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四項變革策略(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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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迎著日月星河,走遍山川大海,是真正用雙腳去丈量忍界。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一個多月,為了本次行程特地準備的筆記本也早已寫了大半,貼了不少拍下來的照片。

  如今林青進入到了風之國的境內,等一路向西,穿過風之國就能踏海而行,回到水之國,結束這一趟旅程。

  「按照地圖,歌林城在西南方向,不到七十公里……要去一趟嗎?」

  林青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棄了。

  一來歌林城對於林青來說,熟悉程度,絲毫不亞於霧隱村、京都,沒有太多值得調查的地方。

  二來林青要是敢在歌林城露面,白川城主就會帶著一大摞的文書資料,來找林青開會交流。

  「還是下次再過去吧。」

  林青想著,把最後一塊牛角麵包扔進嘴裡,又晃了晃手裡的速溶咖啡,就要一飲而盡,結束這頓簡單的午餐。

  結果手剛抬起來,就注意到大筒木一式的眼神。

  「你也想喝?」林青問。

  一式嗤笑一聲:「咖啡,我只喝手沖,並且一定要是土之國南部的咖啡豆。

  這也是我不理解你的地方。

  以你的肉體,早已不用吃飯,所以,吃飯從生理需求,變成了生理享受。

  既然是享受,肯定要有一定的標準和要求,你這個……呵。」

  一式語氣嫌棄。

  林青表情古怪的看了眼一式。

  這傢伙……倒是很適合去上海生活。

  沒有理會一式的吐槽,林青行走在沙漠,下午的烈日極為毒辣,沙漠中的空氣都在細微的扭曲、蒸騰。

  對於無人區域,林青只是邁出一步,波紋共鳴下的空間錯位發生,空間彈弓落在腳底,等邁出的腳輕輕落下,他已經出現在數十公里外。

  下午兩點鐘左右,林青遇到了一個不到百人的小村落。

  他自幽靈房間中取出筆記本,正要進行常規記錄,詢問當地村民,卻見到了幾個身穿灰袍的熟悉身影。

  歌林城的「老鼠」?

  自從歌林城歸於林青麾下後,大多數的「老鼠」早就從地下搬到了地面,收入自然也能買得起更好的新衣服。

  不過,這一身灰袍早已成為了他們的象徵,以此為榮。

  普通人見到灰袍也會打心底的放心,堪稱火影版的居委會紅色小馬甲。

  四名老鼠成員,正在給村民講解現代化農具的使用技巧、維修注意事項,等講完後就,邀請村民上來自己摸一摸,感受一下。

  說的口乾舌燥的老鼠成員喝了口水,一抬頭,就見到了迎面走來的林青,半張著嘴愣在原地,嘴裡的水沿著下巴,嘩啦啦淌了一身。

  「林青老大!」

  一名老鼠成員小跑過來:「您、您怎麼過來了?」

  「我就是散散步。」林青說。

  「散步?」

  散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小村子?

  林青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是岩峰大姐頭要求的,讓我們四人一小隊,定期到歌林城周邊的村子輪值。白川城主採購了不少農具發到了下面的村子,也讓人來教了,可是——」

  老鼠成員聳聳肩。

  「大傢伙對「科學」這種東西的接受度還是有點慢,不敢用,也怕用壞,我們就是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地方。」

  「林青老大,你是來找岩峰大姐頭的嗎?」

  老鼠成員指著一個方向。

  「往那個方向,翻過兩座山,就能看到一個村子,她就在那。」

  倒是巧了,本以為這次不去歌林城,見不到岩峰源雅子,沒想到她恰好在外面。

  林青對他點點頭,說了一聲謝謝,轉身離開。

  ……

  林青是在一間四處漏風的教室內找到的岩峰源雅子。

  她正在給一群年齡跨度從七歲到十七歲的孩子們講課。

  見林青過來,岩峰源雅子愣了半秒,眼波流轉,林青食指放在唇邊,坐在最後面的角落,示意她不用在意。


  岩峰源雅子溫婉一笑,繼續授課。

  十幾分鐘後,授課結束,孩子們亂鬨鬨的跑出去,在操場——也就是一片堆放雜物的空地——中玩耍。

  「好久不見。」

  岩峰源雅子抱著書走過來。

  兩人上次見面是在我愛羅被襲擊,羅砂死亡的時候。

  為了追殺宇智波鼬,他們匆匆打了個照面,就再次分開。

  時間上來說,並沒有過去太久。

  只不過這個中間,不論是對於林青,還是對於岩峰源雅子,都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而事件填充在時間中,就會無形中拉長時間跨度。

  林青說:「你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自從離開了霧隱村,來到風之國的岩峰源雅子,就保持了一種精神緊繃的狀態。

  就算是吃飯、睡覺、交談間,她也始終有一根弦緊繃。

  現在的她,久違的換上了一身素色長裙,長發隨意挽起,眼神中多了一抹的從容、舒緩。

  「謝謝林青大人的誇獎,不過呀……」

  岩峰源雅子捂嘴淺笑:「哪有用「精神」來形容女人的。」

  林青啞然。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岩峰源雅子輕輕擺手,「我懂的。」

  「懂了?」

  「當然了。」

  岩峰源雅子雙手放在背後,微微歪著頭,笑眯眯的看向林青:「我一直懂的。」

  她並未糾纏這個話題,向林青介紹,這次出來的原因。

  「歌林城漸趨安定,沒有多少需要我們做的事情,索性就向外走出去。」

  岩峰源雅子抬起手腕,看了眼腕錶。

  「孩子們放學後,會和大人一起去農忙,我一般都會去幫忙,既然你是出來走走看看……要一起去嗎?」

  對此,林青自然不會拒絕。

  這幾日,小村的人們正在忙著開一口新的井,全村老小都在為這件事忙活。

  林青也沒有施展任何力量,就是脫去上衣,和村裡的男人們一起挖土,學著他們的樣子,感受濕度、推測地下河的流向。

  這一幕看的不少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雙眼放光,集體悄悄咽了咽口水。

  從下午一直干到黃昏,井底忽然湧出水流。

  「出水了!出水了!」

  一個丰韻少婦喊著,就要借著喜悅,撲到林青身上,被岩峰源雅子一把拉住,微笑擋在少婦面前。

  丰韻少婦尷尬一笑,說著「認錯了」,回頭就要去抱自家丈夫,卻對上自家丈夫無語的眼神。

  開一口新井,對於一個生活在沙漠腹地的小村落來說,是了不得的大事,村長老爺子大手一揮,今晚必須慶祝一番。

  對於這座還處於溫飽線的小村子來說,所謂的慶祝就是村子中央點一團篝火,各家做好飯,端著碗出來吃,邊吃邊嘮,吃完了唱唱歌,跳跳舞,就算結束了。

  林青的晚飯是岩峰源雅子親自下廚,沙米涼粉、素囊,還有一杯熱騰騰的羊奶茶,簡單卻足夠豐盛。

  當然,落在一式眼中,就是「不堪入口」的豬食。

  吃過飯,林青一口一口喝著奶茶。

  岩峰源雅子被三五個小孩子笑鬧著拉到篝火邊跳舞,她的舞姿並不複雜,遠不及當年身為花魁時的精妙。

  但篝火光芒漫過她眉眼的瞬間,纖細的身姿,眼中漾開的歡笑,卻比任何精緻舞步都更攝人心魄。

  「我明白了!」

  一式忽然開口。

  林青被他嚇了一跳。

  「你明白什麼了?」

  一式斜眼看了眼林青:「我明白,你為什麼對吃飯、衣物,絲毫不挑剔了——你挑剔的是女人!」

  不論是薩姆依,還是岩峰源雅子,即便在大筒木一式眼中都是極為璀璨的女性。

  林青搖搖頭,懶得搭理一式。

  「但有一個問題,我無法理解。」

  大筒木一式說:「你出來調查,又作出親民的樣子,為什麼不進行對應的宣傳?


  沒有宣傳,平民又怎麼知道「啊,林青大人,如此在意我們」,怎麼……」

  「讓他們給你獻上忠誠呢?」

  林青雙手捧著奶茶,望著跳舞的人群:

  「我不需要任何人為我獻上忠誠。」

  「人們只需要對自己的利益忠誠,然後,我站在人們身邊,就足夠了。」

  一式嗤笑:「這種話,你說了太多次,你真以為,你和他們一樣?」

  「生命誕生又死亡,留下一段段的有趣或無趣的故事,循環往復,就像池塘中的驚鹿,一遍遍的發出「咚——咚——」聲。

  你可以說驚鹿的聲音很好聽,但放在歷史的尺度上、

  平庸的生命,毫無意義。」

  大筒木一式靜靜注視林青:「你也是走在進化道路的人,林青,你把身體進化到極限,就像一把打磨到無比鋒銳的刀,這很了不起。

  可是你想在宇宙中行走,一把精巧、鋒利的小刀是不夠的,你要足夠硬,足夠強,而這份強硬就來自龐大的能量。

  只有汲取下等生命,成為掠食者,才能成為真正的主宰,才具備創造歷史的資格。」

  大筒木一式洋洋灑灑的說了很多,對此,林青並不奇怪,他經常會提出一些問題、看法。

  一路的辯論,漸漸成了兩人之間的一種習慣,也成為林青了解大筒木一族的途徑。

  林青微微搖頭。

  「人類本身,就是歷史的創造者。」

  大筒木一式冷哼一聲:「別開玩笑了,世界上從來沒有一件大事,不是由精英主導——就連在菜市場哄搶掉地上的瓜果蔬菜,都要有第一個衝上去的老大娘。

  人類,或者說,初級生命體,就是這樣。

  只要有一個向左走,就有一群人跟隨向左而去。

  大筒木一族做的,不過是把這群盲目的生命,連同他們的未來,一起化為了神樹的果實,吞入腹中,讓他們與我一同進化。」

  「按你的說法,我殺了你呢?」林青反問。

  一式說:「說明你比我強。我會懊悔,會絕望,但從道理上說,本應如此。歷史本就由強者書寫。就像世間流傳都是英雄的史詩,沒人會記得武士的僕從叫什麼。」

  這次林青沉默了許久,他靜靜望著篝火,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無言以對。

  大筒木一式露出勝利的笑容。

  「因為恐慌。」

  林青的話語,讓一式的笑容凝固。

  「還記得我們今天看到,在學習科技農具的村民嗎?」

  「科技農具真的很簡單,許多人學不會,並不是愚蠢,而是他們發自內心的對科技、機械,這類東西感到恐慌。」

  就像不少老一輩在使用智慧型手機時,明明那麼大的提示詞就在眼前,他們卻看不到,只能略帶憤怒的、一遍遍尋求子女的幫助。

  「英雄史詩亦是如此。」

  「過去的普通人對承擔歷史,所要背負的責任感到恐慌,覺得自己做不到,只能一遍遍渴望英雄、武士幫他們做出選擇。」

  「這不是人們的錯,是上位者蒙蔽了他們的意志,但是——」

  林青指向跳舞的人群,指向借著火光看書的孩子們。

  「他們正在「覺醒」。」

  只要覺醒,人們就會發現。

  也就是機械罷了。

  也就是智慧型手機罷了。

  也就是……

  承擔歷史罷了,有什麼難的呢?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次輪到一式沉默了。

  直到篝火熄滅,歡笑改為鼾聲,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

  十天後,林青結束了長達近兩個月的旅程,在深夜抵達了京都城。

  他寫滿了厚厚的筆記本,拍攝一百餘張照片,走訪了兩百多個城市、村落,比起出發前,林青好似什麼都沒有變,可他心中的疑惑和不確定已經一掃而空。

  走入京都城,一路來到大名府邸,就聽到尺八的樂聲。


  林青記得這首曲子。

  「風」

  織田家康逝去的妻子·齋藤絢蝶生前最喜歡的樂曲。

  順著樂聲,林青找到了坐在竹亭的織田家康,見林青過來,織田家康稍稍側過頭,拭去眼角的淚水,「抱怨」說:

  「你……好歹打一聲招呼。」

  林青坐在織田家康對面。

  「你在想齋藤絢蝶?」

  「想啊,怎麼可能不想。」

  織田家康微笑說:「拋開家族不談,她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女人。諷刺的是……也只有她死了,我才能真正做到,拋開家族,去全心全意的思念她。」

  一旦齋藤絢蝶還活著,織田家康就不得不考慮,她背後家族對她的影響。

  他擺擺手,不願多談這個話題,收起尺八。

  「我一直在猜你什麼時候會來,你比我想像的要晚一些。」

  「是啊。要看,要記錄的事情太多了,好在——」

  林青自幽靈房間中取出厚厚筆記本,從中抽出一張薄薄的紙遞過去。

  「有所收穫。」

  織田家康笑了笑,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紙,看到第一行字,他就皺起了眉,捏著紙的手更是從單手變成了雙手。

  變革方向:

  一、廢除五大國,更改為五大行政區域,統一管理,組建人類聯邦政府。

  二、解散忍村,成立「忍者公共服務體系」,收攏家族壟斷資源。

  三、提升工業化、基礎醫療進程,確保一年內全忍界能吃飽飯、看得起病——缺少的資源從第一、第二條中獲得。

  四、覺醒思潮成為忍界必修課,設立「歷史紀念館」,客觀記錄戰爭傷痛,將一路以來的犧牲者寫入其中。

  文字並不多,但織田家康越看越是心驚。

  「你、你這……」

  他嘴唇發乾:「太激進了吧?!」

  織田家康知道林青想要讓所有人過上好日子,正是因為有這種宏圖壯志,他才會心甘情願跟隨林青。

  但上面的這些……

  太過了。

  織田家康想要反駁,想要提出諸多意見,可是他看到坐在對面,風塵僕僕,卻雙眼散發光澤的林青,所有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林青伸出手,輕輕點在薄薄的紙上。

  「有意思吧?」

  織田家康深吸一口氣:「未免太過於有意思了。」

  這是真正天翻地覆的改變忍界維持了多年的格局。

  林青在一統天下後,終於開始對天下「動手」了。

  然而,大丈夫身居天地間,不就是要去做這些有趣又困難的事情?

  念及此處,織田家康心潮澎湃起來,之前考慮的諸多困境,抽絲剝繭中,又出現一個個解決之法。

  「那就……整?」

  林青咧嘴露出笑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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