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溫柔鄉
姜寧目送幾位獵戶離去，想了想，便朝著方才獵戶所指的劉太公家走去。
方才那獵戶支支吾吾，其中定然有些蹊蹺。
而姜寧也很好奇，什麼叫做莊子上的腌臢事？
似乎和那劉伯欽有關係。
莫非這就是太白金星所說的前路不安生？
僅僅是剛剛到了這雙叉嶺地界，就讓自己碰見了蹊蹺事。
既然如此，便去看一看好了。
心裡如此想著，姜寧已然走過了大半個劉家村，眼前大路邊也出現了一棟獨門獨戶的宅子，這宅子雖不算大，但處處也透著幾分精緻，比尋常農家院落大氣許多。
那橫樑牌匾之上，寫著「劉府」兩個大字。
姜寧見了，也不遲疑，上前握住那厚實的黃銅門環，敲在門上，發出『篤篤篤』三聲悶響。
不多時，府內有了動靜。
「來了！」
門戶開了一縫，一個黑衣小帽的僕人冒個頭出來，見姜寧雖面生，但卻生的極有氣度，也不敢怠慢，笑問道：「這位郎君有禮，不知來我家府上所為何事？」
姜寧笑道：「我是西邊來的客商，聽聞雙叉嶺劉家村的皮貨是頂好的物件，特來觀瞧一番。」
「若是合心意，自然有大宗採買。」
僕人聞言，下意識的打量了一番姜寧，怎麼也看不出來，這位極俊秀的郎君居然是客商。
便是縣太爺家的公子，也沒有這般氣度吧？
「既然如此，還請郎君稍候，我去喊管事來。」
不過，僕人也不敢多問，門房裡做事，向來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不是客商，那是管事的該探問的。
單單是這位郎君一身氣度，自己就不該把他攔在門外。
不多時，僕人去而復返，身後跟著一位富態的員外。
「這位郎君請了，老夫乃是劉府管事，敢問郎君貴姓？」
那管事見了姜寧，一邊引著姜寧進門，一邊笑呵呵的問。
「免貴姓姜，打西邊來的。」
管事的聞言，笑了笑說道：「看郎君身形相貌，可是十足十的唐人，但雙叉嶺往西，可就是兩界山，兩界山外，就是韃靼地界。」
「兩界山下，也尊我唐皇之命。」
姜寧笑著回答。
「是了是了，就該如此，姜小郎，請。」
管事引著姜寧走進劉府，說道：「郎君一看就是利落痛快的，既然是來看皮貨，那咱們就直接去？」
「話是如此，但既然登了貴府尊門，也該先拜見一番貴主人，才好做事。」
姜寧說著，自懷中摸出一摞金葉子，道：「管事先生也不用怕在下沒有本錢。」
「郎君何出此言，小人從未懷疑過郎君啊。」
管事的一邊告屈，一邊解釋道：「郎君是外地人，不知我家狀況，我家劉太公三年前便已經駕鶴西去，家中如今是老太太做主，可到底是女眷，頗有不便之處，請郎君原諒則個。」
姜寧聞言，做恍然狀，拱手道：「是在下孟浪了。」
說罷，似好奇問道：「貴府太公大人雖仙去，但想來也留了根苗才是，莫非只有女而無子？」
管事的聞言，下意識的皺眉，但一想到姜寧不是本地人，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打了個哈哈便跳過了這個話題。
姜寧見狀也不再追問，跟著管事的朝著庫房走去。
「滿莊子的好皮貨，都在我家府上，不知郎君中意什麼皮子？熊狼虎豹，獐鹿猞猁，赤狐白兔，我家都有。」
劉管事一臉驕傲的說著，卻見姜郎君在庫房門前止步。
「既然貴府有客人先我一步，便等人家挑完再說。」
姜寧笑呵呵的說道。
管事的一愣，說道：「今日只有郎君一人登門，何來……」
話說到一半，他卻聽到庫房內傳來隱約的嬌俏談笑之聲。
姜寧饒有趣味的看了一眼劉管事，卻見對方嘆氣皺眉，不知何故。
不多時，那庫房門從裡面打開，先是兩個侍女，一人抱著一包皮貨，風一吹便是一個窩子，光照上去，油亮油亮的，乃是上品中的上品。
而後是兩位做婦人打扮，千嬌百媚的女子，只是這兩位女子，一個金髮碧眼，一個眼窄腮滿，雖是美人，但卻不是唐人。
劉管事見了，也不敢怠慢，卻又有幾分不情不願的拱手：「見過十二夫人，十三夫人。」
兩位夫人見了劉管事，正要說話，卻看到了姜寧，不由得眼睛一亮，但還是矜持的拿團扇遮住半張臉。
「劉管事，昨夜夫君在我們房中住下，許了恩賞，教我二人一人挑一道好皮貨做衣裳，這是條子。」
金髮碧眼的那位，手中夾著一張紙條，遞給了劉管事。
這位夫人，說的雖是漢話，卻彆扭至極，只是勉強能聽懂。
劉管事看也不看，只是道：「既然是少爺吩咐，自然無有不可。」
「兩位夫人，此間有外客要看皮貨，二位夫人若是挑揀好了，還請往內室去。」
那兩位夫人又看了一眼姜寧，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腳步緩慢，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等到這兩位離開之後，劉管事鬆了一口氣，也不去說其他，只是自顧自的拉著姜寧進倉庫看皮子。
姜寧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有一抹金光一閃即逝。
倉庫內。
姜寧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看著皮貨，對一旁的管事說道：「皮子都是好貨色，但貴府的皮子，我卻是一件也不敢收。」
「郎君這是為何？」
劉管事驚訝問道。
「家裡掛白，商不登門，多少年的規矩了。」
姜寧笑著看向劉管事，說道：「貴府劉伯欽劉公子，最多還有三天好活，這個關口，劉家的皮子，我是萬萬不敢收的。」
聞言，劉管家神色震驚，但到底是吃過見過，很快冷靜下來，冷哼道：「看來郎君也不是來誠心做生意，先前還問我家太公有沒有留後，現在卻點出我家少爺名諱，豈不前後矛盾？」
「行商不誠，郎君可是犯了大忌諱。」
姜寧卻只是笑道：「一個胡姬，一個新羅婢，都成了你家光明正大的夫人，你們劉家把唐人的臉都丟盡了，還有臉說我？」
一番話，把那管家說的青白不定，最後卻咬咬牙。
「我家如何行事，還輪不到外人置喙！」
「來人！將這無端惡客趕出去！」
姜寧見他如此，只是搖搖頭，嘆息一聲。
「若非那劉伯欽曾有幾分緣法，也與我有些關聯，否則誰去管他。」
「妖邪外道，蒙皮化人，迷心惑情，榨神散精，也不知你家少爺到底惹了什麼妖魔，讓它以這等法子作亂。」
方才那獵戶支支吾吾，其中定然有些蹊蹺。
而姜寧也很好奇，什麼叫做莊子上的腌臢事？
似乎和那劉伯欽有關係。
莫非這就是太白金星所說的前路不安生？
僅僅是剛剛到了這雙叉嶺地界，就讓自己碰見了蹊蹺事。
既然如此，便去看一看好了。
心裡如此想著，姜寧已然走過了大半個劉家村，眼前大路邊也出現了一棟獨門獨戶的宅子，這宅子雖不算大，但處處也透著幾分精緻，比尋常農家院落大氣許多。
那橫樑牌匾之上，寫著「劉府」兩個大字。
姜寧見了，也不遲疑，上前握住那厚實的黃銅門環，敲在門上，發出『篤篤篤』三聲悶響。
不多時，府內有了動靜。
「來了！」
門戶開了一縫，一個黑衣小帽的僕人冒個頭出來，見姜寧雖面生，但卻生的極有氣度，也不敢怠慢，笑問道：「這位郎君有禮，不知來我家府上所為何事？」
姜寧笑道：「我是西邊來的客商，聽聞雙叉嶺劉家村的皮貨是頂好的物件，特來觀瞧一番。」
「若是合心意，自然有大宗採買。」
僕人聞言，下意識的打量了一番姜寧，怎麼也看不出來，這位極俊秀的郎君居然是客商。
便是縣太爺家的公子，也沒有這般氣度吧？
「既然如此，還請郎君稍候，我去喊管事來。」
不過，僕人也不敢多問，門房裡做事，向來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不是客商，那是管事的該探問的。
單單是這位郎君一身氣度，自己就不該把他攔在門外。
不多時，僕人去而復返，身後跟著一位富態的員外。
「這位郎君請了，老夫乃是劉府管事，敢問郎君貴姓？」
那管事見了姜寧，一邊引著姜寧進門，一邊笑呵呵的問。
「免貴姓姜，打西邊來的。」
管事的聞言，笑了笑說道：「看郎君身形相貌，可是十足十的唐人，但雙叉嶺往西，可就是兩界山，兩界山外，就是韃靼地界。」
「兩界山下，也尊我唐皇之命。」
姜寧笑著回答。
「是了是了，就該如此，姜小郎，請。」
管事引著姜寧走進劉府，說道：「郎君一看就是利落痛快的，既然是來看皮貨，那咱們就直接去？」
「話是如此，但既然登了貴府尊門，也該先拜見一番貴主人，才好做事。」
姜寧說著，自懷中摸出一摞金葉子，道：「管事先生也不用怕在下沒有本錢。」
「郎君何出此言，小人從未懷疑過郎君啊。」
管事的一邊告屈，一邊解釋道：「郎君是外地人，不知我家狀況，我家劉太公三年前便已經駕鶴西去，家中如今是老太太做主，可到底是女眷，頗有不便之處，請郎君原諒則個。」
姜寧聞言，做恍然狀，拱手道：「是在下孟浪了。」
說罷，似好奇問道：「貴府太公大人雖仙去，但想來也留了根苗才是，莫非只有女而無子？」
管事的聞言，下意識的皺眉，但一想到姜寧不是本地人，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打了個哈哈便跳過了這個話題。
姜寧見狀也不再追問，跟著管事的朝著庫房走去。
「滿莊子的好皮貨，都在我家府上，不知郎君中意什麼皮子？熊狼虎豹，獐鹿猞猁，赤狐白兔，我家都有。」
劉管事一臉驕傲的說著，卻見姜郎君在庫房門前止步。
「既然貴府有客人先我一步，便等人家挑完再說。」
姜寧笑呵呵的說道。
管事的一愣，說道：「今日只有郎君一人登門，何來……」
話說到一半，他卻聽到庫房內傳來隱約的嬌俏談笑之聲。
姜寧饒有趣味的看了一眼劉管事，卻見對方嘆氣皺眉，不知何故。
不多時，那庫房門從裡面打開，先是兩個侍女，一人抱著一包皮貨，風一吹便是一個窩子，光照上去，油亮油亮的，乃是上品中的上品。
而後是兩位做婦人打扮，千嬌百媚的女子，只是這兩位女子，一個金髮碧眼，一個眼窄腮滿，雖是美人，但卻不是唐人。
劉管事見了，也不敢怠慢，卻又有幾分不情不願的拱手：「見過十二夫人，十三夫人。」
兩位夫人見了劉管事，正要說話，卻看到了姜寧，不由得眼睛一亮，但還是矜持的拿團扇遮住半張臉。
「劉管事，昨夜夫君在我們房中住下，許了恩賞，教我二人一人挑一道好皮貨做衣裳，這是條子。」
金髮碧眼的那位，手中夾著一張紙條，遞給了劉管事。
這位夫人，說的雖是漢話，卻彆扭至極，只是勉強能聽懂。
劉管事看也不看，只是道：「既然是少爺吩咐，自然無有不可。」
「兩位夫人，此間有外客要看皮貨，二位夫人若是挑揀好了，還請往內室去。」
那兩位夫人又看了一眼姜寧，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腳步緩慢，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等到這兩位離開之後，劉管事鬆了一口氣，也不去說其他，只是自顧自的拉著姜寧進倉庫看皮子。
姜寧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有一抹金光一閃即逝。
倉庫內。
姜寧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看著皮貨，對一旁的管事說道：「皮子都是好貨色，但貴府的皮子，我卻是一件也不敢收。」
「郎君這是為何？」
劉管事驚訝問道。
「家裡掛白，商不登門，多少年的規矩了。」
姜寧笑著看向劉管事，說道：「貴府劉伯欽劉公子，最多還有三天好活，這個關口，劉家的皮子，我是萬萬不敢收的。」
聞言，劉管家神色震驚，但到底是吃過見過，很快冷靜下來，冷哼道：「看來郎君也不是來誠心做生意，先前還問我家太公有沒有留後，現在卻點出我家少爺名諱，豈不前後矛盾？」
「行商不誠，郎君可是犯了大忌諱。」
姜寧卻只是笑道：「一個胡姬，一個新羅婢，都成了你家光明正大的夫人，你們劉家把唐人的臉都丟盡了，還有臉說我？」
一番話，把那管家說的青白不定，最後卻咬咬牙。
「我家如何行事，還輪不到外人置喙！」
「來人！將這無端惡客趕出去！」
姜寧見他如此，只是搖搖頭，嘆息一聲。
「若非那劉伯欽曾有幾分緣法，也與我有些關聯，否則誰去管他。」
「妖邪外道，蒙皮化人，迷心惑情，榨神散精，也不知你家少爺到底惹了什麼妖魔，讓它以這等法子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