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有女僕了，但落荒而逃的男人
在21號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那點家底和穿越時空的前因後果交代得一清二楚之後，維特利摸著下巴思考著21號口中那些值得關注的情報。
他並沒有像21號偷偷擔心的那樣，直接把她打包塞回那個物質和人口都極度匱乏的未來時空，而是把去留的選擇權交給了她自己。
「所以，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了。」
維特利聽完後點了點頭，看到21號貌似對擔憂未來的生活有些擔憂，他語氣儘量溫和的安慰道：
「放心，不會無緣無故就趕你走的。不過你現在的理智也恢復了，體內的基因隱患看樣子也解決了。那麼，我還是多問一句……你是想回去你原來的時空，繼續去幫那個瑪仙達製造那個沙魯MAX。還是說……準備留在這裡？」
嗯？這難道還用考慮的嗎？！
21號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腦袋頓時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脫口而出的說道：
「我要留下！」
回去？回哪裡？
回到那個人類差點被人造人17號和18號滅絕的，堪稱是一片荒蕪的未來世界？
還是回去幫那個野心家瑪仙達製造什麼聽起來就很反派的終極人造人？
這種事光是想想就讓她覺得無聊透頂！
還有更加重要的一點！
過去時空，可沒有維特利的存在啊！
就這樣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世界，讓自己重新回去，那自己是有多想不開啊？！
21號偷偷抬眼看著身旁的維特利。
眼前這個男人仿佛是憑空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突然就以一種莫名其妙的方式闖進了她混亂而絕望的世界，成了她理智的錨點。
她有種強烈的直覺，如果她長時間看不到維特利，感受不到維特利身上那獨特而令人安心的氣息......
自己那好不容易才穩固下來的理智，很可能又會像陽光下的冰雪一樣慢慢消融，重新變回那個瘋瘋癲癲、只知道追逐食慾的瘋子！
她才不要那樣！絕對不要！
心裡打定了主意，21號像是生怕維特利反悔，一點一點地挪動身子，悄無聲息的靠近維特利的身邊。
在維特利那詭異的目光中，21號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狗一樣，悄悄的在他身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唔……」
這！這就是維特利的味道！
好特別……好……好想輕輕嘗一口是什麼感覺……
這個危險的念頭才剛一冒出來21號就猛的一驚，趕緊在心裡瘋狂搖頭：
「不行不行！21號！你已經不是沒理智的瘋子了！你要保持理智！要矜持！不能再露出那副貪吃的模樣了！那樣是會把維特利嚇跑的！」
她一邊在心裡瘋狂告誡自己，一邊卻又控制不住的貪婪呼吸著維特利身邊的空氣，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內心不斷變化！
時而陶醉，時而掙扎的，表情精彩的跟川劇變臉似的。
維特利從震驚中回過神，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就往旁邊挪了挪屁股，試圖拉開一點和這個女人之間的安全距離。
結果他剛一動，21號就像塊牛皮糖一樣也跟著悄咪咪地挪了過來，水汪汪的大眼睛還眼巴巴地望著他。
維特利：「……」
他乾脆直接起身，有些無奈的出聲制止了21號這詭異的「吃女」行為。
「好了好了，21號，你正常一點。」
維特利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嚴肅些，
「不要老是這個樣子往我身上貼。女孩子家要矜持一點，知道嗎？以後你住在家裡也要注意些，不要動不動就湊上來。」
「哦……」
21號聽見他帶著點訓誡意味的話，立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去，默默的埋下了頭。
她的手指還不安的絞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維特利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這恢復理智後性格的反差是不是也太大了些？直接從瘋癲病嬌女變成黏人精加受氣包了？
他想著老是讓她這麼無所事事地跟在自己身邊晃悠也不是個辦法，得給21號找點正經事做，分散下她的注意力才行。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用商量的語氣開口道：
「那個……21號啊，你之後有什麼打算沒有？是準備重操舊業，繼續搞你的科學研究？還是想找點別的事情做做，順便也可以換個心情？」
他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壺準備給自己倒杯水潤潤嗓子。
「要我說啊……」
維特利繼續建議道:
「不然你去給布爾瑪當助手怎麼樣？她那邊的實驗室也缺人手，你們都是頂尖的科學家，肯定有一定的共同語言。或者你想找個班上也行，膠囊集團旗下子公司多的是，以你的智慧和能力，隨便哪個崗位肯定都能做得風生水起，絕對不會埋沒了你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原本低著頭的21號猛地抬起了頭，那雙天藍色的眸子突然唰地一下亮了起來！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維特利拿著茶壺的手上。
下一秒，21號以迅雷之勢站起身，幾乎是搶一般地從維特利手中接過了茶壺。
她動作流暢的為維特利面前的茶杯倒上紅茶。
然後迅速的放下茶壺繞到了桌子前面，正對著維特利站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羞澀和興奮的複雜表情。
維特利被21號這一連串動作搞得一愣。
但看到她那期待的眼神時，還是端起了面前那杯剛倒好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就在他剛喝下一口紅茶的時候，21號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聲音異常清晰地宣布道：
「我來當您的女僕吧！您覺得怎麼樣？維特利大人！」
「噗——！！！」
維特利一口還沒咽下去的紅茶直接噴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把他的眼淚都快嗆出來了！
「咳咳咳……！！！」
21號見狀被嚇了一跳，趕緊手忙腳亂地抽出幾張紙巾湊了上去，小心翼翼的給維特利擦拭著嘴角和濺到衣服上的水漬。
另一隻手還有節奏得拍打著他的後背，滿臉都是擔憂和自責。
「維特利大人，您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在您喝水時突然開口嚇到您了……」
維特利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他伸手制止了21號繼續拍打的動作，用一種仿佛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一臉「我是認真的」的女人。
「咳咳…你……」
維特利感覺自己的喉嚨還有點癢，
「你……你是怎麼想到要當……女僕的？！」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是科學家嗎？！蓋洛博士的高徒！紅緞帶軍團的頂尖技術人才！這……這專業也不對口啊！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21號臉頰緋紅，羞澀地笑了笑小聲解釋道：
「其實……其實我的腦海里儲存了很多亂七八糟的知識。以前我對自己進行人造人改造的時候，為了偷懶……嗯，方便，就一次性往腦子裡灌輸了很多領域的知識作為備用，其中……就有包括如何成為一名優秀女僕的完整理論和實踐資料……」
她越說聲音越小，但眼神卻越來越明亮：
「而且……而且這樣的話，我就能名正言順的隨時跟在維特利大人的身邊了呀！可以照顧您的起居，為您端茶倒水，準備點心……這不是很幸福的事情嗎？」
維特利聽著她的宏圖大志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他現在的內心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著：
自己最近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是遭了什麼所謂的……桃花劫？！
先是被全王和大神官亂點鴛鴦譜，硬塞了個天使老婆芭朵斯給自己當老婆。
然後特蘭克斯那小子又孝心爆發，拼命想把他媽大布爾瑪也塞給自己！
現在呢？連21號這個科學家也嚷嚷著要當自己的貼身女僕？！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命犯桃花？！
維特利看著眼前已經開始滔滔不絕、雙眼放光地講述著「女僕的職業素養」、「如何為主人提供最貼心服務」等一系列見解的21號，幾次三番都想出言打斷她這離譜的職業規劃。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她想當女僕就當女僕吧。
維特利有些自暴自棄地想。
總比讓她閒著沒事幹，哪天腦子一抽又不小心搞出個什麼毀滅世界的新型人造人要好得多吧？
畢竟好不容易才把她從瘋狂的邊緣拉回來。
也許……她只是對女僕這個身份感到新鮮和好奇？
說不定等過去幾天她自己就覺得無聊或者太累，主動放棄了呢？
對！一定是這樣！維特利在心裡努力說服自己。
於是，在一種無可奈何又帶著點詭異期待的複雜心情下......
我們的維特利先生就這樣「喜提」了一位容貌靚麗、身材火爆，曾經還是瘋狂科學家，但現在卻是黏人精的……專屬小女僕。
雖然暫時還沒有配套的女僕裝，但21號卻以驚人的速度進入了角色狀態。
從維特利答應後的那一刻起，維特利走到哪兒，21號就跟到哪兒！
端茶、遞水、揉腰、捏腿……服務那叫一個周到殷勤。
這種感覺，讓維特利恍惚間覺得自己仿佛穿越回了舊時代，成了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老爺，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在他一番義正辭嚴的三令五申——
包括但不限於:
保持正常距離、不許隨便上手、我自己有手等等之後，這位熱情過度的女僕小姐總算是稍微冷靜了一點點。
最起碼......
不會想盡各種辦法見縫插針地非要餵他喝水和吃東西了。
這……大概也算是一種進步？
維特利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21號的行動力和……執念。
等到晚飯時間，眾人齊聚餐廳時，21號就已經煥然一新的出現在了維特利身邊。
她身上穿著一套經典的黑白配色的女僕裝，裙擺長度都恰到好處。
讓21號的身影既不失端莊，又能隱隱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線。
白色的頭飾和圍裙讓她看起來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柔美和溫順。
這網購送貨和換裝的速度，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布爾瑪手裡拿著叉子，眼睛死死地瞪著維特利身邊那個正忙著為他夾菜，笑得一臉賢惠的21號。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裡都快噴出實質性的火焰了！
「維！特！利！」
布爾瑪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下手的速度要不要這麼快？！昨天才恢復理智，怎麼今天就穿上女僕裝了？！你這混蛋能不能靠點譜！」
維特利看著布爾瑪那副快要氣炸的樣子，只能重重地嘆息一聲，一巴掌拍在了自己額頭上。
他就知道布爾瑪會生氣！
在21號執意要當這個女僕的時候，他就預感到今晚的飯桌上可能不會太平靜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就在他準備硬著頭皮解釋幾句，比如這都是她自己的決定，我只是尊重她的選擇之類的說辭時......
坐在布爾瑪旁邊的大布爾瑪卻忽然微笑著拉住了布爾瑪的手，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然後十分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
布爾瑪臉上那洶湧的怒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了消緩和！
雖然嘴角依舊還是抿得緊緊的，但至少不像剛才那樣一副要掀桌子的架勢了。
這讓維特利頓時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集中注意力，豎起耳朵試圖偷聽這兩位布爾瑪之間的悄悄話。
只聽大布爾瑪帶著點調侃和安撫的小聲說道：
「笨蛋嗎你？既然她自己想當女僕就讓她當好了呀。你可是正經的維特利夫人呀，怎麼還去吃一個小女僕的醋？」
布爾瑪撇撇嘴，小聲抱怨道：
「可是……維特利那個傢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他肯定忍不住的！到時候……」
「呵呵……」
大布爾瑪發出幾聲瞭然的輕笑，攬住布爾瑪的肩膀，語氣帶著過來人的通透。
「他不是早就忍不住了嗎？芭朵斯、18號……你難道是今天才知道他這點毛病？聽我的，你的對手，或者說你需要關注的，應該是那位天使和另一個人造人才對。至於這個21號嘛……」
她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正在認真給維特利夾菜的21號：
「在她自己選擇成為一名女僕，主動把自己放在一個這樣位置上的時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就已經不再是和你處於同一層面的競爭對手了。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布爾瑪嘟著嘴，用叉子不斷的戳著盤子裡的肉，沒有立刻說話。
道理……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但是……心裡那股酸溜溜氣鼓鼓的感覺還是讓她揮之不去。
大布爾瑪看著布爾瑪這副彆扭的樣子，像是安撫女兒一樣的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聲音更加柔和的說道：
「放心，有我在呢，我會幫你的。我們兩……可是一夥的啊。」
「嗯？」
布爾瑪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向大布爾瑪。
總覺得她最後這句話說得有點奇怪，語氣也給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覺，不單單是姐妹間的感情那麼簡單。
她正想再追問些什麼，大布爾瑪卻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眼神示意了一下正豎著耳朵假裝吃飯，實則是在偷聽的維特利。
布爾瑪立刻會意，狠狠瞪了維特利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等會兒再跟你算帳！」
然後氣哼哼地轉過頭，開始化氣憤為食慾，用力的切割著盤子裡的食物。
維特利訕訕地笑了笑，趕緊埋頭吃飯，同時不忘向大布爾瑪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大布爾瑪單手撐著臉頰，微笑著對維特利輕輕點了點頭，目光隨後又若有所思地在忙前忙後的21號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餐桌的另一邊，特蘭克斯自從進入餐廳開始，目光就時不時地飄向維特利。
他顯然還想繼續和維特利聊一聊那天沒說完的話題。
但每次他的眼神剛要和維特利對上時，維特利就仿佛突然對盤子裡的花紋產生了濃厚興趣，或者被茶水嗆到需要咳嗽，十分刻意的避開了他的視線。
搞得特蘭克斯張了好幾次嘴，話都到了嘴邊卻還是沒能找到和維特利獨處的機會，只能鬱悶地把想說的話和飯菜一起咽回了肚子裡。
於是，整個晚餐的氣氛，就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微妙狀態。
布爾瑪在埋頭氣勢洶洶的吃飯，渾身散發著我不高興的低氣壓。
大布爾瑪的眼神卻時不時地閃過思索的光芒。
特蘭克斯一臉我有話要說的欲言又止表情。
21號則完全進入了女僕角色，忙前忙後得她眼裡仿佛只有維特利一個人。
還有芭朵斯，這位天使全程一副超然物外與世無爭的嫻靜模樣，優雅地品嘗著面前的食物。
仿佛周圍一些的暗流涌動都與她無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看戲般的悠然微笑。
哦，對了，18號並不在場。
這位擅長引爆布爾瑪的偷吃貓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提前離開了布里夫莊園，回公司繼續做她的秘書去了。
就在這種各方勢力心思各異，氣氛微妙到極點的晚餐中，維特利感覺每一分鐘都像是一種煎熬。
他幾乎是狼吞虎咽地解決掉了自己面前的食物。
「我吃好了！」
維特利放下筷子，有些迫不及待的宣布道:
「我帶布歐出去串串門。」
他指了指旁邊還在胡吃海塞的胖布歐。
「也去看看布羅利那小子最近怎麼樣了，別又控制不住力量把哪座山給拆了。」
一直被當成透明背景板的布歐一聽要出門，立刻把胖臉從一堆食物里抬起來，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哼哼唧唧地發出不滿的牢騷：
「唔唔……布歐不想出門！布歐想永遠留在這裡！」
維特利看著布歐這一副沒出息的吃貨樣子走到他身邊，在這傢伙依舊沉浸在美食中的時候在他那圓滾滾的腦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少廢話！跟我走，帶你出去消化消化食兒！」
維特利沒好氣地說道:
「你看看你，本來就胖，再這麼毫無節制地吃下去，遲早胖得走不動路！到時候還怎麼幫我守家？」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分說地一把拎起還在嘟嘟囔囔試圖賴著不走的布歐，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21號見狀，立刻用一種混合著幽怨和不舍的目光眼巴巴地望著維特利，仿佛維特利要拋棄掉她一樣。
維特利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身影微微一頓，乾脆直接發動了瞬間移動。
「刷！」
下一秒，他和手裡拎著的一臉不情願的布歐，直接憑空消失在了布里夫莊園的客廳里。
21號看著維特利消失的地方，有些呆楞的站在原地。
半晌，她才緩緩回過神。
21號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女僕裝，嘴角不受控制的慢慢勾起了一抹極其艷麗，甚至帶著點妖異的笑容，與她平時那副怯生生模樣截然相反。
但很快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捂住嘴小心的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注意到她剛才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後，才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恢復成那副溫順乖巧的女僕模樣，然後加快腳步也離開了餐廳。
而她離開後，腳步方向十分明確，赫然就是……大布爾瑪所住客房的方向。
……
與此同時，維特利帶著嘴裡還在嚼著食物，腮幫子鼓鼓的布歐瞬間出現在西都一家大型商場的門口。
雖然他和悟空是關係很不錯的朋友，串門屬於很正常的事情。
但......琪琪那個性格，維特利這幾年可是深有體會的。
要是自己敢兩手空空上門，身邊還帶著個明顯就很能吃的胖布歐，估計下次再去的時候，連杯茶水都別想喝上了！
維特利拍了拍還在回味餐廳里美食的布歐，帶著他轉身進入了超市的禮品區。
「走了，咱們先去買點像樣的禮物，不然悟空家那個母老虎，可是敢拿著掃帚把趕我們出門的。」
他並沒有像21號偷偷擔心的那樣，直接把她打包塞回那個物質和人口都極度匱乏的未來時空，而是把去留的選擇權交給了她自己。
「所以，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了。」
維特利聽完後點了點頭，看到21號貌似對擔憂未來的生活有些擔憂，他語氣儘量溫和的安慰道：
「放心，不會無緣無故就趕你走的。不過你現在的理智也恢復了，體內的基因隱患看樣子也解決了。那麼，我還是多問一句……你是想回去你原來的時空，繼續去幫那個瑪仙達製造那個沙魯MAX。還是說……準備留在這裡？」
嗯？這難道還用考慮的嗎？！
21號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腦袋頓時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脫口而出的說道：
「我要留下！」
回去？回哪裡？
回到那個人類差點被人造人17號和18號滅絕的，堪稱是一片荒蕪的未來世界？
還是回去幫那個野心家瑪仙達製造什麼聽起來就很反派的終極人造人？
這種事光是想想就讓她覺得無聊透頂！
還有更加重要的一點！
過去時空，可沒有維特利的存在啊！
就這樣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世界，讓自己重新回去，那自己是有多想不開啊？！
21號偷偷抬眼看著身旁的維特利。
眼前這個男人仿佛是憑空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突然就以一種莫名其妙的方式闖進了她混亂而絕望的世界，成了她理智的錨點。
她有種強烈的直覺，如果她長時間看不到維特利，感受不到維特利身上那獨特而令人安心的氣息......
自己那好不容易才穩固下來的理智，很可能又會像陽光下的冰雪一樣慢慢消融，重新變回那個瘋瘋癲癲、只知道追逐食慾的瘋子！
她才不要那樣！絕對不要！
心裡打定了主意，21號像是生怕維特利反悔，一點一點地挪動身子，悄無聲息的靠近維特利的身邊。
在維特利那詭異的目光中，21號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狗一樣，悄悄的在他身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唔……」
這！這就是維特利的味道！
好特別……好……好想輕輕嘗一口是什麼感覺……
這個危險的念頭才剛一冒出來21號就猛的一驚，趕緊在心裡瘋狂搖頭：
「不行不行！21號！你已經不是沒理智的瘋子了！你要保持理智！要矜持！不能再露出那副貪吃的模樣了！那樣是會把維特利嚇跑的！」
她一邊在心裡瘋狂告誡自己，一邊卻又控制不住的貪婪呼吸著維特利身邊的空氣，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內心不斷變化！
時而陶醉，時而掙扎的，表情精彩的跟川劇變臉似的。
維特利從震驚中回過神，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就往旁邊挪了挪屁股，試圖拉開一點和這個女人之間的安全距離。
結果他剛一動，21號就像塊牛皮糖一樣也跟著悄咪咪地挪了過來，水汪汪的大眼睛還眼巴巴地望著他。
維特利：「……」
他乾脆直接起身，有些無奈的出聲制止了21號這詭異的「吃女」行為。
「好了好了，21號，你正常一點。」
維特利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嚴肅些，
「不要老是這個樣子往我身上貼。女孩子家要矜持一點，知道嗎？以後你住在家裡也要注意些，不要動不動就湊上來。」
「哦……」
21號聽見他帶著點訓誡意味的話，立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去，默默的埋下了頭。
她的手指還不安的絞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維特利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這恢復理智後性格的反差是不是也太大了些？直接從瘋癲病嬌女變成黏人精加受氣包了？
他想著老是讓她這麼無所事事地跟在自己身邊晃悠也不是個辦法，得給21號找點正經事做，分散下她的注意力才行。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用商量的語氣開口道：
「那個……21號啊，你之後有什麼打算沒有？是準備重操舊業，繼續搞你的科學研究？還是想找點別的事情做做，順便也可以換個心情？」
他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壺準備給自己倒杯水潤潤嗓子。
「要我說啊……」
維特利繼續建議道:
「不然你去給布爾瑪當助手怎麼樣？她那邊的實驗室也缺人手，你們都是頂尖的科學家，肯定有一定的共同語言。或者你想找個班上也行，膠囊集團旗下子公司多的是，以你的智慧和能力，隨便哪個崗位肯定都能做得風生水起，絕對不會埋沒了你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原本低著頭的21號猛地抬起了頭，那雙天藍色的眸子突然唰地一下亮了起來！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維特利拿著茶壺的手上。
下一秒，21號以迅雷之勢站起身，幾乎是搶一般地從維特利手中接過了茶壺。
她動作流暢的為維特利面前的茶杯倒上紅茶。
然後迅速的放下茶壺繞到了桌子前面，正對著維特利站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羞澀和興奮的複雜表情。
維特利被21號這一連串動作搞得一愣。
但看到她那期待的眼神時，還是端起了面前那杯剛倒好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就在他剛喝下一口紅茶的時候，21號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聲音異常清晰地宣布道：
「我來當您的女僕吧！您覺得怎麼樣？維特利大人！」
「噗——！！！」
維特利一口還沒咽下去的紅茶直接噴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把他的眼淚都快嗆出來了！
「咳咳咳……！！！」
21號見狀被嚇了一跳，趕緊手忙腳亂地抽出幾張紙巾湊了上去，小心翼翼的給維特利擦拭著嘴角和濺到衣服上的水漬。
另一隻手還有節奏得拍打著他的後背，滿臉都是擔憂和自責。
「維特利大人，您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在您喝水時突然開口嚇到您了……」
維特利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他伸手制止了21號繼續拍打的動作，用一種仿佛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一臉「我是認真的」的女人。
「咳咳…你……」
維特利感覺自己的喉嚨還有點癢，
「你……你是怎麼想到要當……女僕的？！」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是科學家嗎？！蓋洛博士的高徒！紅緞帶軍團的頂尖技術人才！這……這專業也不對口啊！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21號臉頰緋紅，羞澀地笑了笑小聲解釋道：
「其實……其實我的腦海里儲存了很多亂七八糟的知識。以前我對自己進行人造人改造的時候，為了偷懶……嗯，方便，就一次性往腦子裡灌輸了很多領域的知識作為備用，其中……就有包括如何成為一名優秀女僕的完整理論和實踐資料……」
她越說聲音越小，但眼神卻越來越明亮：
「而且……而且這樣的話，我就能名正言順的隨時跟在維特利大人的身邊了呀！可以照顧您的起居，為您端茶倒水，準備點心……這不是很幸福的事情嗎？」
維特利聽著她的宏圖大志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他現在的內心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著：
自己最近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是遭了什麼所謂的……桃花劫？！
先是被全王和大神官亂點鴛鴦譜，硬塞了個天使老婆芭朵斯給自己當老婆。
然後特蘭克斯那小子又孝心爆發，拼命想把他媽大布爾瑪也塞給自己！
現在呢？連21號這個科學家也嚷嚷著要當自己的貼身女僕？！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命犯桃花？！
維特利看著眼前已經開始滔滔不絕、雙眼放光地講述著「女僕的職業素養」、「如何為主人提供最貼心服務」等一系列見解的21號，幾次三番都想出言打斷她這離譜的職業規劃。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她想當女僕就當女僕吧。
維特利有些自暴自棄地想。
總比讓她閒著沒事幹，哪天腦子一抽又不小心搞出個什麼毀滅世界的新型人造人要好得多吧？
畢竟好不容易才把她從瘋狂的邊緣拉回來。
也許……她只是對女僕這個身份感到新鮮和好奇？
說不定等過去幾天她自己就覺得無聊或者太累，主動放棄了呢？
對！一定是這樣！維特利在心裡努力說服自己。
於是，在一種無可奈何又帶著點詭異期待的複雜心情下......
我們的維特利先生就這樣「喜提」了一位容貌靚麗、身材火爆，曾經還是瘋狂科學家，但現在卻是黏人精的……專屬小女僕。
雖然暫時還沒有配套的女僕裝，但21號卻以驚人的速度進入了角色狀態。
從維特利答應後的那一刻起，維特利走到哪兒，21號就跟到哪兒！
端茶、遞水、揉腰、捏腿……服務那叫一個周到殷勤。
這種感覺，讓維特利恍惚間覺得自己仿佛穿越回了舊時代，成了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老爺，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在他一番義正辭嚴的三令五申——
包括但不限於:
保持正常距離、不許隨便上手、我自己有手等等之後，這位熱情過度的女僕小姐總算是稍微冷靜了一點點。
最起碼......
不會想盡各種辦法見縫插針地非要餵他喝水和吃東西了。
這……大概也算是一種進步？
維特利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21號的行動力和……執念。
等到晚飯時間，眾人齊聚餐廳時，21號就已經煥然一新的出現在了維特利身邊。
她身上穿著一套經典的黑白配色的女僕裝，裙擺長度都恰到好處。
讓21號的身影既不失端莊，又能隱隱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線。
白色的頭飾和圍裙讓她看起來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柔美和溫順。
這網購送貨和換裝的速度，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布爾瑪手裡拿著叉子，眼睛死死地瞪著維特利身邊那個正忙著為他夾菜，笑得一臉賢惠的21號。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裡都快噴出實質性的火焰了！
「維！特！利！」
布爾瑪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下手的速度要不要這麼快？！昨天才恢復理智，怎麼今天就穿上女僕裝了？！你這混蛋能不能靠點譜！」
維特利看著布爾瑪那副快要氣炸的樣子，只能重重地嘆息一聲，一巴掌拍在了自己額頭上。
他就知道布爾瑪會生氣！
在21號執意要當這個女僕的時候，他就預感到今晚的飯桌上可能不會太平靜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就在他準備硬著頭皮解釋幾句，比如這都是她自己的決定，我只是尊重她的選擇之類的說辭時......
坐在布爾瑪旁邊的大布爾瑪卻忽然微笑著拉住了布爾瑪的手，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然後十分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
布爾瑪臉上那洶湧的怒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了消緩和！
雖然嘴角依舊還是抿得緊緊的，但至少不像剛才那樣一副要掀桌子的架勢了。
這讓維特利頓時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集中注意力，豎起耳朵試圖偷聽這兩位布爾瑪之間的悄悄話。
只聽大布爾瑪帶著點調侃和安撫的小聲說道：
「笨蛋嗎你？既然她自己想當女僕就讓她當好了呀。你可是正經的維特利夫人呀，怎麼還去吃一個小女僕的醋？」
布爾瑪撇撇嘴，小聲抱怨道：
「可是……維特利那個傢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他肯定忍不住的！到時候……」
「呵呵……」
大布爾瑪發出幾聲瞭然的輕笑，攬住布爾瑪的肩膀，語氣帶著過來人的通透。
「他不是早就忍不住了嗎？芭朵斯、18號……你難道是今天才知道他這點毛病？聽我的，你的對手，或者說你需要關注的，應該是那位天使和另一個人造人才對。至於這個21號嘛……」
她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正在認真給維特利夾菜的21號：
「在她自己選擇成為一名女僕，主動把自己放在一個這樣位置上的時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就已經不再是和你處於同一層面的競爭對手了。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布爾瑪嘟著嘴，用叉子不斷的戳著盤子裡的肉，沒有立刻說話。
道理……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但是……心裡那股酸溜溜氣鼓鼓的感覺還是讓她揮之不去。
大布爾瑪看著布爾瑪這副彆扭的樣子，像是安撫女兒一樣的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聲音更加柔和的說道：
「放心，有我在呢，我會幫你的。我們兩……可是一夥的啊。」
「嗯？」
布爾瑪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向大布爾瑪。
總覺得她最後這句話說得有點奇怪，語氣也給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覺，不單單是姐妹間的感情那麼簡單。
她正想再追問些什麼，大布爾瑪卻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眼神示意了一下正豎著耳朵假裝吃飯，實則是在偷聽的維特利。
布爾瑪立刻會意，狠狠瞪了維特利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等會兒再跟你算帳！」
然後氣哼哼地轉過頭，開始化氣憤為食慾，用力的切割著盤子裡的食物。
維特利訕訕地笑了笑，趕緊埋頭吃飯，同時不忘向大布爾瑪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大布爾瑪單手撐著臉頰，微笑著對維特利輕輕點了點頭，目光隨後又若有所思地在忙前忙後的21號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餐桌的另一邊，特蘭克斯自從進入餐廳開始，目光就時不時地飄向維特利。
他顯然還想繼續和維特利聊一聊那天沒說完的話題。
但每次他的眼神剛要和維特利對上時，維特利就仿佛突然對盤子裡的花紋產生了濃厚興趣，或者被茶水嗆到需要咳嗽，十分刻意的避開了他的視線。
搞得特蘭克斯張了好幾次嘴，話都到了嘴邊卻還是沒能找到和維特利獨處的機會，只能鬱悶地把想說的話和飯菜一起咽回了肚子裡。
於是，整個晚餐的氣氛，就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微妙狀態。
布爾瑪在埋頭氣勢洶洶的吃飯，渾身散發著我不高興的低氣壓。
大布爾瑪的眼神卻時不時地閃過思索的光芒。
特蘭克斯一臉我有話要說的欲言又止表情。
21號則完全進入了女僕角色，忙前忙後得她眼裡仿佛只有維特利一個人。
還有芭朵斯，這位天使全程一副超然物外與世無爭的嫻靜模樣，優雅地品嘗著面前的食物。
仿佛周圍一些的暗流涌動都與她無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看戲般的悠然微笑。
哦，對了，18號並不在場。
這位擅長引爆布爾瑪的偷吃貓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提前離開了布里夫莊園，回公司繼續做她的秘書去了。
就在這種各方勢力心思各異，氣氛微妙到極點的晚餐中，維特利感覺每一分鐘都像是一種煎熬。
他幾乎是狼吞虎咽地解決掉了自己面前的食物。
「我吃好了！」
維特利放下筷子，有些迫不及待的宣布道:
「我帶布歐出去串串門。」
他指了指旁邊還在胡吃海塞的胖布歐。
「也去看看布羅利那小子最近怎麼樣了，別又控制不住力量把哪座山給拆了。」
一直被當成透明背景板的布歐一聽要出門，立刻把胖臉從一堆食物里抬起來，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哼哼唧唧地發出不滿的牢騷：
「唔唔……布歐不想出門！布歐想永遠留在這裡！」
維特利看著布歐這一副沒出息的吃貨樣子走到他身邊，在這傢伙依舊沉浸在美食中的時候在他那圓滾滾的腦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少廢話！跟我走，帶你出去消化消化食兒！」
維特利沒好氣地說道:
「你看看你，本來就胖，再這麼毫無節制地吃下去，遲早胖得走不動路！到時候還怎麼幫我守家？」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分說地一把拎起還在嘟嘟囔囔試圖賴著不走的布歐，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21號見狀，立刻用一種混合著幽怨和不舍的目光眼巴巴地望著維特利，仿佛維特利要拋棄掉她一樣。
維特利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身影微微一頓，乾脆直接發動了瞬間移動。
「刷！」
下一秒，他和手裡拎著的一臉不情願的布歐，直接憑空消失在了布里夫莊園的客廳里。
21號看著維特利消失的地方，有些呆楞的站在原地。
半晌，她才緩緩回過神。
21號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女僕裝，嘴角不受控制的慢慢勾起了一抹極其艷麗，甚至帶著點妖異的笑容，與她平時那副怯生生模樣截然相反。
但很快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捂住嘴小心的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注意到她剛才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後，才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恢復成那副溫順乖巧的女僕模樣，然後加快腳步也離開了餐廳。
而她離開後，腳步方向十分明確，赫然就是……大布爾瑪所住客房的方向。
……
與此同時，維特利帶著嘴裡還在嚼著食物，腮幫子鼓鼓的布歐瞬間出現在西都一家大型商場的門口。
雖然他和悟空是關係很不錯的朋友，串門屬於很正常的事情。
但......琪琪那個性格，維特利這幾年可是深有體會的。
要是自己敢兩手空空上門，身邊還帶著個明顯就很能吃的胖布歐，估計下次再去的時候，連杯茶水都別想喝上了！
維特利拍了拍還在回味餐廳里美食的布歐，帶著他轉身進入了超市的禮品區。
「走了，咱們先去買點像樣的禮物，不然悟空家那個母老虎，可是敢拿著掃帚把趕我們出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