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日月為眼
蒼白纖細而又高挑的身軀靜靜的站立於透明飛船的窗口，目光凝視下方。
如織稠密的人群還在不斷匯聚前涌，悲痛的哭泣聲甚至都能夠匯聚成低聲波傳到萬米高空的飛船之中。
就宛如這虔誠的信仰真的直達天堂，送到了上帝的耳畔。
只不過這個上帝是蒼白上帝而已。
諾頓兩顆鎏金的眼眸之中平靜如水，沒有人知曉他此時腦子裡是什麼想法。反而如今站在諾頓身後的一眾人類聯邦高層，乃至於是亞伯拉罕，都只是人人自危。
「信仰，真是令人愚昧.......」
諾頓喃喃自語，目光穿透飛船幕牆，直勾勾的看著下面匯聚的百萬民眾。
何其可笑，這群根本不知曉遠古歷史，聖主教會往昔所為，乃至於如今的政治正確的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匯聚在一起，為那他們祈求了一生，卻未獲得任何反饋的上帝而痛苦，這怎麼能不叫愚昧呢？
諾頓淺淺的一句感慨，身後無人敢應聲。
不論是當今人類聯邦的實際統治者，還是幾大家族的財閥，乃至是亞伯拉罕，都一個個噤若寒蟬。
但實際上大家心底也都基本有底。
這百萬之眾的信徒們，恐怕也終將迎來覆滅的命運。
這泌陽的蒼白上帝，復甦至今短短三年不到，就殺了伊甸園數億人口，言語與行動之間從未有任何一刻將人命放在心上，簡直是喪心病狂！
但是不得不說，站在人類聯邦的角度來看，如此殺戮倒也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傷，反倒是對人類這個族群有所裨益。
年老體衰者大批量死亡，社會老齡化的問題順利得到解決。如若再殺這一批信教之人，聖主教會的問題迎刃而解，社會不穩定因素圓滿剔除。
不得不說，暴力確實是最為有效的手段。
果不其然，剛剛尚且發表感慨的諾頓話鋒一轉，悠長的嘆息夾雜著冷到刺骨的話語就從其口中吐露出來。
「但如此忠貞之信仰，如此龐大之規模，在這浩瀚宇宙之中豈不如黑暗森林之中的一攤篝火，為那沒有人性的上帝奠定降臨之錨點？
此不可容忍！」
諾頓伴隨著話語，聲音越來越冰冷憤怒，甚至就連那雙鎏金的眼眸都閃爍猩紅的光芒。
如此姿態配合上他那蒼白怪異的身軀，端的是沒有絲毫人性的感覺。
上帝沒有人性？他諾頓才是最沒有人性的那個！
飛船上的話語並沒有被下面匯聚的信徒們聽到。
此時他們已然進入了教廷之中，並且全部都面向那聖主教廷高大的正面城牆。
隨後不知從誰開始，一個個的信徒宛如多米諾骨牌一般，一個接著一個，一片接著一片的俯下身來，跪伏在地。
進入教廷者尚且能夠跪伏在修整的平穩道路上，沒有進入教廷的人甚至只能跪伏在遍布泥濘乃至於石頭的山路上。
但這依舊無法動搖他們如今虔誠的內心。
至於他們跪伏下來的方向，也是有講究的。
一萬兩千年前，聖主皇國最後一位實權教皇亞當，當年就是站立於這面城牆之上，以自身之死，為延續了不知多少年的聖主皇國落下了最後悲壯的帷幕。同樣聖主教會也從此開始，從實權與神權的掌管轉變為單一宣揚神權，這對整個聖主教會來說，具有極高的宗教和文化意義。
三月教皇雅利安三世由於登基時間過短，和獨特的歷史因素不被承認為正統教皇。（只當了三個月就被乾死了，所以叫三月教皇）
直至浩劫戰爭結束，教皇國時代舊曆諾頓九十五年，新聖主教會成立，伴隨著第一代教宗『聖彼得』登基，才被認定為其接替了聖主教會正統。
而在浩劫戰爭結束之後，為了安撫聖主皇國民眾乃至龐大信徒，以及正式將吸血鬼一族乃至於諾頓給釘在恥辱柱上，將其判定為暗黑勢力，是以聖彼得同意開放聖主教廷舊址，允許聖主教會信徒在教廷城牆外為教會之落幕哭泣禱告。
是以，這面城牆被定為哭牆。
也是聖主教會傳承至今的最大聖地。
但將諾頓釘在黑暗派系的所為，也是如今這批虔誠信徒匯聚來此的原因。
而今日，這百萬信徒就匯聚於教廷四周，面向哭牆悲聲痛哭，痛哭聖主教會的徹底終結，悲苦他們的信仰將再無著落之地。
「那蒼白魔鬼竊取正統，我聖教徹底亡於魔鬼之手，往後人類再無出頭之日啊......嗚嗚嗚......」
「亞當冕下，亞當冕下啊！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吧，人類已然沒有任何希望，就連我聖教都已然被魔鬼侵蝕，延續了萬年之久的聖教，都將覆滅在魔鬼手中！」
「仁慈的主啊，聖潔的主啊，您的信徒迫切需要您的指引，懇求您降下聖光，驅逐這晦暗之污穢......」
「教皇冕下呢？尼古拉冕下，您不能拋棄我們聖主教會，您怎麼能與那魔鬼簽訂協約？懇求您收回成命，領導我們與那蒼白魔鬼抗爭到底！」
無數的信徒跪伏在地，痛哭流涕，言語之間不乏有人夾槍帶棒的怪罪當代教皇尼古拉。
伴隨著人類聯邦蒼白教會與聖主教會雙教合併，當代聖主教會教皇尼古拉僅僅是在聖主教會合併之日簡單的露了一下面，之後就如同他所言語一般，完成了真正的隱退。
自此之後，教皇尼古拉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的官方場景乃至於個人採訪之中，甚至就連個人信息都隱秘到無人知曉。
不知道其是否猶如其言語一般，盡心潛修去了。
當然，更大概率是沒了。
但信徒不在乎。
他們只會壓力教皇，他們只在乎聖教的延續。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祈求真的產生了作用。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哭嚎聲的高漲，那懸掛於天空之上的太陽，似乎真的逐漸變得炙熱，甚至從之前的淡黃，逐漸的開始一點一點的演變成趨向金黃的模樣。
遠遠看去，整個太陽宛如鎏金一般，金碧輝煌！
如此異象短短片刻，就引起了一眾信徒的發覺。
不知是誰歡呼一聲，不大多會功夫，歡呼雀躍的慶祝聲就打破了剛才的悲痛，在教廷響徹了起來。
「看，看！太陽變了，太陽的顏色變了！難道我主真的聽到了我們的祈禱，真正要給予我們神諭？」
「嗚嗚嗚......神跡，這是真正的神跡！一定是上帝降臨，那蒼白魔鬼將無處可逃了，哈哈哈哈......」
「神將降臨，聖光普照大地，這就是金色聖光啊！」
百萬信徒幾乎要瘋了，無數人跪地大哭，更有不少不斷蹦跳，宛如精神疾病。
將整個山脈都給糟蹋的塵土飛揚，甚至花草樹木都因此遭殃。
在萬眾矚目的期待之下，在無盡信徒的瘋狂之中。
那已然轉變成鎏金色彩的炙熱皓陽，終於顯露出神跡的變化！
一層金色圓圈在太陽之中匯聚而成，外層金芒刺眼，內層鎏金色彩，夾著一種怪異光澤，甚至還有一種宛如活體一般的詭異之感。
隨後，在萬眾矚目之下。
那無盡高空之中鎏金的太陽宛如人眼一般微微轉動，那瞳孔一般的鎏金內層，緩緩地轉移視角，注視在了那地面上的百萬狂熱信徒的身上。
緊隨其後，一股蘊含著生命至高氣息的訊息，沒有任何聲響，卻清晰的波盪進了所有信徒的耳中。
「我為上帝，蒼白上帝！」
如織稠密的人群還在不斷匯聚前涌，悲痛的哭泣聲甚至都能夠匯聚成低聲波傳到萬米高空的飛船之中。
就宛如這虔誠的信仰真的直達天堂，送到了上帝的耳畔。
只不過這個上帝是蒼白上帝而已。
諾頓兩顆鎏金的眼眸之中平靜如水，沒有人知曉他此時腦子裡是什麼想法。反而如今站在諾頓身後的一眾人類聯邦高層，乃至於是亞伯拉罕，都只是人人自危。
「信仰，真是令人愚昧.......」
諾頓喃喃自語，目光穿透飛船幕牆，直勾勾的看著下面匯聚的百萬民眾。
何其可笑，這群根本不知曉遠古歷史，聖主教會往昔所為，乃至於如今的政治正確的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匯聚在一起，為那他們祈求了一生，卻未獲得任何反饋的上帝而痛苦，這怎麼能不叫愚昧呢？
諾頓淺淺的一句感慨，身後無人敢應聲。
不論是當今人類聯邦的實際統治者，還是幾大家族的財閥，乃至是亞伯拉罕，都一個個噤若寒蟬。
但實際上大家心底也都基本有底。
這百萬之眾的信徒們，恐怕也終將迎來覆滅的命運。
這泌陽的蒼白上帝，復甦至今短短三年不到，就殺了伊甸園數億人口，言語與行動之間從未有任何一刻將人命放在心上，簡直是喪心病狂！
但是不得不說，站在人類聯邦的角度來看，如此殺戮倒也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傷，反倒是對人類這個族群有所裨益。
年老體衰者大批量死亡，社會老齡化的問題順利得到解決。如若再殺這一批信教之人，聖主教會的問題迎刃而解，社會不穩定因素圓滿剔除。
不得不說，暴力確實是最為有效的手段。
果不其然，剛剛尚且發表感慨的諾頓話鋒一轉，悠長的嘆息夾雜著冷到刺骨的話語就從其口中吐露出來。
「但如此忠貞之信仰，如此龐大之規模，在這浩瀚宇宙之中豈不如黑暗森林之中的一攤篝火，為那沒有人性的上帝奠定降臨之錨點？
此不可容忍！」
諾頓伴隨著話語，聲音越來越冰冷憤怒，甚至就連那雙鎏金的眼眸都閃爍猩紅的光芒。
如此姿態配合上他那蒼白怪異的身軀，端的是沒有絲毫人性的感覺。
上帝沒有人性？他諾頓才是最沒有人性的那個！
飛船上的話語並沒有被下面匯聚的信徒們聽到。
此時他們已然進入了教廷之中，並且全部都面向那聖主教廷高大的正面城牆。
隨後不知從誰開始，一個個的信徒宛如多米諾骨牌一般，一個接著一個，一片接著一片的俯下身來，跪伏在地。
進入教廷者尚且能夠跪伏在修整的平穩道路上，沒有進入教廷的人甚至只能跪伏在遍布泥濘乃至於石頭的山路上。
但這依舊無法動搖他們如今虔誠的內心。
至於他們跪伏下來的方向，也是有講究的。
一萬兩千年前，聖主皇國最後一位實權教皇亞當，當年就是站立於這面城牆之上，以自身之死，為延續了不知多少年的聖主皇國落下了最後悲壯的帷幕。同樣聖主教會也從此開始，從實權與神權的掌管轉變為單一宣揚神權，這對整個聖主教會來說，具有極高的宗教和文化意義。
三月教皇雅利安三世由於登基時間過短，和獨特的歷史因素不被承認為正統教皇。（只當了三個月就被乾死了，所以叫三月教皇）
直至浩劫戰爭結束，教皇國時代舊曆諾頓九十五年，新聖主教會成立，伴隨著第一代教宗『聖彼得』登基，才被認定為其接替了聖主教會正統。
而在浩劫戰爭結束之後，為了安撫聖主皇國民眾乃至龐大信徒，以及正式將吸血鬼一族乃至於諾頓給釘在恥辱柱上，將其判定為暗黑勢力，是以聖彼得同意開放聖主教廷舊址，允許聖主教會信徒在教廷城牆外為教會之落幕哭泣禱告。
是以，這面城牆被定為哭牆。
也是聖主教會傳承至今的最大聖地。
但將諾頓釘在黑暗派系的所為，也是如今這批虔誠信徒匯聚來此的原因。
而今日，這百萬信徒就匯聚於教廷四周，面向哭牆悲聲痛哭，痛哭聖主教會的徹底終結，悲苦他們的信仰將再無著落之地。
「那蒼白魔鬼竊取正統，我聖教徹底亡於魔鬼之手，往後人類再無出頭之日啊......嗚嗚嗚......」
「亞當冕下，亞當冕下啊！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吧，人類已然沒有任何希望，就連我聖教都已然被魔鬼侵蝕，延續了萬年之久的聖教，都將覆滅在魔鬼手中！」
「仁慈的主啊，聖潔的主啊，您的信徒迫切需要您的指引，懇求您降下聖光，驅逐這晦暗之污穢......」
「教皇冕下呢？尼古拉冕下，您不能拋棄我們聖主教會，您怎麼能與那魔鬼簽訂協約？懇求您收回成命，領導我們與那蒼白魔鬼抗爭到底！」
無數的信徒跪伏在地，痛哭流涕，言語之間不乏有人夾槍帶棒的怪罪當代教皇尼古拉。
伴隨著人類聯邦蒼白教會與聖主教會雙教合併，當代聖主教會教皇尼古拉僅僅是在聖主教會合併之日簡單的露了一下面，之後就如同他所言語一般，完成了真正的隱退。
自此之後，教皇尼古拉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的官方場景乃至於個人採訪之中，甚至就連個人信息都隱秘到無人知曉。
不知道其是否猶如其言語一般，盡心潛修去了。
當然，更大概率是沒了。
但信徒不在乎。
他們只會壓力教皇，他們只在乎聖教的延續。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祈求真的產生了作用。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哭嚎聲的高漲，那懸掛於天空之上的太陽，似乎真的逐漸變得炙熱，甚至從之前的淡黃，逐漸的開始一點一點的演變成趨向金黃的模樣。
遠遠看去，整個太陽宛如鎏金一般，金碧輝煌！
如此異象短短片刻，就引起了一眾信徒的發覺。
不知是誰歡呼一聲，不大多會功夫，歡呼雀躍的慶祝聲就打破了剛才的悲痛，在教廷響徹了起來。
「看，看！太陽變了，太陽的顏色變了！難道我主真的聽到了我們的祈禱，真正要給予我們神諭？」
「嗚嗚嗚......神跡，這是真正的神跡！一定是上帝降臨，那蒼白魔鬼將無處可逃了，哈哈哈哈......」
「神將降臨，聖光普照大地，這就是金色聖光啊！」
百萬信徒幾乎要瘋了，無數人跪地大哭，更有不少不斷蹦跳，宛如精神疾病。
將整個山脈都給糟蹋的塵土飛揚，甚至花草樹木都因此遭殃。
在萬眾矚目的期待之下，在無盡信徒的瘋狂之中。
那已然轉變成鎏金色彩的炙熱皓陽，終於顯露出神跡的變化！
一層金色圓圈在太陽之中匯聚而成，外層金芒刺眼，內層鎏金色彩，夾著一種怪異光澤，甚至還有一種宛如活體一般的詭異之感。
隨後，在萬眾矚目之下。
那無盡高空之中鎏金的太陽宛如人眼一般微微轉動，那瞳孔一般的鎏金內層，緩緩地轉移視角，注視在了那地面上的百萬狂熱信徒的身上。
緊隨其後，一股蘊含著生命至高氣息的訊息，沒有任何聲響，卻清晰的波盪進了所有信徒的耳中。
「我為上帝，蒼白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