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玄凰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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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挑眉,並未遮掩。

  反正該看的不該看的,她早看過了。

  秦紅綾大步走近,玄甲未卸,腰間紅纓槍隨著步伐輕晃。

  「母親讓我提防你。你說,我該怎麼『提防』?」

  沈清輕笑,指尖撥開她垂落的髮絲。

  「將軍想怎麼防?」

  秦紅綾眯眼,忽然一把扣住他的後頸,將人拉近。

  「比如……這樣?」

  沈清嘗到她口中的酒香。

  烈而醇,像是特意飲過才來的。

  一吻畢。

  秦紅綾拇指擦過他的唇角,嗓音低啞。

  「母親說你心懷不軌。」

  沈清不躲不閃,迎上她的目光。

  「那將軍覺得呢?」

  「我覺得……」

  她手掌伸出按在他心口。

  「這裡跳得很快。」

  沈清握住她的手腕,輕笑:「因為將軍靠得太近。」

  秦紅綾冷哼。

  「沈清。」

  她忽然喚他,語氣罕見地認真。

  「若有一日,你我對立……」

  「不會。」

  沈清打斷她,掌心覆上她的手背。

  「我永遠站在將軍這邊。」

  永遠?

  她本想冷笑,嘲弄他的天真,可心口卻驟然發緊,跳得又急又重。

  明知是謊話,卻說得如此真誠,讓人忍不住想相信。

  「記住你的話。」

  秦紅綾唇色瀲灩,眸中暗火未消。

  「母親還說……」

  她指尖撫過他的臉,力道有些重。

  「你這樣的男子,留不得。」

  沈清眸光微閃。

  果然,秦霜看出了他的異常。

  在女尊世界,一個不嬌弱、不怯懦的男子,本身就是異類。

  更何況,他還是亡國皇子。

  「那將軍為何還留著我?」

  他輕聲問,指尖纏上她的一縷髮絲。

  秦紅綾沉默片刻,忽然掐住他的下巴。

  「廢話……」

  她俯身,在他耳邊低語。

  「此生,你永遠別想離開我,也別想著逃。」

  說罷,她直起身,大步離去,背影挺拔如松。

  沈清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唇角微勾。

  看來,秦紅綾比他想像的更在意他。

  【叮!】

  【秦紅綾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89(情根深種)】

  ......

  與此同時。

  長公主府,水榭深處。

  蕭玉璃斜倚在軟榻上,指尖把玩著一枚黑玉棋子。

  她約莫二十出頭,一襲絳紫宮裝,雲鬢高挽,金步搖垂落額前,襯得膚白如雪。

  本該是極美的相貌,卻因眉間一縷陰鷙而顯得凌厲逼人。

  「莫青。」

  她忽然開口,嗓音如珠落玉盤,清冷中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屬下在。」

  一名玄甲女將單膝跪地,低眉順眼。

  「秦紅綾回京了?」

  「是,今晨入的城。」

  蕭玉璃指尖一頓,棋子「嗒」地落在棋盤上。

  棋盤如戰場,黑子為軍,白子為政。

  這一子落下,恰似她將血鴉派往玄蘭谷的殺招。

  只是可惜……竟被個亡國皇子攪了局。

  「那個亡國皇子呢?」

  「一同入府。」


  莫青猶豫片刻,補充道:「據探子報,秦將軍對他……頗為親近。」

  「親近?」

  蕭玉璃輕笑,眸中閃過一絲譏誚。

  「本宮這位好妹妹,向來眼高於頂,如今竟對一個亡國奴動了心思?」

  這些年秦紅綾油鹽不進,多少世家公子前赴後繼,卻連她一個眼神都換不來。

  卻對一個敵國餘孽另眼相待。

  她起身,絳紫裙裾逶迤及地,行至窗前。

  窗外一樹海棠開得正艷,花瓣紛揚如雨。

  「查清楚那男子的底細。」

  「殿下,已經查過。」

  莫青雙手奉上一卷密函。

  「大周十皇子沈清,年十九,生父為周朝貴妃,因容貌過盛,自幼幽居深宮,鮮少露面。」

  蕭玉璃展開密函,目光在「玉骨冰肌,天生媚體」八字上停留片刻,唇角微勾。

  「有趣。」

  她合上密函,指尖輕點窗欞。

  「你說……若本宮將這『禍水』獻給陛下,秦紅綾會如何?」

  莫青一驚:「殿下三思!那沈清畢竟是敵國餘孽,若陛下怪罪……」

  「怪罪?」

  蕭玉璃回眸,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些年她與秦紅綾明爭暗鬥,卻始終奈何不了對方。如今好不容易抓住軟肋,豈能輕易放過?

  更何況,若能將這『禍水』獻給皇姐……既能離間她們君臣,又能看場好戲,何樂而不為?

  皇姐最忌憚什麼?不就是功高震主嗎?

  秦紅綾手握重兵,本就惹人猜忌。若再為個男人與陛下生隙……

  等待她的,將是萬劫不復。

  「玄蘭谷之事,秦紅綾必已起疑。與其等她發難,不如先下手為強。」

  她緩步走回榻邊,拾起那枚黑玉棋子,在掌心輕輕摩挲。

  「備轎,本宮要入宮面聖。」

  ...

  次日。

  秦府,青雪軒。

  軒外老梅橫斜,恰似一幅水墨。

  沈清披衣起身,推開雕花木窗。

  晨風拂面,帶著帝都特有的煙火氣。遠處宮牆巍峨,朱雀大街車馬如龍,一派盛世景象。

  誰能想到,這座繁華都城腳下,埋著多少枯骨?

  大周覆滅不過月余,皇城血戰那夜的慘狀仍歷歷在目。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太過鮮明,亡國之痛如附骨之疽,時不時就要發作一回。

  「公子,早膳備好了。」

  侍女在門外輕聲稟報。

  沈清回神,淡淡道:「進來吧。」

  侍女推門而入,低眉順眼地擺好碗碟,全程不敢抬頭。

  沈清掃了一眼,清粥小菜,配一碟水晶餃,倒是精緻。

  「將軍呢?」

  「回公子,將軍一早入宮了。」

  侍女聲音發顫,耳尖微紅。

  沈清頷首,執箸夾起一枚餃子,忽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侍女一怔,慌忙跪下:「奴、奴婢青杏。」

  「青杏。」

  他輕聲重複,唇角微揚。

  「名字不錯。」

  青杏呼吸一滯,臉頰瞬間燒紅。

  這位公子笑起來…真如謫仙臨凡!

  沈清不再多言,安靜用膳。

  秦府的侍女訓練有素,不該問的絕不多嘴,但有些信息,不需要問也能看出來。

  比如青杏袖口沾著的藥漬,她方才定是去過藥房。

  再比如她鞋底沾著的紅泥,秦府西側的花圃才用這種土。

  藥房在西,花圃在南……這秦府格局,倒與遊戲地圖分毫不差。

  正思索間,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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