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男人的憤怒一文不值!她教軍官殺人誅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津言拿著那張畫著「玩具」的草圖,離開了實驗樓。

  他沒有立刻去找元師長,而是先回了趟獨立團的團部。

  他需要兩個兵。

  不是普通的兵,是能讓他絕對信任,能替他盯死宋雄關這條毒蛇的,眼線。

  他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人,是他的警衛員,周海。

  周海,偵察連出身,格鬥射擊樣樣頂尖,最重要的是,腦子活,嘴巴嚴,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忠誠度毋庸置疑。

  另一個,他想了想,挑了通信連的一個老兵,叫李光。

  李光,技術宅,不愛說話,但一雙耳朵比狗還靈,能從最細微的電波雜音里,聽出不對勁的地方。

  讓他去監控宋雄關的通信,再合適不過。

  他親自把兩個人叫到自己的辦公室,門一關,將林姝的命令,和自己的要求,簡單直接地交代了下去。

  沒有廢話,只有任務。

  「你們兩個,從現在起,脫離原部隊建制,直接對我負責。」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二十四小時,給我盯死總參來的那位宋代表。」

  「他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打了幾個噴嚏,我都要知道。」

  「是!」周海和李光挺直了腰板,眼神里是絕對的服從。

  「這件事,保密等級,最高。」陸津言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

  「除了我們三個,不能有第四個人知道。包括元師長。」

  周海和李光的心,都是一凜。

  他們知道,這次的任務,不一般。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安保任務了,這是內部監控,是政治任務。

  「去吧。」陸津言揮了揮手,

  「記住,你們是幽靈,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你們的存在。」

  安排好人手,陸津言才拿著那張草圖,開著吉普車,去了元師長的辦公室。

  元師長正在看文件,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你小子,可以啊!不聲不響,就給我找回來一個國寶!」他指了指陸津言,哈哈大笑,

  「上面都震動了!好幾個老總長親自打電話過來問,說咱們北海艦隊是不是藏了個神仙!」

  陸津言沒有接他的話茬,只是將那張草-圖,放在了他桌上。

  「林姝要的。」

  元師長的笑容一收,拿起那張圖紙,看了半天,也沒看懂上面畫的是什麼。

  「這是……天線?」

  「她說是個玩具。」陸津言言簡意賅,「要最好的鈑金工,要快,要保密。」

  「玩具?」元師長眉頭一皺,隨即又舒展開來,

  「神仙的玩具,那肯定也不是一般玩意兒!行!我親自去廠里給你找人!保證給你弄得妥妥的!」

  他說著,又想起了什麼,臉色沉了下來。

  「小陸,你跟我說句實話。」元師長看著他,眼神變得嚴肅,

  「昨天會議結束,那個宋雄關,是不是跟你媳婦兒,說什麼了?」

  陸津言的心,沉了一下。

  元師長,果然是人老成精。

  「他說了什麼,不重要。」陸津言的聲音很平,「重要的是,他想幹什麼。」

  「這個我懂。」元師長點點頭,手指敲著桌面,

  「我跟宋家那個老頭子,打過交道。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看著斯文,骨子裡,都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主兒。」

  他嘆了口氣,「林專家,太扎眼了。她的存在,擋了很多人的路,也戳了很多人的肺管子。」

  「宋雄關這次來,名為協助,實為掣肘,甚至是……找茬。」

  「我昨天已經給你成立了獨立的安保小組,就是給你放權。」元師長看著他,一字一頓,

  「從今天起,你這個小組,不僅對外,也對內。」

  「我給你最高的權限,只要是為了保護『北辰星』,保護林專家,你可以採取一切必要的手段。出了事,我給你兜著!」

  陸津言心裡「咯噔」了一下。


  元師長這是在給他發了一張「許可證」。

  一張可以讓他這把刀,名正言順地,對準宋雄關的許可證。

  「謝謝師長。」他站起身,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從元師長的辦公室出來,陸津言的心情,卻並沒有輕鬆多少。

  他開著車,在基地里漫無目的地轉著。

  他想起了宋雄關那句惡毒的話,想起了林姝吐得昏天暗地的模樣,想起了她握著他手時那冰涼的溫度。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那些所謂的煩惱和憋悶,都像個笑話。

  跟她所面對的驚濤駭浪比起來,他那點情緒,連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他把車停在實驗樓下,沒有上去。

  他知道,那裡是她的戰場。

  而他的戰場,在這裡。

  他坐在車裡,點了一根煙,看著那棟樸實無華的二層小樓。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他的地盤。

  他要讓這裡,變成一座真正的堡壘。任何想傷害她的人,都別想靠近一步。

  ……

  晚上,陸津言回到那間屋子時,林姝正靠在床頭,看一份文件。

  桌上,那盞繪圖燈亮著,將她的臉,映得有些透明。

  「今天感覺怎麼樣?」他走過去,在她床邊坐下。

  「好多了。」林姝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

  「項目組的磨合,比我想像的要順利。王教授他們,都是真正的國士,一點就透。」

  「那就好。」

  屋裡,又陷入了沉默。

  陸津言看著她臉上那抹掩飾不住的疲憊,心裡那股無名火,又開始燒。

  燒的不是她,是自己。

  他覺得自己很沒用。

  她在那邊衝鋒陷陣,跟全世界鬥智鬥勇,而他,卻連一碗能讓她順順噹噹喝下去的熱湯,都做不好。

  「宋雄關那句話,」他終於還是沒忍住,開了口,「你別放在心上。」

  林姝抬起眼,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我不會安慰人但我很努力」的彆扭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像一朵在冰原上,悄然綻放的雪蓮。

  「我沒放在心上。」她說的是實話。

  對一個談判專家來說,人身攻擊,是最廉價,也是最無能的手段。

  如果連這點情緒都控制不住,她早就死在華爾街了。

  「但是,」她話鋒一轉,那雙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你放在心上了。」

  陸津言的身體,僵了一下。

  「陸津言,」林姝坐直了身體,神情變得嚴肅,「你知不知道,宋雄關那句話,真正的目標,不是我,是你。」

  陸津言皺起了眉,不解。

  「他攻擊我,是因為他知道,我是這個項目的核心。只要我倒了,項目就完了。」林姝的思路很清晰,

  「但他更知道,你,是我身邊唯一的,也是最堅固的,防線。」

  「他那句話,不是說給我聽的,是說給你聽的。」

  「他在你心裡種下一根刺,一根懷疑的刺。」

  「他想讓你覺得,你保護的,是一個不貞的女人,你即將擁有的,是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他想讓你動搖,讓你憤怒,讓你對我產生隔閡。只要我們之間出現了裂痕,他就有機可乘。」

  「他要毀掉的,不只是我,還有你對我的,信任。」

  陸津言只覺得心口一緊,堵得慌。

  他一直以為,宋雄關是在羞辱林姝。

  現在他才明白,那句話,更是在動搖他這個「護衛」的軍心。

  好惡毒的手段。

  「他想多了。」陸津言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不,他沒想多。對普通男人來說,這招,一擊致命。」

  林姝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探究和審視。

  「但你,不是普通男人。」


  「你是軍人。」

  「所以,陸津言,」她看著他,一字一頓,

  「從現在起,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憤怒和情緒。」

  「宋雄關的任何挑釁,你都不要理會。你的任務,不是跟他打架,是看住他,抓住他的把柄,然後,一擊致命。」

  「他想看到你失控,你就偏要冷靜給他看。」

  「他越是攻擊你的軟肋,你就越要把那塊軟肋,變成刺向他的,鎧甲。」

  陸津言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女人,正在用她的方式,武裝他,訓練他。

  她把他當成她的刀,也在把他,磨成一把,能配得上她的,最鋒利的刀。

  他心頭那股憋悶,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意。

  「知道了。」他站起身,那挺拔的身軀,充滿了力量。

  「早點休息。」他說完,轉身,走向床的另一邊,和衣躺下。

  黑暗中,他能感覺到,身旁那道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良久,他聽見她輕聲說了一句。

  「陸津言,謝謝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