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就成神了？
比魯斯那淡紫色的貓臉上慵懶和玩味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金色的豎瞳緊緊鎖定維特利周身那層較為稀薄的流轉著銀輝的光芒，身體不再隨意放鬆，而是微微下沉擺出了一個真正認真的戰鬥姿態。
屬於破壞神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連風都仿佛凝固了。
「來吧！」
比魯斯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正式宣戰的意味。
維特利沾染著銀白色的瞳孔波瀾不驚，仿佛映照著整個銀河般的深邃。
他沒有絲毫猶豫，動作快如奔雷！
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瞬，下一剎那，已然精準地出現在比魯斯正前方！
維特利的動作不再是單純的迅猛，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飄逸與韻律感，就仿佛與天地已經融為了一體。
包裹著淡淡銀輝的拳頭看似輕柔卻蘊含著穿透空間的力量，以一個刁鑽的角度重重轟向比魯斯的面門！
砰！
一聲悶響傳來！
比魯斯雖然及時抬手格擋，但那股凝練到極致的力量依舊透過手臂傳遞而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身體不受控制地一個踉蹌，在空中狼狽地翻了個跟斗才重新穩住身形！
「哦？！」
比魯斯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臉上的凝重瞬間化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新玩具般的驚喜和一絲釋然？
他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尖利的牙齒，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洞悉的光芒：
「原來只是個半吊子啊！哈哈！真是有趣！原來只是個半吊子？」
他看出來了！
維特利雖然成功引動了自在極意顯化出了銀色的光輝，但這力量如同無根浮萍，流轉滯澀，顯然並沒有真正穩固，距離真正自在極意還差上不少，甚至連「兆」都算不上。
這並非「自在極意」，更像是在不斷的練習和自身的天賦下強行觸摸到門檻後的一種「偽境」！
但這半吊子的境界，配合維特利本身強悍的底子，已經足夠讓他感到驚喜和……手癢了！
砰！砰！砰！砰！砰——！！！
兩人沒有繼續廢話，瞬間化作兩道流光再次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這一次，戰鬥的激烈程度遠超之前！
天空中再也看不到清晰的人影，只有兩道不斷閃爍、碰撞、分離又瞬間交纏的光影——
一道是閃爍著危險的紫色光芒的破壞神，另一道則是流淌著銀色光輝的賽亞人！
劇烈的碰撞聲如同九天之上的悶雷連綿不絕地炸響！
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高空的雲層撕扯得粉碎！
下方的戈壁灘在恐怖的音爆和能量餘波下如同被無形的巨犁反覆耕過，巨大的在裂痕不斷蔓延，沙塵被卷上數千米高空形成了遮天蔽日的沙暴！
「好小子！雖然只是個半吊子，但……」
比魯斯狂放的笑聲在密集的碰撞聲中依舊清晰，
「……你合格了！！！哈哈哈！」
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認真戰鬥的比魯斯發出了暢快的大笑！
說話間，兩人再次以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狠狠對撞！
比魯斯眼中光芒一閃，在雙拳交擊的瞬間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維特利轟來的右拳手腕！
「哼！」
比魯斯低喝一聲，腰腹發力，手臂猛地一掄！
維特利只感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傳來，身體瞬間失去了控制，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塊般被狠狠甩飛出去！
咻——！的一聲，他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銀色軌跡。
然而，比魯斯的速度比他飛出去更快！在他甩飛維特利的瞬間身影便如同瞬移般在原地消失，下一秒，精準無比地出現在維特利倒飛的路徑後方！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甚至爆發出音爆的巨大聲音響起！
比魯斯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微笑」，一記勢大力沉角度刁鑽的鞭腿結結實實地抽在了維特利毫無防備的……屁股上！
「呃啊——！」
維特利猝不及防之下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僅僅是肉體上的劇痛，更關鍵的是這突如其來的，完全不符合比魯斯神明身份的「下三濫」攻擊瞬間擾亂了他竭力維持那玄之又玄的自在心境！
體表的銀輝劇烈波動，差一點直接潰散！
維特利強行穩住身形，捂著火辣辣的屁股，銀白色的瞳孔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羞惱和憤怒，他咬牙切齒地瞪著遠處一臉「無辜」笑容的比魯斯：
「比魯斯！你是不是玩不起？！堂堂破壞神居然踢人屁股？！」
「吼吼吼~戰鬥嘛，只要贏了就行，誰規定不能踢屁股了？」
比魯斯攤攤手，一臉理不直氣也壯。
維特利氣結，不再廢話！
他雙手在身前急速舞動，無數道壓縮到極致的銀色氣彈如同暴雨般瞬間生成，鋪天蓋地地朝著比魯斯猛烈襲去！
同時他本人的身影也隱藏在氣彈風暴之後，再次發動衝鋒！
比魯斯神色依舊淡定，雙手化作一片模糊的紫色光幕如同拍蒼蠅般將襲來的氣彈精準地拍飛！
他的金色豎瞳牢牢鎖定著氣彈後那道緊隨而至的身影！
維特利那原本因羞惱而略顯猙獰的嚴肅臉龐在衝鋒的途中，嘴角卻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就在他即將臨近最後一道氣彈，與比魯斯近身的剎那——
維特利雙手猛地集中到額頭兩側，雙掌張開對準了比魯斯那雙銳利的金色豎瞳！
「太——陽——拳——！！！」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嗡——！！！！
一道無法形容其刺眼程度的金色強光毫無徵兆地從維特利雙掌之間爆發開來瞬間吞噬了比魯斯的視野！
那光芒之強烈，就仿佛將整個天空都化作了金色的天空！
此時兩人大戰的下方，布爾瑪在飛行器里什麼都看不見，有些抱怨的說道，
「哎！這樣子根本什麼都看不到嘛！」
「吼吼吼~」維斯輕笑著站在布爾瑪的飛行器旁，隨手彈飛幾顆被比魯斯打飛，可能波及到這邊的氣彈。
聽到布爾瑪的抱怨，他手中權杖優雅地一揮，一道清晰的光幕投影瞬間出現在布爾瑪的飛行器駕駛艙內。
光幕中顯示的正是維特利和比魯斯戰鬥的畫面，只是速度被放慢了無數倍，如同慢鏡頭回放那樣足以讓布爾瑪看清每一個細節。
「哇！多謝你了維斯！」
布爾瑪驚喜地叫道，眼睛立刻緊緊盯住光幕。
然後……悲劇發生了。
光幕投影里正好慢動作回放到維特利雙手集中到額頭，雙手中爆發出的那道金色強光……
嗡——！！！
即使是通過投影的慢動作下，維特利施展的太陽拳依然讓布爾瑪中招了。
「啊——！我的眼睛！！」
布爾瑪慘兮兮的叫一聲，趕緊用手捂住眼睛。
繼比魯斯之後，她也成功被「太陽拳」閃到了……
天空中，那毀天滅地的金光一閃而過，迅速消散。
比魯斯緊閉著雙眼，眼角無奈的滲出了一絲淚水。
他用力地搖晃著腦袋試圖驅散眼前殘留的光斑和眩暈感。
身為破壞神的他眼睛自然不可能真的受傷，但這份突如其來的「致盲」效果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
維特利的身影懸浮在不遠處笑吟吟地看著比魯斯狼狽的樣子，銀白色的瞳孔裡帶著一絲促狹：
「哎呀？怎麼回事啊比魯斯大人？高貴的神明大人……也會被凡人的小把戲傷到眼睛嗎？」
他把高貴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混蛋！！！」
比魯斯猛地睜開還有些不適的眼睛，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這狗東西，不就是踢了你一腳嗎？偷襲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簡直豈有此理！（兩個狗東西）
嗡！
空間仿佛扭曲了一下。
比魯斯的身影明明還站在原地，但另一個「比魯斯」已經如同瞬移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維特利的面前！
速度快到超越了維特利此刻狀態的感知極限！
比魯斯並指成掌，手臂如同鋒利的刀刃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朝著維特利的胸膛狠狠揮來！
這一擊，蘊含著他被維特利戲耍後的怒火和真正的力量！
維特利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他甚至都來不及躲避！
然而，他的身體在思維尚未下達指令之前雙臂已經如同條件反射般閃電般交叉護在了胸前！
隨著維斯修煉而來的神之氣息本能地凝聚於雙臂！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維特利感覺像是被一顆高速飛行的星球正面撞中！
雙臂傳來劇痛，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打飛出去！口中也溢出了一絲鮮血！
比魯斯沒有絲毫停頓！身影再次模糊瞬間追上了倒飛的維特利，出現在他的側上方！
這一次，維特利的身體沒能完全反應過來！
砰！！！
一記凝聚著強大力量的重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維特利的左臉上！
「呃啊！」
維特利眼前一黑，劇痛伴隨著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他的身體完全失控，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朝著下方的大地急速墜落！
轟隆——！！！
維特利的身體如同隕石般狠狠砸進戈壁灘，炸起漫天煙塵，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維特利！」
布爾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也顧不上眼睛的刺痛了，雙眼死死的盯著光幕。
煙塵緩緩散盡。
深坑中心，維特利單膝跪地，右手撐著地面不斷的劇烈喘息著。
他的嘴角掛著血跡，左臉也一片青腫，但他銀白色的眼眸依舊銳利，死死盯著天空中的破壞神。
比魯斯的身影緩緩降落在深坑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金色的豎瞳中怒火未消，卻也帶著一絲鄭重。
「好耶！維特利！快反擊！」
布爾瑪看到維特利似乎沒什麼大問題，忍不住揮拳小聲歡呼。
「還早著呢，布爾瑪小姐。」
維斯不知何時又拿起了一包零食優雅地吃著，但紫色的眼眸卻異常明亮。
「接下來……比魯斯大人可是要稍微認真一點了。而維特利桑……他真正的戰鬥，或許才剛剛開始。」
轟——！！！！
仿佛為了印證維斯的話，比魯斯身上猛地爆發出更加恐怖的紫色氣焰！
他不再懸浮，而是雙腳猛地一蹬地面！腳下的戈壁灘如同脆弱的餅乾般瞬間崩塌、碎裂！
巨大的音爆在他身後炸響！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毀滅性的紫色流星，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深坑中的維特利狂暴衝去！
來了！
維特利瞳孔一縮，身體仿佛已經提前感受到那股足以將他碾碎的恐怖力量！
他強忍著傷痛，體內的氣息瘋狂運轉！
身影一閃，他不再選擇硬抗，而是朝著更高的天空——地球的平流層疾速飛去！
比魯斯嗤笑一聲，跟在維特利的身後。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瞬間突破了雲層，來到了地球大氣層的邊緣。
這裡空氣稀薄，陽光毫無遮攔地灑下，下方是蔚藍的星球弧線，上方則是深邃無垠的宇宙星空。
兩人相隔數千米，在近乎真空的平流層邊緣凌空而立。狂暴的氣流和剛才激烈的戰鬥餘波在這裡變得微弱。
比魯斯身上的紫色氣焰緩緩收斂，但那股毀滅性的威壓卻更加凝練。
他金色的豎瞳看著維特利，沒有了之前的戲謔和怒火，反而多了一絲......欣賞？
「小子，」
比魯斯的聲音清晰地穿透稀薄的空氣傳入維特利耳中。
「你很不錯。」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做一個決定，嘴角咧開一個帶著誘惑的弧度：
「考慮一下，要不要來做第七宇宙的見習破壞神？」
維特利愣住了，銀白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錯愕。
他設想過比魯斯會繼續猛攻，會嘲諷，甚至可能動用更強的招式……
但唯獨沒想到在這戰鬥的間隙，比魯斯會拋出這樣一個橄欖枝！見習破壞神？
額……維特利幾乎沒有猶豫，緩緩搖了搖頭：
「我拒絕。」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做什麼破壞神？他所追求的，是自身力量的極致！是那玄妙莫測的自在極意！等他真正掌握了大成的自在極意功，區區破壞神……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比魯斯似乎預料到了這個答案，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那雙金色的豎瞳中戰意更加熾烈！既然不願做破壞神，那就用力量來證明你的道路吧！
無需多言！維特利眼神一凝，周身銀輝再次暴漲！這一次他主動發起了進攻！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銀色閃電直撲比魯斯！
比魯斯身上紫芒大盛，同樣化作一道毀滅紫光迎擊而上！
轟！轟！轟！轟！轟——！！！
這一次的戰鬥才真正進入了白熱化！兩人之間也再無保留！
平流層邊緣如同引爆了無數顆核彈！
每一次拳腳的碰撞都爆發出比之前恐怖十倍的能量風暴！
巨大的衝擊波如同實質的圓環瘋狂地向宇宙空間和下方的大氣層擴散！
大地在哀鳴！人們在尖叫！
即使隔著數十公里的距離，下方的城市也感受到了強烈的震感！
玻璃窗紛紛爆裂！建築不斷的搖晃！無數人類驚恐地尖叫著跑到空曠地帶，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高天之上，雲層被恐怖的力量攪動形成巨大的空洞，刺目的光芒在其中不斷閃爍，仿佛末日降臨一般！
兩人碰撞的核心區域，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硬生生打出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那是空間被撕裂的痕跡！強烈的罡風從高空席捲而下，在地表形成恐怖的超級風暴！
終於！在又一次驚天動地的碰撞後兩人同時倒飛分開，隔著數千米遙遙對峙起來。
雙方的氣息都有些紊亂，但戰意卻燃燒到了頂點！
「小子！」
比魯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但卻充滿了認可。
「我承認你還不錯！如果這一擊你可以擋住……」
他左手背在身後，緩緩抬起右手，右手上一根食指高高豎起！
嗡——！！！
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毀滅氣息瞬間凝聚！一個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籃球大小的深紫色能量球憑空出現在比魯斯的食指指尖！
能量球內部，紫色的光芒瘋狂跳躍，散發出毀滅一切的終焉氣息！
僅僅是其存在的威壓就讓維特利周圍的銀輝劇烈波動，仿佛隨時會熄滅！
「如果你擋住了，那麼這場戰鬥，就算你贏！」
比魯斯的聲音冰冷而平淡，帶著神明宣判般的威嚴。
「破壞。」
話音落下，比魯斯食指輕輕一點！
那凝聚了他一絲破壞神力的能量球無聲無息，但速度卻快到了超越時空的極限，瞬間跨越了數千米的距離出現在維特利面前！
所過之處周圍的空間被拉出一道漆黑的，久久無法癒合的軌跡！
維特利雙掌擺好架勢，看向來襲的破壞能量！
蘊含了恐怖高溫的熾白色光芒在他雙掌之間瘋狂壓縮，凝聚！
然而那破壞能量蘊含的恐怖威壓在尚未真正接觸時就已經讓維特利臉色劇變！
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山嶽碾壓！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這股力量……遠超比魯斯之前所釋放的力量！
手中的白光瘋狂壓縮，但凝聚的速度……太慢了！遠遠跟不上破壞能量球襲來的速度！
「糟了！」
維特利銀白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慌亂！
蓄力時間不夠！根本來不及完成足以抵擋這一擊的「白熱閃光」！！！
難道……自己真的要敗了？
要在這最後一擊下……灰飛煙滅？
不！！！
一股強烈到極致的，源自賽亞人血脈深處的不甘與憤怒如同火山般在維特利心中轟然爆發！
我不甘心！！！！！區區破壞神！我怎麼可能會輸？！
在這生死存亡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維特利身上那原本流轉滯澀，稀薄暗淡的銀色光輝驟然間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璀璨奪目！
那原本只是瞳孔邊緣沾染了一絲銀色的眼眸，瞬間擴大到極限！
深邃的黑色如同潮水般褪去，整個瞳孔徹底化為了仿佛映照著宇宙真理的純粹銀白色！！！
一股難以言喻的的感覺瞬間充斥了維特利的全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緩了！
思維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高空中細小的微風那最細微的流動軌跡！
感覺到了腳下星球那磅礴而富有生命力的脈動！
感覺到了頭頂宇宙真空那深邃無垠的寧靜！
他甚至感覺到了……那枚蘊含著毀滅意志的破壞能量其內部能量流轉的每一個節點！
自己仿佛不再是一個戰鬥者，而是化作了這天地萬物的一部分！
成為了那流動的微風，脈動的大地，寧靜的虛空……甚至，天地仿佛都在為自己歡呼鼓舞。
無需思考！無需控制！
身隨意動！意隨念轉！
這就是……真正的自在極意？！
就在這一瞬間的頓悟中，維特利手中那需要蓄力的「白熱閃光」在他那仿佛洞悉了能量本質的意念下，瞬間加速了無數倍！壓縮、凝聚、升華……一氣呵成！
而他的動作，也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面對近在咫尺的破壞能量球，維特利那原本雙掌蓄力的姿勢自然而然地變為單手前伸！
五指張開，掌心正對那蘊含了毀滅的紫色光球！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渾然天成，不帶一絲煙火氣，但卻蘊含著奇妙韻律！
就在破壞能量球即將吞噬他的剎那！
維特利那化為純粹銀白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毀滅紫光，眼裡平靜無波。
他嘴唇微動，淡漠的聲音緩緩的傳到比魯斯的尖耳朵里：
「白熱……閃光。」
嗡——！！！
一道凝練到無法形的純白色光束從維特利的掌心瞬間迸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狂暴的能量逸散！
那光束如同最純淨的光，最鋒利的劍，精準無比地刺入了破壞能量球的核心！
嗤——！！！
沒有爆炸！只有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的輕響！
那足以毀滅星球的破壞能量在這道凝聚了維特利頓全部力量的蘊含著自在極意精髓的白光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
瞬間被從中貫穿，瓦解！連一絲多餘的波動都未能擴散出來！
白色光束去勢不減！在擊潰破壞能量球後沒有絲毫停頓，朝著後方面色驟變的比魯斯轟然衝擊而去！！！
比魯斯金色的豎瞳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完全沒料到維特利能在瞬間完成這樣的蛻變，爆發出如此不可思議的力量！
倉促之間，他只能大喝一聲，雙臂交叉死死抵在身前！
嗡——！！！
濃郁到極致的紫色破壞神力瘋狂湧出，在他身前瞬間凝聚成一面厚實無比的能量護盾！
轟隆隆隆——！！！
純白的光束狠狠撞在紫色護盾上！這一次，是驚天動地的爆炸！
恐怖的能量亂流如同沸騰的海洋般炸開！將平流層的稀薄氣體徹底攪碎！
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正處於黑夜的半個地球！
數秒後，奔涌的能量狂潮才如同退潮般緩緩散去。
爆炸的中心，比魯斯的身影依舊懸浮在那裡。
他交叉的雙臂微微顫抖，身上的神官服出現了多處破損和焦痕，顯得有些狼狽。
但他本人氣息依舊強大，顯然並未受到實質性的重創。
只是那張貓臉上充滿了驚愕、凝重，以及一絲……被深深震撼後的複雜。
維特利依舊保持著單手前伸的姿勢，平靜的懸浮在遠處。
他身上的銀白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那銀白瞳孔也重新變回了深邃的黑色。
他平靜地看著神色陰晴不定的比魯斯，嘴唇微動，聲音帶著一絲脫力後的虛弱：
「比魯斯，是我……贏……了……」
話音未落，維特利眼中最後的神采迅速黯淡，身體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撐軟軟地向後倒去。
「維特利——！！！」
布爾瑪在飛行器中猛地發出尖叫！把一旁的維斯都冷不丁的嚇了一跳。
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拼命操控飛行器想要衝過去接住他，但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維斯！快救他！」
布爾瑪看向旁邊的天使大聲喊道。
「吼吼吼~一頓大餐！」
維斯的聲音帶著笑意，權杖輕輕一點，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秒已經出現在急速下墜的維特利身邊，做了點小動作的同時，單手輕鬆地拎住了他的後衣領。
如同拎著一隻小貓般出現在了布爾瑪的飛行器旁，將他輕輕放在布爾瑪身邊。
「維特利！維特利你醒醒！」
布爾瑪撲到維特利身邊，看著他蒼白的面容和嘴角的血跡心都要碎了。
她手忙腳亂地在他身上摸索著，「對了！仙豆！仙豆！」
她記得維特利習慣在戰鬥服里放萬能膠囊！
摸索了幾下般後終於在他腰間內側找到了一個貼著「仙豆」標籤的膠囊。
「砰！」布爾瑪迅速按下按鈕，幾顆翠綠飽滿的仙豆出現在她手中。
她小心翼翼地掰開維特利的嘴將仙豆塞了進去。
仙豆入口，龐大的生命能量瞬間流遍維特利全身。
他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身上的傷勢瞬間痊癒，紊亂的氣息也迅速平穩下來。
「唔……」維特利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眼便是布爾瑪梨花帶雨、滿是擔憂的俏臉。
「布爾瑪？我沒……」維特利剛想開口安慰她卻忽然感覺身上涼颼颼的，低頭一看——
「臥槽？！這……這什麼鬼？！」
只見他身上那套熟悉的黑色戰鬥服不知何時竟然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極其眼熟的服飾——
深藍色的基調，帶有紫色的複雜紋路和金色的鑲邊，樣式……赫然與比魯斯身上那套破壞神神服極其相似！
只是細節上略有簡化，顏色也稍微深沉一些。
維特利瞬間炸毛了！
他猛地抬頭怒視著緩緩降落到飛行器旁邊的比魯斯和維斯：
「誰？！誰給我換的衣服？！你們想幹嘛？！」
比魯斯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炸毛的維特利，金色的豎瞳裡帶著一絲得意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抬手快速的在維特利腦門上彈了一個清脆響亮的腦瓜崩！
「嗷！」維特利捂著額頭，怒目而視。
「偷著樂吧，小子！」
比魯斯哼了一聲，臉上帶著「便宜你了」的表情。
「這幾千年來，本神可還從來沒主動找過什麼見習破壞神！你，維特利！是第一個！這是你的榮幸！」
他指了指維特利身上那套神之服飾，「這身『見習破壞神』制服，就是你的身份象徵！以後，你就是我們第七宇宙的見習破壞神了！」
維特利：「……？？？」
他徹底懵了。什麼見習破壞神？誰同意了？！
「比魯斯大人就不怕維特利之後找您拼命？」
維斯在一旁捂著嘴，笑吟吟地問道。
「怕他？」比魯斯不屑地嗤笑一聲，金色的豎瞳睥睨著維特利，帶著破壞神獨有的傲慢，「我比魯斯需要避他鋒芒？！」
他不在看向悲憤的維特利，話鋒一轉看向布爾瑪，「剛才我聽到，你許諾說要請維斯吃飯？什麼時候開始？」
布爾瑪看著剛剛被揍得昏迷過去、現在又被強行套上「工作服」氣得七竅生煙的維特利，再看看眼前這位理直氣壯討飯吃的破壞神大人，深深地嘆了口氣。
實在搞不懂這位破壞神不要臉的性格到底是怎麼修煉出來的，你可是剛把我老公暴打了一頓唉！
不過嘛……
布爾瑪的目光落在維特利身上那套雖然古怪、卻莫名帶著一種威嚴和神秘的神服上，再看看他氣得跳腳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裡那點心疼忽然被一種奇異的驕傲感和「自家男人出息了」的滿足感取代。
算了……
她認命地拿出手機撥通了莊園的號碼：
「餵？是我。立刻準備宴會！對，所有食材都用最好的！讓廚師團隊全部就位！另外……」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還在和比魯斯大眼瞪小眼的維特利，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就當是……慶祝維特利，嗯，『升職』了吧！」
她心裡安慰著自己：見習破壞神夫人？雖然聽起來有點怪，但好歹也是「卡密薩馬」的夫人了。不虧！
布爾瑪大小姐的丈夫是神！這要是說給自己的小姐聽，那多有面子！
雖然這個神吧……看起來很想把頂頭上司按在地上打一頓。
維特利看著布爾瑪已經開始安排宴會，又看看比魯斯那副「你賺大了」的臭屁表情，還有維斯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最終只能鬱悶地撓了撓頭。
他低頭扯了扯身上這件象徵著第七宇宙見習破壞神身份的制服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算什麼事兒啊？！
他金色的豎瞳緊緊鎖定維特利周身那層較為稀薄的流轉著銀輝的光芒，身體不再隨意放鬆，而是微微下沉擺出了一個真正認真的戰鬥姿態。
屬於破壞神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連風都仿佛凝固了。
「來吧！」
比魯斯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正式宣戰的意味。
維特利沾染著銀白色的瞳孔波瀾不驚，仿佛映照著整個銀河般的深邃。
他沒有絲毫猶豫，動作快如奔雷！
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瞬，下一剎那，已然精準地出現在比魯斯正前方！
維特利的動作不再是單純的迅猛，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飄逸與韻律感，就仿佛與天地已經融為了一體。
包裹著淡淡銀輝的拳頭看似輕柔卻蘊含著穿透空間的力量，以一個刁鑽的角度重重轟向比魯斯的面門！
砰！
一聲悶響傳來！
比魯斯雖然及時抬手格擋，但那股凝練到極致的力量依舊透過手臂傳遞而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身體不受控制地一個踉蹌，在空中狼狽地翻了個跟斗才重新穩住身形！
「哦？！」
比魯斯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臉上的凝重瞬間化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新玩具般的驚喜和一絲釋然？
他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尖利的牙齒，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洞悉的光芒：
「原來只是個半吊子啊！哈哈！真是有趣！原來只是個半吊子？」
他看出來了！
維特利雖然成功引動了自在極意顯化出了銀色的光輝，但這力量如同無根浮萍，流轉滯澀，顯然並沒有真正穩固，距離真正自在極意還差上不少，甚至連「兆」都算不上。
這並非「自在極意」，更像是在不斷的練習和自身的天賦下強行觸摸到門檻後的一種「偽境」！
但這半吊子的境界，配合維特利本身強悍的底子，已經足夠讓他感到驚喜和……手癢了！
砰！砰！砰！砰！砰——！！！
兩人沒有繼續廢話，瞬間化作兩道流光再次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這一次，戰鬥的激烈程度遠超之前！
天空中再也看不到清晰的人影，只有兩道不斷閃爍、碰撞、分離又瞬間交纏的光影——
一道是閃爍著危險的紫色光芒的破壞神，另一道則是流淌著銀色光輝的賽亞人！
劇烈的碰撞聲如同九天之上的悶雷連綿不絕地炸響！
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高空的雲層撕扯得粉碎！
下方的戈壁灘在恐怖的音爆和能量餘波下如同被無形的巨犁反覆耕過，巨大的在裂痕不斷蔓延，沙塵被卷上數千米高空形成了遮天蔽日的沙暴！
「好小子！雖然只是個半吊子，但……」
比魯斯狂放的笑聲在密集的碰撞聲中依舊清晰，
「……你合格了！！！哈哈哈！」
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認真戰鬥的比魯斯發出了暢快的大笑！
說話間，兩人再次以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狠狠對撞！
比魯斯眼中光芒一閃，在雙拳交擊的瞬間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維特利轟來的右拳手腕！
「哼！」
比魯斯低喝一聲，腰腹發力，手臂猛地一掄！
維特利只感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傳來，身體瞬間失去了控制，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塊般被狠狠甩飛出去！
咻——！的一聲，他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銀色軌跡。
然而，比魯斯的速度比他飛出去更快！在他甩飛維特利的瞬間身影便如同瞬移般在原地消失，下一秒，精準無比地出現在維特利倒飛的路徑後方！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甚至爆發出音爆的巨大聲音響起！
比魯斯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微笑」，一記勢大力沉角度刁鑽的鞭腿結結實實地抽在了維特利毫無防備的……屁股上！
「呃啊——！」
維特利猝不及防之下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僅僅是肉體上的劇痛，更關鍵的是這突如其來的，完全不符合比魯斯神明身份的「下三濫」攻擊瞬間擾亂了他竭力維持那玄之又玄的自在心境！
體表的銀輝劇烈波動，差一點直接潰散！
維特利強行穩住身形，捂著火辣辣的屁股，銀白色的瞳孔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羞惱和憤怒，他咬牙切齒地瞪著遠處一臉「無辜」笑容的比魯斯：
「比魯斯！你是不是玩不起？！堂堂破壞神居然踢人屁股？！」
「吼吼吼~戰鬥嘛，只要贏了就行，誰規定不能踢屁股了？」
比魯斯攤攤手，一臉理不直氣也壯。
維特利氣結，不再廢話！
他雙手在身前急速舞動，無數道壓縮到極致的銀色氣彈如同暴雨般瞬間生成，鋪天蓋地地朝著比魯斯猛烈襲去！
同時他本人的身影也隱藏在氣彈風暴之後，再次發動衝鋒！
比魯斯神色依舊淡定，雙手化作一片模糊的紫色光幕如同拍蒼蠅般將襲來的氣彈精準地拍飛！
他的金色豎瞳牢牢鎖定著氣彈後那道緊隨而至的身影！
維特利那原本因羞惱而略顯猙獰的嚴肅臉龐在衝鋒的途中，嘴角卻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就在他即將臨近最後一道氣彈，與比魯斯近身的剎那——
維特利雙手猛地集中到額頭兩側，雙掌張開對準了比魯斯那雙銳利的金色豎瞳！
「太——陽——拳——！！！」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嗡——！！！！
一道無法形容其刺眼程度的金色強光毫無徵兆地從維特利雙掌之間爆發開來瞬間吞噬了比魯斯的視野！
那光芒之強烈，就仿佛將整個天空都化作了金色的天空！
此時兩人大戰的下方，布爾瑪在飛行器里什麼都看不見，有些抱怨的說道，
「哎！這樣子根本什麼都看不到嘛！」
「吼吼吼~」維斯輕笑著站在布爾瑪的飛行器旁，隨手彈飛幾顆被比魯斯打飛，可能波及到這邊的氣彈。
聽到布爾瑪的抱怨，他手中權杖優雅地一揮，一道清晰的光幕投影瞬間出現在布爾瑪的飛行器駕駛艙內。
光幕中顯示的正是維特利和比魯斯戰鬥的畫面，只是速度被放慢了無數倍，如同慢鏡頭回放那樣足以讓布爾瑪看清每一個細節。
「哇！多謝你了維斯！」
布爾瑪驚喜地叫道，眼睛立刻緊緊盯住光幕。
然後……悲劇發生了。
光幕投影里正好慢動作回放到維特利雙手集中到額頭，雙手中爆發出的那道金色強光……
嗡——！！！
即使是通過投影的慢動作下，維特利施展的太陽拳依然讓布爾瑪中招了。
「啊——！我的眼睛！！」
布爾瑪慘兮兮的叫一聲，趕緊用手捂住眼睛。
繼比魯斯之後，她也成功被「太陽拳」閃到了……
天空中，那毀天滅地的金光一閃而過，迅速消散。
比魯斯緊閉著雙眼，眼角無奈的滲出了一絲淚水。
他用力地搖晃著腦袋試圖驅散眼前殘留的光斑和眩暈感。
身為破壞神的他眼睛自然不可能真的受傷，但這份突如其來的「致盲」效果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
維特利的身影懸浮在不遠處笑吟吟地看著比魯斯狼狽的樣子，銀白色的瞳孔裡帶著一絲促狹：
「哎呀？怎麼回事啊比魯斯大人？高貴的神明大人……也會被凡人的小把戲傷到眼睛嗎？」
他把高貴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混蛋！！！」
比魯斯猛地睜開還有些不適的眼睛，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這狗東西，不就是踢了你一腳嗎？偷襲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簡直豈有此理！（兩個狗東西）
嗡！
空間仿佛扭曲了一下。
比魯斯的身影明明還站在原地，但另一個「比魯斯」已經如同瞬移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維特利的面前！
速度快到超越了維特利此刻狀態的感知極限！
比魯斯並指成掌，手臂如同鋒利的刀刃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朝著維特利的胸膛狠狠揮來！
這一擊，蘊含著他被維特利戲耍後的怒火和真正的力量！
維特利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他甚至都來不及躲避！
然而，他的身體在思維尚未下達指令之前雙臂已經如同條件反射般閃電般交叉護在了胸前！
隨著維斯修煉而來的神之氣息本能地凝聚於雙臂！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維特利感覺像是被一顆高速飛行的星球正面撞中！
雙臂傳來劇痛，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打飛出去！口中也溢出了一絲鮮血！
比魯斯沒有絲毫停頓！身影再次模糊瞬間追上了倒飛的維特利，出現在他的側上方！
這一次，維特利的身體沒能完全反應過來！
砰！！！
一記凝聚著強大力量的重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維特利的左臉上！
「呃啊！」
維特利眼前一黑，劇痛伴隨著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他的身體完全失控，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朝著下方的大地急速墜落！
轟隆——！！！
維特利的身體如同隕石般狠狠砸進戈壁灘，炸起漫天煙塵，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維特利！」
布爾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也顧不上眼睛的刺痛了，雙眼死死的盯著光幕。
煙塵緩緩散盡。
深坑中心，維特利單膝跪地，右手撐著地面不斷的劇烈喘息著。
他的嘴角掛著血跡，左臉也一片青腫，但他銀白色的眼眸依舊銳利，死死盯著天空中的破壞神。
比魯斯的身影緩緩降落在深坑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金色的豎瞳中怒火未消，卻也帶著一絲鄭重。
「好耶！維特利！快反擊！」
布爾瑪看到維特利似乎沒什麼大問題，忍不住揮拳小聲歡呼。
「還早著呢，布爾瑪小姐。」
維斯不知何時又拿起了一包零食優雅地吃著，但紫色的眼眸卻異常明亮。
「接下來……比魯斯大人可是要稍微認真一點了。而維特利桑……他真正的戰鬥，或許才剛剛開始。」
轟——！！！！
仿佛為了印證維斯的話，比魯斯身上猛地爆發出更加恐怖的紫色氣焰！
他不再懸浮，而是雙腳猛地一蹬地面！腳下的戈壁灘如同脆弱的餅乾般瞬間崩塌、碎裂！
巨大的音爆在他身後炸響！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毀滅性的紫色流星，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深坑中的維特利狂暴衝去！
來了！
維特利瞳孔一縮，身體仿佛已經提前感受到那股足以將他碾碎的恐怖力量！
他強忍著傷痛，體內的氣息瘋狂運轉！
身影一閃，他不再選擇硬抗，而是朝著更高的天空——地球的平流層疾速飛去！
比魯斯嗤笑一聲，跟在維特利的身後。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瞬間突破了雲層，來到了地球大氣層的邊緣。
這裡空氣稀薄，陽光毫無遮攔地灑下，下方是蔚藍的星球弧線，上方則是深邃無垠的宇宙星空。
兩人相隔數千米，在近乎真空的平流層邊緣凌空而立。狂暴的氣流和剛才激烈的戰鬥餘波在這裡變得微弱。
比魯斯身上的紫色氣焰緩緩收斂，但那股毀滅性的威壓卻更加凝練。
他金色的豎瞳看著維特利，沒有了之前的戲謔和怒火，反而多了一絲......欣賞？
「小子，」
比魯斯的聲音清晰地穿透稀薄的空氣傳入維特利耳中。
「你很不錯。」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做一個決定，嘴角咧開一個帶著誘惑的弧度：
「考慮一下，要不要來做第七宇宙的見習破壞神？」
維特利愣住了，銀白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錯愕。
他設想過比魯斯會繼續猛攻，會嘲諷，甚至可能動用更強的招式……
但唯獨沒想到在這戰鬥的間隙，比魯斯會拋出這樣一個橄欖枝！見習破壞神？
額……維特利幾乎沒有猶豫，緩緩搖了搖頭：
「我拒絕。」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做什麼破壞神？他所追求的，是自身力量的極致！是那玄妙莫測的自在極意！等他真正掌握了大成的自在極意功，區區破壞神……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比魯斯似乎預料到了這個答案，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那雙金色的豎瞳中戰意更加熾烈！既然不願做破壞神，那就用力量來證明你的道路吧！
無需多言！維特利眼神一凝，周身銀輝再次暴漲！這一次他主動發起了進攻！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銀色閃電直撲比魯斯！
比魯斯身上紫芒大盛，同樣化作一道毀滅紫光迎擊而上！
轟！轟！轟！轟！轟——！！！
這一次的戰鬥才真正進入了白熱化！兩人之間也再無保留！
平流層邊緣如同引爆了無數顆核彈！
每一次拳腳的碰撞都爆發出比之前恐怖十倍的能量風暴！
巨大的衝擊波如同實質的圓環瘋狂地向宇宙空間和下方的大氣層擴散！
大地在哀鳴！人們在尖叫！
即使隔著數十公里的距離，下方的城市也感受到了強烈的震感！
玻璃窗紛紛爆裂！建築不斷的搖晃！無數人類驚恐地尖叫著跑到空曠地帶，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高天之上，雲層被恐怖的力量攪動形成巨大的空洞，刺目的光芒在其中不斷閃爍，仿佛末日降臨一般！
兩人碰撞的核心區域，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硬生生打出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那是空間被撕裂的痕跡！強烈的罡風從高空席捲而下，在地表形成恐怖的超級風暴！
終於！在又一次驚天動地的碰撞後兩人同時倒飛分開，隔著數千米遙遙對峙起來。
雙方的氣息都有些紊亂，但戰意卻燃燒到了頂點！
「小子！」
比魯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但卻充滿了認可。
「我承認你還不錯！如果這一擊你可以擋住……」
他左手背在身後，緩緩抬起右手，右手上一根食指高高豎起！
嗡——！！！
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毀滅氣息瞬間凝聚！一個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籃球大小的深紫色能量球憑空出現在比魯斯的食指指尖！
能量球內部，紫色的光芒瘋狂跳躍，散發出毀滅一切的終焉氣息！
僅僅是其存在的威壓就讓維特利周圍的銀輝劇烈波動，仿佛隨時會熄滅！
「如果你擋住了，那麼這場戰鬥，就算你贏！」
比魯斯的聲音冰冷而平淡，帶著神明宣判般的威嚴。
「破壞。」
話音落下，比魯斯食指輕輕一點！
那凝聚了他一絲破壞神力的能量球無聲無息，但速度卻快到了超越時空的極限，瞬間跨越了數千米的距離出現在維特利面前！
所過之處周圍的空間被拉出一道漆黑的，久久無法癒合的軌跡！
維特利雙掌擺好架勢，看向來襲的破壞能量！
蘊含了恐怖高溫的熾白色光芒在他雙掌之間瘋狂壓縮，凝聚！
然而那破壞能量蘊含的恐怖威壓在尚未真正接觸時就已經讓維特利臉色劇變！
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山嶽碾壓！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這股力量……遠超比魯斯之前所釋放的力量！
手中的白光瘋狂壓縮，但凝聚的速度……太慢了！遠遠跟不上破壞能量球襲來的速度！
「糟了！」
維特利銀白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慌亂！
蓄力時間不夠！根本來不及完成足以抵擋這一擊的「白熱閃光」！！！
難道……自己真的要敗了？
要在這最後一擊下……灰飛煙滅？
不！！！
一股強烈到極致的，源自賽亞人血脈深處的不甘與憤怒如同火山般在維特利心中轟然爆發！
我不甘心！！！！！區區破壞神！我怎麼可能會輸？！
在這生死存亡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維特利身上那原本流轉滯澀，稀薄暗淡的銀色光輝驟然間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璀璨奪目！
那原本只是瞳孔邊緣沾染了一絲銀色的眼眸，瞬間擴大到極限！
深邃的黑色如同潮水般褪去，整個瞳孔徹底化為了仿佛映照著宇宙真理的純粹銀白色！！！
一股難以言喻的的感覺瞬間充斥了維特利的全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緩了！
思維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高空中細小的微風那最細微的流動軌跡！
感覺到了腳下星球那磅礴而富有生命力的脈動！
感覺到了頭頂宇宙真空那深邃無垠的寧靜！
他甚至感覺到了……那枚蘊含著毀滅意志的破壞能量其內部能量流轉的每一個節點！
自己仿佛不再是一個戰鬥者，而是化作了這天地萬物的一部分！
成為了那流動的微風，脈動的大地，寧靜的虛空……甚至，天地仿佛都在為自己歡呼鼓舞。
無需思考！無需控制！
身隨意動！意隨念轉！
這就是……真正的自在極意？！
就在這一瞬間的頓悟中，維特利手中那需要蓄力的「白熱閃光」在他那仿佛洞悉了能量本質的意念下，瞬間加速了無數倍！壓縮、凝聚、升華……一氣呵成！
而他的動作，也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面對近在咫尺的破壞能量球，維特利那原本雙掌蓄力的姿勢自然而然地變為單手前伸！
五指張開，掌心正對那蘊含了毀滅的紫色光球！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渾然天成，不帶一絲煙火氣，但卻蘊含著奇妙韻律！
就在破壞能量球即將吞噬他的剎那！
維特利那化為純粹銀白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毀滅紫光，眼裡平靜無波。
他嘴唇微動，淡漠的聲音緩緩的傳到比魯斯的尖耳朵里：
「白熱……閃光。」
嗡——！！！
一道凝練到無法形的純白色光束從維特利的掌心瞬間迸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狂暴的能量逸散！
那光束如同最純淨的光，最鋒利的劍，精準無比地刺入了破壞能量球的核心！
嗤——！！！
沒有爆炸！只有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的輕響！
那足以毀滅星球的破壞能量在這道凝聚了維特利頓全部力量的蘊含著自在極意精髓的白光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
瞬間被從中貫穿，瓦解！連一絲多餘的波動都未能擴散出來！
白色光束去勢不減！在擊潰破壞能量球後沒有絲毫停頓，朝著後方面色驟變的比魯斯轟然衝擊而去！！！
比魯斯金色的豎瞳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完全沒料到維特利能在瞬間完成這樣的蛻變，爆發出如此不可思議的力量！
倉促之間，他只能大喝一聲，雙臂交叉死死抵在身前！
嗡——！！！
濃郁到極致的紫色破壞神力瘋狂湧出，在他身前瞬間凝聚成一面厚實無比的能量護盾！
轟隆隆隆——！！！
純白的光束狠狠撞在紫色護盾上！這一次，是驚天動地的爆炸！
恐怖的能量亂流如同沸騰的海洋般炸開！將平流層的稀薄氣體徹底攪碎！
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正處於黑夜的半個地球！
數秒後，奔涌的能量狂潮才如同退潮般緩緩散去。
爆炸的中心，比魯斯的身影依舊懸浮在那裡。
他交叉的雙臂微微顫抖，身上的神官服出現了多處破損和焦痕，顯得有些狼狽。
但他本人氣息依舊強大，顯然並未受到實質性的重創。
只是那張貓臉上充滿了驚愕、凝重，以及一絲……被深深震撼後的複雜。
維特利依舊保持著單手前伸的姿勢，平靜的懸浮在遠處。
他身上的銀白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那銀白瞳孔也重新變回了深邃的黑色。
他平靜地看著神色陰晴不定的比魯斯，嘴唇微動，聲音帶著一絲脫力後的虛弱：
「比魯斯，是我……贏……了……」
話音未落，維特利眼中最後的神采迅速黯淡，身體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撐軟軟地向後倒去。
「維特利——！！！」
布爾瑪在飛行器中猛地發出尖叫！把一旁的維斯都冷不丁的嚇了一跳。
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拼命操控飛行器想要衝過去接住他，但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維斯！快救他！」
布爾瑪看向旁邊的天使大聲喊道。
「吼吼吼~一頓大餐！」
維斯的聲音帶著笑意，權杖輕輕一點，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秒已經出現在急速下墜的維特利身邊，做了點小動作的同時，單手輕鬆地拎住了他的後衣領。
如同拎著一隻小貓般出現在了布爾瑪的飛行器旁，將他輕輕放在布爾瑪身邊。
「維特利！維特利你醒醒！」
布爾瑪撲到維特利身邊，看著他蒼白的面容和嘴角的血跡心都要碎了。
她手忙腳亂地在他身上摸索著，「對了！仙豆！仙豆！」
她記得維特利習慣在戰鬥服里放萬能膠囊！
摸索了幾下般後終於在他腰間內側找到了一個貼著「仙豆」標籤的膠囊。
「砰！」布爾瑪迅速按下按鈕，幾顆翠綠飽滿的仙豆出現在她手中。
她小心翼翼地掰開維特利的嘴將仙豆塞了進去。
仙豆入口，龐大的生命能量瞬間流遍維特利全身。
他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身上的傷勢瞬間痊癒，紊亂的氣息也迅速平穩下來。
「唔……」維特利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眼便是布爾瑪梨花帶雨、滿是擔憂的俏臉。
「布爾瑪？我沒……」維特利剛想開口安慰她卻忽然感覺身上涼颼颼的，低頭一看——
「臥槽？！這……這什麼鬼？！」
只見他身上那套熟悉的黑色戰鬥服不知何時竟然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極其眼熟的服飾——
深藍色的基調，帶有紫色的複雜紋路和金色的鑲邊，樣式……赫然與比魯斯身上那套破壞神神服極其相似！
只是細節上略有簡化，顏色也稍微深沉一些。
維特利瞬間炸毛了！
他猛地抬頭怒視著緩緩降落到飛行器旁邊的比魯斯和維斯：
「誰？！誰給我換的衣服？！你們想幹嘛？！」
比魯斯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炸毛的維特利，金色的豎瞳裡帶著一絲得意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抬手快速的在維特利腦門上彈了一個清脆響亮的腦瓜崩！
「嗷！」維特利捂著額頭，怒目而視。
「偷著樂吧，小子！」
比魯斯哼了一聲，臉上帶著「便宜你了」的表情。
「這幾千年來，本神可還從來沒主動找過什麼見習破壞神！你，維特利！是第一個！這是你的榮幸！」
他指了指維特利身上那套神之服飾，「這身『見習破壞神』制服，就是你的身份象徵！以後，你就是我們第七宇宙的見習破壞神了！」
維特利：「……？？？」
他徹底懵了。什麼見習破壞神？誰同意了？！
「比魯斯大人就不怕維特利之後找您拼命？」
維斯在一旁捂著嘴，笑吟吟地問道。
「怕他？」比魯斯不屑地嗤笑一聲，金色的豎瞳睥睨著維特利，帶著破壞神獨有的傲慢，「我比魯斯需要避他鋒芒？！」
他不在看向悲憤的維特利，話鋒一轉看向布爾瑪，「剛才我聽到，你許諾說要請維斯吃飯？什麼時候開始？」
布爾瑪看著剛剛被揍得昏迷過去、現在又被強行套上「工作服」氣得七竅生煙的維特利，再看看眼前這位理直氣壯討飯吃的破壞神大人，深深地嘆了口氣。
實在搞不懂這位破壞神不要臉的性格到底是怎麼修煉出來的，你可是剛把我老公暴打了一頓唉！
不過嘛……
布爾瑪的目光落在維特利身上那套雖然古怪、卻莫名帶著一種威嚴和神秘的神服上，再看看他氣得跳腳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裡那點心疼忽然被一種奇異的驕傲感和「自家男人出息了」的滿足感取代。
算了……
她認命地拿出手機撥通了莊園的號碼：
「餵？是我。立刻準備宴會！對，所有食材都用最好的！讓廚師團隊全部就位！另外……」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還在和比魯斯大眼瞪小眼的維特利，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就當是……慶祝維特利，嗯，『升職』了吧！」
她心裡安慰著自己：見習破壞神夫人？雖然聽起來有點怪，但好歹也是「卡密薩馬」的夫人了。不虧！
布爾瑪大小姐的丈夫是神！這要是說給自己的小姐聽，那多有面子！
雖然這個神吧……看起來很想把頂頭上司按在地上打一頓。
維特利看著布爾瑪已經開始安排宴會，又看看比魯斯那副「你賺大了」的臭屁表情，還有維斯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最終只能鬱悶地撓了撓頭。
他低頭扯了扯身上這件象徵著第七宇宙見習破壞神身份的制服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算什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