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宿怨因果
眾人都呆滯在那蒙皮妖物的驚駭之中，甚至沒人去管姜寧說了些什麼。
姜寧也不在意，只是自顧自的看著劉伯欽。
「也不知道你到底惹了什麼妖魔，讓對方以這種法子來咒你。」
劉伯欽依舊呆愣愣的模樣，完全聽不進去姜寧在說些什麼。
「你！」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卻是怒視姜寧。
「你竟敢殺我妻妾！納命來！」
怒吼著，就張著雙臂撲向姜寧，臉色猙獰，口流涎水，雙目赤紅，布滿了血絲。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打破了在場的驚悚氣氛。
「莫要讓這逆子冒犯郎君！」
老太太到底是見過世面的，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一眾健仆連帶著管事的在內，齊齊撲了上去，將劉伯欽壓在了地上。
若是昔年的鎮山太保，便是再多十個人也不是他對手，但現在不過是一個被掏空了精氣神的虛狗，被壓在地上，也只能徒勞掙扎。
「郎君，還請救救我兒，他怕是被妖邪蒙了心智，這才冒犯了郎君！」
老太太一馬當先，跪在了姜寧的面前。
她看的分明，那兩頭妖物已然現形，但自家孩子還說那是他的妻妾。
這可不就是被蒙了心智？
姜寧不躲不避的受了這一跪，沒說話，只是點點頭，走向被狠狠壓在地上的劉伯欽面前。
只見他大臂展開，手掐劍訣於身前，順著劍指輕輕吹出一口氣。
這一口氣純白如雲，清晰可見，徑直落在那劉伯欽的面孔之上，順著他的七竅而入。
頓時，劉伯欽臉上的猙獰盡去，取而代之的則是茫然和迷惘。
「娘？劉伯？我這是怎麼了？你們為何壓著我？」
劉伯欽下意識的想要發力使勁，卻發現自己那能夠力搏虎豹的身軀，此刻卻沒有絲毫力氣。
僅僅是一動，就有一股深入骨髓的虛弱感。
「我……」
見少爺恢復心智，劉管事不敢怠慢，示意幾個健仆將劉伯欽攙扶起來。
劉伯欽依舊茫然，間或夾雜著慌亂。
「娘，我的身子……」
『啪！』
老太太一巴掌甩在了劉伯欽的臉上，喝罵道：「好個孽障！你可知你方才險些冒犯了你的救命恩人！」
罵過了，又是止不住的心疼，上前兩步，輕揉著劉伯欽的臉，雙眼已然湧出淚水來。
「我的兒，你可還記得這兩年你做了什麼混帳事？」
「兩年？」
劉伯欽依舊茫然，道：「哪來的兩年？」
「我只記得，孩兒往東邊走，路過一凶嶺，見兩隻白額大蟲正在交配，孩兒將那母的一箭貫眼，登時斃命，後面……後面……」
他喃喃自語的說著，卻不由得捂住了額頭，神思恍惚，似是觸動了什麼禁制，眼中再次浮現出血絲來。
「姜郎君！」
老太太見此，趕忙看向了姜寧。
「詫！」
姜寧卻舌綻蓮花，一字喝出，卻見一道昏黃之氣從劉伯欽靈台泥丸宮逸散出來，在半空久久不散。
「這是？！」
眾人驚駭的看著那昏黃之氣，只是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噁心。
姜寧揮揮手，甩出幾分金光，將那昏黃之氣打散之後，看向了劉伯欽。
「從射殺雌虎開始，往下說，記得多少，說多少。」
劉伯欽已經清醒了過來，知道眼前這位俊秀郎君是有真本事的，不敢怠慢，瘋狂的回憶著。
「我記不太清，只記得我射殺雌虎之後，正欲持鋼叉與那雄虎搏殺，卻聽那大蟲吼了一聲，頓時平地起黃風，吹的我頭昏腦脹，不省人事。」
「等再醒來時，似乎已經是在家中？」
劉伯欽說著，看向了自己的老母親。
老太太老淚縱橫，抱住劉伯欽，哭泣道：「我可憐的兒，正是那一日你歸來後，整個人性情大變，怕是在那時，就被妖魔魘了啊！」
姜寧靜靜的聽著，若有所思。
一旁的劉管事看了一眼姜寧，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老奶奶，郎君，小人有一個疑問。」
他頓了頓，說道：「按照少爺所說，那大蟲僅僅是一聲吼，便讓他神色不清，可為何，那大蟲沒有立刻對少爺如何，反而是魘著少爺回家，再用這種邪法咒他？」
老太太聞言也反應了過來，看向了姜寧。
是啊，那大蟲必然是妖邪，可為何要做這脫褲子放屁的事情？
姜寧看了一眼劉伯欽，淡然道：「因為，三年前，劉太保救了三藏法師一命，又曾與他同行至五指山下，與山匣中的猴王有過一面之緣。」
「這兩位，一個是有道的慈悲高僧，一個是凶威赫赫的煞星。」
「尤其是後者，哪怕只是一道陳年氣息，也足以駭死尋常妖魔。劉太保遇大蟲時，那大蟲正是有了察覺，這才不敢亂動。」
「不過，那大蟲也不是好相與的，沒有立時要了劉太保性命，但卻已經結下了大仇。」
聞言，眾人都是心有戚戚。
想想也是，人家正辦事呢，你一箭給人家姘頭給宰了，也就是修成了氣候的妖魔，若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怕是一輩子都緩不過來啊。
日後能不能人道都還是兩說呢。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仇了。
「劉太保和對方結了仇，對方礙於猴王氣息，當時不敢妄動，事後派遣手下，蒙皮化人，來魅惑劉太保，想讓他精氣神枯竭而死。」
姜寧緩緩說道：「到了現在，已經快要成功。」
聞言，老太太悚然，忙不迭的作揖行禮，道：「還請郎君發發慈悲，救一救我這愚蠢小兒！」
「那大蟲雖強，但也並非沒有顧忌，否則也不會只用番邦外族的皮囊來蠱惑劉太保。」
姜寧緩緩開口，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如今到底是有機會挽回。」
「郎君的意思是？」
姜寧冷笑道：「若那大蟲真的肆無忌憚，為何不用唐人女子，而去捨近求遠？」
「蓋因唐國乃真武伏魔大帝庇護，若敢戕害唐人，早晚有龜蛇將軍來拿它。」
「番邦外族，自然無有禁忌。」
老太太聞言恍然，而後問道：「那郎君，事到如今，該如何解決？」
姜寧看了一眼劉伯欽，一把將他拽起來，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我應你一跪，再加上你與我也算有些緣法。」
「今次，便救你一救。」
「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啟程，往那大蟲盤踞之地。」
姜寧也不在意，只是自顧自的看著劉伯欽。
「也不知道你到底惹了什麼妖魔，讓對方以這種法子來咒你。」
劉伯欽依舊呆愣愣的模樣，完全聽不進去姜寧在說些什麼。
「你！」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卻是怒視姜寧。
「你竟敢殺我妻妾！納命來！」
怒吼著，就張著雙臂撲向姜寧，臉色猙獰，口流涎水，雙目赤紅，布滿了血絲。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打破了在場的驚悚氣氛。
「莫要讓這逆子冒犯郎君！」
老太太到底是見過世面的，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一眾健仆連帶著管事的在內，齊齊撲了上去，將劉伯欽壓在了地上。
若是昔年的鎮山太保，便是再多十個人也不是他對手，但現在不過是一個被掏空了精氣神的虛狗，被壓在地上，也只能徒勞掙扎。
「郎君，還請救救我兒，他怕是被妖邪蒙了心智，這才冒犯了郎君！」
老太太一馬當先，跪在了姜寧的面前。
她看的分明，那兩頭妖物已然現形，但自家孩子還說那是他的妻妾。
這可不就是被蒙了心智？
姜寧不躲不避的受了這一跪，沒說話，只是點點頭，走向被狠狠壓在地上的劉伯欽面前。
只見他大臂展開，手掐劍訣於身前，順著劍指輕輕吹出一口氣。
這一口氣純白如雲，清晰可見，徑直落在那劉伯欽的面孔之上，順著他的七竅而入。
頓時，劉伯欽臉上的猙獰盡去，取而代之的則是茫然和迷惘。
「娘？劉伯？我這是怎麼了？你們為何壓著我？」
劉伯欽下意識的想要發力使勁，卻發現自己那能夠力搏虎豹的身軀，此刻卻沒有絲毫力氣。
僅僅是一動，就有一股深入骨髓的虛弱感。
「我……」
見少爺恢復心智，劉管事不敢怠慢，示意幾個健仆將劉伯欽攙扶起來。
劉伯欽依舊茫然，間或夾雜著慌亂。
「娘，我的身子……」
『啪！』
老太太一巴掌甩在了劉伯欽的臉上，喝罵道：「好個孽障！你可知你方才險些冒犯了你的救命恩人！」
罵過了，又是止不住的心疼，上前兩步，輕揉著劉伯欽的臉，雙眼已然湧出淚水來。
「我的兒，你可還記得這兩年你做了什麼混帳事？」
「兩年？」
劉伯欽依舊茫然，道：「哪來的兩年？」
「我只記得，孩兒往東邊走，路過一凶嶺，見兩隻白額大蟲正在交配，孩兒將那母的一箭貫眼，登時斃命，後面……後面……」
他喃喃自語的說著，卻不由得捂住了額頭，神思恍惚，似是觸動了什麼禁制，眼中再次浮現出血絲來。
「姜郎君！」
老太太見此，趕忙看向了姜寧。
「詫！」
姜寧卻舌綻蓮花，一字喝出，卻見一道昏黃之氣從劉伯欽靈台泥丸宮逸散出來，在半空久久不散。
「這是？！」
眾人驚駭的看著那昏黃之氣，只是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噁心。
姜寧揮揮手，甩出幾分金光，將那昏黃之氣打散之後，看向了劉伯欽。
「從射殺雌虎開始，往下說，記得多少，說多少。」
劉伯欽已經清醒了過來，知道眼前這位俊秀郎君是有真本事的，不敢怠慢，瘋狂的回憶著。
「我記不太清，只記得我射殺雌虎之後，正欲持鋼叉與那雄虎搏殺，卻聽那大蟲吼了一聲，頓時平地起黃風，吹的我頭昏腦脹，不省人事。」
「等再醒來時，似乎已經是在家中？」
劉伯欽說著，看向了自己的老母親。
老太太老淚縱橫，抱住劉伯欽，哭泣道：「我可憐的兒，正是那一日你歸來後，整個人性情大變，怕是在那時，就被妖魔魘了啊！」
姜寧靜靜的聽著，若有所思。
一旁的劉管事看了一眼姜寧，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老奶奶，郎君，小人有一個疑問。」
他頓了頓，說道：「按照少爺所說，那大蟲僅僅是一聲吼，便讓他神色不清，可為何，那大蟲沒有立刻對少爺如何，反而是魘著少爺回家，再用這種邪法咒他？」
老太太聞言也反應了過來，看向了姜寧。
是啊，那大蟲必然是妖邪，可為何要做這脫褲子放屁的事情？
姜寧看了一眼劉伯欽，淡然道：「因為，三年前，劉太保救了三藏法師一命，又曾與他同行至五指山下，與山匣中的猴王有過一面之緣。」
「這兩位，一個是有道的慈悲高僧，一個是凶威赫赫的煞星。」
「尤其是後者，哪怕只是一道陳年氣息，也足以駭死尋常妖魔。劉太保遇大蟲時，那大蟲正是有了察覺，這才不敢亂動。」
「不過，那大蟲也不是好相與的，沒有立時要了劉太保性命，但卻已經結下了大仇。」
聞言，眾人都是心有戚戚。
想想也是，人家正辦事呢，你一箭給人家姘頭給宰了，也就是修成了氣候的妖魔，若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怕是一輩子都緩不過來啊。
日後能不能人道都還是兩說呢。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仇了。
「劉太保和對方結了仇，對方礙於猴王氣息，當時不敢妄動，事後派遣手下，蒙皮化人，來魅惑劉太保，想讓他精氣神枯竭而死。」
姜寧緩緩說道：「到了現在，已經快要成功。」
聞言，老太太悚然，忙不迭的作揖行禮，道：「還請郎君發發慈悲，救一救我這愚蠢小兒！」
「那大蟲雖強，但也並非沒有顧忌，否則也不會只用番邦外族的皮囊來蠱惑劉太保。」
姜寧緩緩開口，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如今到底是有機會挽回。」
「郎君的意思是？」
姜寧冷笑道：「若那大蟲真的肆無忌憚，為何不用唐人女子，而去捨近求遠？」
「蓋因唐國乃真武伏魔大帝庇護，若敢戕害唐人，早晚有龜蛇將軍來拿它。」
「番邦外族，自然無有禁忌。」
老太太聞言恍然，而後問道：「那郎君，事到如今，該如何解決？」
姜寧看了一眼劉伯欽，一把將他拽起來，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我應你一跪，再加上你與我也算有些緣法。」
「今次，便救你一救。」
「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啟程，往那大蟲盤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