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 明月失憶又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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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有點著急,啊啊啊地啊了幾聲,發出來的卻是無意識的單音節。

  沉鐵水見明月急得臉色漲紅,甚至咳嗽起來,他忙將她扶起來,給她順背,又將水遞給她:「別急,先喝點水,慢慢說。你已經昏迷了好幾年了,慢慢來。」

  他把水遞給她,明月卻根本就握不住。

  剛一握住水杯,水杯就往下落。

  沉鐵水迅速地接住了水杯。

  他把水遞到明月嘴邊,明月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

  此時小白一直守在沉鐵水家,歪著腦袋聽到了裡面的動靜。

  它有點好奇,想看看這個昏迷的女人長什麼樣。

  萬一安安問起,至少它可以回答上。

  小白扇扇翅膀,去啄明月房間的窗戶。

  沉鐵水住的房子和安安他們臨時住的民房格局差不多。

  明月的房間挨著前院,光線比較好。

  沉鐵水聽到動靜,推開窗戶,對上的赫然是一隻鷹。

  小白歪了歪腦袋,毫不客氣地把頭往裡面探。

  沉鐵水反應過來,這隻鷹是安安的寵物。

  也不知道是怎樣的人家,居然養一隻鷹當寵物。

  沉鐵水不知道自己腦子是不是短路了,居然跟一隻鷹說起話來:「你是不是安安派來的?你想看看明月是不是醒過來了是嗎?你等一下。」

  沉鐵水拿起紙筆寫了一張紙條:明月已甦醒,謝謝。

  他把紙條細心地綁在了小白的腿上。

  明月靠坐在床頭,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小白。

  她看起來對小白很感興趣。

  沉鐵水問明月:「我把它帶進來,你想摸摸嗎?」

  明月點頭。

  明月還是不適應說出話來。

  沉鐵水這時候還沒有意識到,明月從醒來後,就沒有任何激烈的反應,太過於平靜了。

  這種平靜有些不同尋常。

  小白進來了,它停在明月的床邊,好奇地打量著明月。

  明月嘴角帶了笑,伸手想去摸小白。

  小白看到了明月的臉。

  它已經看了很多張人類的臉,知道像明月這樣的臉,在人類世界是會引起恐慌的。

  但小白沒有慌。

  小白也沒有躲,而是任由明月摸了摸它的頭。

  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聞起來挺好聞的,它不討厭。

  小白沒有停留太久,它惦記著安安。

  它扇扇翅膀,意思是自己要走了。

  小白沒有留戀,在沉鐵水家盤旋了下,然後飛走了。

  小白飛走了,明月似乎有點著急。

  她終於發出了醒來後的第一個音節:「別走。」

  小白沒有停下來,小白飛得很快,一下子就消失在空中。

  明月要下地,但一掙扎,人差點要從床上翻下來。

  她向沉鐵水伸出了手,又說了兩個字:「抱我。」

  明月指使得理直氣壯,沒有一點窘迫與侷促。

  沉鐵水也不是矯情的人,這四年他照顧明月,除了隱私部位沒有碰過明月,抱明月,給明月翻身,這些是家常便飯。

  現在再來撇清關係,好像有些虛偽了。

  沉鐵水輕鬆地將明月抱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明月體重有多輕。

  「出去,看鷹。」明月吐字還不太清晰,但因為字說得少,也不難聽懂。

  沉鐵水把明月抱出了院子,明月抬頭看天空,小白已經高高飛上天空,最後成了極小的影子。

  明月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候,院門外傳來天牛的聲音:「啊,頭兒,嫂子醒了?」

  天牛衝進來,看清楚明月的臉時,身體僵了僵。

  明月淡定地看向天牛。

  她的目光很平淡,但卻有一種讓人自慚形穢的感覺。


  天牛剛剛還咋咋呼呼的,這會兒一下子老實得像鵪鶉,朝明月揮了揮手:「嫂子。我叫天牛。嫂子,你終於醒了。頭兒這幾年一直照顧你,不離不棄。功夫不負有心人啊。」

  沉鐵水下逐客令:「有事沒?沒屁放就趕緊滾!」

  天牛本來想著找沉鐵水去喝酒的,這會兒明月醒了,這兩人肯定要過二人世界的,他這點眼色還是有的。

  天牛忙道:「沒事沒事,那我不打擾了,頭兒。嫂子,再見。」

  明月只是輕輕地頷首。

  天牛沒敢多看明月的臉。

  到底是什麼樣的仇家,才能在一個女人的臉上這樣動刀子。

  看著毀容的明月,天牛都不敢把目光多停留在她臉上。

  天牛走後,明月吩咐沉鐵水:「讓我坐院子裡。」

  院子裡有椅子和桌子。

  沉鐵水把明月放下來。

  明月差點坐不穩。

  不過她能感覺得到,她的體內似乎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在讓她的身體機能慢慢恢復。

  明月聲音沙啞,但音節卻越來越清晰了:「我昏迷了多久?」

  沉鐵水:「四年多。」

  明月看著沉鐵水:「我們什麼關係?」

  沉鐵水遲疑地看著明月:「你,你覺得呢?」

  他覺得明月的狀態有點不對,現在終於知道那種違和感了。

  因為他救了這個女人是真,但明月的名字,以及他未婚妻這個頭銜,都是他對外給明月安上去的,但明月醒來卻像是默認了這樣的身份。

  明月一雙眼睛清泠泠地看著他:「我不記得了。我腦子裡很空。我只記得你的聲音。」

  這四年,總有人在她耳邊絮絮叨叨,讓她連昏迷都不得安生。

  明月很想說,別再念了,她真想一巴掌扇過去,讓對方閉嘴。

  還好沉鐵水的聲音好聽,不然她可能一刻都忍不下去。

  沉鐵水:「你失憶了?你不記得你叫什麼名字?你是哪裡人,你為什麼出事?」

  明月搖了搖頭。

  她的臉上看不出來多少驚慌的神色,很淡定,像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明月的淡定,讓沉鐵水對她多了幾分欣賞。

  在等明月甦醒的這幾年裡,沉鐵水設想過很多明月醒來的畫面。

  比如,給他一巴掌,罵他流氓,占她便宜!

  又比如,醒來後,哭哭啼啼,覺得天塌了。

  錯過了四年的青春,可不天塌了。

  還有其他。

  但他從未想過,明月居然會失憶,就像電視裡演的那樣。

  沉鐵水頭有點大。

  他本來想著,等明月醒過來,他就通知她的家人來接,以送明月就醫的名義把她送回她該回的地方,這樣他就了無牽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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