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識文斷字四次破限,青州街頭遭困陷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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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識文斷字四次破限,青州街頭遭困陷殺局!

  青州城,張家府邸深處。

  假山一座,貌不驚人,其後卻藏著條幽深密道。

  密道盡頭,是間密室。

  壁上刻滿玄奧符文,嵌著夜明珠,幽光冷冷,照得室內如幻似真。

  密室中央,長桌兩端,分坐一男一女。

  那女子甚是囂張,斜倚椅上,雙足竟架在桌案之上。

  一雙玉腿白皙,晃得人眼暈。

  卻是當初在青陽古城從月滿空手下逃走的拜月教祭神使,凌空玉。

  空氣中張力暗涌,連氣流都似凝住了三分。

  而那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威嚴,眉宇間隱有怒氣,正是青州三大家族張家家主,張衍宗。

  他臉色沉得嚇人,怒氣隱而不發,沉聲道:「凌空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闖青州城,踏入我張家府邸!」

  「可知青陽古城之事後,鎮魔司正死死盯著我張家不放?」

  「你此時進入青州城,闖入張家,意欲何為?」

  凌空玉身著月白祭神使長袍,剪裁合體,身段窈窕。

  她指尖捻著枚溫潤玉符,姿態閒適,與張衍宗的如臨大敵,判若兩人。

  「張大家主,哦不,如今該稱你張祭神使了。」

  凌空玉聲音空靈帶磁,卻透著絲絲寒意道:「往日在本使面前卑躬屈膝的角色,如今翅膀竟硬了————」

  「還敢直呼本使大名!」

  張衍宗冷哼一聲道:「凌祭神使此言差矣。」

  「張某已是拜月教正式冊封的祭神使,與你平級而論。」

  「論資歷,我在青州經營數十載;論實力,自問不輸於你。」

  「你沒資格對我和張家指手畫腳!」

  「如今鎮魔司盯著你,也盯著我張家,你卻闖來青州,踏入張家————」

  「是想將鎮魔司引到我張家來嗎?」

  「張家韜光養晦數十年,你這般舉動,豈非要讓張家前功盡棄,毀於一旦?」

  「先前我對你恭敬有加,也並未得罪於你,你不覺著自己太過分了麼?」

  「看把你嚇的。」凌空玉不以為意,「你就這麼怕鎮魔司?」

  「這是怕不怕的事嗎?」張衍宗怒極:「你不該出現在此地!總壇也並未傳來信息,告知你要到來!」

  「葬仙谷計劃即將進入關鍵階段,青州城暗流涌動,各方勢力都在暗中布局。」

  「你此刻現身,還闖入我張家,若引來鎮魔司注意,壞了教中大事————」

  「便是護法大人,也絕不會輕饒你!」

  提及「護法大人」四字,凌空玉氣勢明顯一滯。

  那位可是教中真正巨頭,實力深不可測。

  怒火在她胸中翻滾,卻不敢當真發作。

  凌空玉冷冷說道:「張衍宗,你想拿護法大人壓我?」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殺意,冷冷道:「實話告訴你,我此次前來,正是為了葬仙谷之事。」

  「就憑你張家這點微末實力,也想獨吞葬仙谷這杯羹?」

  「還想借葬仙谷之事,暗害青州其他大勢力,連鎮南王府、鎮妖司都想算計?真是不自量力!」

  她輕蔑掃視四周:「你當你們的計劃天衣無縫?在我看來,不過是孩童過家家。」

  「無我相助,你張家唯有自取滅亡!」

  「住口!」張衍宗怒喝,眼中殺機畢露。

  「葬仙谷之事,教中早有定論,歸我張家負責!用不著你指手畫腳!」

  「凌空玉,我勸你立刻離開青州,莫要干涉我張家計劃。」

  「否則,若有差池,壞了教中大事,我張某人第一個拿你是問!」

  兩人四目相對,殺氣騰騰。

  密室中空氣似要被無形氣勢撕裂,夜明珠光芒搖曳,映得二人臉上儘是厲色。

  凌空玉忽然笑了:「張衍宗,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彼此彼此!」張衍宗目光如鷹,直視著她:「你在青陽古城的豐功偉績」,教中誰人不知?」

  「兩年光陰,耗費無數人力物力尋那鑰匙」,最終一無所獲,反倒讓它不翼而飛,落入旁人之手。」

  「我讓張雲鵬助你,結果他死在青陽古城,還連累鎮魔司盯上我張家!」

  「此事傳回總壇,護法大人已是極為不滿,凌祭神使,你難辭其咎!」

  這番話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凌空玉臉上。

  她臉色瞬間鐵青,眼中怒火翻騰,殺氣畢露。

  「張衍宗!」她聲音冰冷刺骨,滿是威脅:「你一再提起此事,是想找死嗎?」

  張衍宗昂首挺胸,毫無懼色:「我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良久,凌空玉冷哼一聲:「好,好一個張衍宗!你有種!」

  「我倒要看看,無我相助,你張家能掀起什麼風浪。」

  她轉身便走,行至密室門口,忽然駐足道:「鎮魔司盯著你張家,你竟敢以拜月教名義,半路攔截藥王谷之人,想拉他們入教?」

  張衍宗一驚:「那件事,不是你手下人做的?」

  「笑話。」凌空玉嗤笑:「我對什麼藥王谷,毫無興趣!」

  「也不是張家做的。」張衍宗眉頭緊鎖:「鎮魔司緊盯不放,我怎會在這節骨眼上做這種事?」

  「是麼?」凌空玉語氣譏諷:「可你女兒張靈兒,不是找了藥王谷去封殺七星幫麼?」

  「那不過是孩童打鬧罷了。」張衍宗臉色更沉。

  凌空玉未曾回頭,聲音飄來:「葬仙谷之事若真出了差錯,你張衍宗,還有你這百年基業的張家,都將不復存在!」

  「不願與我聯手,便等著後悔吧!」

  話音未落,她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密道,只餘下一陣陰風。

  密室中,張衍宗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額上滲出細密汗珠。

  「這賤人————」

  他喃喃自語,眼神複雜,喃喃道:「難不成還想壞我計劃?!」

  「真要是敢壞我計劃,護法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父親。」密室門被推開,一人走入,正是張天羽。

  「凌空玉陰險狡詐,又剛愎自用。她既已前來,必不會善罷甘休。」

  「是否將此事傳回總壇?」

  張衍宗擺了擺手,眼神堅定:「不必。眼下重中之重,是葬仙谷之事。」

  「凌空玉膽子再大,也不敢壞葬仙谷大事。」

  「但她趁著我張家與各方勢力較勁,想漁翁得利,卻極有可能。」

  「傳令下去,加強戒備,密切留意城中各勢力動向,尤其是鎮魔司與鎮南王府。」

  「是,父親。」張天羽恭敬應道,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密室中只剩張衍宗一人。

  他望著牆壁,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夜明珠光芒在他臉上投下斑駁光影,映出他心中的算計與野心。

  葬仙谷,沉寂千年的秘境,將因拜月教計劃重見天日。

  青州城,也必將因此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張衍宗深知,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他必須步步為營,謹慎行事,方能在這場博弈中保全張家,並————更進一步。

  只是,凌空玉的出現,讓他多了幾分緊張。

  許多時候,威脅並非來自鎮魔司或大炎王朝,而是來自拜月教內部————

  拜月教內,也並非鐵桶一塊啊。

  多股勢力各懷鬼胎,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青州城外百里,有座荒蕪山丘。

  風吹枯草,沙沙作響,宛如鬼魅低語。

  兩道黑影憑空出現,正是剛從張家密室離開的凌空玉,與她的貼身護衛千凝。

  「哼!」

  一聲冷哼,飽含極致怒火,打破了山丘的沉寂。

  凌空玉俏臉含煞,臉色陰沉如水,眼眸中燃燒著未熄的怒火。


  「好一個張衍宗!好一個張家!」

  「剛成祭神使,便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

  「他真以為自己算計了一切?以為憑張家之力,便能將青州各大家族、宗派,乃至鎮南王府、鎮魔司玩弄於股掌?」

  「簡直是井底之蛙,痴人說夢!」

  她越說越氣,袍袖一甩,一道凌厲勁風掃過,身前半人高的岩石,瞬間化為齏粉。

  身旁黑袍女子千凝躬身道:「大人所言極是。」

  「張家在青州龜縮多年,稜角早磨平了。如今一朝得勢,便以為能翻天覆地,想借葬仙谷之事,成就一家獨大的美夢,可笑之極。」

  「依屬下看,無需我等插手,他們此番必是慘敗告終————」

  凌空玉怒意稍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藏的憂慮:「葬仙谷之事非同小可,乃是我拜月教執掌天下的關鍵一步!」

  「你以為我真在乎那張衍宗的態度?」

  「關鍵在於,青陽古城失利,「鑰匙」被盜,護法大人那邊我已難以交代。」

  「葬仙谷之事,我必須戴罪立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千凝聞言,立刻明白大人的真正煩惱,低聲道:「可張衍宗油鹽不進,不許大人介入,我等該如何是好?」

  凌空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冷笑:「他不讓我介入,我便不介入了?」

  「他想當出頭鳥,我便成全他。」

  千凝眼中精光一閃,瞬間領會:「大人是說————靜觀其變,待他敗落,我等再出手力挽狂瀾?」

  「正是此意。」凌空玉眼中閃過狡黠:「屆時,既能將功補過,又能順理成章接管青州教務。」

  「讓張衍宗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那蠢貨,知曉我丟了萬魂幡,才敢如此囂張跋扈!」

  只是一想到萬魂幡,凌空玉眼中便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肉痛與怨毒。

  「可恨!」她銀牙暗咬,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皆因那鎮魔司月滿空!」

  「我耗數十年心血,聚萬千生魂煉就萬魂幡,竟被他硬生生奪去!」

  「若萬魂幡仍在,此番葬仙谷之行,定能讓它吞噬無數強者魂魄。

  1

  「並助我勘破瓶頸,更上一層樓!」

  「若萬魂幡仍在,葬仙谷————」

  青陽古城一役,於她而言,實是奇恥大辱。

  本欲捕蟬,誰知黃雀在後。

  偷雞不成反蝕米,連壓箱底的至寶也付諸東流。

  每念及此,都教她心痛如絞。

  千凝見她舊傷被觸,忙轉移話題,躬身恭問:大人息怒,屬下有一事請教」」

  「那從青陽古城來青州的鎮魔衛楚凡,該如何處置?」

  提及「楚凡」二字,凌空玉眼神驟變,既有厭惡,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楚凡————」她沉吟片刻,語出驚人:「天才難得。那小子雖屢次壞我好事,可惡至極,卻也是百年難遇的可造之材。」

  「你去,設法拉攏他,讓他歸入拜月教。」

  「什麼?!」千凝大驚失色,聲音都顫了:「大人!他是鎮魔衛,乃是我教死敵啊!」

  「鎮魔衛又何妨?」凌空玉不屑打斷,「鎮魔司之中,難道便無我教內應?」

  「他入鎮魔司不過數月,能有多少忠心?多少歸屬感?」

  「只要籌碼足夠,所謂忠誠,一文不值。」

  她語氣忽帶感慨,甚至有幾分自嘲:「我那不成器的徒弟鬼月,便是死在他手中。」

  「當初我固然惱火,如今想來,鬼月那蠢材比起楚凡,實是廢物一個,死不足惜。」

  凌空玉眼中燃起異光,宛如獵人見了絕佳獵物:「你派人去告知他,若肯歸順拜月教,我凌空玉願收他為親傳弟子。」

  「一身所學傾囊相授,助他早日成為頂尖強者!」

  「如此天才,若能為我教所用,勝過千軍萬馬!」

  「若敢拒絕,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千凝心頭巨震,從未見大人對晚輩如此看重,竟許下山親傳弟子的承諾。

  她連忙躬身領命:「屬下明白,定不辱使命!」

  「去吧。」話音方落,凌空玉身影漸虛,化作一縷黑煙,隨風而散。

  千凝緊隨其後,亦快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翌日傍晚。

  夕陽熔金,晚霞如燃。

  最後一抹餘暉穿窗而過,在室內投下長斜影。

  靜室之內,楚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汗水浸透練衣袍,緊貼身軀,勾勒出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十二真形拳」連打數十遍,「金剛不滅身」倒是能支撐得下,可元炁耗盡之空虛,也是讓他骨髓深處泛起陣陣疲憊。

  楚凡卻未肯歇息,徑直坐於桌前,小心翼翼翻開一本厚重古樸的典籍。

  這正是百里冰從藥王谷為他尋來的秘典。

  書頁乃異獸之皮製,觸感溫潤,歷久不朽。

  其上記載萬千天材地寶,每味皆附手繪圖譜,精美絕倫,栩栩如生。

  小至靈草脈絡,大至千年寶樹根系,無不描繪得淋漓盡致。

  圖譜之旁,更有蠅頭小楷詳註:名稱、生長環境、功效妙用,乃至如何憑色澤、氣味、靈氣波動辨別年份。

  此等典籍,於煉藥師而言,實是價值連城的無上瑰寶。

  楚凡心中清楚,這般秘籍,在等級森嚴的藥王谷,縱是資深煉藥師,無驚天貢獻也難得一見。

  可百里冰竟動用自身權力,將整套典籍為他取來。

  想起昔日百里冰持劍追殺他千里的身影,如今竟為他默默鋪路,楚凡心中泛起一絲感激。

  過往恩怨,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煙消雲散。

  【識文斷字經驗值+3】

  楚凡掃了眼面板。

  【靈蘊:3995】

  【污染度:11/100】

  【技藝:識文斷字(三次破限6654/7000)(特性:觸類旁通,漸有所成:觸類旁通,驚人悟性;萬法通明,慧心獨具;)】

  「識文斷字」這門看似基礎的技藝,歷經三次破限,特性盡皆關乎「悟性」二字。

  作用潛移默化,卻至關重要。

  只是它的提升不如修煉其他武學那般立竿見影,無法讓他切身感受到力量飆升。

  是以楚凡下意識有些懈怠,常是筋疲力盡時,才翻書權當休息。

  他可為精進「奔行法」,在演武場揮汗奔襲一下午;

  卻鮮少為突破「識文斷字」,靜下心研讀半日書籍。

  但積少成多,水滴石穿。

  經這段時日積累,這門關乎未來潛力的技藝,終是臨近再次蛻變的契機。

  「悟性————修為越高,便越顯重要。」楚凡暗自沉吟。

  低階時可憑蠻力與功法取勝,但若想攀登武道之巔,勘破功法真意,領悟天地至理,無超凡悟性,定舉步維艱。

  念及此,楚凡收斂心神,全神貫注投入典籍之中。

  暗自下定決心,日後每日必劃出固定時辰,精進這門技藝。

  時間在專注中悄然流逝。

  待窗外天色徹底暗淡,那關鍵一刻終是到來【識文斷字經驗值+7】

  【「識文斷字」已至極限,消耗200點靈蘊可破限,是否消耗?】

  「是!」楚凡毫不猶豫,心中默念。

  下一刻,一股難言的玄妙感應轟然降臨!

  他只覺一陣恍惚,神魂似要離體,邀游於無數古老符文構成的知識星海。

  每一個字符都閃爍智慧之光,爭先恐後湧入他的腦海。

  嗡——!

  醍醐灌頂般的通透感席捲全身,先前練拳積累的沉重疲憊,竟一掃而空,蕩然無存!

  他的頭腦從未如此清明靈動,仿佛卸下千斤重負,思維運轉較往日快了數倍不止!

  【技藝:識文斷字(四次破限2/10000)(特性:觸類旁通,漸有所成;觸類旁通,驚人悟性;萬法通明,慧心獨具;萬象為師,道韻自饋)】


  【萬象為師,道韻自饋:觀天地萬象,皆成注我之章;感造化流轉,悉為悟道之資。

  不假思索,靈犀自映,諸藝精進如水到渠成。洞幽燭微,直指本源,能窺功法之真意,可辨大道之雛形。自此推陳出新如臂使指,融會貫通宛若天成,已立一代宗師之基石】

  「宗師基石————」楚凡喃喃低語,心神劇震。

  單看字面描述,他如今的修煉天賦,或已臻至傳說中一代宗師的境界?

  這新特性究竟有多強,含多少誇張成分,尚需時日驗證。

  可悟性大幅提升,定優於先前三個特性,這是毋庸置疑的。

  楚凡心中清楚,自己的武道之路,自此將無比寬廣平坦。

  他緩緩合上典籍。

  冊中每一幅圖譜,每一行文字,皆如烙印般,深鐫記憶深處。

  清晰無比,召之即來。

  如今再遇珍稀寶植,他絕不會再如以往那般茫然無措。

  窗外灑落血色月光,楚凡翻身盤腿坐於床榻。

  他的注意力,轉而投向另一門武學。

  【技藝:神霄鑾金罩(小成)進度:(355/400)(特性:無)】

  這門從拜月教妖人手中奪得的防禦武學,他未曾多費心神。

  然仗著山河社稷圖面板,偶一修習,也已近大成。

  他憶起七日之前,靈幽谷之事————

  彼時他偽裝拜月教徒,攔截藥王谷煉藥師夜長安。

  夜長安身邊那通竅境二重的用刀護衛,一招之下,刀氣縱橫。

  他那神霄鑾金罩甫一顯現,便被輕易擊碎,毫無用處。

  是以後來面對昭華郡主石破天驚一劍時,他壓根沒想起動用此招。

  但這功法的潛力,遠未被挖掘。

  其防禦力本就遠超單純護體元,只受限於他當時的元炁強度與「小成」境界,才顯得那般脆弱。

  若元更強,境界更高,修煉至圓滿乃至破限,定是一重強大防禦手段。

  比起「金剛不滅身」那龜速般的進境,將「神霄鑾金罩」修至高深境界,無疑容易得多。

  這段時日,他藥浴不輟,鍛體丹藥竟如糖豆般服食,「金剛不滅身」的提升依舊微乎其微。

  可「神霄鑾金罩」修至圓滿破限,卻用不了太久。

  楚凡心意已決,要將這神霄鑾金罩練到圓滿破限。

  屆時再接昭華郡主那一劍,總不至於連身上的烏金纏絲馬褂,都被劈成齏粉了吧?

  強大的防禦力,便是最踏實的安全感。

  打不過你,可你卻砍不動我,又能奈我何?

  一念及此,楚凡雙目緊閉。

  雙手於胸前疾變,結出一道道繁複印訣。

  元炁流轉間,周身時而泛起璀璨金光罩,時而消散無形。

  如此反覆,熟練度飛速提升。

  【「神霄鑾金罩」經驗值+2】

  半個多時辰後,楚凡再次睜眼,眸中精光一閃。

  【技藝:神霄鑾金罩(大成)進度:(1/800)(特性:無)】

  他心念一動,催發元。

  嗡!

  一道遠比先前凝實璀璨的鑾金光罩,瞬間顯現。

  金光燦燦,宛若實質。

  光罩表面,無數細小玄妙的符文緩緩流轉,透著堅不可摧的氣息。

  楚凡帶著這層鑾金罩,起身走出屋子,立於院中。

  並指如劍,遙遙一引。

  「寂滅流沙訣!」

  呼啦啦——!

  院內砂石似受無形牽引,瞬間化作灰色洪流。

  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朝著他猛烈撞擊而來。

  里啪啦一陣爆響,所有砂石盡被金罩穩穩攔下,難進寸許。

  但這,僅僅是開始。

  楚凡眼中精芒暴漲,「寂滅流沙訣」催動到極致!


  嗤嗤嗤嗤!

  每一顆細沙速度驟升,竟帶起尖銳破空之聲,化作致命攢射!

  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持續數息,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凝實的鑾金罩,終在圓滿境「寂滅流沙訣」的全力轟擊下,轟然迸裂,化作漫天光點楚凡感受著余勢已衰、打在身上不痛不癢的砂石,臉上露出滿意笑容。

  圓滿境的攻擊功法,要攻破初入大成的防禦功法,亦非易事。

  這「神霄鑾金罩」,果然大有可為!

  青州鎮魔司,演武場一角。

  一群剛結束日常巡邏的鎮魔衛,正三三兩兩聚著閒聊。

  ——

  他們大多身著玄色勁裝,氣勢沉凝,眉宇間藏著久經沙場的銳色。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壯碩,虬結肌肉幾乎要撐破衣衫。

  之時,他此刻卻頂著一雙濃重黑眼圈,哈欠連天,精神萎靡。

  「我說老王————」相熟的鎮魔衛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是否這段時日,又天天往會春樓跑了?」

  「悠著點,身子骨要緊!」

  被稱作老王的大漢,名喚王猛。

  他沒好氣啐了一口:「去去去!莫污我清白!」

  「老子可是一個多月,沒踏進會春樓半步了!」

  眾人聞言一愣,隨即鬨笑起來。

  一人打趣道:「那是怎的?莫不是嫂子管得嚴,逼你夜裡跪搓衣板了?」

  王猛煩躁擺手,往日洪亮的嗓門,此刻竟帶了幾分沙啞:「別提了!」

  「我這般憔悴,全是拜楚凡所賜!」

  「老子日夜琢磨他的實力,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都快擰成麻花了!」

  此言一出,周遭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喲,原來是為這茬!」先前那人接著打趣:「怎麼?見楚凡回來就斬了通竅境二重的魔道子,又在靈幽谷以一敵三,重傷三名通竅境好手,還硬接昭華郡主一劍毫髮無損————」

  「你是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

  「倒非嫉妒。」王猛搖頭,神色驟然嚴肅:「我只是————想不明白!」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你們都說,他靠的是某種強大法寶,方能做出這些常人難及之事。」

  「這一點我信,可法寶秘器的威力,終究受使用者自身實力所限!」

  「無足夠龐大精純的元支撐,縱有通天異寶,也根本催動不得,怕是剛激發便會被吸乾!」

  「他一個入鎮魔司才數月的新人,憑什麼接下昭華郡主那驚天一劍,還毫髮無傷?」

  「換做是我,就算給我強大法寶,也無半分活下去的底氣!」

  王猛的話,讓喧鬧聲漸漸平息。

  不少人都陷入了沉思。

  確實,他們只模糊歸咎於「法寶厲害」,從未深究其中邏輯。

  一個心思縝密的鎮魔衛皺眉問道:「老王,你說了半天,到底想怎樣?」

  「難不成要找楚凡切磋,親自驗證他的實力?」

  「正有此意!」王猛一拍大腿,眼中進出灼熱光芒:「我就是要個答案!這問題天天在腦子裡轉,快把我逼瘋了!」

  「不搞明白,我覺都睡不安穩!」

  「哈哈哈!」周圍鎮魔衛頓時爆笑:「老王你可想好,楚凡手段神出鬼沒,怕不是要把你打得屁滾尿流!」

  「那也未必!」立刻有人反駁:「楚凡對敵人兇狠,對同僚總不至於下死手吧?」

  「再說,切磋他總不能動用強大法寶!」

  「老王好歹是通竅境一重天高手,一身橫練功夫硬邦邦,真要硬碰硬,勝負尚未可知1

  「,「便是!」另一人附和:「都說他來之前只是開靈境,這才幾個月,就算是萬年一遇的奇才,也不可能直接破入通竅境吧?」

  「這等事,簡直聞所未聞!」

  「沒錯!這位新同僚,太過低調神秘,又太過強悍————」

  「他的真正實力,實在讓人好奇!」

  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好奇心皆被勾起,紛紛起鬨慫恿。

  「上啊老王!去挑戰他,讓咱們開開眼界!」

  「對!替大傢伙探探他的底!」

  在眾人鼓動下,王猛眼神愈發堅定,重重點頭,似是下定了決心:「好!下次楚凡來司里,我王猛定要與他堂堂正正打上一場!」

  「哪怕挨頓揍,也必須找到答案!」

  與此同時,楚凡對此一無所知。

  他拎著個沉甸甸的大布包,正走在去鎮魔司的路上。

  布包里裝滿了從藏書閣借閱的典籍,他已翻看過數遍,此刻正要去換些新的。

  青州城大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馬蹄聲、孩童嬉鬧聲交織,滿是人間煙火。

  ——

  可當楚凡拐入一條熟悉的街道時,卻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條往日喧鬧的大街,此刻竟空蕩蕩的,靜得怕人,連半個行人影子也無。

  街邊店鋪門窗緊閉,仿佛整條街的人都瞬間蒸發了。

  天色已全然漆黑,先前拂面的燥熱晚風,此刻也消失無蹤。

  空氣凝滯,憋得人喘不過氣。

  更詭異的是,這條街他走了無數次,熟得不能再熟,可此刻卻似走了許久,始終走不到盡頭。

  兩邊的景物,竟在不斷重複?

  鬼打牆?

  楚凡猛地駐足,眼神陡變,銳利如鷹。

  「魔龍天罡經」靈陣圖,瞬間開啟!

  他的神識強度剎那間暴漲十數倍!

  可眼前世界剛一變樣,他便察覺異狀一原本能覆蓋方圓百丈的神識,此刻竟被一股無形之力死死壓制,僅能勉強延伸到周身不足十丈之地!

  十丈之外,是深沉如墨的混沌,仿佛有層看不見的壁障,隔絕了一切!

  不止是神識————

  他嘗試運轉丹田元,頓時發現元流轉滯澀不堪,速度尚不足往日三成!

  楚凡心中一凜。

  這般壓制力,若是換做尋常神通境二重天在此,怕是一身實力連全盛時期的一半都發揮不出!

  他緩緩抬頭望向天空。

  天穹漆黑一片,無血月,無星辰,只有化不開的濃墨。

  可整片大地,卻又被血月光華籠罩著————

  而在那無盡黑暗深處,楚凡清晰感覺到,一雙巨大冰冷的眼睛,正在漠然注視著他。

  這感覺,竟與當初在亂石林,他用五行鼎封印百里冰時如出一轍!

  只不過彼時他是出手之人,被封印的是百里冰。

  難道說,他竟在毫無察覺之下,被人收入了某件法寶之中?

  對方的手段,何其詭異!

  「唰!」

  楚凡隨手將布包丟到一旁,全身肌肉悄然繃緊,如蓄勢待發的獵豹。

  「哦?發現了麼?反應倒快。」

  一個清脆悅耳,卻含著幾分玩味的女聲,突兀地在虛空中響起。

  話音未落,上方黑暗中波紋蕩漾,一張巨大秀美的女子臉龐,緩緩從黑暗中浮現。

  雙眸含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小傢伙————」

  那巨大臉龐微微含笑,聲音在整個空間中迴蕩:「我拜月教對你並無歹意。」

  「此番請你前來,是想正式邀你入教。」

  楚凡神色微動,心思電轉。

  按他所知,拜月教在青州城內如過街老鼠,行事隱秘,只敢暗中發展。

  與青陽古城時,帶著行屍走肉招搖過市的囂張,判若兩派。

  畢竟青州官府勢強,更有鎮魔司強者坐鎮,此地也無那所謂「鑰匙」

  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敢在城內動手,還離鎮魔司不遠!

  轉念一想,有這能自成空間的詭異法寶,縱使裡面打得天翻地覆,外界恐怕也無從察覺。

  楚凡眼眸微縮,故作驚訝:「你們拜月教,想拉我入伙?」


  「正是。」女子臉龐笑意更濃:「你天賦絕倫,連我教祭神使凌空玉大人都親口稱讚,對你極為欣賞。」

  「只要肯入我拜月教,以你的天資,日後成就必不可限量!」

  「祭神使大人承諾收你為徒,傾囊相授————」

  「是麼?」楚凡挑了挑眉,忽然玩味一笑:「你們祭神使大人是否長相極美?」

  「自然極美————」拜月教那女子微微一愣:「你此言何意?」

  楚凡說道:「若是如此,我也願意對你們祭神使大人傾囊相授。」

  拜月教女子:「————」

  她有些聽不懂這廝的話,一時間竟無法接茬。

  楚凡又道:「其實,我近日也剛組了個組織。」

  「看你骨骼驚奇,貌美如花,正合加入。」

  「如何?今日入職,明日便可當差,可兼職可日結。」

  「干一日歇六日,豈不逍遙?」

  「————」空中女子臉龐明顯一怔。

  這小子,癲得有些嚇人。

  這說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楚凡見狀,愈發一本正經地胡謅:「我這組織待遇極好!不光有九九六福報,工作日加班絕無加班費!」

  「每日還有吃不完的大餅,皆是我親手所畫,又大又圓!」

  「能來此處,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你家祖墳都得冒青煙哦不,是炸開!」

  女子:

  楚凡越說越起勁:「你看,開心得說不出話了吧?」

  「莫總想著錢財這般俗物,年輕人,這可是絕佳的學習機會!」

  「我這裡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閒來還能一同撿撿肥皂————」

  「閉嘴!」女子聲音終是帶上了怒意。

  「別急,我還未說完。」楚凡恍若未聞:「在此處,還能習得各類厲害禁術!」

  「諸如屍鬼封盡、四象封印、外道輪迴天生,保准你能與敵人同歸於盡!」

  「如何?是不是很誘人?」

  「————瑪德!」空中女子終是忍無可忍,爆了粗口。

  「哎,你都激動得喚娘了!」楚凡攤了攤手:「看來你是應允了?」

  「找死!」女子臉龐徹底發黑,巨大面容因怒扭曲:「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剛落,風雲突變!

  虛空之中,元氣瘋狂匯聚,凝作一柄頂天立地的巨劍。

  威勢赫赫,似欲斬破蒼穹,從天而降,直劈楚凡!

  乍看之下,這一劍的聲勢,竟與七日之前昭華郡主在靈幽谷那一劍有幾分神似!

  但楚凡心如明鏡,瞬間察覺不同。

  這一劍雖威勢絕倫,卻少了那種鎖定神魂、避無可避的恐怖氣機。

  「幻象麼————」

  楚凡心中有所猜測,卻不打算硬接。

  底牌,終究藏得越深越好。

  他腳尖輕點,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在間不容髮之際,險之又險躲開了這斬天裂地的一劍!

  轟隆—!!!

  巨劍斬在大街中央,恐怖能量轟然爆發,兩側房屋盡數被毀,化為廢墟!

  然而下一刻,詭異之事發生————

  那些破碎瓦礫、斷裂梁木,宛如時光倒流,飛速匯聚重組。

  轉瞬之間,被破壞的街景便恢復如初。

  「這法寶內部,似是鏡像空間————」楚凡眉頭微皺。

  不等他多想,頭頂之上,又一柄巨劍開始凝聚。

  與此同時,街道兩側深邃小巷中,突然伸出一隻只魔氣繚繞的猙獰鬼手。

  氣息陰冷至極,鋪天蓋地朝他抓來!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一時之間殺機四伏!

  面對四面八方的鬼手,楚凡眼神一凜,手腕翻轉,腰間長刀已然出鞘!

  「嗡一清越刀鳴在詭異空間中迴蕩。


  一道凝聚恐怖煞氣的暗紅刀光,如撕裂夜幕的血色閃電,精準迎上最先抓來的幾隻鬼手。

  「噗嗤!」

  刀鋒過處,摧枯拉朽。

  那幾隻鬼手應聲而碎,化作漫天四散的濃郁魔氣。

  可楚凡臉上毫無喜色。

  他清晰感覺到,刀鋒上傳來的觸感,並非劈中虛影,而是實打實砍在了堅韌實物之上,宛若斬斷腐朽皮革。

  同時,經「魔龍天罡經」靈陣圖強化十數倍的神識感應中,這些鬼手的陰冷暴戾之氣,真實不虛!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那些被劈碎的魔氣,僅飄散數息,便在不遠處重新蠕動匯聚,再次凝成猙獰鬼手,完好如初!

  無窮無盡,不死不滅!

  楚凡瞬間明白,若找不到空間破綻,單是這些殺不盡的鬼手,便遲早會將他耗死在此!

  他目光一凝,不再戀戰。

  劈開一隻攔路鬼手後,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沖向旁邊一條深邃小巷。

  只要找到空間邊界,便有機會暴力破開!

  可他剛沖入小巷十丈,還未看清盡頭,眼前景象猛然一花!

  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襲來,待他站穩腳跟,赫然發現自己竟又回到了原地,仍在那條空寂大街之上!

  被困於此,竟是連逃都無處可逃!

  楚凡面色沉如深水。

  他維持著「魔龍天罡經」靈陣圖,身形在鬼手圍攻中輾轉騰挪。

  時而如鬼魅般從鬼手縫隙間穿梭,時而以刁鑽角度揮刀,劈碎一隻只襲來的鬼手。

  身法飄逸靈動,刀光凌厲無匹,可眼前困境卻絲毫未改。

  鬼手殺不盡、斬不絕,劈碎之後轉瞬便會重組,仿佛這片空間便是它們的溫床。

  頭頂之上,那柄懸空巨劍也再次凝聚,森然劍意遙遙鎖定,隨時可能降下雷霆一擊。

  就在這絕望圍攻之中,楚凡嘴角卻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他一邊閃避,一邊將強大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細查空間中每一絲能量流動。

  「找到你了!」

  當一隻鬼手從耳邊呼嘯而過之際,楚凡冷笑一聲,神識死死鎖定右側二十丈外,一間毫不起眼的小小石屋。

  便是那裡!

  每一次鬼手凝聚、巨劍成型,最細微、最源頭的元波動,都源自這間石屋!

  「鬼影幻身步!」

  他再不猶豫,功法催動到極致!

  整個人瞬間拉出數道亦真亦幻的殘影,以違背常理的詭異步法,在鬼手叢生的縫隙間急速穿行。

  數隻鬼手抓了個空,互相碰撞,發出沉悶聲響。

  電光石火之間,楚凡已跨越二十丈距離,出現在石屋之前!

  「刷!」

  長刀攜萬鈞之勢,劃出一道霸道弧線,狠狠劈向石屋!

  轟!

  石屑紛飛,屋倒牆塌!

  破碎房屋之中,一道窈窕黑袍身影如受驚蝴蝶般閃身而出!

  她身姿曼妙,在空中優雅旋轉,凌空一躍。

  身形下墜之際,地面一隻巨大鬼手反轉過來,掌心向上,穩穩將她托住,懸浮於半空。

  黑袍之下,一雙戲謔好奇的眼眸,居高臨下地望著楚凡。

  「你如何發現我的?」女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顯然沒料到他能這般快將自己找出。

  楚凡持刀而立,氣息平穩,眼神古井無波:「很簡單。你既攻我,便難免有元波動。」

  「這般龐大精細的操控,必然會留下痕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蠢蠢欲動的鬼手:「你若躲在法寶之外遙控,攻擊威能與精細度必打折扣。」

  「唯有親身進入法寶內部,方能將其威力發揮到極致。」

  楚凡曾用五行鼎短暫封印百里冰,對這類空間法寶的運用,雖不精通,卻也知曉關鍵。

  這是一場豪賭,將自身置於陣中,既能最大化威力,也將自己暴露於攻擊風險之下。

  聽了楚凡條理分明的分析,黑袍女子輕笑出聲,緩緩搖頭:「咯咯————說得都對。看來鬼月的五行鼎,可能就在你的手中。」

  她語氣一轉,帶著慵懶與危險:「我本想與你玩玩貓捉老鼠」的遊戲,瞧瞧能讓祭神使大人另眼相看的小傢伙,究竟有多大本事。」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點下巴,聲音變得幽冷:「可你偏要這般著急逼我出來,擾我興致————」

  「那接下來,你怕是要吃些苦頭了哦!」

  話音未落,一股遠比先前鬼手恐怖、凝實的威壓,從她身上轟然爆發!

  整片鏡像空間,都隨之震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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