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敵特自盡,線索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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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兒,王振山在隔離審查期間,自殺了。」

  「現場無遺書,僅在他床板底下,發現一行用指甲摳出的血字。」

  「櫻花,萬歲。」

  陸津言將密電拍在桌上,指在那句血淋淋的口號上,一下下地敲擊著。

  「師長,我們都想錯了。」

  他的聲音里再無抓到內奸的輕鬆,又有了寒意和凝重,「王振山不是被收買的叛徒,他是被『圈養』的信徒。」

  電話那頭的元師長也沉默了。

  「圈養?」

  「對。」

  陸津言解釋道,「一個為錢賣國的人,被抓後的第一反應是出賣上線保命。」

  「但他選擇了自殺,並留下這種話。這說明,『櫻花商社』給他的不是錢,而是一種身份認同,一個扭曲的信仰。」

  「他削尖腦袋往上爬,是為了在那個體系里出人頭地,而非我們這裡。」

  「他的死,是一場獻祭。他用命告訴他的主子,他沒有給這個『信仰』丟臉。」

  這個結論,讓電話兩頭兩個見慣生死的軍人,都感到後背發涼。

  他們以為只是抓了個內賊,卻捅穿了一個馬蜂窩。

  這根本是一群潛伏在國內,被極端思想武裝起來的亡命之徒。

  王振山,只是這個死亡軍團里,第一個浮出水面的。

  他的死,不是結束。

  而是一場更殘酷戰爭的,開始。

  「櫻花,萬歲。」

  這四個字,狠狠刺激了指揮部所有人。

  王振山死了。

  用一種最決絕,也最嘲諷的方式,切斷了所有的線索。

  他用自己的命,為松本浩,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牆。

  「混帳!」

  元師長一拳砸在桌上,那張總是威嚴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無力的憤怒,

  「他這是在向我們示威!他是在告訴我們,就算我們抓住了他的人,也永遠別想撬開他的嘴!」

  指揮部里,一片寂靜。

  剛剛因為林姝的圖紙而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這盆冰水,澆得只剩下一縷青煙。

  陸津言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那份電報,眼底醞釀著力量。

  他知道,王振山的死,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松本浩的計劃,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一個更瘋狂,也更不計後果的階段。

  他必須,趕在松本浩之前,找到那份失蹤的海軍基地圖紙。

  否則,整個北海艦隊,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

  陸津言走出壓抑的指揮部,冰冷的北風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邁向那棟亮著暖光的紅磚小樓,只有林姝所在的地方,才能讓他獲得片刻的喘息。

  而此刻,那棟紅磚小樓里,氣氛卻與指揮部的凝重,截然不同。

  林姝的身體,在孫秀芝和趙虹的精心照料下,漸漸恢復了過來。

  陸津言則一頭扎進廚房,將那裡當成了他的新戰場。

  「哎呀我的陸大團長!您這是在熬粥,還是在砌牆啊?這米都快被你攪成糊糊了!」

  趙虹叉著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鍋里那坨已經看不出原材料的、粘稠的物體,滿臉的哭笑不得。

  陸津言黑著臉,悶頭攪著鍋,不吭聲。

  手裡的勺子幾乎要把鍋底刮穿。

  他從軍醫那裡拿來的那本孕婦食譜,已經被他翻得卷了邊。

  上面說,孕婦要少食多餐,要營養均衡。

  可到了他手裡,不是鹽放多了,就是火開大了。

  昨天那碗驚艷了林姝的荷包蛋,仿佛已經耗盡了他這輩子所有的廚藝天賦。

  「我來吧我來吧。」

  孫秀芝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一把奪過陸津言手裡的勺子,動作麻利地往鍋里加了點水,又切了點青菜末和肉末進去。

  不一會兒,一碗香氣撲鼻的青菜肉末粥,就出鍋了。


  甄珠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外面走進來,看著陸津言那副吃癟又不敢反駁的模樣,推了推眼鏡,湊到趙虹耳邊,小聲嘀咕:

  「看見沒,這就叫一物降一物。在外面是活閻王,回到家,還不是得乖乖聽咱們這些女同志的話。」

  趙虹得意地一揚下巴,壓低了聲音,用不大不小,正好能讓陸津言聽見的音量說:

  「那可不。我跟你說,男人啊,就跟咱們食堂里的飯菜一樣。」

  甄珠好奇:「怎麼說?」

  「雖然難吃,可你要是去晚了,那可就什麼都沒了!」

  「噗——」甄珠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津言的臉,更黑了。

  他端起那碗粥,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臥室。

  林姝正靠在床頭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書,笑著看他:

  「又被趙虹她們倆給擠兌了?」

  陸津言沒說話,只是將那碗粥放在床頭柜上,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遞到她嘴邊。

  動作笨拙,卻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命令感。

  林姝張口喝了下去,粥熬得很爛,入口即化,帶著肉末的鮮和青菜的清香。

  「好吃。」

  她說。

  陸津言緊繃的臉,這才稍稍緩和。

  「王振山的事,我聽說了。」

  林姝喝完粥,擦了擦嘴,忽然開口。

  陸津言的動作一頓。

  「你是不是覺得,線索又斷了?」

  林姝看著他。

  陸津言沉默地點了點頭。

  「不。」

  林姝卻搖了搖頭,「他不是在切斷線索。他是在,給我們指路。」

  「什麼意思?」

  「王振山為什麼要自殺?他怕死嗎?一個能潛伏几十年的老特務,心理素質絕不可能這麼脆弱。」

  「他自殺,只有一個目的——保護他身後的人,和那份圖紙。」

  「而他用『櫻花萬歲』這種方式來自殺,更像是一種……交接儀式。」

  「他在用自己的命,告訴松本浩,他的任務完成了。現在,該輪到松本浩,來完成接下來的計劃了。」

  陸津言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是說,圖紙,就在松本浩手裡?」

  「不一定。」

  林姝搖頭,「松本浩這個人,太謹慎了。這麼重要的東西,他不會放在自己身上。」

  「但是,王振山的死,一定會讓他有所行動。他一定會去確認,那份圖紙,是否還在安全的地方。」

  「而那個地方,」

  林姝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冰封的海面,「一定和他那個所謂的『水產基地』,脫不了干係。」

  「你的意思是……」

  陸津言的呼吸急促了些。

  「『引蛇出洞』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林姝的嘴角扯動了一下,「我們之前,是想引蛇。現在,是逼蛇。」

  「逼他,自己露出尾巴。」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身影,在孫秀芝的帶領下,走進了小樓。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腋下夾著一摞厚厚的書籍。

  看到屋裡這麼多人,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錢……錢老讓我來的。」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叫陳舟,是……是錢老的學生。錢老說,林……林專家這裡,需要一個……助手。」

  他說話磕磕巴巴,眼神躲閃,不敢看任何人。

  趙虹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捅了捅甄珠:

  「我的天,錢老從哪兒找來這麼個書呆子?看著比陸團長還悶。」

  然而,林姝在看到那個年輕人和他腋下夾著的一本書時,

  眼神一凝,那是一種找到了關鍵拼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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