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孕妻演戲疼暈,他怒吼:撐不住就別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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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的氣氛,變得很冷。

  那位總參的副部長,清了清嗓子,試圖打圓場:「『北辰星』,指引方向,意義重大,是個好名字!」

  林姝動了。

  她緩緩放下筆,用另一隻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小腹,額角那層細密的冷汗,瞬間又冒了出來。

  「抱歉,」

  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真實的痛楚,「肚子……有點不舒服。」

  那張慘白的臉,和因為痛苦而微微弓起的身體,是任何演技都無法企及的真實。

  陸津言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分不清,這是她的表演,還是她真的……

  「那就先到這裡。」

  他猛地開口,聲音又冷又硬,打斷了所有人的話。

  他上前一步,不是去扶她,而是居高臨下地,用一種近乎粗暴的語氣對她說:「你要是撐不住,就別硬撐。」

  那語氣,是厭惡,是煩躁。

  是那個被她安排好的,「受害者」的台詞。

  宋雄關看著陸津言,又看了看那個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的林姝,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意。

  「看來,陸團長對林專家的身體,很『關心』。」

  他故意加重了「關心」兩個字。

  「這是我的任務。」

  陸津言頂了回去,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好一個『任務』。」

  宋雄關點點頭,他轉向那位副部長,

  「部長,我看林專家狀態不佳,具體的工作對接,就由我下午再來單獨跟她談吧。」

  「可以。」

  副部長立刻同意。

  「哥,」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林姝忽然開口了。

  她抬起頭,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宋雄關,聲音很輕,卻很冷,

  「我的丈夫,陸團長,是項目的安保負責人。按規定,他需要全程在場。」

  她這是在反擊。

  用他剛剛賦予的「規則」,來反擊他的「單獨談話」。

  宋雄關的笑容,僵了一下。

  「當然,」

  他很快恢復了平靜,推了推眼鏡,

  「規矩自然是要守的。只不過,有些家事,恐怕陸團長在場,不太方便聊。」

  他將「家事」兩個字,咬得極重。

  那是威脅。

  是在告訴她,他手裡,還握著足以將她撕碎的過去。

  「那就沒什麼好聊的了。」

  林姝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一副送客的姿態。

  這場交鋒,以平手告終。

  副部長和秘書交換了一個眼神,匆匆告辭。

  宋雄關走到門口,腳步頓住。

  他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閉著眼、臉色蒼白的妹妹,又看了一眼那個站在她身後的男人。

  他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門,關上。

  屋裡那根繃緊到極致的弦,並沒有鬆開。

  陸津言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胸口那團火,燒得他渾身都疼。

  他以為自己會暴怒,會質問,會把這個把他當猴耍的女人,狠狠地按在桌子上。

  可他沒有。

  他只是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在她驚愕的目光中,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懷裡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

  動作,依舊粗暴,不帶一絲溫柔。

  「陸津言!」

  她驚呼,掙扎。

  「閉嘴!」

  他低吼,抱著她,大步走向那張巨大的席夢思床。

  他將她重重放在床上,扯過被子,將她從頭到腳,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繭。


  然後,他拉過那張唯一的木凳,就那麼坐在床邊,死死地盯著她。

  他看著她,那雙燒紅了的眼睛裡,沒有欲望,沒有憤怒。

  「說。」

  他開口,聲音低沉,「『北辰星』,到底是什麼?」

  他不要再當那個被蒙在鼓裡的演員,不要再被她用那些他聽不懂的邏輯和算計,玩弄於股掌之上。

  他要一個答案。

  一個屬於他,和她之間的,答案。

  林姝被他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臉。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固執得像頭瘋牛的眼睛。

  她知道,這個問題,她躲不過去了。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

  許久,她才重新睜開,那雙清亮的眼睛裡,褪去了所有的鋒利和算計,只剩下一片悲哀。

  「北辰星,」

  她開口,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遙遠的故事,「是我母親的名字。」

  陸津言的呼吸,在那一刻,頓住了。

  林姝看著天花板,眼神有些悠遠,仿佛穿透了鋼筋水泥,看到了她母親曾終日凝望的星空。

  「她是一名天體物理學家,」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驕傲,

  「在那個年代,她是中國最頂尖的、也是唯一一個,能和蘇聯人、美國人,在同一個觀測台上,平等對話的女科學家。」

  「『北辰星』,是她傾注了半生心血的夢想。一個關於構建我們國家獨立衛星導航系統的,設想。後來……這個項目被終止了。」

  陸津言的心,被輕輕捏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份措辭嚴厲的電報,那句冰冷的「斷絕關係」。

  原來癥結在這裡。

  「那你父親……」

  他試探著開口。

  「我父親?」

  林姝的嘴角,勾起冰冷的、複雜的笑意,那裡面有嘲諷,也有一絲難解的疲憊。

  「他也是一名科學家。一個永遠嚴謹、永遠『正確』的科學家。

  也正是他,以項目負責人之一的身份,親手簽署了終止『北辰星』計劃的最終文件。」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他說那個設想太過超前,太過冒險,會耗盡國家有限的資源。」

  「他用最理智的論據,扼殺了我母親最熾熱的理想。從此,他們成了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至於宋雄關,」

  林姝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就是我父親那種『務實主義』下,最得意的作品。」

  所有的線索,都串了起來。

  那些登報的決絕,那些冷漠的家事,背後,竟然是如此的真相。

  陸津言看著她,看著這個獨自一人,背負著如此沉重的過去,卻依舊能披荊斬棘的女人。

  胸口那團火併未熄滅,而是被一種更沉重、更滾燙的東西死死壓住,壓得他喘不過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滾燙的、名為「心疼」的情緒。

  他伸出手,動作笨拙地,想要替她理一理額前那縷散亂的髮絲。

  可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他想起他的「台詞」,想起他的「身份」。

  他還是收回手,站起身,背對著她。

  「知道了。」

  「你休息吧。」

  說完,他拉開門,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他需要冷靜。

  他需要去海邊,吹吹那能把人骨頭縫都吹透的冷風。

  他剛走到樓下,就看見警衛員小陳,正焦急地等在那裡。

  「陸團長!」

  小陳看見他,像看見了救星,

  「不好了!剛才……剛才宋雄關,那個京城來的宋代表,他……他去了咱們基地的禁閉室!」

  陸津言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去那裡做什麼?!」

  小陳的臉,都白了,聲音發著抖。

  「他……他去提審了那個蘇聯特務,『響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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