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罡風絕地斬嬌女,真經初成御風起,追殺,亡命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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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罡風絕地斬嬌女,真經初成御風起,追殺,亡命奔逃!

  楚凡身影在山林間一晃,化作道模糊灰線。

  他身負「踏浪逐風」特性,每一步落得輕盈如羽,速度端的驚人。

  一路往西北疾馳,目標便是老獵戶口中兇險萬分的罡風絕地。

  此行只為開啟「九霄御風真經」的修煉之門。

  這門奇功得自鐵衣門女弟子梁雨痕,雖是殘本,卻非比尋常。

  其修煉條件極苛,首重環境一需在罡風絕地中,引動天地間最精純也最狂暴的先天風種入體。

  再將體內三十六條經脈逐步化為半虛化風脈,方算奠基。

  往後更需不斷吞噬天地間游離風靈,助功法進階。

  青陽古城左近,尋常大風易尋,這等絕地卻無處可覓,真經也便蒙塵至今。

  按真經所載,罡風絕地之風,絕非尋常自然之風。

  實是天地間至精至純、也至為狂暴的能量聚合,鋒利如神兵利刃,是以得名「罡風」。

  這風能輕易撕裂血肉、削肉剔骨,便是修行者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法寶靈光,經罡風持續侵蝕,也會如冰雪消融般散了去。

  尋常武者,莫說引風種入體,便是第一步踏入絕地、受罡風侵蝕,已是九死一生。

  那地方,尋常開靈境修士去了,頃刻間便成枯骨。

  楚凡雖不知那絕地具體有多可怖,卻對自身修的「金剛不滅身」有足自信。

  他料定,憑這具千錘百鍊的體魄,足能扛住罡風初階洗禮。

  三百餘里路,楚凡全速奔行,只用了四個多時辰。

  一路狂奔,「奔行法」的經驗值悄增六百七十餘點。

  【技藝:奔行法(三次破限7265/10000)(特性:足下生風;身輕如燕:踏浪逐風)】

  他停在一座光禿禿的巨山腳下,當即察覺此地詭異。

  大風拂面,竟帶著刺骨鋒銳,刮面如刀,與別處山林的和風全然不同。

  方向沒錯,罡風絕地該是在這山裡頭。

  楚凡逆著風,沿崎嶇山路疾行。

  越往上走,風勢越疾、越銳。

  衣衫獵獵作響,沒多久便被風中銳氣撕出無數口子,瞧著頗為狼狽。

  不多時,便到了一處懸崖邊。

  前方罡風呼嘯,響如萬鬼哭嚎,肉眼可見淡青色氣流如利刃般切割空氣與岩壁。

  普通人到了這兒,頃刻間怕就成了碎片。

  「便是此處了。」楚凡心下一定。

  那風中的精純狂暴能量,與「九霄御風真經」描述一般無二。

  他目光掃過,卻微微一怔。

  那罡風最烈的懸崖邊,竟盤坐著一老一少兩人。

  少女約莫二八年紀,容顏俏麗,眼神卻帶著凌人傲氣。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枯槁,閉著眼凝神。

  奇的是,兩人周身罩著層淡藍光罩,將那能撕碎開靈境修士的罡風盡數擋在外面。

  顯見得,他們也在借這地方修煉,還帶著異寶護身。

  楚凡不願多事,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謹慎選了遠離兩人的另一側,想找處地方坐下,試著引動先天風種。

  可他剛尋著塊略平的岩石,還沒坐穩,一個冰冷驕橫的女聲便刺耳傳來————

  「哪兒來的野小子,不懂規矩麼?滾遠點!這地方是我藥王谷占的!」

  說話的正是那少女。

  楚凡眉頭一皺,轉頭看向那已睜眼、滿臉嫌惡的少女,平靜道:「這罡風絕地,何時成了私產?你們修你們的,我修我的,互不相干,你憑什麼讓我滾?」

  少女顯然沒料到這人敢頂撞她,先是一愣,隨即俏臉凝霜:「呵!哪來的井底之蛙,連我青州藥王谷都沒聽過?叫你滾是給你活路,別不識好歹!」

  「藥王谷?」楚凡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沒聽過。便是天王老子,也沒道理獨占這天地生成的絕地。」

  好不容易尋得這罡風絕地,一路狂奔三百里,你說滾便滾?


  楚凡自不願離開。

  「放肆!」

  少女尖聲斥道:「青州境內,各大世家宗門見了我藥王谷,誰不禮讓三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

  話音未落,她屈指一彈,一顆核桃大小、表面繞著絲絲電光的珠子,便帶著破空聲射向楚凡面門!

  速度快極,隱帶風雷之勢!

  楚凡眼神一凝一—這絕非驅趕,乃是殺招!

  他腳下微動,「鬼影幻身步」自流轉,身形如柳絮般往右側飄退半步。

  「轟!」

  珠子擦著他衣角打在後方山壁,轟然炸開!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那能擋罡風的堅硬岩壁,竟被炸出個尺許深的大坑!

  狂暴氣勁沖開,逼得楚凡雙臂交叉護在身前,雙腳型地退出兩丈多遠!

  他放下手臂,臉色沉了。

  換作旁人,方才那一下,怕已重傷甚至殞命!

  「咦?」少女見楚凡竟能躲開,臉上閃過絲訝異。

  隨即她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玩物,扭頭對那仍閉目老者嬌聲道:「三爺爺,您看這小子有點意思,居然能躲開我的「風雷珠」。咱們打個賭如何?下一顆,我定叫他屍骨無存!」

  老者緩緩睜眼,渾濁目光掃過楚凡,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淡淡道:「丫頭,別胡鬧————」

  「一條不知從哪個山旮旯鑽出來的賤命,不值再浪費一顆「風雷珠」。」

  「煉器宗送來的「風雷珠」雖多,也不是這般揮霍的。」

  言語間,視楚凡性命如草芥,竟如隨手碾死只螞蟻般隨意。

  楚凡不再言語。

  跟這等視人命如無物、蠻橫到骨子裡的人,多說無益。

  他面無表情,朝那兩人走去。

  他步伐不快,卻異常沉穩,每一步都似踩在某種韻律上,帶著股無形壓力。

  「嗯?」

  老者眼中閃過絲詫異,似沒想到這在他感知中只有「開靈境初期」的小子,不但不逃,反倒敢主動靠近?

  少女臉上的玩味笑容收了,換成一抹被挑釁的怒意:「找死!」

  她素手再揚,又一顆風雷珠打出!

  這一次速度更快,那「風雷珠」幾乎化作道流光,直取楚凡胸膛!

  電光石火間,楚凡身形如不倒翁般猛地往左一折,原地留下道幾近凝實的殘影。

  風雷珠穿殘影而過,在後方再次炸響。

  楚凡真身卻在躲開的瞬間,腳掌猛踏地面!

  「嘭!」

  岩石炸裂,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沖向那老者!

  「魔龍天罡經」的靈陣圖,驟然開啟!

  這老者給他的威脅,遠勝那少女————

  先殺這老鬼!

  「咦?!」

  老者才真正動容,輕咦出聲。

  可他依舊端坐,只並指如劍,朝楚凡遙遙一點。

  「鏘!」他背上的長劍應聲出鞘,化作道凌厲白虹,帶著尖銳破空聲,直刺楚凡咽喉!

  劍還沒到,那股鋒銳劍意已叫人皮膚生寒。

  可楚凡此時已經開啟了靈陣圖,速度和反應力,遠勝他們想像!

  就在長劍及體前一刻,楚凡的「鬼影幻身步」催至極致,速度陡然暴增數倍!

  他身形如鬼魅般模糊一扭,竟以毫釐之差與那奪命飛劍擦身而過,下一刻已如瞬移般,出現在老者身前不足三尺處!

  「什麼?!」

  老者與少女同時駭然失色,瞳孔驟縮!

  一個開靈境初期,怎會有這般恐怖的速度?!

  老者再想動作,已然遲了!

  楚凡眼神冰冷,左手一拳熊形鑽拳,打碎老者體外的淡藍光罩,右手手掌帶著殘影施展出「極夜寒獄手」,直取老者天靈蓋!

  掌風凌厲如鬼手!

  「小輩敢爾!」

  老者又驚又怒,爆喝出聲。


  區區一個開靈境,對著他這神通境後期,竟連刀都不出,赤手空拳就敢殺來?

  簡直是找死!

  他運轉元,右掌猛地拍出,硬接楚凡這一掌。

  他自信,憑自己遠超對方的修為,這一掌足能震碎對方全身經脈骨骼!

  「轟!」

  雙掌相交,狂暴氣勁如實質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四散而去。

  旁側少女猝不及防,竟被氣浪掀飛,跟蹌數步才勉強站穩,臉色滿是驚駭。

  楚凡也被這股巨力震得騰騰騰連退數丈!

  「區區開靈境初期,也敢放肆!這一掌便叫你經脈寸斷————」

  老者嘴角剛噙起抹殘忍笑意,臉色卻猛地一變!

  他駭然抬掌,見掌心護體元竟已被對方掌力破去!

  一股砭人肌骨的陰寒,混著令人心悸的黃泉死氣,正沿手臂經脈,如附骨之痛般瘋狂侵入體內!

  「你————你這是什麼掌法?!」

  老者又驚又怕,騰地起身,體內元炁急轉,想驅除此等詭異侵襲。

  可楚凡豈會給他人喘息之機?

  靈陣圖加持下,他速度陡增,身形一晃,如影隨形般貼了上去。

  老者亡魂皆冒,左手倉促凝出元大手,狼狠抓向楚凡。

  楚凡卻不硬拼,「鬼影幻身步」再展神妙,身形如鬼魅般一繞,輕易避過大手,瞬間繞到老者身後。

  「極夜寒獄手,極夜漩渦!」

  他掌帶殘影,裹著徹骨寒意與森然死氣,結結實實印在老者毫無防護的後腦。

  「噗!」

  老者身軀劇震,一口夾著冰碴的鮮血狂噴而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絕望。

  藥王谷的煉藥師,雖有神通境四重天之修為,實戰經驗卻是極差。

  又因小覷楚凡,竟是幾招之內便陷入絕境!

  「三爺爺!」少女發出悽厲尖叫。

  楚凡得勢不饒人,腳下如生根,猛地踩在老者左腿膝窩。

  「咔嚓!」脆響入耳,老者慘叫一聲,單膝跪倒。

  與此同時,楚凡拳勢再起,十二形拳之熊形崩拳,如蠻熊撼山,重重轟在老者後腦那裡的護體元炁早已被「極夜寒獄手」破去!

  「嘭!」

  聲響如熟透西瓜炸裂,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老者身軀一僵,隨即軟軟倒地,再無生機。

  「三爺爺——!」

  少女目眥欲裂,狀若瘋癲,手中瞬間多了數顆風雷珠,不要命般朝楚凡擲來。

  「我殺了你!殺了你!藥王谷絕不會放過你!」

  可靈陣圖全開、「鬼影幻身步」催至極致的楚凡,看這些珠子只覺笨拙緩慢。

  他身形如風絮,飄忽不定,殘影串串令人眼花繚亂,將所有風雷珠盡數避開。

  爆炸聲接連不斷,煙塵瀰漫,卻連他衣角都沒沾到。

  少女見此,滿腔怒火終於被恐懼取代。

  她尖叫一聲,轉身就逃,將身法催到極致,只想離這煞星遠點。

  可惜她的速度在楚凡眼中,慢如龜爬。

  不過三息,楚凡已如鬼魅般追至她身後。

  沒有廢話,沒有猶豫,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她後心!

  「噗!」

  少女前撲倒地,口中鮮血淚淚湧出,染紅了身前地面。

  她艱難扭頭,眼中滿是哀求與恐懼:「不————不要殺我————我爹是藥王谷————」

  回應她的,是又一記利落重拳。

  拳勁透體,瞬間震碎她的心脈與脊柱。

  少女身軀一顫,雙眼失了神采,軟軟趴伏在地,再無生機。

  直到死,她也不信,竟有人明知她是藥王谷大小姐,還敢毫不猶豫動手。

  楚凡面無表情掃過兩具屍體,上前檢查。

  見兩人手指各戴一枚古樸戒指,他微微一怔:「須彌戒?藥王谷竟這般富庶?」


  「想來是憑煉藥之術,青州各方勢力爭相巴結供奉,才積累下這般家底?」

  此刻修煉「九霄御風真經」才是首要,他不再細想。

  利落地摘下兩枚須彌戒收起,又將兩人的長劍也收入戒中。

  隨後提起屍體,走到懸崖邊,毫不猶豫拋了下去。

  下方罡風更烈更狂。

  屍體尚在半空,便被無數無形風刃切割撕扯,頃刻間化作漫天血霧碎肉,消散在呼嘯罡風中,連屍骨都沒留下。

  懸崖邊重歸「平靜」,只剩永不停歇的罡風呼嘯。

  楚凡想擦去地上血跡,偏生此處無水,只得作罷。

  他尋了處罡風最為凜冽之處,盤膝坐下。

  阻礙已除,是時候引先天風種入體了!

  懸崖邊,罡風依舊呼嘯,如萬千怨魂嘶鳴。

  楚凡閉上雙目,心神沉入體內,依「九霄御風真經」法門,嘗試感應那虛無縹緲的先天風種。

  功法運轉,他的靈覺如觸手般向四周瀰漫。

  可回應他的,只有無邊無際的狂暴與鋒銳!

  「嗤嗤嗤——!」

  罡風臨體,如無數無形神兵利刃切割。

  他周身凝聚的開靈境二重天護體元,在這天地間最精純也最狂暴的能量面前,脆如紙糊。

  不過三息,便哀鳴一聲,徹底潰散。

  身上衣袍更被瞬間撕成布條,四散紛飛!

  唯有貼身穿著的烏金纏絲馬褂,泛著暗沉光澤,頑強抵擋住罡風侵蝕,護住了胸腹要害。

  而他裸露的雙手、手臂、脖頸乃至面部,完全暴露在罡風下。

  那足以讓尋常神通境修士嚴陣以待的風刃,切在他皮膚上,只聽得「嗤嗤」異響,卻只能留下道道白痕,連表皮都破不了。

  「金剛不滅身」的強悍,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正是他敢直面罡風、修煉此絕世功法的最大依仗。

  若無特殊防護或強悍體魄,即便有神通境修為,在此地久待,也定會被罡風侵蝕,身受重創。

  楚凡摒棄雜念,全部心神沉浸在對「風」的感知中。

  □訣在心中默念,精神力如細密蛛網,試圖從狂亂無序的罡風中,捕捉那絲與眾不同、含先天本源氣息的靈機。

  時間在呼嘯風聲中緩緩流逝。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過去!

  楚凡如岩石般紋絲不動。

  他精神高度集中,在無盡狂暴中搜尋,對心神消耗極大。

  每次靈陣圖恢復,他都第一時間開啟。

  雖只能維持十五息,可那十五息里,他的感知力能十倍暴漲!

  終於,靈陣圖再一次開啟的剎那,他「看」到了————

  在那片混沌、滿是毀滅氣息的罡風能量深處,有一點極微渺卻純粹到極致的青芒。

  那青芒如夜空中的孤星,靈動縹緲地跳躍著。

  它似有簡單靈性,與周圍只知毀滅的罡風截然不同——正是「九霄御風真經」中描述的「先天風種」!

  「就是現在!」

  楚凡心中低喝,依真經法門,以自身精血元氣為引,配合玄奧口訣,化作一道無形精神念力絲線,小心翼翼纏繞向那點青芒。

  「嗡!」

  先天風種陡地一顫,宛如受驚的游魚般扭動,本能地抗拒著外來束縛。

  楚凡只覺自己探出的精神念力,像是撞在了一層滑不沾手的琉璃壁壘上。

  那青芒輕輕一扭,便掙脫了念力牽引,瞬間融入周遭狂暴翻湧的罡風裡,眨眼間沒了蹤影。

  第一次引先天風種入體,終究是敗了!

  可惜他如今的修為,才剛過蛻凡入品的門檻,識海尚未開闢,連凝聚完整的神識也做不到,只能勉強催動些許模糊散亂的精神力量。

  以這般底子去捕捉靈性十足的「先天風種」,難度自然大得驚人。

  但楚凡臉上並無頹色,反倒眼神更亮了幾分。

  若這先天風種真這般容易捕獲,那「九霄御風真經」也不配稱作神訣了。


  他深吸一口帶著罡風銳氣的空氣,壓下心頭因失敗泛起的細微漣漪,再次閉上雙目,沉下心神,開啟了新一輪的感應與捕捉。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那先天風種仿佛有了自己的心思,每次被楚凡的念力觸及時,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借著罡風的掩護遁走,絕不給他半分掌控的機會。

  每一次失敗,都要耗去他大半心神。

  丹田氣海的元炁也跟著躁動不安。

  不過數個時辰,楚凡的臉色便漸漸發白。

  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腳下的岩石上,瞬間被罡風捲成了水汽。

  實在撐不住時,他便會扶著岩壁退離懸崖邊,找一處背風的凹地盤膝坐下,運轉「魔龍天罡經」調息恢復。

  等調息到精神稍復、元回涌之時,便又起身折返懸崖邊,繼續專注地感應、嘗試捕捉那捉摸不定的先天風種。

  一天一夜的時光,就在這「捕捉一失敗一恢復一再捕捉」的循環里悄然過去。

  翌日清晨,黎明初現。

  第一縷金色微光刺破天際的黑暗,斜斜照射在這片兇險的罡風絕地。

  楚凡的精神雖已疲憊到了極點,眼底卻透著股極限壓榨後的清亮。

  連那散亂的精神力,也在一次次失敗中變得愈發凝練。

  又是一次嘗試,他的念力終於再次纏上了那點熟悉的青芒!

  這一回,他沒有再用蠻力強行束縛,反倒將念力放得更柔、更韌,如同春風化雨般輕輕包裹住青芒,一邊用精神力安撫著它的躁動,一邊緩緩引導著這縷蘊含風之本源氣息的能量,順著自己預先想好的軌跡,一點點流向自己的身軀。

  先天風種觸碰到皮膚的剎那,楚凡的身軀猛地一震!

  一股難以言喻的撕裂感,瞬間從經脈深處蔓延開來。

  仿佛有無數把鋒利的小風刃,在他的血管與經脈里肆意竄動、切割。

  即便他身具「金剛不滅身」,肉身強橫遠超同階修士,也感到了一陣針扎般的尖銳刺痛,額角的青筋不由自主地突突跳動。

  「這便是先天風種的威力麼?果然霸道!」

  楚凡非但不驚,心頭反倒湧起一陣狂喜。

  「先天風種」越是桀驁、威力越強,便越能證明「九霄御風真經」的不凡。

  未來修煉有成,實力定然遠超尋常功法!

  他強忍著體內的劇痛,緊守心神不分散,全力運轉「九霄御風真經」的法門,一點點引導著這縷桀驁不馴的能量,朝著丹田氣海的方向挪動。

  整個過程緩慢得如同龜爬,又痛苦得像是在體內進行一場微型的風暴馴服。

  每挪動一分,都要耗去他不少心神與元。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點青芒終於穿過重重經脈阻礙,沉入丹田氣海深處時,異變陡生!

  原本躁動不安的青芒,忽然安靜下來,在氣海中央緩緩旋轉起來,轉著轉著,竟凝成了一個微小卻穩定的氣旋,如同在丹田之中開闢出了一個微型的「風眼」!

  更奇的是,周遭天地間的精純風屬性能量,開始被這氣旋自發地吸納。

  雖每一次吸納的量都極其微弱,卻勝在源源不斷,從未停歇。

  「先天風種」,終是在他體內紮根成功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輕盈感與通透感,瞬間從丹田傳遍楚凡全身。

  像是卸下了背負多年的千斤重擔,他連日來修煉的疲憊與體內的刺痛,也在這一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第一步—

  這修煉「九霄御風真經」中最兇險、也最關鍵的一步,他終究是踏過去了!

  楚凡沒有絲毫停歇,稍作調息便立刻開始了第二步修煉————

  「化脈融風」!

  他以丹田內的風眼為源頭,緩緩引動「先天風種」的力量,讓這股風屬性能量順著經脈流轉,一點點衝擊、改造著體內的三十六條主經脈。

  這一步的難度與痛苦,比引種入體更甚。

  宛如要先將原有的經脈結構徹底打碎,再以風之能量一點點重新塑形,使其逐步向著半虛化的「風脈」轉化————


  好在這罡風絕地中,充斥著天地間最精純的風屬性能量,正好能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支撐,實乃完成「化脈融風」的最佳場所。

  又是兩天兩夜過去————

  楚凡幾乎完全沉浸在這種脫胎換骨般的修煉之中,對外界的罡風呼嘯、日夜交替全然不覺。

  好在他須彌戒中存了吃食和水,倒是省了不少時間。

  當最後一條經脈也成功轉化為半虛化的風脈時————

  楚凡猛地睜開雙眼,只覺自己的身體輕得像是能隨風而起,前所未有的輕盈與靈動!

  他試著運轉元,發現元炁在風脈中運行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三倍不止!

  幾乎心念一動,元便能瞬間通達四肢百骸,再無半分滯澀!

  這三十六條風脈,宛如三十六條無形的風之通道,在他體內交織成了一個全新的、更高效的能量循環體系!

  接下來,便是修煉的第三步一「吞噬風靈」。

  這一步,倒不需要非要在罡風絕地。

  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可修煉。

  只是,罡風絕地的「風靈」,顯然比其他地方更多,也更狂暴。

  在先天風種入體之前,楚凡即便運轉「九霄御風真經」,也壓根感應不到所謂「游離風靈」的存在,只當是經文中虛構的概念。

  可此刻,當他再次默念「九霄御風真經」的口訣,調動丹田風眼的力量時,整個天地在他「眼」中已然換了一副模樣!

  那呼嘯不止的罡風,不再僅僅是毀滅一切的狂暴力量————

  其中競夾雜著無數細碎、靈動的淡青色光點。

  這些光點閃爍不定,帶著純粹的風之靈氣,正是經文中所說的游離「風靈」!

  楚凡心中一喜,立刻嘗試引導這些游離風靈,讓它們透過自己周身的毛孔滲入體內,順著風脈流轉,最終匯入丹田「風眼」之中。

  「嘶!」

  第一次嘗試吞噬風靈,楚凡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些許詫異。

  吞噬風靈所消耗的元炁與神識,遠比他預想中要多得多!

  僅僅是吸納了數十顆風靈光點,他便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丹田氣海中的元炁也消耗了近三成,那股脫力感竟來得如此迅猛。

  「是因為此處風靈」比其他地方更強的緣故麼?」

  楚凡不敢再逞強,連忙退到離懸崖更遠、罡風稍弱的地方,盤膝坐下調息恢復。

  待元與神識恢復大半後,才又起身繼續嘗試吞噬風靈。

  累了便歇,恢復了就繼續,如此周而復始,不敢有半分懈怠。

  收穫,也在這般刻苦的修煉中逐步顯現出來————

  雖然他只是初步練成了「九霄御風真經」的初級階段。

  可憑藉著體內的先天風種與三十六條風脈,他已經能小幅度地控制周身的氣流。

  他心念微動,指尖便縈繞起一縷輕柔的旋風,那旋風在指尖盤旋跳躍,雖無半分殺傷力,卻靈動異常,仿佛有了生命。

  未來的某一天,或許他一個動念,便能將風凝聚成為鋒利的風刃!

  楚凡又試著施展「奔行法」————

  原本就十分強悍的「踏浪逐風」特性,在風脈的加持下,效果更是暴漲!

  奔行之間,即便迎面遇上罡風,周身的氣流也不再是阻礙,反倒會自發地化為推力,托著他的身軀向前,速度比以往陡然提升了三成不止!

  若是順風而行,他此刻的速度更是之前的兩倍以上!

  身影掠過之處,帶起的風聲都變得尖銳了許多,遠遠聽著,竟有幾分破空之音的意味。

  這種對風的初步掌控,雖然還顯得稚嫩,控制的範圍與力度也干分有限,可那種自身與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風產生了緊密聯繫的自如感,還是讓楚凡心潮澎湃,難以平靜。

  僅僅是邁入了「九霄御風真經」的門檻,便有如此顯著的提升,這般神妙功法,怎能不讓人欣喜?

  放眼望去,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帶來如此巨大進益的,除了「九霄御風真經」,便只有「魔龍天罡經」了。

  楚凡站起身,立在山巔之上,俯瞰著下方被罡風常年削割得奇形怪狀的群山,感受著體內丹田風眼中持續旋轉的能量,還有在三十六條風脈中奔涌流轉的、更迅捷、更靈動的元。


  一種前所未有的收穫感與強大感,從心底油然而生,傳遍全身。

  這不僅僅是速度的簡單提升。

  更是一種生命層次的初步蛻變,是真正觸摸到了天地之力門檻的顯著標誌!

  「九霄御風真經」的大門,已在他面前豁然敞開,露出了內里廣闊無垠的修煉大道!

  不過,楚凡並未因此沉迷於「九霄御風真經」帶來的新奇掌控感。

  他心念澄澈,分得清主次一這門功法雖神妙非凡,未來潛力更是巨大,但無論如何,也還是無法與「魔龍天罡經」相提並論。

  未來的修煉道路,已然在他心中清晰起來一以「魔龍天罡經」為根本、為軀體、為核心,奠定自身的修煉根基;

  其他諸如「九霄御風真經」、「極夜寒獄手」等武學,則作為輔助、作為手段、作為延伸,以豐富自身的戰力,彌補短板。

  故而,在罡風絕地的這幾日裡,每當修煉「九霄御風真經」感到心神疲憊、元消耗過度,再也無法集中精神時,楚凡便會主動退到離懸崖更遠、罡風影響稍弱的地帶,轉而凝神修煉「魔龍天罡經」,專注錘鍊體內那神秘而強大的靈陣圖。

  雖然修煉「九霄御風真經」的時間占了大半,用於打磨「魔龍天罡經」與靈陣圖的時間相對少了許多,可即便如此,幾日苦修下來,成效依舊十分顯著一一他如今維持靈陣圖開啟狀態的時間,已從原來每次最多十五息,硬生生提升到了二十五息!

  足足十息的增長!

  這看似短暫的十息,在生死搏殺的瞬息之間,堪稱是天壤之別!

  多出來的十息,足以讓他施展出更多的殺招。

  也足以讓他在劣勢中找到翻盤的機會,甚至逆天改命!

  這份進步,讓楚凡面對未來的強敵時,又多了幾分充足的底氣與周旋的空間。

  修煉的間隙,楚凡無意間摸了摸腰間,才想起從那藥王谷爺孫屍體上得來的兩枚須彌戒。

  他心中一動,指尖泛起一縷微弱的元,輕輕一點眉心,兩枚造型古樸、刻著細微紋路的戒指,便憑空出現在了掌心之中。

  【發現物品須彌戒,煉化此物需靈蘊二十點,是否煉化?】

  【煉化可破除須彌戒上留下的神魂印記】

  楚凡眉頭微蹙。

  先前得了這兩枚須彌戒時,他便見了這般提示。

  只是他元自生出幾分遺憾一提示里只有煉化戒指本身的訊息,卻不像先前得功法時那般,顯露出可煉化的功法內容。

  轉念一想,這也合情合理————須彌戒終究是儲物之器,並非攻伐之器。

  好在消耗的靈蘊不算多。

  若是消耗太多靈蘊,他便只能帶去青州府,找鎮魔司的強者幫忙破開其內的神魂印記了。

  楚凡心念微動,靈蘊悄然耗去,兩枚戒指上那層無形枷鎖應聲而破。

  他正想查看戒指內有何收穫————

  陡地,一股強橫氣息由遠及近,來得極快!

  這氣息,比他殺過的神通境四重天,還要強橫得多!

  楚凡心中一凜,瞬間將須彌戒收起,氣息盡數內斂,裝作剛結束調息的模樣。

  不多時,破空聲至。

  一名身著淡紫錦袍的中年婦人落下。

  那那婦人膚色勝雪,面容姣好,只是眉宇間卻凝著幾分冷厲,令人不敢直視。

  她身形如秋葉般輕盈,落地時卻快得驚人,穩穩立在不遠處,目光如電,先在罡風呼嘯的懸崖邊掃了一圈,隨即銳利視線牢牢鎖住楚凡。

  「小子,可見過一名少女與一位老者在此?」

  婦人語調清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楚凡面上依舊平靜,緩緩搖頭:「未曾見到。」

  「你撒謊!」婦人眼神一寒,指向懸崖邊某處:「那懸崖邊上有血跡,這血跡你倒說說,是何緣故?」

  「血跡與我何干?」楚凡神色坦然,反問道:「我來此地時,便見著這血跡了。至於何人留下,我怎會知曉?」

  「況且————」他頓了頓,適時露出幾分無奈,「那懸崖邊罡風何等恐怖,以我區區開靈境的微末修為,根本不敢靠近,又怎知其間發生了什麼?」


  婦人秀眉微蹙,神識在楚凡身上細細掃過。

  開靈境初期————

  氣息倒是凝實,可的確只是開靈境初期。

  在她看來,這般修為,莫說在罡風絕地久待,便是稍稍靠近都難。

  自己那侄女雖嬌縱,也有開靈境四重天修為;

  叔父更是神通境四重天的高手,怎可能折在這樣一個小子手裡?

  她心中疑慮稍減,可此地除了楚凡再無旁人,若想追查下去,擒下此人先拷問一番最好不過。

  見楚凡轉身要走,婦人身形一晃,再次攔在前方,冷聲道:「此地既無他人,你便隨我回藥王谷一趟,接受調查吧。」

  「是你束手就擒,還是要我動手?」

  楚凡眼眸微縮,手腕微翻,鎮魔衛令牌拿出,冷冷道:「你藥王谷好大的膽子,竟敢對鎮魔衛動手?!」

  「鎮魔衛?」婦人臉上果然掠過一絲驚色,只是轉瞬便被更甚的蠻橫取代。

  她冷哼一聲:「哼!便是鎮魔司的人,我藥王谷大小姐失蹤,疑似遇害,你也須給我藥王谷一個交代!」

  「交代?」楚凡氣極反笑,「鎮魔司的人,何時要給你藥王谷交代了?你算哪根蔥?」

  他想起先前鎮魔使月滿空言語間的無奈,也記起對方曾提及如今宗門世家的態度,心中頓時明了。

  當年武聖鎮壓當世,誰敢對鎮魔司這般不敬?

  如今武聖五百年未顯聖,流言四起,什麼牛鬼蛇神都敢跳出來了。

  三大王朝風雨飄搖,各大宗門世家,也在有意無意脫離朝廷與鎮魔司的掌控————

  便是青州這地方的藥王谷,都不把鎮魔衛放在眼裡!

  不過這女人實力恐怖,須得想個法子脫身才好。

  那婦人被楚凡的話激怒,更堅定了要帶他走的念頭。

  就在她靠近楚凡,伸手欲擒的剎那楚凡動了!

  不動則已,動如雷霆!

  他深知這婦人實力深不可測,單是氣息就讓他有窒息之感,是以出手便是全力!

  「極夜寒獄手!」

  掌風如魅,身後竟拖出串串殘影,陰寒死寂之氣四下瀰漫!

  那婦人顯然沒料到楚凡敢主動出手,更沒料到他速度這般快,倉促間抬掌格擋。

  豈料對方掌法詭異,竟穿透她的防禦,結結實實印在了她的胸口!

  「嘭!」

  一聲悶響,楚凡卻覺手掌如同拍在百鍊精鋼上!

  他心中暗罵:「這婦人忒也無恥!護體元炁強橫倒也罷了,衣袍底下竟還襯著硬甲!」

  原以為最柔軟的胸口,反倒成了最堅硬之處!

  「大膽!」

  婦人雖未受傷,可被一掌擊中,亦是又驚又怒,嬌叱一聲。

  雙掌翻飛間,元炁如滔天巨浪,一浪接一浪湧向楚凡,勁風逼人,讓他根本無法靠近。

  「靈陣圖,開!」

  楚凡沒有半分猶豫,直接開啟底牌。

  霎時間,他的速度與感知力陡增數倍!

  身形化作數道鬼魅殘影,繞著婦人疾走,拳、掌、指、腿齊出,攻勢如狂風暴雨,專挑她關節、眼耳口鼻等薄弱處下手。

  可這婦人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

  她反應快得驚人,身法也頗為不凡,竟能跟上「靈陣圖」開啟狀態下楚凡的速度,將他的凌厲攻勢一一化解,守得滴水不漏!

  更甚者,她身上的護體元,竟比楚凡先前斬殺的神通境四重天修士,還要強上數倍!

  楚凡的「極夜寒獄手」多次拍在其小臂上,極寒之氣與黃泉死氣,竟是未能腐蝕掉其護體元一「竟在神通境之上————」

  楚凡心頭陡震。

  他想催動「五行鼎」,陰對方一招。

  可五行鼎一出手,他的元會瞬間消耗殆盡。

  若是一招未能得手,怕是連逃跑的機會都沒了!

  當初在青陽古城,他與那神通境四重天黑袍人對掌,便是靠上品玄兵五行鼎陰了對方。


  可對方重傷後逃跑,耗盡元的他,想追都追不上!

  楚凡壓下了動用五行鼎的念頭。

  眼前這婦人若只是神通境五重天,他憑靈陣圖尚有周旋甚至取勝的可能。

  可面對神通境之上的對手————

  僅是破掉對方的護體元,就令他頭疼!

  楚凡心念電轉,猛地催動「寂滅流沙訣」。

  腰間葫蘆瓶口一開,一捧與尋常沙塵無異的毒沙,如煙霧般朝婦人面門撒去!

  「雕蟲小技!」

  婦人冷哼一聲,身前瞬間凝出一面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元護盾。

  毒沙打在護盾上,發出「嗤嗤」腐蝕聲,冒出縷縷黑煙,終究沒能突破。

  眼見靈陣圖的二十五息時間飛速流逝,楚凡當機立斷一走!

  他身形暴退,將「奔行法」催至極致,足下生風,身輕如燕。

  更引動了初成的「九霄御風真經」之力,對周身氣流略作掌控,讓奔行時的阻力大減,速度再添三分!

  咻!

  他如一道青煙般飄落下山,毫不猶豫鑽入茂密山林。

  「小賊休走!」

  婦人怒喝一聲,緊追不捨。

  她身法詭異,速度奇快,竟比楚凡還要快上一線。

  兩人一前一後,在山林間展開了場極速追逐。

  楚凡將「鬼影幻身步」的精妙發揮到極致,每每在婦人將要追上的剎那,總能以匪夷所思的轉折變向拉開距離,如滑不留手的泥鰍。

  氣得那婦人在後面連連嬌叱,卻屢屢擒拿落空。

  這般光景,便如惡犬逐兔。

  看著雖近,偏生總差著毫釐。

  就這般追追逃逃,竟讓楚凡拉開了一點距離!

  婦人心中雖有怒意,面上卻不見急躁。

  她看得明白,對方不過開靈境修士,元本就有限。

  這般高強度奔行,耗損極巨,絕撐不了太久。

  她壓根不需費大力氣,只需耐著性子跟住,等對方力竭,自能手到擒來!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前頭那小子,速度竟沒半分減緩!

  依舊蹦跳如脫兔,在山林間縱躍如飛!

  「這怎可能?!」

  婦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一個開靈境小輩,元炁怎會如此綿長雄厚?

  這全然違背了武學常理!

  就在她驚疑不定時,見前頭楚凡速度微不可查地緩了線,隨即從懷中摸出只小玉瓶。

  倒出粒丹丸,仰頭便吞入腹中。

  婦人見狀,心中冷笑:「果然撐不住了!想靠丹藥補元?哼,是藥三分毒,短時間內服多了,身子哪受得住藥力反噬?我倒要看看你能吞幾顆!」

  她揚聲嘲諷道:「小子,丹丸滋味如何?接下來幾個時辰,你還能吞幾粒?」

  「讓我追上你,定將你————」

  楚凡頭也不回,聲音裹著戲謔傳來:「你來追呀!追上小爺,小爺便將你嘿嘿嘿」!」

  婦人一愣:「嘿嘿嘿」是何意?」

  楚凡笑道:「便是將你————的意思!」

  「你找死!」婦人氣得玉容生寒,柳眉倒豎,臉頰漲得通紅。

  速度猛地再提一截,將距離拉近了些:「小淫賊,今日必取你狗命!」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話已說了不下十遍了!」楚凡依舊不回頭。

  兩人這一追一逃,竟從白日追到夜幕降臨。

  雙方元炁耗損都不小,竟默契地隔著段安全距離,各自找地方坐下歇息,吃東西補體力。

  婦人一邊啃著乾糧,一邊對著楚凡方向咬牙咒罵,放言便是追到天涯海角,藥王谷也絕不會放過他。

  楚凡卻懶得與她逞口舌之快,一邊警惕盯著她動靜,一邊爭分奪秒運轉「九霄御風真經」,吞噬山林間雖稀薄、卻仍存在的游離風靈。


  正如他先前猜測————

  那罡風絕地的風靈,比其他地方的瘋狂狂暴許多。

  是以吞噬起來頗為費勁。

  但在此地吞噬風靈,他卻並未感覺到那種疲累。

  楚凡一邊吞噬風靈,一邊心思電轉————

  他能以開靈境修為,跟神通境之上的強者拼速度這麼久,靠的正是「奔行法」的幾大特性,外加初成的「九霄御風真經」對風的妙用。

  若能藉此時機,將控風之力再提一絲,或許便能徹底甩開這牛皮糖般的女人。

  同時,他心念沉入意識,見了「奔行法」經驗值的顯著增長————

  【技藝:奔行法(三次破限8335/10000)(特性:足下生風;身輕如燕:踏浪逐風)

  這數個時辰的極限奔逃,帶來的經驗提升當真不小!

  楚凡心中不由一定。

  照這速度,或許到了明日,「奔行法」便能迎來第四次破限!

  他眼中閃過絲期待——每一次破限,都是質的飛躍。

  而破限之時獲得的特性,更是讓人期待!

  他著實好奇,第四次破限後,會得怎樣強悍的新特性?

  屆時,身後這緊追不放的女人,若還能追上他,那才真是見了鬼!

  天光尚未大亮,山林間還裹著破曉前的薄霧與寒意。

  那一直閉目盤坐、想以靜制動補元的藥王谷婦人,雙眼陡地睜開,精光一閃而逝!

  身形如道紫電,撕裂清晨寧靜,朝著楚凡快速逼近!

  楚凡早有防備,長笑一聲:「哈哈哈哈哈,來得好!」

  他雙足似不沾地般輕點地面,整個人仿佛被股無形清風托起,輕飄飄向後滑出數丈。

  姿態從容得很,不似被追殺,反倒像閒庭信步!

  婦人心中愕然,動作卻沒停,再次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新一輪追逐在晨曦微露的山林中上演。

  可只追出不到百丈,婦人臉色陡地變了!

  快了!

  前頭那小子的速度,竟比昨日傍晚,又快了一截!

  這怎可能?!

  一夜時間,即便他不眠不休練身法,還得分心警惕自己,怎會有這般顯著進益?

  這全然違背了武學常理!

  修為提升,尤其是身法速度,向來是水磨工夫,哪能一蹴而就?

  她卻不知,楚凡練的並非尋常武學,而是直指風之本源的「九霄御風真經」!

  這功法練到極致,號稱「化身為風,御風成道」。

  楚凡雖只初窺門徑,丹田風種剛凝,三十六風脈初成,可對天地間氣流的感知與運用,已遠非尋常練風屬性武學的武者可比。

  更別提,他本身「奔行法」就有「踏浪逐風」特性,與「九霄御風真經」相輔相成。

  昨夜他一邊警惕,一邊不斷吞噬煉化游離風靈,進度雖慢,可對風多了絲理解與掌控,體現在速度上,卻是實打實的提升。

  好比在本就飛快的舟船上,又加了面契合風勢的帆!

  這絲微提升,在生死時速的追逐中,便被放大得無比清晰!

  婦人心中又驚又怒,一股憋屈感湧上心頭。

  她一個堂堂通竅境高手,追殺開靈境初期小輩,追了一天一夜沒追上,對方反倒越跑越快?

  這事若是傳出去,她顏面何存?

  可轉念一想—她追殺的是鎮魔衛!

  若讓這人跑了,將來鎮魔司找上藥王谷,那後果————

  恨意與不甘如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

  她咬牙切齒,將身法催至極致,周身元澎湃,死死咬在楚凡身後,絕不放棄!

  「我倒要看看,你這開靈境的元,能撐到幾時!」

  這一追,便從朝陽初升,追到日上三竿;

  又從烈日當空,追到夕陽西下。

  楚凡如不知疲倦的林間魅影,借著複雜地形與越發精熟的御風之能,始終與婦人隔著段看似觸手可及、卻總跨不過的距離。

  而他體內,代表「奔行法」經驗值的數字,在長達十幾個時辰的極限壓榨下,終於衝破了最後壁壘!

  【「奔行法」已至極限,消耗500點靈蘊可破限,是否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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