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她拿最高機密當籌碼,玩的就是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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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有備份」,讓客廳的氣氛為之一震。

  「你瘋了?!」

  陸津言的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低吼。

  他死死盯著她,眼裡的理智退去,只剩下軍事雞密泄露的恐懼,

  「你根本沒有備份!安德羅波夫那種人精,他會當場拆穿你!你這是拿自己的命去跟克格勃對賭!」

  他剛從那份自我囚禁的牢籠里爬出來,絕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她跳進另一個更危險的火坑。

  「誰說沒有?」

  林姝迎上他噴火的目光,眼神里沒有半分退縮,反而透著一絲運籌帷幄的算計,

  「『北辰星』系統在正式錄入航路圖之前,做過一次完整的全系統鏡像備份。那份數據,現在就鎖在基地最深處的檔案室里。」

  陸津言的呼吸一滯。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脫口而出:「不可能!那是最高級別的軍事機密,別說你,就連元師長都沒有權限單獨調取!」

  「我不需要調取。」

  林姝的唇角挑起一個危險的弧度,「我只需要讓安德羅波夫相信,我有能力,也有膽量,把它拿出來,當做交易的籌碼。」

  「他不會信的。」

  陸津言的聲音乾澀。

  「他會的。」

  林姝的語氣篤定,「因為比起一份虛無縹緲的數據,他更想要的,是借我們的手,把松本浩這顆扎在中蘇邊境的釘子,連根拔起。他缺的不是動機,只是一個足夠有分量的、能讓他名正言順插手的藉口。」

  「而我,」

  她頓了頓,「就是那個藉口。」

  陸津言啞口無言。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看著她用最平靜的語氣,布下一個牽動三國勢力的驚天棋局。

  最終,他頹然地垂下肩膀,那股緊繃的的煞氣,終於散了。

  「我陪你去。」

  他說,聲音里是落定塵埃的疲憊,和與子同袍的決絕。

  次日,北海的風雪停了,久違的太陽探出雲層,將整個世界照得一片通透。

  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停在了那艘巨大的蘇聯科考船下。

  這一次,沒有碼頭上的對峙,也沒有潛艇里的壓抑。

  安德羅波夫親自在舷梯口迎接,那張總是帶著幾分蠻橫的臉上,竟破天荒地掛上了一絲客氣的笑。

  「林少校,陸團長,歡迎。」

  他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會客室里,溫暖如春。

  桌上沒有象棋,取而代之的,是兩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和一盤精緻的俄式點心。

  「林少校的『禮物』,很有誠意。」

  安德羅波夫開門見山,那雙藍色的鷹眼緊緊盯著林姝,「但克里姆林宮想知道,我們能得到什麼?」

  「一個朋友。」

  林姝端起紅茶,輕啜一口,「一個在遠東地區,有能力幫你們解決『麻煩』的朋友。」

  「朋友?」

  安德羅波夫嗤笑一聲,「朋友這個詞,在克里姆林宮的字典里,太廉價了。」

  「那『利益』呢?」

  林姝放下茶杯,抬眼,目光銳利,「松本浩的水產基地,是幌子。他那套水文監測設備,監測的絕不止我們北海艦隊。它的功率,足以覆蓋到海參崴的軍港入口。我想,蘇聯太平洋艦隊的潛艇航路圖,克格勃應該會很感興趣。」

  安德羅波夫臉上的笑意徹底凝固,藍色的眼珠里閃過一絲陰鷙。

  「作為交換,」

  林姝不緊不慢地拋出自己的條件,

  「我需要你們的技術支持。不是『有限的』,而是『全面的』。我要你們最頂尖的計算機專家,協助我們,找到那個『後門』,並徹底修復它。」

  「成交。」

  安德羅波夫幾乎沒有猶豫,他站起身,朝林姝伸出手,「合作愉快。」

  這一次,林姝沒有拒絕。

  兩隻手,在半空中,有力地握在了一起。

  從蘇聯科考船上下來時,已是傍晚。

  夕陽的餘暉將海面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陸津言一言不發地開著車,林姝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白楊樹,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陸津言。」

  她忽然開口。

  「嗯。」

  「今天在船上,安德羅波夫的警衛員,是不是想搜你的身?」

  陸津言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瞬,隨即又放鬆下來。

  「小事。」

  「你動手了?」

  「……踢了一腳。」

  男人悶悶地回答。

  林姝的唇角忍不住上揚,一聲輕笑驅散了車裡所有的沉悶。

  陸津言從後視鏡里,看著她那眉眼彎彎的模樣,一貫冷硬的臉部線條也鬆弛下來。

  回到家時,趙虹和甄珠正圍著一個半導體收音機,聽得津津有味。

  見兩人回來,趙虹立刻興奮地招手:「快來快來!聽廣播呢!滬上日報,公開向你道歉了!」

  原來,就在林姝和安德羅波夫談判的同時,宋雄關和她那位父親,在滬上,也打了一場漂亮的輿論反擊戰。

  宋清遠教授親自出面,接受了報社採訪,將當年之事定義為「一場由境外敵對勢力精心策劃的、針對我國青年才俊的無恥陷害」,並呼籲有關部門,嚴查幕後黑手。

  王振山那盆髒水,被原封不動地潑了回去。

  「不止呢!」

  甄珠推了推眼鏡,臉色凝重地將一份電報遞給林姝,

  「我爸動用關係查了王振山的老底。他那個所謂『犧牲在戰場上的外甥』,檔案是真的,但問題……更嚴重。」

  林姝接過電報,目光一凝。

  甄珠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驚懼:

  「這個叫王偉的外甥,檔案記錄他根本不是戰鬥人員,而是一名隸屬後勤的技術員!他不是犧牲在戰場,而是死於一次標記為『絕密』的『設備調試事故』!最關鍵的是,他出事時所在的研究所,三年前,正好接受過一批來自日本的技術援助……」

  林姝拿著那份電報,冰冷的寒意從指尖瞬間竄遍全身。

  她終於明白了。

  王振山不是一顆臨時被啟用的棋子,他是一條潛伏多年的毒蛇!

  松本浩也不是現在才把矛頭對準她,而是在多年前,就已經用一張看不見的網,將她身邊的人,一個個標記為可以利用的獵物。

  王振山的恨意不是假的,只是被嫁接了目標。

  他外甥的死,從一開始就是松本浩布下的局,一個隨時可以引爆,用來攻擊她的炸彈!

  晚飯後,陸津言破天荒地沒有進書房,而是拿了把小馬扎,坐在客廳,看趙虹和甄珠織毛衣。

  「哎,陸團長,你別光看啊,學學唄!」

  趙虹把一團毛線遞過去,「以後給你家娃織,也算個心意。」

  陸津言的臉黑了黑,但出乎意料地,他沒拒絕,竟真的笨拙地拿起兩根棒針,比划起來。

  那副樣子,比他在潛艇上操縱儀錶盤還費勁。

  林姝靠在沙發上,看著燈下這溫暖又滑稽的一幕,眼底泛起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就在這時,那部煞風景的保密電話,又響了。

  陸津言放下毛線,走過去接起。

  電話那頭,是宋雄關。

  他的聲音沒了白天的輕鬆,反而帶著一股極力壓制的凝重與困惑。

  「陸津言,你立刻來我這一趟。」

  「怎麼了?」

  宋雄關沉默了片刻,才說道:「父親……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整天了。誰叫都不開門。」

  「剛剛,他從門縫裡,遞出來一樣東西。」

  宋雄關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每一個字都透著寒氣。

  「是一張老照片,黑白的,有些模糊。照片上……是年輕時的母親,和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女人。」

  「照片背後,只寫了兩個字——」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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