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硬漢團長被PUA!她卻說這叫知人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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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咔」的一聲掛斷。

  屋裡,安靜極了。

  剛才那個電話里的消息衝擊力太大了,讓陸津言感覺腦子裡火辣辣的,整個人都緩不過勁來。

  他成了她的助手。

  不,是「軍事聯絡官」。

  一個被她當著他頂頭上司的面,親口「冊封」的職位。

  陸津言的胸膛里,憋悶,沉重,卻又燒著一簇無名火。

  他看著那個女人,她施施然地轉過身,烏黑的髮絲擦過她蒼白的臉頰,仿佛剛才那個在電話里運籌帷幄、言辭鑿鑿的人不是她。

  她走回床邊,坐下,拿起桌上那本德文期刊,又翻了起來。

  無視。

  最徹底的無視。

  陸津言的理智,在那一刻被燒斷了。

  他動了。

  沒有怒吼,沒有質問。

  他只是邁開長腿,三兩步跨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壓迫感,將那盞繪圖燈投下的光線,盡數吞沒。

  他伸出手,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書,「啪」地一聲合上,扔在桌上。

  林姝抬起頭。

  她靠在椅背上,仰視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沒有驚慌,沒有畏懼,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你到底想幹什麼?」他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椅背上,將她困在了椅子和他胸膛之間那片狹小的空間裡。

  他呼出的氣息,帶著菸草和怒火的味道,滾燙地噴在她的臉上。

  「工作。」林姝吐出一個詞。

  「工作?」陸津言冷笑,眼底的血絲因憤怒而愈發猙獰,「把我當猴耍,也是你的工作?」

  「陸團長,」林姝的視線,從他緊繃的下頜,移到他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嘴唇上,「你可能誤會了。」

  「我選你,與你是不是我的『丈夫』,毫無關係。」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剖開他所有的偽裝。

  「第一,安保。面對蘇聯人,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

  「整個北海艦隊,你是最強戰力,這一點,元師長也默認。」

  「第二,權限。談判桌上的每一秒,都可能需要後方情報的即時支持。

  你的團長身份,讓你有權限在最短時間內,調動我需要的任何資源,而不需要通過繁瑣的匯報流程。」

  「第三,」她微微前傾,湊近他,呼吸間帶著一股清冽的氣息,打在他臉上,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需要一個絕對聽從我指令的執行者。」

  「而你,陸團長,你高傲,固執,不屑於辦公室政治。所以,你最安全,也最好用。」

  她說完,靠回椅背,拉開了兩人之間那點危險的距離。

  「這與私人感情無關。」她下了結論,「這叫,知人善用。」

  陸津言被她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她把他剖析得清清楚楚,把他那點可悲的自尊和驕傲,都變成了她選擇他的理由。

  他一身力氣,卻無處可使。

  「所以,」他幾乎是咬著牙說,「我就得睡在地上,被你呼來喝去?」

  「那是你的選擇,不是我的要求。」林姝淡淡道,

  「軍人的榮譽感,不該用在賭氣上。席夢思很寬,足夠睡兩個人。是你自己,把它變成了你的『上甘嶺』。」

  陸津言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猛地站直身體,胸膛劇烈地起伏。

  他想發火,想把眼前這張伶牙俐齒的嘴堵上,想把這個攪亂他所有秩序的女人,從他的世界裡扔出去。

  可他不能。

  她是「林專家」,是元師長都要客客氣氣對待的「國寶」。

  而他,是她的「軍事聯絡官」。

  一股深切的、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捲了他。

  他看著她,忽然發現,從她踏入這個家屬院開始,他就一直在輸。輸得一敗塗地。

  許久,他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你需要我做什麼?」

  他認了。

  林姝看著他那副被強行壓抑著怒火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笑意。

  她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老闆桌後。

  那一刻,這張桌子,仿佛成了她的王座。

  她拿起桌上一支嶄新的鋼筆,在一張空白的稿紙上,寫下了一個名字。

  巴甫洛夫。

  「明天談判之前,」她將那張紙,推向桌子的邊緣,聲音裡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上位者的指令感,

  「我要看到關於這個人的全部資料。他的履歷,他的性格,他的戰績,他的談判風格,甚至他喜歡喝什麼牌子的伏特加,抽什麼牌子的香菸。」

  她抬起眼,看向他。

  「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陸聯絡官。」

  陸津言沒有動。

  他只是盯著那張紙上那個陌生的俄文名字。

  林姝也不催他。

  她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那包曹蓮花送來的紅糖,又拿起桌上陸津言的那個搪瓷缸,自顧自地,走向了門口的熱水瓶。

  她舀了兩勺紅糖,沖了滿滿一缸子熱水,用勺子輕輕攪動。

  然後,她端著那缸熱氣騰騰的紅糖水,走回來,不是自己喝,而是「啪」的一聲,放在了陸津言面前的桌上。

  「嗓子都快啞了。」她輕描淡寫地說,仿佛在關心一個不懂事的下屬,「潤潤吧。」

  說完,她沒再看他,徑直走向那張巨大的席夢思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用背影,對著他。

  陸津言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法。

  他低頭,看著眼前那缸冒著甜膩香氣的紅糖水,又抬頭,看著那個已經躺下的、瘦削的背影。

  憤怒,屈辱,煩躁……種種情緒,在他胸中翻江倒海,最後,卻都化成了一種他自己都無法言說的,古怪的滋味。

  他端起那缸水,滾燙的溫度,燙著他的掌心。

  他一口氣,喝了大半。

  一股粗暴的、直接的甜,瞬間灌滿了他的口腔,沖刷著他乾涸的喉嚨。

  他放下搪瓷缸,拿起那張寫著「巴甫洛夫」的紙條,一言不發,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夜,很深。

  他需要去一趟軍區的檔案室。

  他需要動用他的權限,去完成她交代的,「第一個任務」。

  他剛走到樓下,就看見一輛軍用吉普,停在了院子裡。

  元師長的秘書,正站在車邊,焦急地等著他。

  「陸團長!」秘書看見他,立刻迎了上來,遞給他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師長讓我把這個給您送來,這是關於蘇方代表團的緊急情報。」

  陸津言接過紙袋。很沉。

  他沒有立刻打開,只是問:「還有事?」

  「有!」秘書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師長交代,從今天起,您的配槍,可以二十四小時,合法帶入生活區。」

  陸津言的瞳孔,猛地一縮。

  秘書壓低了聲音,幾乎湊到他耳邊。

  「師長說,那個巴甫洛夫,背景不乾淨。他以前,是克格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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