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與秦紅綾相見
玄凰帝都，鎮北將軍府。
秦紅綾一身勁裝，立於演武場邊緣，看著麾下女兵操練，鳳眸卻有些失焦。
自那日宮宴驚鴻一瞥，已過去數日。
沈清還活著！這個消息讓她狂喜，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焦慮。
他為何會在玄凰皇宮？
還戴著面具，顯然身份特殊。
陛下將他置於身邊，是何用意？
他如今處境如何？可有危險？
無數疑問在她心中盤旋，如同百爪撓心。那日他搖頭的暗示，讓她按捺住當場相認的衝動，可這等待的滋味，實在煎熬。
「將軍。」副將林月大步走來，抱拳行禮，「北境新到的軍械已清點入庫，這是清單。」
秦紅綾回過神，接過清單掃了一眼，心不在焉地道：「嗯，知道了。林月，近日宮中……可有什麼消息？」
林月跟隨她多年，立刻明白將軍所指，低聲道：「回將軍，安神閣那位依舊深居簡出，陛下似乎頗為看重，前兩日還賜下了紫金令牌，允其有限通行內苑與藏書閣。」
紫金令牌？秦紅綾心中微沉。
陛下竟給予他如此權限？是賞識，還是……更嚴密的監控？
「可知陛下對他……」秦紅綾斟酌著用詞，「態度如何？」
林月搖頭：「陛下心思，豈是我等能揣度。不過據宮中眼線回報，陛下數次單獨召見，似在詢問北境之事，態度……還算平和。」
平和？秦紅綾抿了抿唇。蕭鳳昭的「平和」背後，往往藏著更深層的算計。
沈清那般容貌與心性，落在陛下眼中，究竟是才，還是……禍？
她必須儘快見他一面！至少要確認他是否安好，是否自願留在宮中。
「林月，」秦紅綾下定決心，「想辦法安排一下，本將軍要見他一面，要隱秘。」
林月面露難色：「將軍，陛下似乎對那位看管甚嚴，蘇閣主也時常關注。宮內眼線回報，安神閣周圍明哨暗樁不少，想要不驚動陛下與他單獨會面，恐怕……」
秦紅綾煩躁地揮揮手：「本將軍知道困難！但必須做到！動用我們在宮內最隱秘的那條線，務必找到機會！」
「是！末將盡力而為！」林月領命，匆匆離去。
秦紅綾望著皇宮方向，握緊了手中長槍。沈清，無論如何，我定要見你一面！
……
安神閣內，沈清剛剛結束一輪調息，通天境中期的修為愈發穩固。
有了紫金令牌，他的活動範圍大了不少，但也時刻能感覺到無處不在的監視。
蕭鳳昭的「賞識」如同柔軟的枷鎖，看似寬鬆，實則將他與這座皇宮捆綁得更緊。
他知道秦紅綾定然在想辦法聯繫他。
那日宮宴短暫的視線交匯和後來收到的玉符，都證明了這一點。
他也需要見她，不僅是為了安撫她，更是為了了解宮外的局勢，尤其是……關於商憶夢的動向。
「系統，簽到。」
【叮！恭喜宿主獲得：十五年修為！】
【當前修為：通天境中期（515年）】
修為穩步提升，但面對帝境的蕭鳳昭，以及可能隨時發瘋的商憶夢，還有那即將甦醒的夢夭夭，這點實力依舊不夠看。
正思索間，他目光微凝，注意到窗外一株古樹的枝椏上，似乎多了一道極其細微的，不屬於自然生長的劃痕。
那是他與秦紅綾早年約定的隱秘記號之一，代表——「有訊息，老地方」。
她行動了。
沈清轉身回到書案前，繼續翻閱典籍，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所謂老地方，並非固定地點，而是指通過特定方式，在特定時間，於宮內某處人流相對複雜，
便於隱藏行跡的區域進行短暫接觸。
這需要雙方極高的默契和對時機的精準把握。
機會在兩天後的傍晚降臨。
蘇雲舒照例前來檢查沈清的修為進度和布置新任務。
或許是沈清近日表現出的絕對「安分」讓她稍稍放鬆了警惕，交代完事務後，她便匆匆離去，似乎是總壇天機閣另有要事。
而根據沈清這幾日的觀察，每逢這個時辰，靠近西苑浣衣局附近的一條宮道，因宮女交接班和運送雜物，會有一段短暫的混亂期，守衛的注意力也會相對分散。
就是此刻！
沈清換上不起眼的宮人服飾，利用紫金令牌和其對宮內巡邏規律的熟悉，避開主要路線，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約定區域。
一處連接著廢棄偏殿的迴廊拐角。
這裡光線昏暗，雜物堆積，且因靠近浣衣局，還有皂角濕氣，能一定程度上干擾感知。
他剛隱匿好身形不久，一道敏捷的赤色身影便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然出現，正是改換了裝束的秦紅綾。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哽在喉間。
秦紅綾幾乎是瞬間就確認了是他，即便他穿著普通宮人的衣服，易了容，但那雙眼，那身獨特的氣質，她絕不會認錯！
「沈清！真的是你！你……你沒死？！」
沈清反手輕輕握住她，低聲道：「紅綾，是我。我還活著。」
這熟悉的觸感和聲音，讓秦紅綾眼眶瞬間紅了。
她強忍著落淚的衝動，上下打量他，急切地追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商那邊傳你……你怎麼會在玄凰？還是陛下身邊？她有沒有為難你？你……」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砸來，顯露出她內心的極不平靜。
沈清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靜：「此事說來話長。簡而言之，我用了些手段假死脫身，不知為何重塑肉身時出了偏差，直接出現在了陛下寢宮的凝香池中。」
他省略了系統與【替死轉生符】的具體細節，只給出一個模糊的解釋。
「凝香池？！」秦紅綾倒吸一口涼氣，鳳眸圓睜，「你……你當時……」她簡直不敢想像那畫面。
「嗯。」沈清點頭，有些無奈，「所以，我別無選擇，只能與陛下合作，換取暫時的庇護與自由。」
「合作？」秦紅綾蹙眉，「陛下她……可信嗎？她知不知道你的身份？還有商憶夢那邊……」
「陛下已知我身份，但她更看重我的價值。」
沈清冷靜分析，
「目前來看，留在宮中雖受制，卻也比流落在外，被商憶夢瘋狂搜尋要安全。至於陛下是否可信……至少目前，我們有共同的利益點，她需要我提供關於商憶夢的情報，以及處理一些不便出面的事務。」
秦紅綾看著他平靜的面容，聽著他條理清晰的分析，心中五味雜陳。
他經歷了生死，如今又陷入另一個權力的漩渦，卻依舊能如此冷靜地謀劃，這讓她心疼，又有些莫名的氣悶。
「你就沒想過……來找我嗎？」她忍不住問道，有些委屈，「我可以保護你！就算陛下要人，我秦紅綾拼著這身官職不要，也能護你周全！」
秦紅綾一身勁裝，立於演武場邊緣，看著麾下女兵操練，鳳眸卻有些失焦。
自那日宮宴驚鴻一瞥，已過去數日。
沈清還活著！這個消息讓她狂喜，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焦慮。
他為何會在玄凰皇宮？
還戴著面具，顯然身份特殊。
陛下將他置於身邊，是何用意？
他如今處境如何？可有危險？
無數疑問在她心中盤旋，如同百爪撓心。那日他搖頭的暗示，讓她按捺住當場相認的衝動，可這等待的滋味，實在煎熬。
「將軍。」副將林月大步走來，抱拳行禮，「北境新到的軍械已清點入庫，這是清單。」
秦紅綾回過神，接過清單掃了一眼，心不在焉地道：「嗯，知道了。林月，近日宮中……可有什麼消息？」
林月跟隨她多年，立刻明白將軍所指，低聲道：「回將軍，安神閣那位依舊深居簡出，陛下似乎頗為看重，前兩日還賜下了紫金令牌，允其有限通行內苑與藏書閣。」
紫金令牌？秦紅綾心中微沉。
陛下竟給予他如此權限？是賞識，還是……更嚴密的監控？
「可知陛下對他……」秦紅綾斟酌著用詞，「態度如何？」
林月搖頭：「陛下心思，豈是我等能揣度。不過據宮中眼線回報，陛下數次單獨召見，似在詢問北境之事，態度……還算平和。」
平和？秦紅綾抿了抿唇。蕭鳳昭的「平和」背後，往往藏著更深層的算計。
沈清那般容貌與心性，落在陛下眼中，究竟是才，還是……禍？
她必須儘快見他一面！至少要確認他是否安好，是否自願留在宮中。
「林月，」秦紅綾下定決心，「想辦法安排一下，本將軍要見他一面，要隱秘。」
林月面露難色：「將軍，陛下似乎對那位看管甚嚴，蘇閣主也時常關注。宮內眼線回報，安神閣周圍明哨暗樁不少，想要不驚動陛下與他單獨會面，恐怕……」
秦紅綾煩躁地揮揮手：「本將軍知道困難！但必須做到！動用我們在宮內最隱秘的那條線，務必找到機會！」
「是！末將盡力而為！」林月領命，匆匆離去。
秦紅綾望著皇宮方向，握緊了手中長槍。沈清，無論如何，我定要見你一面！
……
安神閣內，沈清剛剛結束一輪調息，通天境中期的修為愈發穩固。
有了紫金令牌，他的活動範圍大了不少，但也時刻能感覺到無處不在的監視。
蕭鳳昭的「賞識」如同柔軟的枷鎖，看似寬鬆，實則將他與這座皇宮捆綁得更緊。
他知道秦紅綾定然在想辦法聯繫他。
那日宮宴短暫的視線交匯和後來收到的玉符，都證明了這一點。
他也需要見她，不僅是為了安撫她，更是為了了解宮外的局勢，尤其是……關於商憶夢的動向。
「系統，簽到。」
【叮！恭喜宿主獲得：十五年修為！】
【當前修為：通天境中期（515年）】
修為穩步提升，但面對帝境的蕭鳳昭，以及可能隨時發瘋的商憶夢，還有那即將甦醒的夢夭夭，這點實力依舊不夠看。
正思索間，他目光微凝，注意到窗外一株古樹的枝椏上，似乎多了一道極其細微的，不屬於自然生長的劃痕。
那是他與秦紅綾早年約定的隱秘記號之一，代表——「有訊息，老地方」。
她行動了。
沈清轉身回到書案前，繼續翻閱典籍，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所謂老地方，並非固定地點，而是指通過特定方式，在特定時間，於宮內某處人流相對複雜，
便於隱藏行跡的區域進行短暫接觸。
這需要雙方極高的默契和對時機的精準把握。
機會在兩天後的傍晚降臨。
蘇雲舒照例前來檢查沈清的修為進度和布置新任務。
或許是沈清近日表現出的絕對「安分」讓她稍稍放鬆了警惕，交代完事務後，她便匆匆離去，似乎是總壇天機閣另有要事。
而根據沈清這幾日的觀察，每逢這個時辰，靠近西苑浣衣局附近的一條宮道，因宮女交接班和運送雜物，會有一段短暫的混亂期，守衛的注意力也會相對分散。
就是此刻！
沈清換上不起眼的宮人服飾，利用紫金令牌和其對宮內巡邏規律的熟悉，避開主要路線，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約定區域。
一處連接著廢棄偏殿的迴廊拐角。
這裡光線昏暗，雜物堆積，且因靠近浣衣局，還有皂角濕氣，能一定程度上干擾感知。
他剛隱匿好身形不久，一道敏捷的赤色身影便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然出現，正是改換了裝束的秦紅綾。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哽在喉間。
秦紅綾幾乎是瞬間就確認了是他，即便他穿著普通宮人的衣服，易了容，但那雙眼，那身獨特的氣質，她絕不會認錯！
「沈清！真的是你！你……你沒死？！」
沈清反手輕輕握住她，低聲道：「紅綾，是我。我還活著。」
這熟悉的觸感和聲音，讓秦紅綾眼眶瞬間紅了。
她強忍著落淚的衝動，上下打量他，急切地追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商那邊傳你……你怎麼會在玄凰？還是陛下身邊？她有沒有為難你？你……」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砸來，顯露出她內心的極不平靜。
沈清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靜：「此事說來話長。簡而言之，我用了些手段假死脫身，不知為何重塑肉身時出了偏差，直接出現在了陛下寢宮的凝香池中。」
他省略了系統與【替死轉生符】的具體細節，只給出一個模糊的解釋。
「凝香池？！」秦紅綾倒吸一口涼氣，鳳眸圓睜，「你……你當時……」她簡直不敢想像那畫面。
「嗯。」沈清點頭，有些無奈，「所以，我別無選擇，只能與陛下合作，換取暫時的庇護與自由。」
「合作？」秦紅綾蹙眉，「陛下她……可信嗎？她知不知道你的身份？還有商憶夢那邊……」
「陛下已知我身份，但她更看重我的價值。」
沈清冷靜分析，
「目前來看，留在宮中雖受制，卻也比流落在外，被商憶夢瘋狂搜尋要安全。至於陛下是否可信……至少目前，我們有共同的利益點，她需要我提供關於商憶夢的情報，以及處理一些不便出面的事務。」
秦紅綾看著他平靜的面容，聽著他條理清晰的分析，心中五味雜陳。
他經歷了生死，如今又陷入另一個權力的漩渦，卻依舊能如此冷靜地謀劃，這讓她心疼，又有些莫名的氣悶。
「你就沒想過……來找我嗎？」她忍不住問道，有些委屈，「我可以保護你！就算陛下要人，我秦紅綾拼著這身官職不要，也能護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