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是又如何？
「請。」
薩拉女王，或者說曾經的古樓蘭薩拉女王，如今的樓蘭村村長，為林青一行人端上沙漠奶茶。
她有一頭深紅色長髮，簡單束在腦後，言行舉止間依稀能看到往日女王時的優雅。
只不過樓蘭覆滅後，在常年的風吹日曬下，她的皮膚粗糙了些許，髮絲間也多了不少的白髮，說話間還在時不時的咳嗽，似乎身體不是很好。
林青幾人，拿起茶杯，面面相覷。
茶香裊裊，奶香四溢，一路走來，他們早就渴了，想喝點東西潤喉。
可是一想到慘死在爆炸中的女孩，手中的奶茶就如同滾燙的岩漿，怎麼也入不了口。
以羅砂的意思，風之國每天都要死很多人，這個女孩雖然可憐，但不幸就是命運的底色，他建議眾人直接趕往華沙城，避免夜長夢多。
但林青和千代婆婆都提了反對意見。
林青的看法是：「不認識就罷了，既然我們打過照面，並且那孩子和她的族人，是因為曉組織想要對付我們而死……花一點時間，通知他們的家人，是我們該做的事情。」
「至少得讓生者知曉，他們的至親是為何，又是如何喪命的。」
千代婆婆的理由就簡單多了。
「我想去見見故人。」
所謂的故人，自然就是薩拉女王。
林青把杯中奶茶一飲而盡，放下杯子，一五一十的說出了在樓蘭遺蹟發生的悲劇，沒有半點的遮掩。
沒有手一抖杯子落地摔落，也沒有痛哭流涕，哀嚎著讓林青把她女兒的命還回來。
薩拉女王只是靜靜坐在那，連表情都沒有一絲的變化。
只是……
眼神中的光，散去了大半。
忽然，薩拉女王猛地咳嗽起來，她捂住了嘴巴，大口大口烏黑的鮮血還是沿著指縫流了下來。
林青扶住她的胳膊，一縷波紋傳遞過去，感知她的身體狀態——
她就要死了。
或許一年、兩年，或許幾個月，薩拉女王的生命已經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會隨風而滅，這已經超乎了波紋能治療的範疇。
「謝謝你，林青先生。」
薩拉女王拍了拍林青的手，擦掉嘴邊的鮮血，恬淡微笑：
「請放心，在龍脈的指引下，我能感知到死亡的到來，我還能活一段時間……一小段時間。」
「我本以為，我見慣了死亡——國家、族人、家人，可是在見到自己的孩子死亡，我還是無法遏制的悲傷。」
她眼中閃爍淚光，但很快，薩拉女王就拭去了淚水，轉而恢復往昔的堅定。
「林青先生，我聽過你的傳聞，請問你打算占據風之國嗎？」
林青緩緩點頭。
歌林城的悲劇只是冰山一角，風之國已經爛到根子裡了。
財閥、官僚掌握了99.9%的財富，剩下一點殘羹剩飯，確保普通人不會餓死，成為疲於奔命、為上層人效力的……
「傀儡」。
見林青點頭，薩拉女王微笑說：「那我就放心了。」
「龍脈的威力，我想林青先生已經見過。
若是你真打算掌握這座國度，就必須維持對龍脈的封印，否則，整片大陸都會受到影響而崩塌。
為此，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請說。」
她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我聽聞，林青先生，你能抽取他人記憶，永久保存……我希望，等我快死前，你能抽出我的記憶、能力，不要讓封印龍脈的技術消失。」
一旁的羅砂問：「為什麼要快死的時候，現在不就可以嗎？」
話音剛落，就被千代婆婆一肘打在了腰上。
薩拉女王淺淺一笑，看向外面忙碌的村民說：「我還不能死，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他們還需要我。」
要是能傳授給樓蘭村民，她早就教了，只可惜這種事情看天賦、機緣和個人意志，目前的樓蘭村民不具備這個能力。
只有抽碟，把她的記憶和能力，交給下一個繼任者才最為保險。
薩拉女王回頭看向林青。
「可以嗎？」
林青點點頭。
「我答應你。」
古樓蘭國的遺民大多數選擇前往風之國的各大城市，去追逐燈紅酒綠的繁華生活。
剩下的這些人，就像是目送朋友、家人進城務工後，留在村子的守村人，日復一日的守護龍脈封印。
於情，林青欽佩薩拉女王及一眾村民的堅持，想要幫一把。
於理，為了更好掌握這片國土，以及探尋龍脈對自身的提升，龍脈封印肯定要掌握在他手中。
「我會在感知到死亡降臨前去找你。」
明明是在談論死亡，薩拉女王眼中卻沒有半點恐懼。
或許就像她說的，她見證了太多的興衰死亡。
是死是活，對薩拉女王來說，已經並無區別。
世間唯一還值得她掛念的就只剩下了龍脈封印。
之後林青把時間交給了兩位老相識。
兩人上次見面，古樓蘭國還是富饒祥和，薩拉女王還是一個孩子，千代婆婆算是年富力強的中年女人。
沒想到再次見面，一個成為了亡國女王，一個成為了老太婆。
只能唏噓歲月不饒人。
林青把空間留給了她們，推門走了出去。
……
蠍推門而入。
曉組織基地內，一道道目光看了過來。
外出執行任務的第二、三小隊都已經歸來，地上躺了兩個人。
一個是有藍綠色短髮，深色皮膚，身材纖細的少女。
蠍知道她，七尾人柱力·楓，是一個擅長奇襲、飛行的刺殺型忍者。
另一個是二十出頭的男人，生面孔，赤紅頭髮，想來是漩渦一族的族人，用來封印二尾，充當臨時人柱力。
七尾和二尾完成捕捉，佩恩看向以「本體」姿態站在門前的蠍，依舊是冰冷、不帶感情的問：「任務失敗了？」
蠍環視一圈，同樣是冰冷至極的嗓音：
「阿飛在哪？」
此話一出，屋內一眾曉組織成員，全都變了神色。
變得……饒有興趣。
殺意。
濃烈的殺意。
不是平日裡大家打招呼時，偶爾散發的殺意，此刻的蠍，是真正的想要幹掉帶土。
佩恩眉頭微微皺起：「發生了什麼？」
「許多事。」
卑留呼被抓，迪達拉死亡，帶土遁逃。
迪達拉的最終藝術，以糟糕的形式呈現，更糟糕的是，這份藝術只能呈現一次，沒有再次來過的機會。
「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卑劣小人。」
「告訴我，阿飛在哪？」
佩恩把手中的文件遞給小南，掌心中出現一根黑棒。
「你是在當著我的面，想要去殺另一個組織成員？」
咔噠——
蠍背後彈出鋼刀，腹腔打開，一根根沾了毒液的鋼索出現，他平靜與佩恩對視：
「是又如何？」
薩拉女王，或者說曾經的古樓蘭薩拉女王，如今的樓蘭村村長，為林青一行人端上沙漠奶茶。
她有一頭深紅色長髮，簡單束在腦後，言行舉止間依稀能看到往日女王時的優雅。
只不過樓蘭覆滅後，在常年的風吹日曬下，她的皮膚粗糙了些許，髮絲間也多了不少的白髮，說話間還在時不時的咳嗽，似乎身體不是很好。
林青幾人，拿起茶杯，面面相覷。
茶香裊裊，奶香四溢，一路走來，他們早就渴了，想喝點東西潤喉。
可是一想到慘死在爆炸中的女孩，手中的奶茶就如同滾燙的岩漿，怎麼也入不了口。
以羅砂的意思，風之國每天都要死很多人，這個女孩雖然可憐，但不幸就是命運的底色，他建議眾人直接趕往華沙城，避免夜長夢多。
但林青和千代婆婆都提了反對意見。
林青的看法是：「不認識就罷了，既然我們打過照面，並且那孩子和她的族人，是因為曉組織想要對付我們而死……花一點時間，通知他們的家人，是我們該做的事情。」
「至少得讓生者知曉，他們的至親是為何，又是如何喪命的。」
千代婆婆的理由就簡單多了。
「我想去見見故人。」
所謂的故人，自然就是薩拉女王。
林青把杯中奶茶一飲而盡，放下杯子，一五一十的說出了在樓蘭遺蹟發生的悲劇，沒有半點的遮掩。
沒有手一抖杯子落地摔落，也沒有痛哭流涕，哀嚎著讓林青把她女兒的命還回來。
薩拉女王只是靜靜坐在那，連表情都沒有一絲的變化。
只是……
眼神中的光，散去了大半。
忽然，薩拉女王猛地咳嗽起來，她捂住了嘴巴，大口大口烏黑的鮮血還是沿著指縫流了下來。
林青扶住她的胳膊，一縷波紋傳遞過去，感知她的身體狀態——
她就要死了。
或許一年、兩年，或許幾個月，薩拉女王的生命已經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會隨風而滅，這已經超乎了波紋能治療的範疇。
「謝謝你，林青先生。」
薩拉女王拍了拍林青的手，擦掉嘴邊的鮮血，恬淡微笑：
「請放心，在龍脈的指引下，我能感知到死亡的到來，我還能活一段時間……一小段時間。」
「我本以為，我見慣了死亡——國家、族人、家人，可是在見到自己的孩子死亡，我還是無法遏制的悲傷。」
她眼中閃爍淚光，但很快，薩拉女王就拭去了淚水，轉而恢復往昔的堅定。
「林青先生，我聽過你的傳聞，請問你打算占據風之國嗎？」
林青緩緩點頭。
歌林城的悲劇只是冰山一角，風之國已經爛到根子裡了。
財閥、官僚掌握了99.9%的財富，剩下一點殘羹剩飯，確保普通人不會餓死，成為疲於奔命、為上層人效力的……
「傀儡」。
見林青點頭，薩拉女王微笑說：「那我就放心了。」
「龍脈的威力，我想林青先生已經見過。
若是你真打算掌握這座國度，就必須維持對龍脈的封印，否則，整片大陸都會受到影響而崩塌。
為此，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請說。」
她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我聽聞，林青先生，你能抽取他人記憶，永久保存……我希望，等我快死前，你能抽出我的記憶、能力，不要讓封印龍脈的技術消失。」
一旁的羅砂問：「為什麼要快死的時候，現在不就可以嗎？」
話音剛落，就被千代婆婆一肘打在了腰上。
薩拉女王淺淺一笑，看向外面忙碌的村民說：「我還不能死，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他們還需要我。」
要是能傳授給樓蘭村民，她早就教了，只可惜這種事情看天賦、機緣和個人意志，目前的樓蘭村民不具備這個能力。
只有抽碟，把她的記憶和能力，交給下一個繼任者才最為保險。
薩拉女王回頭看向林青。
「可以嗎？」
林青點點頭。
「我答應你。」
古樓蘭國的遺民大多數選擇前往風之國的各大城市，去追逐燈紅酒綠的繁華生活。
剩下的這些人，就像是目送朋友、家人進城務工後，留在村子的守村人，日復一日的守護龍脈封印。
於情，林青欽佩薩拉女王及一眾村民的堅持，想要幫一把。
於理，為了更好掌握這片國土，以及探尋龍脈對自身的提升，龍脈封印肯定要掌握在他手中。
「我會在感知到死亡降臨前去找你。」
明明是在談論死亡，薩拉女王眼中卻沒有半點恐懼。
或許就像她說的，她見證了太多的興衰死亡。
是死是活，對薩拉女王來說，已經並無區別。
世間唯一還值得她掛念的就只剩下了龍脈封印。
之後林青把時間交給了兩位老相識。
兩人上次見面，古樓蘭國還是富饒祥和，薩拉女王還是一個孩子，千代婆婆算是年富力強的中年女人。
沒想到再次見面，一個成為了亡國女王，一個成為了老太婆。
只能唏噓歲月不饒人。
林青把空間留給了她們，推門走了出去。
……
蠍推門而入。
曉組織基地內，一道道目光看了過來。
外出執行任務的第二、三小隊都已經歸來，地上躺了兩個人。
一個是有藍綠色短髮，深色皮膚，身材纖細的少女。
蠍知道她，七尾人柱力·楓，是一個擅長奇襲、飛行的刺殺型忍者。
另一個是二十出頭的男人，生面孔，赤紅頭髮，想來是漩渦一族的族人，用來封印二尾，充當臨時人柱力。
七尾和二尾完成捕捉，佩恩看向以「本體」姿態站在門前的蠍，依舊是冰冷、不帶感情的問：「任務失敗了？」
蠍環視一圈，同樣是冰冷至極的嗓音：
「阿飛在哪？」
此話一出，屋內一眾曉組織成員，全都變了神色。
變得……饒有興趣。
殺意。
濃烈的殺意。
不是平日裡大家打招呼時，偶爾散發的殺意，此刻的蠍，是真正的想要幹掉帶土。
佩恩眉頭微微皺起：「發生了什麼？」
「許多事。」
卑留呼被抓，迪達拉死亡，帶土遁逃。
迪達拉的最終藝術，以糟糕的形式呈現，更糟糕的是，這份藝術只能呈現一次，沒有再次來過的機會。
「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卑劣小人。」
「告訴我，阿飛在哪？」
佩恩把手中的文件遞給小南，掌心中出現一根黑棒。
「你是在當著我的面，想要去殺另一個組織成員？」
咔噠——
蠍背後彈出鋼刀，腹腔打開，一根根沾了毒液的鋼索出現，他平靜與佩恩對視：
「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