，竟然……
「若是在靈氣復甦之前，你有這個成績，一定是天之驕子。」
蘇凡搖搖頭：「老師過獎了，我不過只是在武學上沒有天賦，才不得不更加努力的學習讀書，若是靈氣復甦之前，大家都一心學習，我這種水平也不過是一般般，只不過是大家把時間和精力用在了武學上，我才能夠在文化成績上稍微有些突出。」
多麼謙遜的孩子？
王華知道蘇凡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在班級上沒有什麼朋友，基本上獨來獨往，但並不會遭到其他同學的挑釁之類的，畢竟他為人謙和有禮貌，在緊張的高中階段，沒事找事的人很少。倒不如說，班級上的大夥都有些同情他，畢竟……這麼努力這麼聰明的人，卻還是沒有武道天賦……
這樣的情況，讓他的人緣其實還挺好的。
「按照你的成績，綜合性大學基本上可以隨便報，但就像是你知道的那樣，綜合性大學當中也有武道科，武道也是一個重要的考量指標，對你而言，這不是太好。」
蘇凡大概聽懂了自己這位班主任的意思：「老師你的意思是，讓我報考研究院。」
「是的，報考研究院，雖然理論上來講，研究院要在你們大學畢業之後才能夠報考，但是也有些研究院，也會在高考時候就招人。這是你的機會，只是專業的問題……」
蘇凡知道這些研究院的要求非常高：「老師你的意思是，即便是我報考了這些研究院，可能會面臨專業的調劑，對嗎？」
「是的，因為研究院內部分成一個個研究所，一個研究院招生，不一定是哪個研究所缺人，要等你進入其中之後才會給安排——這幾乎是相當於直接上班了。」
蘇凡點了點頭：「感謝您的建議，老師。我會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的。」
王華拿出一個U盤，交給蘇凡：「這是今年會招生的研究院的一些基本資料，老師幫你準備了一份，你可以去看看，這或許是唯一不浪費你努力的選項。」
「謝謝您。」
蘇凡告別了自己的班主任——還有三天就武道高考了，他知道自己這位老師對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
自十二歲那年，剛剛要入學初中的時候，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最開始他是興奮的，以為自己有了什麼外掛，甚至還不惜去找不良少年打架，把自己打得半死，包括放血什麼的都試過，發現自己真沒有外掛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只能開卷了。
事到如今，距離武道高考只有三天時間，仍然沒有什麼外掛出現。
說不失落那是假的，這類高武類小說的劇本，武道高考根本就避不過去，主角再拉，也至少在武道高考之前一個月拿到外掛，有那麼一個月的發育時間，實現彎道超車。
三天時間，你給主角開掛大家都覺得你寫的誇張。
所以……他已經不對這種事情抱有希望。
雖然班主任給的資料其實他已經準備過了。他的資料甚至可以說還比王華更加全面一些，其中來列出了諸多事項，用來權衡各大研究院的利弊，不過班主任有這份心他還是很感激。
實際上，高三已經放假了，所有學生都在調整自己的狀態，讓自己的氣血達到巔峰，準備迎接後天的武道高考？至於說文化課的考試？武考結束之後，再來進行。
大家對這個並不是很看重。
要二本的武大，按照往年的慣例，氣血度要在0.75左右，一本的武大在0.85左右。至於說那些重點武大，甚至全國文明的那些武大，氣血度要在1以上，達到了最基本的「武者」的要求。
0.63還是差了太多。
當然他文化課加分很多，就像是班主任說得那樣，綜合性大學還是能考的。
但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這就不是蘇凡考慮的選項，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和武道相關的路上，像是在原來世界那樣學醫？開什麼玩笑？！他要當醫生也要是武道高手醫生！而不是普通的臨床醫學！
研究員是他唯一的選擇，沒有之一。
懷抱著這樣子的想法，他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兒子回來了？」
看到他走進家門，一個中年男性臉上堆砌著笑容，他的笑容有些小心翼翼，事實上，最近蘇凡家裡有些低氣壓——蘇凡的努力，沒有什麼比他在這個世界的父母更加清楚，但是他的成果，所有人也有目共睹。
這孩子有多麼想要修行武道，兩口子都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越發的小心翼翼。
他們這幾天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害怕觸碰到自己孩子的「雷區」。導致他痛苦乃至於抑鬱。雖然蘇凡覺得這是有些小題大作了。
要說人的成長到底是什麼？蘇凡覺得大概就是意識到自己不是天才的那個瞬間。早在原來的世界上，他就已經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小鎮上天之驕子，到大城市的一捧灰，雪崩中的一片雪花。
而人要做的，只是在認清自己之後，不斷的前進而已。
所以他雖然心情不算是特別好，卻也不至於說會因此而生氣。
當然在父母看來，他是在強顏歡笑。
「嗯，去拿了一下氣血檢測的結果，順帶和王老師談了談。」蘇凡很平淡的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氣血度0.63，讀不了武大，哪怕是最拉的二本也不會收這個成績。」
蘇父張了張嘴，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無妨，我和王老師仔細探討了一番，還是決定之後報考研究院。」他拿起王華給自己的U盤，「這上面記載了一些關於研究院的資料，我會準備一下。」
「研究院……我聽說……」
「聽說那裡也需要武道的天賦？」蘇凡笑了笑，他知道這話不說清楚，自己的父母始終會擔心。
這不，剛才在做飯的母親已經在廚房門口站著偷聽了。
他笑了笑：「我報考研究院，就是為了天賦這個事情考慮。如果想要在武道上發光發熱，只有研究院有這個機會。」
他的目光非常堅定：「簡單來講，如果是功法研究科，我或許可以憑藉自身為標準，研究一本適應我自己的功法和武技，那時候，即便是天賦不佳，或許也能夠提升我的武道實力。
又譬如說，藥液研究科，這就更不用說了，搞不好弄出來什麼厲害的藥劑，我靠著嗑藥提升自己的氣血度，這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哪怕是御獸科，我聽說也有特殊的法門把自己的血脈和御獸相連，如果御獸的天賦夠好，我的天賦也能夠得到提升，不過實力弱很難搞到血脈不錯的妖獸，這是最次的選擇……總而言之，爸，媽，天無絕人之路，知識和智慧是通往最高殿堂的階梯。
只要去想，只要去做，就總有辦法，或許會繞一些路，但我相信，我能夠走到我希望的那個終點。我的努力，就是為了這些而準備。我相信我自己，你們相信我嗎？」
蘇父蘇母臉上寫滿了動容，他們從未想過，會從自己的兒子口中聽到這樣子的話語，他們從未想過，這個少年到了這一步，仍然未曾想過放棄，他們的眼中隱約泛起淚光，在這淚光當中，他們才終於意識到。
自己的孩子長大了。
他已經十八歲，他不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個堅定的走在自己道路上的成年人。
「我們相信你！」
他們兩人終於放下心來，他們知曉，自己的孩子，並不會被這樣的事實所擊潰。
他一定會走得很高，很遠，甚至超過他們的想像。
「我們為你而感到驕傲！」
至於說蘇凡是不是在說謊，是不是在畫餅……做父母的，他們比誰都清楚蘇凡是什麼樣的人，自己的孩子有很多優點，譬如說勤奮努力，譬如說彬彬有禮，譬如說聰明……但他最顯著對於優點是，他不會承諾他做不到的事情。
既然他這樣告訴他們，那就證明，他有這個想法，並且他認為他可以達成這個目的。
「來，媽今天用芋頭燒了排骨！你來嘗嘗味道！」
「我喜歡吃這個！」蘇凡眼睛一亮，自家父母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也不是什麼隱藏身份的強者，甚至他們自己年輕時候讀的都不是武道大學，他們不過是這高武時代最渺小的一粒塵。
但他們兩個做飯都很好吃，家裡是一人做一天飯，他很喜歡。
得到了自己的氣血檢測報告之後，蘇凡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他對面是自己的高中班主任，名叫王華，是一個看上去非常普通的中年男性，甚至因為教學壓力有些禿頂。
王華有些惋惜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位學生：「後天就要正式高考，你這個氣血度，恐怕上不了武大。只能去綜合性大學或者研究院。」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這位學生是有多麼勤奮，在他接近二十年的教學生涯當中，蘇凡不是最聰明的那個，但絕對是最勤奮的那個。
文化成績不說，在王華眼中是有望角逐省狀元的料，即便是最不擅長，最沒有天賦的武道，他也絕不缺席，甚至還要給自己加練，像是這樣勤奮的學生，竟然……
「若是在靈氣復甦之前，你有這個成績，一定是天之驕子。」
蘇凡搖搖頭：「老師過獎了，我不過只是在武學上沒有天賦，才不得不更加努力的學習讀書，若是靈氣復甦之前，大家都一心學習，我這種水平也不過是一般般，只不過是大家把時間和精力用在了武學上，我才能夠在文化成績上稍微有些突出。」
多麼謙遜的孩子？
王華知道蘇凡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在班級上沒有什麼朋友，基本上獨來獨往，但並不會遭到其他同學的挑釁之類的，畢竟他為人謙和有禮貌，在緊張的高中階段，沒事找事的人很少。倒不如說，班級上的大夥都有些同情他，畢竟……這麼努力這麼聰明的人，卻還是沒有武道天賦……
這樣的情況，讓他的人緣其實還挺好的。
「按照你的成績，綜合性大學基本上可以隨便報，但就像是你知道的那樣，綜合性大學當中也有武道科，武道也是一個重要的考量指標，對你而言，這不是太好。」
蘇凡大概聽懂了自己這位班主任的意思：「老師你的意思是，讓我報考研究院。」
「是的，報考研究院，雖然理論上來講，研究院要在你們大學畢業之後才能夠報考，但是也有些研究院，也會在高考時候就招人。這是你的機會，只是專業的問題……」
蘇凡知道這些研究院的要求非常高：「老師你的意思是，即便是我報考了這些研究院，可能會面臨專業的調劑，對嗎？」
「是的，因為研究院內部分成一個個研究所，一個研究院招生，不一定是哪個研究所缺人，要等你進入其中之後才會給安排——這幾乎是相當於直接上班了。」
蘇凡點了點頭：「感謝您的建議，老師。我會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的。」
王華拿出一個U盤，交給蘇凡：「這是今年會招生的研究院的一些基本資料，老師幫你準備了一份，你可以去看看，這或許是唯一不浪費你努力的選項。」
「謝謝您。」
蘇凡告別了自己的班主任——還有三天就武道高考了，他知道自己這位老師對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
自十二歲那年，剛剛要入學初中的時候，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最開始他是興奮的，以為自己有了什麼外掛，甚至還不惜去找不良少年打架，把自己打得半死，包括放血什麼的都試過，發現自己真沒有外掛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只能開卷了。
事到如今，距離武道高考只有三天時間，仍然沒有什麼外掛出現。
說不失落那是假的，這類高武類小說的劇本，武道高考根本就避不過去，主角再拉，也至少在武道高考之前一個月拿到外掛，有那麼一個月的發育時間，實現彎道超車。
三天時間，你給主角開掛大家都覺得你寫的誇張。
所以……他已經不對這種事情抱有希望。
雖然班主任給的資料其實他已經準備過了。他的資料甚至可以說還比王華更加全面一些，其中來列出了諸多事項，用來權衡各大研究院的利弊，不過班主任有這份心他還是很感激。
實際上，高三已經放假了，所有學生都在調整自己的狀態，讓自己的氣血達到巔峰，準備迎接後天的武道高考？至於說文化課的考試？武考結束之後，再來進行。
大家對這個並不是很看重。
要二本的武大，按照往年的慣例，氣血度要在0.75左右，一本的武大在0.85左右。至於說那些重點武大，甚至全國文明的那些武大，氣血度要在1以上，達到了最基本的「武者」的要求。
0.63還是差了太多。
當然他文化課加分很多，就像是班主任說得那樣，綜合性大學還是能考的。
但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這就不是蘇凡考慮的選項，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和武道相關的路上，像是在原來世界那樣學醫？開什麼玩笑？！他要當醫生也要是武道高手醫生！而不是普通的臨床醫學！
研究員是他唯一的選擇，沒有之一。
懷抱著這樣子的想法，他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兒子回來了？」
看到他走進家門，一個中年男性臉上堆砌著笑容，他的笑容有些小心翼翼，事實上，最近蘇凡家裡有些低氣壓——蘇凡的努力，沒有什麼比他在這個世界的父母更加清楚，但是他的成果，所有人也有目共睹。
這孩子有多麼想要修行武道，兩口子都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越發的小心翼翼。
他們這幾天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害怕觸碰到自己孩子的「雷區」。導致他痛苦乃至於抑鬱。雖然蘇凡覺得這是有些小題大作了。
要說人的成長到底是什麼？蘇凡覺得大概就是意識到自己不是天才的那個瞬間。早在原來的世界上，他就已經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小鎮上天之驕子，到大城市的一捧灰，雪崩中的一片雪花。
而人要做的，只是在認清自己之後，不斷的前進而已。
所以他雖然心情不算是特別好，卻也不至於說會因此而生氣。
當然在父母看來，他是在強顏歡笑。
「嗯，去拿了一下氣血檢測的結果，順帶和王老師談了談。」蘇凡很平淡的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氣血度0.63，讀不了武大，哪怕是最拉的二本也不會收這個成績。」
蘇父張了張嘴，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無妨，我和王老師仔細探討了一番，還是決定之後報考研究院。」他拿起王華給自己的U盤，「這上面記載了一些關於研究院的資料，我會準備一下。」
「研究院……我聽說……」
「聽說那裡也需要武道的天賦？」蘇凡笑了笑，他知道這話不說清楚，自己的父母始終會擔心。
這不，剛才在做飯的母親已經在廚房門口站著偷聽了。
他笑了笑：「我報考研究院，就是為了天賦這個事情考慮。如果想要在武道上發光發熱，只有研究院有這個機會。」
他的目光非常堅定：「簡單來講，如果是功法研究科，我或許可以憑藉自身為標準，研究一本適應我自己的功法和武技，那時候，即便是天賦不佳，或許也能夠提升我的武道實力。
又譬如說，藥液研究科，這就更不用說了，搞不好弄出來什麼厲害的藥劑，我靠著嗑藥提升自己的氣血度，這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哪怕是御獸科，我聽說也有特殊的法門把自己的血脈和御獸相連，如果御獸的天賦夠好，我的天賦也能夠得到提升，不過實力弱很難搞到血脈不錯的妖獸，這是最次的選擇……總而言之，爸，媽，天無絕人之路，知識和智慧是通往最高殿堂的階梯。
只要去想，只要去做，就總有辦法，或許會繞一些路，但我相信，我能夠走到我希望的那個終點。我的努力，就是為了這些而準備。我相信我自己，你們相信我嗎？」
蘇父蘇母臉上寫滿了動容，他們從未想過，會從自己的兒子口中聽到這樣子的話語，他們從未想過，這個少年到了這一步，仍然未曾想過放棄，他們的眼中隱約泛起淚光，在這淚光當中，他們才終於意識到。
自己的孩子長大了。
他已經十八歲，他不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個堅定的走在自己道路上的成年人。
「我們相信你！」
他們兩人終於放下心來，他們知曉，自己的孩子，並不會被這樣的事實所擊潰。
他一定會走得很高，很遠，甚至超過他們的想像。
「我們為你而感到驕傲！」
至於說蘇凡是不是在說謊，是不是在畫餅……做父母的，他們比誰都清楚蘇凡是什麼樣的人，自己的孩子有很多優點，譬如說勤奮努力，譬如說彬彬有禮，譬如說聰明……但他最顯著對於優點是，他不會承諾他做不到的事情。
既然他這樣告訴他們，那就證明，他有這個想法，並且他認為他可以達成這個目的。
「來，媽今天用芋頭燒了排骨！你來嘗嘗味道！」
「我喜歡吃這個！」蘇凡眼睛一亮，自家父母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也不是什麼隱藏身份的強者，甚至他們自己年輕時候讀的都不是武道大學，他們不過是這高武時代最渺小的一粒塵。
但他們兩個做飯都很好吃，家裡是一人做一天飯，他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