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將軍!母親布下的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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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夜,被急促的警笛聲撕裂。

  一輛黑色伏爾加轎車,引擎轟鳴,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瘋狂地朝著西郊方向疾馳。

  開車的人,是林語。

  她那張總帶著飛揚不羈的臉上,此刻只剩一片肅殺。

  她的手穩穩握著方向盤,那雙習慣在萬米高空掌控戰機的眼,死死盯著前方無盡的黑暗。

  坐在副駕駛的,是陸津言。

  他一言不發,將一把上了膛的五四式手槍和幾個備用彈匣遞給后座的林姝。

  「會用嗎?」

  他在引擎轟鳴聲中問道。

  「會。」

  林姝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她接過手槍,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她甚至沒有低頭去看。

  機械清脆的聲響在她指尖下跳躍,卸彈匣、檢查槍膛、子彈上膛、打開保險……

  每一個零件的咬合都在她腦中構建出三維的邏輯圖譜。

  那不是後天訓練的熟練,而是一種基於絕對理性與超凡智力的瞬間解析與掌控。

  陸津言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亮得驚人的眼,心中因她不顧一切而生的怒火已化為一片滾燙的複雜情緒。

  這個女人,到底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車子在刺耳的剎車聲中,停在西郊靶場外圍。

  這裡是一片荒蕪的廢土。

  廢棄的靶台與鏽跡斑斑的鐵絲網,在清冷月光下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就是這裡。」

  林姝的聲音從后座傳來。

  她耳朵上的「共感」耳釘,閃爍著微弱的幽藍色光芒。

  「地下掩體,三號入口,就在那座廢棄的觀察哨下面。」

  陸津言沒有絲毫猶豫。

  他拉開車門,矯健的身影融入夜色。

  林語緊隨其後。

  「姐,你待在車裡,哪兒也別去!」

  她回頭叮囑一句,也消失在黑暗裡。

  車裡,只剩下林姝。

  林姝沒有聽林語的。

  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寒風颳過她的臉頰。

  她沒有感覺到冷。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座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的觀察哨。

  她知道,她的戰場,就在那裡。

  ……

  地下掩體,三號入口。

  陸津言和林語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潛入。

  裡面是一條狹長的通道,散發著濃重的霉味。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門。

  「我來。」

  陸津言打了個手勢,從戰術背包里取出一個微型定向爆破裝置。

  他將它貼在合金門的鎖芯位置,設定好時間。

  然後,拉著林語,退到一個安全的角落。

  「轟——」一聲沉悶的巨響。

  合金門被炸開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缺口。

  陸津言沒有猶豫,第一個沖了進去。

  裡面是一個寬敞的白色房間,陳設冰冷。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金屬手術台。

  她母親的故人就被綁在上面。

  他身上插滿各種閃著金屬冷光的管子。

  而在他胸口,定時炸彈發出「滴滴」的聲響。

  ——00:01:30。

  只剩下一分半。

  房間裡沒有敵人。

  只有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他背對他們,站在一個閃爍著無數數據流的巨大屏幕前。

  聽到爆炸聲,他轉過身來。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

  「你們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陸團長,林小姐。」

  「我等你們,很久了。」

  「楊教授?!」

  陸津言的聲音里是壓不住的震驚,但槍口依舊穩如磐石,直指對方眉心,「怎麼是你?」

  被稱作楊文博的男人笑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享受著他們的錯愕。

  「很意外,對嗎?不過,我想你們更熟悉我的另一個名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個代號。

  「——『獵人』。」

  就是他!

  那個在後海冰面上布下陷阱的「獵人」!

  「是你,劫持了菲利普的信物?」

  林語的眼中燃起怒火。

  「劫持?不,我親愛的小姐,那是凡人的詞彙。」

  楊文博搖了搖頭,姿態優雅得像個糾正學生錯誤的老師,眼中卻閃爍著狂信徒的光,

  楊文博搖了搖頭,姿態優雅得像個糾正學生錯誤的老師,眼中卻閃爍著狂信徒的光,「我不是劫持,我是在執行神諭,替林瑤光女士,完成她最偉大的作品。」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楊文博的目光落在手術台上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上,眼中閃過狂熱的憐憫。

  「我,和他,都是林瑤光女士最忠誠的追隨者。」

  「我們,都是『麥田』的守望者。」

  「而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陸津言和林語,最後落在門口不知何時出現的纖細身影上。

  「是她選定的繼承者。」

  林姝站在門口,看著他掛著溫和微笑的臉,心頭巨震。

  那個總是在記憶中模糊不清的背影,此刻竟變得無比清晰、龐大,甚至……

  可畏。

  她以為自己在追尋真相,解開謎題,卻不知自己早已是真相的一部分,是母親那盤橫跨二十年棋局中最關鍵最核心的那顆棋子。

  她所有的掙扎與探尋,都未曾跳出過這張天羅地網。

  她不是在解謎,她是在走一條她母親為她鋪好的路。

  「時間不多了,林小姐。」

  楊文博看了一眼手術台上倒計時的炸彈,笑容玩味而又篤定。

  「這是瑤光女士留給你的最後一道考題,一道無解的考題。」

  他攤開手,如同一個展示傑作的藝術家。

  「這枚炸彈,連接著他的心跳,也連接著這整個基地的自毀系統。任何物理層面的拆解,或者他生命體徵的消失,都會讓這裡的一切,連同瑤光女士最後的遺產,瞬間化為灰燼。」

  「所以,遊戲結束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殘忍,

  「現在,你只能選擇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或者,陪他一起死。」

  林姝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閃爍著瘋狂與算計的眼。

  她知道,這不是選擇題。

  這是一個必死的陷阱。

  她走上前去。

  她沒有看炸彈,也沒有看那個奄奄一息的老人。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那架閃爍著數據流的巨大屏幕上。

  「楊教授,」

  她開口,聲音冰冷,「你是不是覺得,你贏定了?」

  「難道不是嗎?」

  楊文博笑了,笑聲里滿是智商上的優越感。

  「是嗎?」

  林姝也笑了。

  她走到主控台前,雙手如在黑白琴鍵上起舞,瞬間敲下一連串複雜的指令。

  屏幕上奔騰的數據流猛然一滯,隨即化作無數猩紅色的警告代碼,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警報!

  「你做了什麼?!」楊文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不可能!你不可能繞過防火牆!」


  「防火牆?」林姝的指尖沒有停下,速度快到帶起殘影,她的聲音冰冷而清澈,穿透了警報聲,

  「你所謂的防火牆,不過是母親留給我的一道門。一道只有我能打開的門。」

  隨著她的敲擊,屏幕上的紅色代碼被一條條幽藍色的數據流強行吞噬、改寫。那不是破解,那是更高權限的接管!

  「住手!」楊文博徹底慌了,他瘋了一般沖向另一邊的備用控制台,試圖奪回控制權,

  「這是瑤光女士最完美的作品!你不配染指!」

  屏幕上的代碼攻防戰進入白熱化,代表楊文博的紅色數據瘋狂反撲,卻被藍色數據以絕對的優勢碾壓、覆蓋。

  炸彈的倒計時已不足十秒。

  九、八、七……

  林姝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的眼中只有那片熟據的戰場。

  終於,在倒計時跳到「01」的剎那,屏幕上所有的代碼風暴戛然而止。

  一切都靜止了。

  炸彈上的紅光,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綠色的、清晰的小字,浮現在屏幕正中央。

  一行讓楊文博動作凝固、表情寸寸龜裂的小字。

  「將軍。」

  楊文博臉上的笑容寸寸龜裂,那溫文爾雅的假面被徹底擊碎,只剩下赤裸裸的驚駭與荒謬。

  他盯著那兩個字,已經擊穿了他所有算計與驕傲。

  他嘴唇微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份智力上的絕對優越感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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