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神的過往，解脫的托破
凱琳塔，維特利正心情不錯的掂量著手裡的小布袋子。
袋子並不算很大，但裡面卻裝有三四百顆圓滾滾的仙豆，幾百顆仙豆相互之間碰撞發出沙沙的輕響聽著就讓人感到安心。
畢竟這可是在關鍵時刻能救命的東西。
就是凱琳仙人那會兒的表情有點搞笑。
當它伸出毛茸茸的白色貓爪，十分不舍的把這一小袋仙豆遞過來同時接過那兩枚裝著海魚的萬能膠囊時，那張胖乎乎的貓臉上肉眼可見的寫滿了肉疼。
鬍子都不舍的一抖一抖的，仿佛它不是交出了一袋仙豆，而是自己被割掉了一大塊肉。
「維特利，」
凱琳仙人收好膠囊，語氣帶著點抱怨和無奈，用它那肉乎乎的爪子指了指頭頂上方雲霧繚繞的神殿方向。
「如果可以，你能不能……給上面那兩位帶些食物上去？」
它嘆了口氣，圓圓的貓臉上滿是愁容：
「你是不知道啊，我培育的仙豆產量本來就很有限，好不容易才攢下這點家底。要是再讓布羅利和他那個老爹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拿仙豆主食吃……我可不敢保證你下次再來的時候，還能拿出這麼多的數量和你進行交換了。」
維特利看著貓仙人那副地主家也沒餘糧的可憐樣理解的點了點頭，當場就爽快的同意了這個小小的請求：
「沒問題，這些都是小事情！」
他立刻掏出通訊器，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自己名下的產業，王子物流公司那裡。
現在這個時間段，負責為他處理公司事物的18號肯定還在布里夫莊園，所以他這通電話乾脆直接打給了已經升任為公司主管的17號那裡。
「OK，沒問題。」
17號辦事效率很高，「我這就聯繫採購部，然後讓拉蒂茲負責給你說的地方送過去。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辛苦你了。」
「咔嚓」一聲，通訊掛斷。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所用時間甚至沒超過一分鐘。
旁邊的凱琳仙人似乎都看的呆了呆，它也沒想到維特利解決問題的速度會這麼快。
它摸著自己毛茸茸的下巴，十分滿意的點了點貓貓腦袋：
「嗯……這還差不多。」
凱琳仙人轉身慢悠悠的朝著平台下層它存放著各種寶貝的倉庫走去，走到一半時又回過頭叮囑了一句：
「記住了！下次過來換仙豆的時候，別光帶海魚了！換點別的花樣，海蝦、螃蟹、或者肉乾都可以，我偶爾也想要換換口味啊。」
「行吧，下次給你帶些好的！」
維特利笑著應承下來。
告別了這隻看似憨厚實則精明的肥貓，維特利周身氣焰一閃，身影「嗖」地一下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神殿外圍那堅實的地面上。
在維特利雙腳剛踏上神殿時，立刻就感覺到了這裡的氣氛似乎有一點不對勁。
他抬頭一看，就看見布羅利那壯碩的身軀正坐在神殿外圍的空地上。
他此時雙手抱著膝蓋，腦袋耷拉著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大孩子一樣。
而他的父親帕拉伽斯則頂著一腦袋的包和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像個煩人的蒼蠅一樣圍著布羅利喋喋不休，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布羅利臉上了。
維特利不動聲色地走近了幾步，這才聽清了這對父子之間的交流。
「布羅利！我的好兒子啊！」
帕拉伽斯的聲音帶著誇張的哭腔，十分誇張的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痕。
「你看看！你看看你的父親被那個該死的娜美克星人打成什麼樣了！這口氣你難道就忍的下去？！他雖然跟那個沒用的老天神合體了，但他現在已經不是天神了啊！你可是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是宇宙中最強大的戰士！你去幫父親我教訓他一頓！就一頓！不用把他的腦袋摘掉，打斷他幾根骨頭就行！」
維特利頓時直呼好傢夥。
這帕拉伽斯還真的是死性不改，居然又開始慫恿起了自己兒子？
他無語地撇撇嘴，不過看布羅利那副緊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煩卻又強忍著不發作的樣子，維特利心裡倒是有點欣慰。
看來這小子確實成長了，不再是那個能夠被自己父親輕易煽動，稍微一挑撥就暴走的愣頭青了。
『布羅利也長大了啊。』維特利在心裡感慨了一句，隨即呼喊出聲：「布羅利。」
聽到了維特利的聲音，布羅利像是找到了救星般立刻抬頭。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解脫，趕緊起身大步來到維特利身邊，暫時擺脫了自己父親的魔音貫耳。
「維特利桑，」
布羅利的聲音帶著點如釋重負，「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去做嗎？」
他那眼神里甚至帶著點期待，仿佛巴不得立刻找個由頭離開這裡。
看著布羅利這副求帶走的表情，維特利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他拍了拍布羅利結實的胳膊：
「沒有，別緊張。我這次過來就是專門來看看神殿生了什麼事。剛才聽你和你父親說話，好像是……天神和比克合體了？」
一提到這個，布羅利臉上的表情瞬間就低沉了下去，那雙充滿了野性的眼眸里也難得流露出了一絲傷感。
他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悶的說道：
「是的，維特利桑。天神大人……和那位叫比克的那美克星人合為一體了。而且……波波先生說，他已經不是天神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傷心。
畢竟在他來到地球後，最初那段內心充滿迷茫和暴躁的日子裡，是老天神耐心地引導他，教導他修心的方法。
在他的心裡，早就把那位平和的老者當成了自己尊敬的老師。
維特利見他這幅難過的樣子沒再多問什麼，只是用力在布羅利寬厚的肩膀上按了按，算是無聲的安慰。
然後他徑直朝著神殿內部走去。準備去找波波先生問問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現在的地球可是和平得很，人造人危機也早就解決了，沙魯布歐什麼的根本沒有作亂的可能，天神怎麼會突然做出和比克合體的決定？
在神殿一處風格樸素，幾乎沒有任何裝飾的房間裡維特利找到了波波先生。
這位如同影子般的神仆此刻正怔怔地站在房間門口，望著裡面呆楞在原地，黝黑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那股悲傷的氛圍卻難以掩飾。
「波波先生，」
維特利輕聲開口打破了沉寂，
「這裡……是以前天神居住的房間嗎？」
波波先生緩緩轉過頭，那雙略顯呆滯的眼眸看向維特利，他無聲地點了點頭算是做出了回答。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仿佛被抽空了力氣的憂傷：
「是的。這裡……是天神大人曾經居住的房間。」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聲音也更加低落了：
「就在幾天前，波波還會每天幫天神大人整理房間，打掃一下灰塵……但是現在，這裡再也不需要波波來整理了。」
維特利看著一塵不染的房間，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沉默了一下，還是向波波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波波先生，天神他……為什麼會突然選擇和比克合體？現在的地球很和平，並沒有什麼生死存亡的危機啊。而且還有我、悟空、貝吉塔他們在，為什麼……」
波波先生站在原地呆立了良久，仿佛是在組織自己的語言，又像是在平復自身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做出回答，只是這答案卻有些出乎了維特利的意料：
「是因為……地球在你們沒有出現之前，一直都是天神大人守護的。」
「啊？」
維特利愣住了，這算是什麼回答？
波波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語調平緩的繼續說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天神大人為了地球的安危，曾做出了非常非常多的努力。他設置了凱琳塔，選拔地球上有潛力的武道家。他向那些追求力量的人們傳授真正的武道和武道家精神。他研發出了能夠激發潛力的超神水，幫助對抗強大的敵人。甚至就連凱琳仙人培育的仙豆，都是在天神大人的幫助下才得以成功種植和培育的……」
從波波先生那平淡卻蘊含著深厚情感的話語裡，維特利仿佛看到了上千年前，那位那美克星人是如何嘔心瀝血，憑藉一己之力默默守護著這顆蔚藍星球的，從無到有的為它建立起一道道脆弱的防線。
「這一切，都是天神大人為了能更好地守護地球而努力做出來的。」
波波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但是，就在你，孫悟空、貝吉塔他們相繼出現，並且展現出了越來越強大的力量之後……天神大人就覺得，自己多年以來的這些努力和布置，在面對真正強大的外來敵人時，除了仙豆還能起到一些作用外，其他的……似乎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維特利聽到這裡，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麼。
「於是，天神大人才會最終做出這個決定。」
波波看向維特利，木然的眼中似乎有了一絲波動。
「天神大人覺得地球需要更加強大的存在來保護。但很可惜，他的力量在經歷了曾經的那次邪念分裂後一直無法恢復，更無法與你們相比。他覺得自己……太過於弱小了。」
維特利這才恍然。
所以，老天神選擇和比克融合併不是因為遇到了什麼迫在眉睫的危機，而是源於一種……作為守護者的無力感和責任感？
他覺得自己的實力已經跟不上版本，無法再有效地履行天神的職責，所以選擇了用這種方式來強化地球的守護力量？
「所以他才……和比克融合？」
維特利輕聲確認。
波波緩緩地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越過維特利看向房間內空蕩蕩的床鋪，語氣帶著眷戀和一絲無奈：
「是的，天神大人其實最近這些年一直都有些低落。雖然他並沒有明確的告訴波波，但波波能夠感受出來，他看著你們，看著地球面臨的潛在敵人越來越可怕，他的心裡也很著急，也很……自責。而且合體是天神大人自己做出的決定。波波只是天神大人的神仆，是不能，也不會去干涉天神大人的決定的。」
波波在說完這番話後，帶著維特利緩緩退出了這個充滿回憶的房間。
他小心翼翼的將房門帶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古樸的銅鎖「咔嚓」一聲將房門輕輕鎖上。
他在完成這個動作時，仿佛曾經的一個時代，到了如今，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在臨分別時，波波先生像是又想起了什麼。
他停下腳步對維特利說道：
「天神大人在合體之前還留下了一個遺願。他希望……布羅利能夠繼任他的職位。」
「啊？讓布羅利來當地球天神？」
維特利這下是真的吃驚了，他可完全沒想過這件事！
波波先生肯定地點點頭：
「天神大人說布羅利是個天性善良的好孩子，他的內心純淨，只是身體中的血脈有些特殊，需要有人耐心地引導。他希望波波能代替他慢慢的引導布羅利內心的平和，讓他真正擁有一顆平和而強大的心，能夠擔負起守護地球的責任。波波……會遵從天神大人的遺願，盡力去做的。」
說完，波波先生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鎖的房門，眼神複雜的默默地轉身，邁著無聲無息的步伐離開了。
維特利則站在原地消化著這個讓他吃驚的消息。
讓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那個一旦暴走起來就能毀天滅地的布羅利來當地球的天神？
老天神這想法……還真是夠大膽的......
但仔細一想，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行。
布羅利的力量是毋庸置疑的，絕對夠資格擔任地球的守護者這個角色。
關鍵就在於他是否能真正的駕馭住自己血脈中那股毀天滅地的狂暴力量，將其轉化為守護的意志。
如果波波先生真的能引導他做到這一點，那對地球來說，或許真的是一件大好事。
帶著這些紛亂的思緒，維特利在神殿一處僻靜的露台上找到了比克。
此時的比克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白色披風和練功服，但其氣質上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比起參加力量大會時那個鋒芒畢露，眼神銳利的戰士，現在的他，身上似乎少了幾分鋒芒，多了一些沉澱下來的成熟，與……一種仿佛經歷了漫長歲月的滄桑感。
他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綠色的身影眺望著遠方被夕陽染成橘紅的雲海。
維特利沒有打擾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同樣眺望著遠方。
兩人就這麼一言不發地站立著，耳邊只有神殿高處呼嘯而過的風聲。
過了好半晌，比克才率先開了口。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內心有什麼情緒：
「其實，我並不想和天神合體。」
維特利微微側頭，看向他那綠色的側臉。
比克繼續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有關卻又有些疏離的事實：
「在我知道了自己只是天神分離出來的邪念化身，自身並不完整之後，我也從來沒有動過要和他重新合為一體的念頭。我想要……憑藉我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的修煉。然後不斷變強，去追趕孫悟空那個傢伙的腳步，最後……再找機會堂堂正正的打敗他。」
他說到這裡語氣停頓了一下，似乎自嘲般地輕輕搖了搖頭。
然後轉過頭看向維特利問道：「是不是……聽起來有些天真？」
維特利迎著他的目光，非常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
維特利的聲音很平靜，卻也帶著一種堅定。
「因為在我最開始踏上這條名為變強的道路的時候，我也是這樣想的，而且也是這樣做的。」
他說的是自己剛剛穿越到龍珠世界，發現自己成為了貝吉塔的一個小護衛，深知自己的未來將會十分悲慘的那一刻。
那時候的他，戰鬥力低得實在可憐，大概只有四五百的樣子？具體數字他都有些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從那一刻起，他就抓住了一切能抓住的機會，去玩了命地修煉！
沒有重力室？自己造！沒有修煉的方法？自己摸索！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擺脫那該死的炮灰命運，他想要憑藉自己的雙手，打出一片真正屬於自己的天地！
他理解比克，正是因為他的力量也是靠自己一拳一腳，流血流汗拼出來的，幾乎就沒有藉助過什麼外在的取巧力量！
他走的就是一條最紮實也是最艱難的自身強大之路！
要是有系統就好了，維特利也這樣想過。
但......呵呵。
維特利自嘲的笑了笑。
比克似乎沒想到維特利會說出這樣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他深深地看了維特利一眼，仿佛要重新認識眼前這個人一般。
緊接著，他那緊抿著的嘴角難得地微微向上，勾起了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
那是一個……帶著點釋然和認同的笑容。
「我要走了。」
比克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遠方。
「替我向布羅利道個別。聽波波說……他應該就是下一任天神了。」
提到這個，比克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惆悵。
但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周身猛的爆發出白色的氣焰，「轟」的一聲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遠方的天空疾馳而去，很快便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茫茫的雲海之中。
維特利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猜測出他大概是去找悟空了。
畢竟在這個地球上，能和他算得上朋友的除了那個一根筋的悟空，大概也就只有一直好奇的看著他，會親切的稱呼他為比克叔叔的悟飯了。
「呼……」
維特利輕輕吐出一口氣。
隨著比克的離開，他轉身前往神殿中央的空地，找到布羅利和波波先生簡單道了別。
雖然沒有見到老天神最後一面的他心裡有些遺憾，但維特利知道，那位那美克星人並沒有真正死去。
他只是換了一種方式，以比克的一部分繼續存在著，守護著這顆他深愛著的地球。
當維特利離開神殿，在黃昏時分回到布里夫莊園時，莊園裡燈火通明，誘人的飯菜香氣瀰漫在他的鼻尖。
他徑直走進餐廳，在布爾瑪那略帶揶揄和18號那幽怨目光注視下，風捲殘雲般地大吃特吃了一頓。
美食下肚，在神殿感受到的那份沉重和低落的心情總算平復了許多。
酒足飯飽後，維特利滿足地揉了揉肚子，打算先去泡個熱水澡好好放鬆一下。
然而他剛走出餐廳，還沒拐過通往浴室的走廊，一個人影就帶著香風從不遠處的拐角猛的沖了出來！
「維特利大人！您回來了！」
來人是21號！
她的小臉上洋溢著無法抑制的興奮和紅暈，那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在維特利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驚訝表情中她直接一個飛撲，徑直撞到了他的懷裡。
21號雙手緊緊環住維特利的腰，小臉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像只撒嬌的小貓一樣用力的蹭著。
「維特利大人！維特利大人！維特利大人！」
她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呼喊著他的名字，聲音里充滿了依戀和喜悅，仿佛要把這段時間的思念都喊出來。
經過她這麼一打岔，維特利腦子裡那些關於神殿、關於天神的紛亂思緒瞬間就被衝散到了九霄雲外。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亞麻色小腦袋，嘴角不由得失笑，直接伸手摟住了她，在她耳邊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輕聲問道：
「不是說好了，讓你在房間裡乖乖等我過去嗎？怎麼，這就忍不住跑來堵我了？」
「嗯！」
21號絲毫沒有女孩子的矜持，非常果斷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地重重點頭。
她仰起小臉，眼神迷離又大膽地看著他，
「21號想維特利大人了！很想很想！」
維特利被她這直白又熱烈的回應弄得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心情瞬間變得無比舒暢，手臂一用力直接將21號輕盈的身子扛在了自己寬闊的肩膀上。
「哈哈，走！我正要去洗個澡。既然你這麼想我，那就……來服侍我吧！」
21號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但臉上沒有絲毫反抗或不情願，反而露出了更加甜蜜和期待的笑容。
她乖巧地趴在維特利的肩頭任由他扛著自己，大步流星地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等到幾分鐘後，布爾瑪恰好路過浴室門口的時候。
裡面隱約傳出的不同尋常嬉笑聲與......聲讓她腳步一頓。
她側耳傾聽了幾秒，立刻就明白了裡面正在上演什麼戲碼。
布爾瑪的臉頰微微泛紅，忍不住朝著浴室方向「呸」了一聲，又好氣又好笑地低聲啐道：
「這兩個傢伙……居然在浴室里……哼！……我都關著燈呢！」
……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第十宇宙。
克絲此時正一臉期待的舉著自己的權杖。
權杖頂端光芒閃爍，正與遠在全王神殿的父親大神官進行著視頻通訊。
「父親大人！您看！托破大人修煉得多努力啊！」
克絲用她那充滿了期待的軟糯聲音興奮地匯報著，
「雖然進度是慢了一點，但是真的非常用功呢！」
為了讓自己的匯報更直觀，克絲還特意調整了權杖的角度，將托破在異次元空間中一遍又一遍揮汗如雨的「修煉」場景，實時傳輸給了大神官。
畫面中的托破表情嚴肅，吼聲震天……但大神官一眼就能看出這完全是在做無用功，純粹是體力活罷了。
跟掌握神之氣息沒有半毛錢關係。
一向處變不驚、永遠保持著冷靜表情的大神官透過權杖看著托破那努力卻完全走錯了方向的修煉方式，他的眉毛幾乎要簇成一團了。
他沉默地觀看了半晌，看著托破像頭蠻牛一樣消耗著體力，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混合著無奈和無語的情緒。
終於，在托破又一次全力轟擊，累得氣喘吁吁暫停休息的時候，大神官緩緩開口了。
他開口說出了一句讓通訊這頭的托破幾乎要熱淚盈眶話語：
「克絲……」
大神官的聲音依舊溫和，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克絲心裡咯噔一下。
「看來……你還沒有完全做好成為一名合格天使的準備。」
克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小嘴不自覺的微微張開。
大神官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
「之後我會安排其他天使暫替你第十宇宙天使的職位。你……先回全王神殿來吧。」
要不是克絲今天突然心血來潮向他匯報工作成果，大神官都不知道自己這位心思單純的長女在指導破壞神候選這方面，竟然會如此……不成熟！
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得要領。
這簡直是在耽誤人家托破的前程！
克絲的小臉瞬間黯淡了下去，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和難以置信：
「哎？！父……父親大人！為、為什麼？克絲……克絲是哪裡做錯了嗎？克絲明明很認真的在指導托破大人呀……」
大神官看著自家大女兒那委屈又茫然的模樣，心裡不由得默默嘆了口氣。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她這個問題，目光越過權杖里還在抹眼淚的克絲，落在了畫面邊緣那個因為聽到可以更換指導老師而激動的渾身顫抖的托破身上。
大神官的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托破，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通訊這頭，如山的漢子在聽到這仿佛天籟般的話語後，虎目之中也終於忍不住泛起了點點淚光。
自己終於……解脫了！
袋子並不算很大，但裡面卻裝有三四百顆圓滾滾的仙豆，幾百顆仙豆相互之間碰撞發出沙沙的輕響聽著就讓人感到安心。
畢竟這可是在關鍵時刻能救命的東西。
就是凱琳仙人那會兒的表情有點搞笑。
當它伸出毛茸茸的白色貓爪，十分不舍的把這一小袋仙豆遞過來同時接過那兩枚裝著海魚的萬能膠囊時，那張胖乎乎的貓臉上肉眼可見的寫滿了肉疼。
鬍子都不舍的一抖一抖的，仿佛它不是交出了一袋仙豆，而是自己被割掉了一大塊肉。
「維特利，」
凱琳仙人收好膠囊，語氣帶著點抱怨和無奈，用它那肉乎乎的爪子指了指頭頂上方雲霧繚繞的神殿方向。
「如果可以，你能不能……給上面那兩位帶些食物上去？」
它嘆了口氣，圓圓的貓臉上滿是愁容：
「你是不知道啊，我培育的仙豆產量本來就很有限，好不容易才攢下這點家底。要是再讓布羅利和他那個老爹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拿仙豆主食吃……我可不敢保證你下次再來的時候，還能拿出這麼多的數量和你進行交換了。」
維特利看著貓仙人那副地主家也沒餘糧的可憐樣理解的點了點頭，當場就爽快的同意了這個小小的請求：
「沒問題，這些都是小事情！」
他立刻掏出通訊器，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自己名下的產業，王子物流公司那裡。
現在這個時間段，負責為他處理公司事物的18號肯定還在布里夫莊園，所以他這通電話乾脆直接打給了已經升任為公司主管的17號那裡。
「OK，沒問題。」
17號辦事效率很高，「我這就聯繫採購部，然後讓拉蒂茲負責給你說的地方送過去。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辛苦你了。」
「咔嚓」一聲，通訊掛斷。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所用時間甚至沒超過一分鐘。
旁邊的凱琳仙人似乎都看的呆了呆，它也沒想到維特利解決問題的速度會這麼快。
它摸著自己毛茸茸的下巴，十分滿意的點了點貓貓腦袋：
「嗯……這還差不多。」
凱琳仙人轉身慢悠悠的朝著平台下層它存放著各種寶貝的倉庫走去，走到一半時又回過頭叮囑了一句：
「記住了！下次過來換仙豆的時候，別光帶海魚了！換點別的花樣，海蝦、螃蟹、或者肉乾都可以，我偶爾也想要換換口味啊。」
「行吧，下次給你帶些好的！」
維特利笑著應承下來。
告別了這隻看似憨厚實則精明的肥貓，維特利周身氣焰一閃，身影「嗖」地一下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神殿外圍那堅實的地面上。
在維特利雙腳剛踏上神殿時，立刻就感覺到了這裡的氣氛似乎有一點不對勁。
他抬頭一看，就看見布羅利那壯碩的身軀正坐在神殿外圍的空地上。
他此時雙手抱著膝蓋，腦袋耷拉著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大孩子一樣。
而他的父親帕拉伽斯則頂著一腦袋的包和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像個煩人的蒼蠅一樣圍著布羅利喋喋不休，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布羅利臉上了。
維特利不動聲色地走近了幾步，這才聽清了這對父子之間的交流。
「布羅利！我的好兒子啊！」
帕拉伽斯的聲音帶著誇張的哭腔，十分誇張的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痕。
「你看看！你看看你的父親被那個該死的娜美克星人打成什麼樣了！這口氣你難道就忍的下去？！他雖然跟那個沒用的老天神合體了，但他現在已經不是天神了啊！你可是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是宇宙中最強大的戰士！你去幫父親我教訓他一頓！就一頓！不用把他的腦袋摘掉，打斷他幾根骨頭就行！」
維特利頓時直呼好傢夥。
這帕拉伽斯還真的是死性不改，居然又開始慫恿起了自己兒子？
他無語地撇撇嘴，不過看布羅利那副緊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煩卻又強忍著不發作的樣子，維特利心裡倒是有點欣慰。
看來這小子確實成長了，不再是那個能夠被自己父親輕易煽動，稍微一挑撥就暴走的愣頭青了。
『布羅利也長大了啊。』維特利在心裡感慨了一句，隨即呼喊出聲：「布羅利。」
聽到了維特利的聲音，布羅利像是找到了救星般立刻抬頭。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解脫，趕緊起身大步來到維特利身邊，暫時擺脫了自己父親的魔音貫耳。
「維特利桑，」
布羅利的聲音帶著點如釋重負，「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去做嗎？」
他那眼神里甚至帶著點期待，仿佛巴不得立刻找個由頭離開這裡。
看著布羅利這副求帶走的表情，維特利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他拍了拍布羅利結實的胳膊：
「沒有，別緊張。我這次過來就是專門來看看神殿生了什麼事。剛才聽你和你父親說話，好像是……天神和比克合體了？」
一提到這個，布羅利臉上的表情瞬間就低沉了下去，那雙充滿了野性的眼眸里也難得流露出了一絲傷感。
他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悶的說道：
「是的，維特利桑。天神大人……和那位叫比克的那美克星人合為一體了。而且……波波先生說，他已經不是天神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傷心。
畢竟在他來到地球後，最初那段內心充滿迷茫和暴躁的日子裡，是老天神耐心地引導他，教導他修心的方法。
在他的心裡，早就把那位平和的老者當成了自己尊敬的老師。
維特利見他這幅難過的樣子沒再多問什麼，只是用力在布羅利寬厚的肩膀上按了按，算是無聲的安慰。
然後他徑直朝著神殿內部走去。準備去找波波先生問問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現在的地球可是和平得很，人造人危機也早就解決了，沙魯布歐什麼的根本沒有作亂的可能，天神怎麼會突然做出和比克合體的決定？
在神殿一處風格樸素，幾乎沒有任何裝飾的房間裡維特利找到了波波先生。
這位如同影子般的神仆此刻正怔怔地站在房間門口，望著裡面呆楞在原地，黝黑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那股悲傷的氛圍卻難以掩飾。
「波波先生，」
維特利輕聲開口打破了沉寂，
「這裡……是以前天神居住的房間嗎？」
波波先生緩緩轉過頭，那雙略顯呆滯的眼眸看向維特利，他無聲地點了點頭算是做出了回答。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仿佛被抽空了力氣的憂傷：
「是的。這裡……是天神大人曾經居住的房間。」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聲音也更加低落了：
「就在幾天前，波波還會每天幫天神大人整理房間，打掃一下灰塵……但是現在，這裡再也不需要波波來整理了。」
維特利看著一塵不染的房間，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沉默了一下，還是向波波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波波先生，天神他……為什麼會突然選擇和比克合體？現在的地球很和平，並沒有什麼生死存亡的危機啊。而且還有我、悟空、貝吉塔他們在，為什麼……」
波波先生站在原地呆立了良久，仿佛是在組織自己的語言，又像是在平復自身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做出回答，只是這答案卻有些出乎了維特利的意料：
「是因為……地球在你們沒有出現之前，一直都是天神大人守護的。」
「啊？」
維特利愣住了，這算是什麼回答？
波波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語調平緩的繼續說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天神大人為了地球的安危，曾做出了非常非常多的努力。他設置了凱琳塔，選拔地球上有潛力的武道家。他向那些追求力量的人們傳授真正的武道和武道家精神。他研發出了能夠激發潛力的超神水，幫助對抗強大的敵人。甚至就連凱琳仙人培育的仙豆，都是在天神大人的幫助下才得以成功種植和培育的……」
從波波先生那平淡卻蘊含著深厚情感的話語裡，維特利仿佛看到了上千年前，那位那美克星人是如何嘔心瀝血，憑藉一己之力默默守護著這顆蔚藍星球的，從無到有的為它建立起一道道脆弱的防線。
「這一切，都是天神大人為了能更好地守護地球而努力做出來的。」
波波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但是，就在你，孫悟空、貝吉塔他們相繼出現，並且展現出了越來越強大的力量之後……天神大人就覺得，自己多年以來的這些努力和布置，在面對真正強大的外來敵人時，除了仙豆還能起到一些作用外，其他的……似乎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維特利聽到這裡，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麼。
「於是，天神大人才會最終做出這個決定。」
波波看向維特利，木然的眼中似乎有了一絲波動。
「天神大人覺得地球需要更加強大的存在來保護。但很可惜，他的力量在經歷了曾經的那次邪念分裂後一直無法恢復，更無法與你們相比。他覺得自己……太過於弱小了。」
維特利這才恍然。
所以，老天神選擇和比克融合併不是因為遇到了什麼迫在眉睫的危機，而是源於一種……作為守護者的無力感和責任感？
他覺得自己的實力已經跟不上版本，無法再有效地履行天神的職責，所以選擇了用這種方式來強化地球的守護力量？
「所以他才……和比克融合？」
維特利輕聲確認。
波波緩緩地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越過維特利看向房間內空蕩蕩的床鋪，語氣帶著眷戀和一絲無奈：
「是的，天神大人其實最近這些年一直都有些低落。雖然他並沒有明確的告訴波波，但波波能夠感受出來，他看著你們，看著地球面臨的潛在敵人越來越可怕，他的心裡也很著急，也很……自責。而且合體是天神大人自己做出的決定。波波只是天神大人的神仆，是不能，也不會去干涉天神大人的決定的。」
波波在說完這番話後，帶著維特利緩緩退出了這個充滿回憶的房間。
他小心翼翼的將房門帶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古樸的銅鎖「咔嚓」一聲將房門輕輕鎖上。
他在完成這個動作時，仿佛曾經的一個時代，到了如今，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在臨分別時，波波先生像是又想起了什麼。
他停下腳步對維特利說道：
「天神大人在合體之前還留下了一個遺願。他希望……布羅利能夠繼任他的職位。」
「啊？讓布羅利來當地球天神？」
維特利這下是真的吃驚了，他可完全沒想過這件事！
波波先生肯定地點點頭：
「天神大人說布羅利是個天性善良的好孩子，他的內心純淨，只是身體中的血脈有些特殊，需要有人耐心地引導。他希望波波能代替他慢慢的引導布羅利內心的平和，讓他真正擁有一顆平和而強大的心，能夠擔負起守護地球的責任。波波……會遵從天神大人的遺願，盡力去做的。」
說完，波波先生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鎖的房門，眼神複雜的默默地轉身，邁著無聲無息的步伐離開了。
維特利則站在原地消化著這個讓他吃驚的消息。
讓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那個一旦暴走起來就能毀天滅地的布羅利來當地球的天神？
老天神這想法……還真是夠大膽的......
但仔細一想，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行。
布羅利的力量是毋庸置疑的，絕對夠資格擔任地球的守護者這個角色。
關鍵就在於他是否能真正的駕馭住自己血脈中那股毀天滅地的狂暴力量，將其轉化為守護的意志。
如果波波先生真的能引導他做到這一點，那對地球來說，或許真的是一件大好事。
帶著這些紛亂的思緒，維特利在神殿一處僻靜的露台上找到了比克。
此時的比克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白色披風和練功服，但其氣質上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比起參加力量大會時那個鋒芒畢露，眼神銳利的戰士，現在的他，身上似乎少了幾分鋒芒，多了一些沉澱下來的成熟，與……一種仿佛經歷了漫長歲月的滄桑感。
他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綠色的身影眺望著遠方被夕陽染成橘紅的雲海。
維特利沒有打擾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同樣眺望著遠方。
兩人就這麼一言不發地站立著，耳邊只有神殿高處呼嘯而過的風聲。
過了好半晌，比克才率先開了口。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內心有什麼情緒：
「其實，我並不想和天神合體。」
維特利微微側頭，看向他那綠色的側臉。
比克繼續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有關卻又有些疏離的事實：
「在我知道了自己只是天神分離出來的邪念化身，自身並不完整之後，我也從來沒有動過要和他重新合為一體的念頭。我想要……憑藉我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的修煉。然後不斷變強，去追趕孫悟空那個傢伙的腳步，最後……再找機會堂堂正正的打敗他。」
他說到這裡語氣停頓了一下，似乎自嘲般地輕輕搖了搖頭。
然後轉過頭看向維特利問道：「是不是……聽起來有些天真？」
維特利迎著他的目光，非常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
維特利的聲音很平靜，卻也帶著一種堅定。
「因為在我最開始踏上這條名為變強的道路的時候，我也是這樣想的，而且也是這樣做的。」
他說的是自己剛剛穿越到龍珠世界，發現自己成為了貝吉塔的一個小護衛，深知自己的未來將會十分悲慘的那一刻。
那時候的他，戰鬥力低得實在可憐，大概只有四五百的樣子？具體數字他都有些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從那一刻起，他就抓住了一切能抓住的機會，去玩了命地修煉！
沒有重力室？自己造！沒有修煉的方法？自己摸索！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擺脫那該死的炮灰命運，他想要憑藉自己的雙手，打出一片真正屬於自己的天地！
他理解比克，正是因為他的力量也是靠自己一拳一腳，流血流汗拼出來的，幾乎就沒有藉助過什麼外在的取巧力量！
他走的就是一條最紮實也是最艱難的自身強大之路！
要是有系統就好了，維特利也這樣想過。
但......呵呵。
維特利自嘲的笑了笑。
比克似乎沒想到維特利會說出這樣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他深深地看了維特利一眼，仿佛要重新認識眼前這個人一般。
緊接著，他那緊抿著的嘴角難得地微微向上，勾起了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
那是一個……帶著點釋然和認同的笑容。
「我要走了。」
比克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遠方。
「替我向布羅利道個別。聽波波說……他應該就是下一任天神了。」
提到這個，比克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惆悵。
但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周身猛的爆發出白色的氣焰，「轟」的一聲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遠方的天空疾馳而去，很快便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茫茫的雲海之中。
維特利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猜測出他大概是去找悟空了。
畢竟在這個地球上，能和他算得上朋友的除了那個一根筋的悟空，大概也就只有一直好奇的看著他，會親切的稱呼他為比克叔叔的悟飯了。
「呼……」
維特利輕輕吐出一口氣。
隨著比克的離開，他轉身前往神殿中央的空地，找到布羅利和波波先生簡單道了別。
雖然沒有見到老天神最後一面的他心裡有些遺憾，但維特利知道，那位那美克星人並沒有真正死去。
他只是換了一種方式，以比克的一部分繼續存在著，守護著這顆他深愛著的地球。
當維特利離開神殿，在黃昏時分回到布里夫莊園時，莊園裡燈火通明，誘人的飯菜香氣瀰漫在他的鼻尖。
他徑直走進餐廳，在布爾瑪那略帶揶揄和18號那幽怨目光注視下，風捲殘雲般地大吃特吃了一頓。
美食下肚，在神殿感受到的那份沉重和低落的心情總算平復了許多。
酒足飯飽後，維特利滿足地揉了揉肚子，打算先去泡個熱水澡好好放鬆一下。
然而他剛走出餐廳，還沒拐過通往浴室的走廊，一個人影就帶著香風從不遠處的拐角猛的沖了出來！
「維特利大人！您回來了！」
來人是21號！
她的小臉上洋溢著無法抑制的興奮和紅暈，那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在維特利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驚訝表情中她直接一個飛撲，徑直撞到了他的懷裡。
21號雙手緊緊環住維特利的腰，小臉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像只撒嬌的小貓一樣用力的蹭著。
「維特利大人！維特利大人！維特利大人！」
她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呼喊著他的名字，聲音里充滿了依戀和喜悅，仿佛要把這段時間的思念都喊出來。
經過她這麼一打岔，維特利腦子裡那些關於神殿、關於天神的紛亂思緒瞬間就被衝散到了九霄雲外。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亞麻色小腦袋，嘴角不由得失笑，直接伸手摟住了她，在她耳邊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輕聲問道：
「不是說好了，讓你在房間裡乖乖等我過去嗎？怎麼，這就忍不住跑來堵我了？」
「嗯！」
21號絲毫沒有女孩子的矜持，非常果斷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地重重點頭。
她仰起小臉，眼神迷離又大膽地看著他，
「21號想維特利大人了！很想很想！」
維特利被她這直白又熱烈的回應弄得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心情瞬間變得無比舒暢，手臂一用力直接將21號輕盈的身子扛在了自己寬闊的肩膀上。
「哈哈，走！我正要去洗個澡。既然你這麼想我，那就……來服侍我吧！」
21號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但臉上沒有絲毫反抗或不情願，反而露出了更加甜蜜和期待的笑容。
她乖巧地趴在維特利的肩頭任由他扛著自己，大步流星地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等到幾分鐘後，布爾瑪恰好路過浴室門口的時候。
裡面隱約傳出的不同尋常嬉笑聲與......聲讓她腳步一頓。
她側耳傾聽了幾秒，立刻就明白了裡面正在上演什麼戲碼。
布爾瑪的臉頰微微泛紅，忍不住朝著浴室方向「呸」了一聲，又好氣又好笑地低聲啐道：
「這兩個傢伙……居然在浴室里……哼！……我都關著燈呢！」
……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第十宇宙。
克絲此時正一臉期待的舉著自己的權杖。
權杖頂端光芒閃爍，正與遠在全王神殿的父親大神官進行著視頻通訊。
「父親大人！您看！托破大人修煉得多努力啊！」
克絲用她那充滿了期待的軟糯聲音興奮地匯報著，
「雖然進度是慢了一點，但是真的非常用功呢！」
為了讓自己的匯報更直觀，克絲還特意調整了權杖的角度，將托破在異次元空間中一遍又一遍揮汗如雨的「修煉」場景，實時傳輸給了大神官。
畫面中的托破表情嚴肅，吼聲震天……但大神官一眼就能看出這完全是在做無用功，純粹是體力活罷了。
跟掌握神之氣息沒有半毛錢關係。
一向處變不驚、永遠保持著冷靜表情的大神官透過權杖看著托破那努力卻完全走錯了方向的修煉方式，他的眉毛幾乎要簇成一團了。
他沉默地觀看了半晌，看著托破像頭蠻牛一樣消耗著體力，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混合著無奈和無語的情緒。
終於，在托破又一次全力轟擊，累得氣喘吁吁暫停休息的時候，大神官緩緩開口了。
他開口說出了一句讓通訊這頭的托破幾乎要熱淚盈眶話語：
「克絲……」
大神官的聲音依舊溫和，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克絲心裡咯噔一下。
「看來……你還沒有完全做好成為一名合格天使的準備。」
克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小嘴不自覺的微微張開。
大神官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
「之後我會安排其他天使暫替你第十宇宙天使的職位。你……先回全王神殿來吧。」
要不是克絲今天突然心血來潮向他匯報工作成果，大神官都不知道自己這位心思單純的長女在指導破壞神候選這方面，竟然會如此……不成熟！
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得要領。
這簡直是在耽誤人家托破的前程！
克絲的小臉瞬間黯淡了下去，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和難以置信：
「哎？！父……父親大人！為、為什麼？克絲……克絲是哪裡做錯了嗎？克絲明明很認真的在指導托破大人呀……」
大神官看著自家大女兒那委屈又茫然的模樣，心裡不由得默默嘆了口氣。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她這個問題，目光越過權杖里還在抹眼淚的克絲，落在了畫面邊緣那個因為聽到可以更換指導老師而激動的渾身顫抖的托破身上。
大神官的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托破，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通訊這頭，如山的漢子在聽到這仿佛天籟般的話語後，虎目之中也終於忍不住泛起了點點淚光。
自己終於……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