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血刀門滅,七星幫危!眉心靈台覺醒,氣血之樹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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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血刀門滅,七星幫危!眉心靈台覺醒,氣血之樹功成!

  方箐箐心頭猛地一震————

  三天前那場廝殺的景象,驟然浮上心頭。

  江湖間此刻皆傳,那日斬了拜月教高手的,正是血刀門的煞魔。

  莫非————拜月教是要尋血刀門報復?

  先前拜月教作惡多端,與七星幫勾結,更用「養血境」武者血祭,衙門竟未深究,這才讓他們越發肆無忌憚。

  只是他們當真敢在內城動手不成?

  「二小姐!」石青衣生怕惹禍上身,急忙伸手拉住方箐箐。

  方箐箐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回頭望了眼血刀門方向,終究還是跟著侍衛去了。

  青陽古城內城,向來規矩森嚴,各方勢力在此維持著微妙平衡,早有明令,禁止廝殺。

  可這一夜的寧靜,竟被一股蠻橫陰冷的氣息,徹底攪碎。

  血刀門總壇乃是暗紅色巨石壘就,瞧著便似常年浸染血污。

  ——

  此刻,原本緊閉的大門,已經被人轟飛了進去。

  院子裡躺著那破爛大門,以及四名守衛的屍體。

  血刀門門主血厲,僅存的護法秦權,還有堂主孫琴兒,連同一眾香主,此時看著地面屍體,個個面色慘白,眼中滿是掩不住的恐懼與絕望。

  他們跟前,躺著四名守衛的屍身。

  四具屍身胸膛皆陷,死狀極慘。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血厲聲音乾澀沙啞,再無往日半分囂張氣焰。

  三天前夜裡,有鬼面人在城內公然使出「血魄九刀」,斬了三名拜月教蛻凡入品的強者。

  這消息如瘟疫般,轉眼傳遍青陽古城。

  於血刀門而言,這消息不啻催命符。

  他們比誰都明白,這口黑鍋,他們是背定了!

  自數月前因凱覦拜月教尋的「鑰匙」結怨後,血刀門屢遭打擊,勢力日漸萎縮,只得龜縮在總壇之內。

  他們也曾瘋狂追查那鬼面人可那人神出鬼沒,如融入陰影的鬼魅,半點痕跡也不曾留下。

  血厲抬頭看向了大門口。

  月光混著門外燈籠的光暈,將門口的幾道森然身影勾勒了出來。

  為首那人身著寬大黑袍,面容藏在深深兜帽陰影里,只一股令靈魂戰慄的陰寒氣息,四下瀰漫。

  他身後跟著數名蒙面人,雖掩了容貌,可那凌厲氣勢,還有隱隱散出的能量波動,皆說明他們實力不凡。

  血厲幾人只覺心臟驟停,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粉碎。

  拜月教這般無視內城禁令、直接打上門來的姿態,分明是要斬盡殺絕!

  「拜月教的上使!」

  血厲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冤枉!天大的冤枉啊!那鬼面人絕非我血刀門之人!他是在嫁禍!」

  「我等願奉上血刀門全部積蓄,只求上使明察,饒我等狗命!」

  護法秦權與堂主孫琴兒也連忙跟著跪下,磕頭如搗蒜,哪還有半分平日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狠戾模樣?

  黑袍人卻默然不語,只當是看幾隻螻蟻在垂死掙扎。

  他身後一名身段窈窕的蒙面人,卻發出一聲清脆又冰寒刺骨的冷笑:「呵,血厲門主,真是可憐吶————」

  「當年給你那般好的機會,讓你截殺曹峰,你卻讓他重傷遁走,留下後患,簡直廢物至極!」

  這聲音————這話語!

  血厲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那蒙面女子,一個名字脫口而出:「林落雪!你是七星堡刑堂堂主林落雪!」

  他自光急轉,又認出另外兩人:「沈世康!江連月!七星堡————你們果然與拜月教——

  「」

  「上使!我血刀門也願臣服!願為拜月教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血厲似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嘶聲大喊。

  七星堡的人能臣服拜月教,他們為何不能?

  那一直沉默的黑袍人,此刻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半分情感也無:「你等願奉上血刀門全部積蓄?」


  「不錯!」血厲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聲音也是大了幾分道:「願為拜月教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很好。」黑袍人微微點了點頭,伸出了左手:「東西拿來。」

  血厲立刻轉頭:「東西拿出來!」

  立刻便有幾名血刀門弟子,抬著一箱箱東西出來。

  那些箱子打開,裡面有金銀,有銀票,還有許多玉盒裝著的寶植!

  黑袍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你們可以去死了。

  這一句話,便徹底宣判了血刀門的死刑。

  他身後的林落雪等人,立刻一閃身,跨入了大門!

  血厲等人:「————」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完全不講道理不守規則的教派,一時間竟都是呆了一呆。

  黑袍人又淡淡說道:「除了門主與那護法,其餘人————盡數清理乾淨。那兩位,斷其手腳,帶走。大人要抽魂煉魄,找出那隻躲著的老鼠。」

  「遵命。」林落雪應聲,面紗下的目光冰冷無情。

  「跟他們拼了!」堂主孫琴兒自知無幸,狂吼一聲,周身血色刀芒暴漲,猛地撲向最近的蒙面人。

  可她刀勢尚未完全展開,一柄璀璨如星芒的長劍便從其左手側刺來,瞬間洞穿了她的眉心。

  孫琴兒前沖的身形戛然而止,眼中瘋狂化作呆滯,隨即砰然倒地。

  出手的,正是七星堡右護法江連月。

  孫琴兒雙目圓瞪,望著江連月。

  江連月的確比她強,可絕強不到這般地步!

  臨死前最後一刻,她看清了江連月那雙血紅的眸子。

  七星堡這些人,竟比血刀門還要瘋狂————傳說他們用孩童修煉魔功,竟是真的!

  孫琴兒眼中最後一絲光芒散去,噗通一聲,倒地而亡。

  屠殺,就此開始。

  血刀門弟子紛紛持刀衝出,想要拼死一戰。

  可他們平日欺壓良善還行,面對七星堡頂尖高手與拜月教使者的壓力,根本不堪一擊。

  劍光閃爍,掌風呼嘯,慘叫聲、兵刃斷裂聲、身體倒地的悶響,不絕於耳————

  總壇之內,頃刻間血流成河。

  昔日稱霸一方的血刀門弟子,竟如被收割的稻草般,成片倒下!

  他們昔日也曾讓無數青陽古城百姓家破人亡,嘗盡絕望。

  今夜,這絕望便百倍償還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只是,收割他們性命的人,比他們更要邪惡霸道————

  血厲與秦權目眥欲裂,想要拼命,可哪裡打得過修煉了魔功的林落雪等人?

  林落雪與沈世康親自出手,劍光如龍,掌印如山嶽般沉重。

  「咔嚓!」

  「啊「」

  秦權左臂被沈世康一掌拍碎,緊接著右腿又被林落雪一劍齊膝斬斷,慘叫著倒地。

  血厲也未能倖免,雙腿被江連月用劍斬斷,持刀的右臂更被沈世康硬生生撕扯下來,鮮血如泉湧出,將他染成了個血人。

  以往實力在伯仲之間的雙方,今日交手,竟是呈現出了一邊碾壓之勢!

  兩年前便臣服拜月教的林落雪等人,實力已經遠遠凌駕於血刀門這些堂主護法之上!

  片刻之後,喧囂盡止————

  昔日在青陽古城橫行無忌的血刀門總壇,此刻除了跪在地上、手腳盡斷、奄奄一息的血厲與秦權,再無半個活口!

  黑袍人漠然看著這人間地獄般的景象,仿佛只是拂去了一點塵埃般隨意。

  他抬手揮了揮。

  林落雪等人會意,上前如拖死狗一般,將因劇痛與失血而意識模糊的血厲、秦權提了起來。

  其他幾人則過去扛起了血厲派人抬出來的箱子。

  「走。」黑袍人轉身,率先踏入夜色之中。

  林落雪等人緊隨其後,只留下身後死寂的總壇與滿地屍骸。

  青陽古城三大幫派之一的血刀門,便在這一夜,因一個從未見過的「鬼面人」甩來的幾口黑鍋,徹底覆滅。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凡,此刻或許正在城中某處安靜修煉,渾然不知因他而起的風暴,已將這為惡多年的毒瘤連根拔起。

  夜風吹過,帶著濃郁的血腥氣,在血刀門總壇上空盤旋,仿佛枉死於此的冤魂,正發出無聲的嗚咽。

  內城其餘勢力,在這片死寂之中,皆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拜月教的霸道,七星堡的投靠,還有那神秘「鬼面人」掀起的波瀾,讓青陽古城的夜色,越發深不可測。

  翌日清晨————

  一則駭人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般傳遍青陽古城。

  血刀門總壇,竟遭血洗!

  自血刀門幫主以下,上上下下一百餘口,竟無一人活口!

  各方勢力聞訊,盡皆駭然!

  拜月教能滅血刀門,眾人倒不覺意外。

  可他們敢在內城動手—這與公然挑釁衙門、對抗朝廷,又有何異?

  青陽古城衙門,或許沒多少頂尖高手,可城外有朝廷駐軍,背後更是整個大炎王朝的威嚴!

  拜月教何時竟猖狂到了這等地步?

  消息傳至七星幫,幫主曹峰當即便召集眾人議事。

  楚凡與趙天行,皆按時到場。

  楚凡聽聞這樁血案,臉上卻無半分波瀾。

  他已猜到,這多半是拜月教為那三名高手之死,尋了血刀門報復。

  血刀門平日魚肉百姓,陰狠歹毒,經他暗中運作,又背了數口黑鍋,今日落得這般下場,本是咎由自取。

  無論其是被拜月教所滅,還是栽在其他勢力手中,對青陽古城百姓而言,皆是天大的好事。

  可曹峰隨後透露的一則秘聞,卻讓楚凡心頭猛地一沉一動手血洗血刀門的,極可能是沈世康、林落雪一行人!

  廳中眾人聞言,頓時譁然!

  沈世康原是七星幫前幫主,林落雪則是前刑堂堂主————

  那些人在他們奪了七星幫基業後,一直按兵不動。

  即便曹炎救回那一百五十餘弟子,七星堡那邊,依舊毫無動靜。

  如今怎會突然對血刀門下手?

  他們闖向內城,滅了血刀門總壇,於自身又有何益處?

  忽有不少人臉色驟變!

  若將三天前蒙面人斬殺拜月教高手之事串聯起來,答案便如捅破窗紙般明了一沈世康等人,恐怕是奉了拜月教之命,才滅了血刀門!

  眾人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沈世康與林落雪等人,隱忍了這許久,如今終於動手————

  那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多半就是七星幫!

  七星幫斷了拜月教獲取「養血境」武者的路子,壞了他們的大計;

  曹炎和楚凡更是殺了拜月教多名高手,將那一百五十餘人搶了回來————

  拜月教與七星堡,怎會善罷甘休?

  內城他們都敢肆意殺戮————

  外城的七星幫,又豈會被他們放在眼裡?

  前些日子,七星幫早已嚴加防備。

  誰也沒料到,對方竟因三天前的事,先拿血刀門開了刀!

  議事廳內,眾人議論紛紛。

  曹家、李家的族老,個個面帶憂色。

  「遣散所有淬骨境」以下的弟子!」

  曹峰沉聲道,語氣斬釘截鐵:「讓他們分批離開七星幫,想方設法躲藏起來!蛻凡入品的廝殺,淬骨境」以下弟子幾乎插不上手————對方的目標是我們幾人,沒必要讓無辜弟子白白送命!」

  「曹家和李家的人也一樣,能躲到內城去,就躲到內城去!」

  七星幫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那股無形的壓力,壓得眾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覺不暢。

  但很快,幾位「入勁境」香主便起身,分頭去安排此事。

  七星幫「淬骨境」以下的弟子,除了趙天行,幾乎都被安排離開了幫中。

  楚凡靜靜坐在一旁,聽著曹峰與眾人商議對策。


  他只覺心頭憋悶,卻又無能為力。

  等議事將近尾聲,他便與趙天行一同退出議事廳,返回各自住處。

  回到自己房間,楚凡在桌前椅上坐下。

  他心中清楚,這場風暴,早晚都會來。

  拜月教的計劃被七星幫多次破壞,絕不會就此放過他們。

  只是,他四日前斬了三名拜月教高手,奪了三副烏金纏絲手套,似是加速了這場風暴的到來。

  若當初他未曾出手,或許拜月教與七星堡至今仍在暗中觀望謀劃,不會這麼快掀起腥風血雨。

  楚凡雙拳微微一握,指節間發出「咔咔」輕響。

  事已至此,後悔無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蛻凡入品。

  他如今最缺的,便是時間!

  這四日他潛心修煉,眉心靈台已近覺醒。

  若能今夜功成,便可服下「赤炎朱果」,凝聚氣血之樹。

  七星幫如今的實力,終究還是弱了些————

  除了曹師、曹炎師兄與清雪師姐,便只有他與青蛇,有資格與蛻凡入品的高手一戰。

  可青蛇身份特殊,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暴露。

  一旦被縣令張雲鵬察覺,即便擊退了七星堡,七星幫也難逃滅頂之災!

  況且曹師又不願將陳師和王開山拖入險境——

  到時候,七星堡聯合拜月教出手,又該如何抵擋?

  忽然,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楚凡腦海何不帶著青蛇直搗黃龍,殺上七星堡?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強行壓下。

  青陽古城已被拜月教設下禁制,青蛇雖能進城,卻難出城。

  更何況七星堡內高手如雲,林落雪還不是最強的,右護法江連月、副幫主潘恆的修為,比她還要高深許多。

  楚凡沒把握以一敵多,更不知七星堡中是否還藏著拜月教的高手。

  不————

  楚凡忽又心念一動。

  青蛇,其實是可以出手的!

  楚凡眼中精光一閃,伸手入懷,摸到了一塊硬邦邦的物事。

  那是————他的鎮魔衛令牌!

  思緒正亂,門外忽然傳來輕叩聲。

  「誰?」楚凡心頭一跳,沉聲問道。

  「是我。」李清雪溫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在這七星幫內,極少見她如此溫柔說話。

  楚凡起身開門,就見李清雪手捧一件烏金內甲、一把雁翅刀,靜靜立在門外。

  「你的思緒很亂。」李清雪輕聲道:「我到了門前,你竟都未曾察覺。」

  她頓了頓,又道:「其實不必想太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生誰死,還未可知呢。」

  「師姐————」楚凡欲言又止。

  李清雪將手中物事遞過:「這內甲,是用你帶來的六副烏金纏絲手套織成,今日才剛完工。」

  「這刀名雷刀」,乃是法器級別的兵器,與曹炎表哥那把炎龍刀」品階相同。」

  楚凡接過內甲與雷刀。

  烏金內甲觸手冰涼卻柔韌異常,編織工藝雖不算頂尖,走線卻極為細密,瞧著便知水火難侵。

  他心中愧疚更甚,見李清雪轉身要走,急忙喚住:「師姐,我————」

  話到嘴邊,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曹師與師姐他們,想必早已猜到,那夜斬殺拜月教高手的人是他了。

  當初從迷霧澤回來,他只得了兩副手套,可請曹家織女編織內甲時,卻拿出了六副————

  李清雪回身,淺淺一笑:「不必擔憂。不管敵人耍什麼陰謀詭計,只要我們同心協力,總能度過這一劫。」

  楚凡心中一暖,從懷中摸出兩瓶丹藥,遞了過去:「師姐,這兩瓶丹藥,請你拿去分給曹師與曹師兄。一瓶是聚丹」,一瓶是開脈丹」。」

  「這————」李清雪吃了一驚。


  這般兩瓶丹藥,便是青陽古城四大家族湊在一起,也未必能拿得出來。

  楚凡竟就這麼輕易送了過來————

  「我尚未突破開靈境,這丹藥對我無用。」

  楚凡道:「若能讓你與曹師他們在這幾日裡功力再提一分,我們贏的機會,也能多一分。」

  李清雪接過丹藥,深深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轉身離去。

  壓力之下,楚凡反倒沉靜下來。

  他回到屋內,脫了外袍,將那烏金纏絲內甲貼身穿上。

  內甲輕得仿佛未曾穿著,卻給了他一種無比安心的感覺。

  有這內甲護體,再加上「金剛不滅身」,便是開靈境巔峰高手手持靈兵全力一擊,他也敢硬接!

  楚凡低頭看向胸前。

  那處被「鎖妖鏈」打傷的傷口,此刻竟已完全癒合,連半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金剛不滅身,果然玄妙!」

  他又驚又喜,「金剛不滅身」的再生之力,有了更深的體會。

  既得天助,豈能辜負?

  楚凡盤膝坐下,摒除雜念,心神緩緩沉入丹田。

  這一次觀想,與往日大不相同。

  眉心靈台處有溫熱流轉,仿佛有一層薄紗,即將被輕輕揭開。

  他凝心靜氣,以意念引導氣血,在丹田中緩緩凝聚。

  七十二縷氣血之力,如溪流歸海,在觀想中慢慢成形,化作一棵大樹的雛形。

  只是,那大樹便如用流沙堆積而成,並不穩固。

  時間悄然流逝,待月上中天時,楚凡渾身猛地一震!

  眉心靈台處,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

  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流遍全身四肢百骸。

  他「看」到了!

  不是用雙眼去看,而是以靈台感知體內經脈骨骼清晰可見,氣血流轉如江河奔涌,每一縷氣血之力都纖毫畢現!

  眉心靈台,終於覺醒!

  這一刻,他仿佛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窺見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世界————

  便是緊閉雙眼,方圓一丈之內的景象,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毫無死角!

  當真如傳說中開了「第三隻眼」一般————

  他的感知力,仿佛瞬間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昏黃燈火下,屋內飛來飛去的蚊子,不但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一隻只蚊子的動作,竟仿佛進入了慢動作一般————

  並非周遭事物變慢,實則是他的五感,已大幅提升!

  這一次蛻凡帶來的提升,比築基五關五次突破的提升加在一起,還要大上許多!

  楚凡右手並指如劍,指尖一縷氣血凝聚成刀氣,隨意一划————

  「嗤嗤」輕響過後,一隻蚊子被劈成兩半,緩緩落在地上。

  眉心靈台覺醒所帶來的五感提升,當真令人難以想像!

  慢著!

  楚凡猛地一怔。

  方才眉心靈台覺醒,他窺見自身經脈骨骼與氣血之力時,所見的浩瀚力量,竟與往日感知大不相同!

  楚凡忙盤膝坐定,以靈台「望」向自身經脈。

  只見體內條條「大河」,正不受控地瘋狂奔涌————

  這不是氣血之力!

  氣血之力此刻已匯聚丹田,大半已凝聚成氣血之樹的雛形。

  那大河之中,僅餘少許氣血之力,宛若一尾尾游魚!

  「這是————元.!」

  楚凡內視己身,見那元炁磅礴浩瀚,不由得心頭一震!

  這些元,竟是他這數月來吞服諸般寶植,所蘊含靈機轉化而成!

  此前他未能蛻凡入品,只能模糊感知到體內有些元,確認不知如此龐大,更無法控制調用。

  便是修煉「鬼影幻身步」時,也只能借氣血之力,牽引些許元————

  沒曾想,他體內元竟已磅礴到這般境地!


  楚凡心頭湧起狂喜,便如天降橫財一般!

  他回想修煉時,感應到周遭稀薄的天地靈機————

  若要汲取那些靈機化為元,即便每日苦修數個時辰,想積累到這般境地,恐怕也需數年光陰!

  這幾日沒日沒夜衝擊蛻凡入品,果然沒錯————

  單是掌控這些元,便能讓他的實力翻上數倍!

  他毫不遲疑,取出「赤炎朱果」,一口吞下。

  朱果入口即化,一股灼熱氣流如暖流般順喉而下,直抵丹田。

  原本模糊不穩的氣血之樹,在這股力量滋養下,迅速凝實起來。

  觀想帶來的疲憊,也隨這顆朱果入腹,一掃而空!

  「能助武者衝擊蛻凡入品的「赤炎朱果」,當真不凡!」

  楚凡壓下心中狂喜,沉下心神,引導朱果藥力,將氣血之力一點點編織成樹形。

  這是極精細的過程,稍有差池,便會前功盡棄。

  還好那「赤炎朱果」讓他靈台清明,掃盡了疲憊。

  一夜苦修————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楚凡丹田內的「氣血之樹」,終於凝聚出清晰的樹幹!

  三根根須,如活物般緩緩伸展!

  可這還不算成功————

  按功法所載,須得根須達九根、樹葉長九片,方能真正突破至開靈境,掌控元!

  楚凡睜開雙眼,眸中精光閃爍。

  雖未完全功成,但距離蛻凡入品,只剩最後一步!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元,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信心。

  只要再給他幾日,定能突破境界。

  到那時,他的實力便會邁入全新層次!

  窗外,晨曦微露。

  趙天行輕叩房門,推門而入。

  「我就知道你沒睡。」

  趙天行臉上擠出一絲生硬的笑容,問道:「可有應對之策?」

  楚凡吐了口濁氣,道:「我所思之策,是化被動為主動,與曹師他們一同殺往七星堡。」

  「這計策,可真夠瘋狂————」趙天行笑了笑,道:「但合你性子。」

  「我也覺得該如此————」

  「與其等他們集結兵馬殺來,不如在他們未集結前,殺個措手不及!」

  「但是————」

  「還是太過冒險。」

  「我們根本不知,拜月教是否將七星堡當作大本營。萬一拜月教高手全藏在那裡,殺過去便是自投羅網!」

  楚凡微微點頭。

  這想法他也只是轉念一想,不敢真帶曹師他們去冒險。

  他真正的打算,是這幾日蛻凡入品後,孤身前往七星堡!

  他一人獨行,即便不敵,也有脫身之機。

  若與曹師他們同去,便會顧慮太多,束手束腳。

  楚凡嘆了口氣,道:「天行,大亂一起,我恐無暇護你————」

  「不需要!」趙天行擺了擺手,道:「我來,就是要跟你說這事。」

  「你是七星幫藏在暗處的最利之刀————」

  「勝敗關鍵,全在你身上!」

  「所以我想說,屆時你莫要婦人之仁,不必在意我或其他師兄弟的安危————」

  「將實力盡數展露,殺他個天翻地覆吧!」

  「你殺的敵人越多,七星幫贏的機會便越大!」

  說到此處,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巧玉盒。

  那玉盒,是當初他們「摸屍」所得,但盒中所藏,竟是餘下那半根野山參!

  「拿著!」

  趙天行將玉盒塞到楚凡手中。

  楚凡不語,默默接過玉盒。

  這株野山參的另一半,他在「九重驚雷刀」大成那日已吃下。

  他如今體內磅礴的元,恐怕有大半是那半根野山參轉化而來。

  畢竟,吃下那半根後,他的污染度直接漲了1點。

  後來吃了諸多寶植,污染度卻未再漲分毫。

  那日他見這野山參不凡,能生死人肉白骨,便勸天行將餘下半根留下,當作保命之物。

  天行珍藏至今,從未動過。

  沒曾想,今日竟拿出來交給了自己。

  「這東西,算第二條命————」

  趙天行黝黑的臉上露出爽朗笑容,道:「我修為低微,這次不知能否幫上忙,能做的,也只有這事了。」

  「天行————」

  楚凡默默看著手中玉盒,心中似有火焰在燃燒。

  正說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卻是月箭武館的陳軒到了。

  陳軒身後,還跟著臉色陰沉的曹峰。

  陳軒立在院中那棵老海棠樹下,從背上取下一張弓。

  那張弓並非武館弟子常用的制式弓,弓身泛著熔金般的赤光,宛若將朝陽揉入木料,便是風過弓身,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楚凡與趙天行慌忙出屋。

  兩人剛走近兩步,便覺弓上那股暖意裹著凌厲氣勁撲面而來比他們的「隕星弓」、「崩岳弓」的冷硬鋒芒,多了幾分沉凝的霸道。

  「陳師,曹師————」

  楚凡與趙天行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陳軒微微點頭,指尖摩挲著弓臂上的鎏金紋路。

  那紋路順著弓的弧度蜿蜒,宛若赤焰金烏拖曳的尾羽,末端隱著細碎金紅光點,在朝陽下輕輕顫動。

  「曹老頭不許我與王開山出手————」

  陳軒先開了口,一聲長嘆。

  這並非幫派間的尋常爭鬥,也不是曹峰與某個仇人的私怨廝殺。

  此事牽扯到瘋狂跋扈又神秘莫測的拜月教,曹峰不願讓兩位老友牽扯進來。

  內城的血刀門總壇,拜月教都敢屠殺殆盡,還有什麼事情是拜月教不敢做的?

  這些話,先前曹炎出事時,他們早已爭執過幾回。

  陳軒目光落在楚凡身上,道:「你那把隕星弓,並不比我送天行的崩岳弓差————但已不適合如今的你了。」

  楚凡救回曹炎後,陳軒已知曉他的實力能斬蛻凡入品高手。

  他更猜到,四日前獨力斬殺拜月教三名蛻凡入品高手的鬼面人,多半就是楚凡。

  「這弓陪了我許多年。」

  陳軒抬手將弓遞到楚凡面前,道:「此弓名墜日」,是先父留下的。你那隕星弓的製作者,是我師兄。當年他曾與我爭這張弓,最後先父還是將它傳給了我。」

  「以我如今的實力,短時間內也只能出七箭。」

  「七箭?!」楚凡與趙天行皆吃了一驚。

  陳師與曹師同為蛻凡入品高手,這般強弓,他竟只能拉七次?

  楚凡接過「墜日弓」,只覺其沉甸甸的,重量竟是隕星弓的數倍,足有百斤開外!

  指尖剛觸到弓胎,便有一股溫熱力道順著掌心滲入。

  隕星弓是三百年紫杉木所制,入手微涼;可這「墜日弓」,卻似手掌貼在曬透的火山岩上,帶著韌勁的暖意。

  「此弓弓胎,乃是異獸「赤焰金烏」的尾骨。」

  陳軒道:「那異獸極為稀有,尾骨比寒鐵更堅,可鑄神兵。先父當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了這麼一塊尾骨。而這弓弦,是用火麟獸」脊筋混天蠶絲所制。」

  楚凡借著朝陽光芒細看,見弓胎是深赤底色嵌著暗金紋理,湊近了能瞧見紋理間藏著極細孔洞,仿佛還留著赤焰金烏吐火的餘溫。

  他瞳孔微縮——自己拉隕星弓,全盛時能連射數十箭不歇。

  可這「墜日弓」,連開靈境的陳師都只能拉七次?

  他試著輕拽弓弦,只覺弦緊得像繃住的鋼索,比隕星弓那「極北金絲混異獸火犀牛背筋」所制的弓弦,緊實太多。

  握著這張「墜日弓」,楚凡心頭陡然湧起一股豪氣。

  仿佛前方無論站著何等強敵,他都能一箭射殺!

  陳軒望著升起的朝陽,緩緩道:「你雖未入蛻凡境,卻能斬蛻凡入品者,可你那隕星弓,已不足以發揮你如今的實力。」


  「只有這張弓,才能讓你圓滿的「月蝕箭」,發揮到極致!」

  楚凡喉結微動。

  他何嘗不知隕星弓的局限?

  「月蝕箭」練至圓滿,又有「金剛不滅身」加持,每次拉滿弓,都能覺出弓身微微震顫,似承不住他如今的力量,射遠時總差了幾分勁道。

  先前在樹林練箭,數個時辰內反覆拉弓,他也未覺極致疲憊,更未出現拉不開弓的情況。

  可眼前這墜日弓————

  楚凡提著「墜日弓」走出院子,目光掃過,落在五百步外那棵兩人合抱的老樟樹上。

  趙天行快步回屋,取來楚凡的箭囊。

  楚凡不多言,從箭囊里抽出一支黑鷂箭。

  那箭是百鍛精鐵所鑄,沉重冰冷,密度極大,拈在手裡,宛若握著根縮小的鐵杵。

  楚凡將黑鷂箭搭在「墜日弓」弦上時,竟有細碎金紅光點從弓身漫到箭杆,似月華裹上了一層落日焰色————

  他深吸一口氣,磅礴氣血之力從手臂湧向弓弦。

  這一次,他沒像拉隕星弓那般輕鬆,竟用了約莫七成力!

  「如此強弓————」

  楚凡雖稍覺吃力,卻因這份「吃力」生出幾分欣喜。

  如此強弓,威力數倍於隕星弓!

  「嗡」」

  楚凡指尖一松,箭離弦的瞬間,空氣里爆發出刺耳的破空銳響!

  一道黑色流光掠過院子,快如閃電,連風都被撕開一道口子!

  下一刻,五百步外的老樟樹傳來「砰」的悶響,木屑帶著焦痕飛濺,箭杆竟直接穿透樹幹,打在樹後的牆壁上,將那牆壁轟塌了一片!

  牆壁另一邊,有人罵罵咧咧走出。

  趙天行立刻跑過去解釋,那人這才恭恭敬敬朝曹峰施了一禮,轉身離開。

  「好強!」

  一直陰沉著臉的曹峰由衷稱讚:「這一箭,我都不確定能否接下。」

  聽到這話,陳軒嘴角浮起笑意,道:「這墜日弓」,最適合小凡。有此弓在,殺蛻凡入品不難!」

  楚凡未言語,只靜靜望著遠處大樹。

  這一箭————林雪接不住!

  他並非執著於殺林落雪,只是如今交手過的開靈境高手中,林落雪最強強到當初他都跟不上其速度,接連挨了好幾劍!

  可時過境遷,如今他得了「墜日弓」,單憑箭術,便能輕鬆斬了林落雪!

  以此弓施展「月蝕箭」,再加上「裂魂」和「破罡」等五種特性加持————殺開靈境巔峰,又有何難?

  楚凡轉過身,握弓的手緊了緊。

  「老傢伙,該走了。」

  曹峰催促了一句。

  陳軒轉過身,看看楚凡,又看看曹峰,好半晌才道:「保重。」

  三天時光,轉瞬即逝。

  夜深人靜時,屋子裡,空氣似凝非凝,又似在微微震顫。

  楚凡盤坐於床榻之上,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緊咬的牙關甚至滲出血絲。

  他的身體不受控地輕顫——這不是肉體疲憊,而是精神意志被疲累到極致的徵兆。

  蛻凡入品的最後一步,竟艱難至此!

  眉心靈台早已覺醒,宛若點亮了體內明燈。

  丹田之中,那株以磅礴氣血澆灌的「氣血之樹」也已初具規模——八根粗壯根須深扎,八片晶瑩樹葉搖曳。

  只差最後一根根須、最後一片樹葉,便可徹底定型,完成這超凡脫俗的蛻變!

  可這最後一步,在他感知中,難度竟遠超前面八根根須與八片樹葉的總和!

  仿佛要在虛無中開闢真實通道,在凡胎里鑄就超凡根基。

  他素來勤勉,卻從未這般拼命。

  眉心靈台覺醒後,已過去三天。

  這三天裡,他竟未好好睡過一覺,連食物都是張嬸送到屋內。

  就連往日常來與他鬥嘴的青蛇小白,也為不打擾他修煉,兩日未曾上門。

  「就差一點!」

  楚凡心中低吼。

  他也知自己太急了一點。

  蛻凡入品這最後一步,許多武者都須用上數月時間,慢慢打磨。

  但他硬是利用超凡的悟性和「赤炎朱果」,衝到了這一步————

  時間不過九天————

  要知道,當初築基五關的每一關,他都用了二十天以上!

  楚凡腦海中觀想著氣血之樹的完整形態,同時全力催動兩日前服下的「赤炎朱果」殘存藥力。

  一股灼熱卻溫順的精流,自四肢百骸湧出,匯入丹田————

  時間緩緩流逝,楚凡也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他覺出腦袋昏沉、恨不得倒頭便睡時一仿佛某種屏障被轟然打破,又似種子終於頂開最後一層土層!

  第九根根須,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自氣血之樹底部悍然紮下!

  第九片樹葉,閃爍著比前八片更璀璨的光華,於樹冠頂端悄然舒展!

  成了!

  就在這一剎那,異變陡生!

  那原本只是雛形的氣血之樹,似被注入無窮生命力,竟在楚凡丹田內瘋狂生長!

  原本的九根根須變得更粗壯,向四周蔓延出無數細密根須,織成網絡。

  主幹猛地拔高,無數枝幹爭先恐後生長,如同開枝散葉,朝著楚凡的四肢百骸、周身經脈迅猛延伸!

  「嗡——!」

  一股奇絕妙的共鳴感,瞬間傳遍楚凡四肢百骸。

  每一道延伸的枝幹,都精準接上一條經脈。

  先前各自獨立運行的氣血之力,此刻被這株「氣血之樹」徹底統合串聯,凝成一套完美高效的循環。

  而「氣血之樹」撐起了骨骼框架,沉澱的元,便成了填充框架的血肉!

  兩者完美融合,缺一不可。

  至此,丹田內這棵大樹,終得完全成型!

  原來如此————

  築基五關,凝聚氣血之樹,所有鋪墊,皆為此刻!

  【修為:開靈境一重天】

  楚凡意識深處,修為面板終現變化。

  蛻凡九境第一境,開靈境!

  一股難言暢快感,席捲楚凡全身。

  他似卸下千斤重擔,又像掙脫無形枷鎖。

  天地萬物在他感知里,已然截然不同。

  周遭稀薄的天地靈機,此刻如水中波紋般清晰可辨。

  此刻他感應到,先前難控的元,竟比運轉氣血之力還要得心應手!

  楚凡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心念一動,一股精純強猛的元瞬間聚於掌心。

  那元白茫茫如霧氣,卻藏著遠超氣血之力的恐怖威能!

  「這便是————超凡之力!」

  楚凡默默感受掌心元的澎湃。

  旁人蛻凡入品,丹田與氣血之樹上,多半空空蕩蕩,難有多少元。

  可他這數月吞食寶植積累的元,足以讓其他武者妒紅了眼!

  若以這元催動「極夜寒獄手」,威能比先前何止暴漲十倍?

  蛻凡與未蛻凡,果然是雲泥之別!

  楚凡壓下立刻試招的衝動,從懷中摸出裝聚炁丹的玉瓶,倒出一顆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精純靈機瞬間爆發。

  在氣血之樹引導下,靈機被快速煉化吸收,轉為新的元。

  待藥力盡皆吸收,楚凡長長吐出一口帶微光的濁氣。

  一股難抗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連續數日不眠不休沖關,精神損耗已極。

  他強壓下出去大展拳腳的念頭,吃下最後一顆「雷神淬體丹」。

  身子一歪倒在床上,幾乎瞬間便沉入深沉睡眠。

  不知睡了多久————

  楚凡忽有所覺,睜開雙眼。


  映入眼帘的,是兩張大臉盤————

  呼!

  楚凡下意識一巴掌扇出,卻被小白扣住了手腕。

  「元炁?」

  小白望著楚凡掌上凝練的元,與身旁趙天行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駭!

  這幾日楚凡瘋狂修煉,竟就這般蛻凡入品了?

  「我睡了多久?」

  楚凡收回手,坐起身來。

  他已許久未曾睡得這般沉、這般香。

  「如今已是中午。」

  趙天行道:「往日天未亮你便起身修煉,我們見你遲遲沒動靜,才進來瞧瞧。」

  「中午了啊————」

  楚凡深吸一口氣,起身倒了杯涼水,咕咚咕咚飲盡,才緩步走到院外那些巨石前。

  元炁這等力量,他還未及熟悉。

  他抬起右手,催動元湧入掌心,對著身前一人多高的大石輕輕一推————

  轟!

  那塊大石騰空飛出,在地上連連翻滾!

  對這力量,他還有些生疏。

  可他在「入勁境」時學會的控勁入微之法,仍可用在元炁上。

  楚凡旋身一轉,一掌印在另一塊巨石上。

  嘭!

  與方才不同,「極夜寒獄手」拍在石上,大石只發出一聲輕響。

  旋即————

  那被層層牛皮裹著的堅硬「臥龍青崗岩」,竟如泄了氣的皮球般,嘩啦啦一聲塌陷下去!

  牛皮並未破損,可裡面的巨石,已化作齏粉!

  一股極寒之氣從牛皮中散出,讓小白與趙天行驚駭不已!

  「這便是元.————」

  楚凡望著自己的手掌,默然無言。

  天地之力,超凡之力————

  也虧得他有「金剛不滅身」,且「十二形拳」和「極夜寒獄手」等武學圓滿破限。

  尋常「入勁境」想撼動蛻凡入品,簡直難如登天!

  暫且不論其他,單是蛻凡入品武者的「護體元」,「入勁境」便根本無法攻破!

  楚凡心情大好,與趙天行說笑幾句,便回了屋。

  大堂中,張嬸做好的飯菜已涼透。

  楚凡看了小白一眼,忽然朝天行招手,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

  「啊?」

  趙天行大驚失色,瞥了青蛇小白一眼,訥訥道:「這樣————當真可行?」

  「可行。」

  楚凡推了趙天行一把:「去,跟曹師他們說一聲。」

  趙天行眨了眨眼,終究選擇信楚凡,快步跑了出去。

  青蛇小白眯起眼:「你想讓我出手?就不怕那縣令張雲鵬找藉口,對付你與七星幫?」

  楚凡沉默片刻,在餐桌前坐下,朝小白勾了勾手指。

  小白心生好奇,湊了過去。

  便見楚凡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這是————」

  小白愣了愣,定睛細看。

  旋即————

  她臉色驟變,騰騰騰後退三步,驚聲道:「鎮魔衛?!你是鎮魔司的人?!」

  楚凡手中令牌通體黝黑,非金非木。

  牌上刻著繁複雲紋,中間一個淡金色「楚」字—正是他的鎮魔衛令牌!

  「噓!」

  楚凡立刻收好令牌,道:「你想讓天下人都知道?」

  小白默然。

  她萬萬沒想到,楚凡這小子竟是鎮魔衛!

  可這怎麼可能?

  她認識楚凡時,這小子還未蛻凡入品。

  從未聽過鎮魔司有未蛻凡入品的鎮魔衛!

  不過————

  他這實力和天賦,當個鎮魔衛,也不為過。


  「你也看到了。

  「」

  楚凡道:「若論權力,我也算有官方靠山————豈會怕一個七品芝麻官?」

  「可————」

  小白眨了眨眼,依舊沒回過神。

  楚凡道:「你慌什麼?鎮魔司又非見妖就抓。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人有善人,妖有善妖————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若七星堡與拜月教真殺過來,你出手後,我們直接給他們扣頂帽子一就說他們勾結妖魔!」

  「官字兩個口,沒錯————可我也是官!」

  「真鬧起來,我便說擒了你這條蛇妖,讓你戴罪立功便是。」

  「這樣————也成?」

  小白瞪大雙眼,只覺這些人類的陰險狡詐讓她大開眼界。

  「自然可行。」

  楚凡道:「兩種法子,先試著扣帽子,扣不上再用第二種。」

  「萬無一失、」

  說著,他拿起桌上筷子,狼吞虎咽起來。

  可他才剛吃了幾口————

  轟隆!!!

  一聲震耳巨響,宛若天崩地裂,突然從演武場北面傳來!

  緊接著,嘈雜的喊殺聲、兵刃交擊聲、驚怒呼喝聲,如沸騰開水般湧來!

  楚凡已蛻凡,感知無比敏銳。

  頓時便感覺幾道強橫帶敵意的氣息,如黑夜火炬般,蠻橫闖入七星幫駐地,裹著冰冷殺意!

  是七星堡與拜月教的人!

  他們,殺來了!

  楚凡眼中殺意一閃,袖袍一揚。

  青蛇小白呲溜一聲,化作一條小青蛇,鑽進他袖中。

  楚凡閃身回房。

  再出來時,已戴上惡鬼面具,背上「墜日弓」與「雷刀」。

  刷!

  殘影一閃,楚凡如幽靈般衝出院子。

  他將速度提至極限,衝過幾條巷子,出現在執事堂門口的巷口。

  這位置,離事發處最近!

  楚凡解下「墜日弓」,右手從箭囊里抽出一支黑鷂箭。

  「有點麻煩————」

  袖袍里的青蛇小白道:「那兩個黑袍人,實力在我之上!」

  小白是靈妖,實力堪比開靈境五重天。

  在她之上————

  莫非是神通境?!

  楚凡抓著「墜日弓」的手,緊了緊!

  他目光在演武場兩名黑袍人身上一掃,又落在其他人身上。

  曹師、曹炎師兄、清雪師姐,每人面前都有兩人————

  那六人,竟全是開靈境!

  邊上還有兩個比小白更強橫的黑袍人,正虎視眈眈!

  己方雖然人多,但除了曹師三人之外,其餘的多是入勁境和淬骨境!

  楚凡的心,沉了下去————

  拜月教竟這般看重七星幫?

  為殺曹師三人,竟派出這等陣容?

  這裡面,竟還有兩名神通境?!

  該想個什麼法子,先除掉那兩名黑袍人?

  楚凡心思電轉。

  就在此時,場上雙方已經交鋒!

  曹峰三人以一敵二,雖未落下風,卻也是岌發可危!

  「師兄,你老了————」

  林落雪的快劍,逼退了曹峰三步,冷冷說道:「知道我當初為何要學這快劍麼?因為這快劍,克制你們曹家的「九重驚雷刀」啊!」

  曹峰面沉如水。

  他得了楚凡幾株寶植,如今舊傷已然痊癒。

  可對上林落雪,卻覺壓力山大!

  不過兩年時間,這個當年遠不如他的女人,利用拜月教那「煉血大陣」修煉魔功,竟將實力提升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他的「九重驚雷刀」,力量雖猛,卻完全被其快劍克制!

  「何必呢————」

  林落雪又說道:「你明明已經退下去了,好好的做你的總教頭便是,為何要來壞我們好事呢?」

  她的話音剛落————

  邊上一道身影突然斜沖了過來,照著林落雪快刀連斬!

  「七星連珠斬!」

  林落雪手忙腳亂,連連後退,看著面容冰冷的李清雪,臉色一沉:「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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