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道源丹會驚現失傳道韻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道源丹會正式開始。

  韓松站起來走到台前,舉手投足間全是殿主的氣場,宣布丹會開幕的聲音通過法則傳遍整個廣場。

  話音剛落,道源爐的爐口轟的一聲噴出一道沖天火柱,火柱足有百丈高,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火焰花瓣飄落,場面炸裂得跟跨年煙花似的。

  廣場上響起震天的歡呼聲,煉丹師們紛紛鼓掌,氣氛直接拉滿。

  林平之站在李剛身後,忽然按住了劍柄,俯身湊到李剛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李兄,廣場東南角有幾個人一直在看我們。

  不是看熱鬧的那種看,是在盯梢——目光鎖定的頻率太高了,每隔幾息就掃過來一次。」

  李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東南角的攤位後面站著三個穿灰袍的人,面容普通,扔進人堆里找不出來的那種普通。

  但他們的眼神很銳利,像藏在草叢裡的蛇。

  其中一個人的袖口在轉身時露出一點布料的邊緣——上面繡著執法殿因果司的制式陣紋,李剛在沈渡身上見過無數次,一眼就認出來了。

  「執法殿的人。」李剛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語氣不咸不淡,「不用管他們。

  他們不敢在道源丹會上動手。」

  「你確定?」林平之的手沒從劍柄上拿開,指關節微微發白。

  「確定。

  道源丹會是韓松的主場,他在丹殿經營了這麼多年,安保要是讓執法殿的人隨便搞事,他這殿主就別當了。」

  李剛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執法殿現在群龍無首,舊部被沈渡賣了七七八八,剩下這幾個估計是漏網之魚。

  他們要是敢在這裡動手,等於同時得罪丹殿和神王殿——兩邊的怒火加起來,他們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他們沒那麼蠢。」

  林平之想了想,把手從劍柄上拿開了,但眼睛還是像釘子一樣釘在那個方向。

  秦無衣在旁邊開口,語氣冷得像在報天氣預報:「那三個人的修為,兩個神主一重,一個神主二重。

  比我們高。」

  「靠。」林平之罵了一聲,手又按上了劍柄,「丹殿的安保能擋住神主二重?」

  「擋不住。」李剛放下茶杯,語氣很平靜,「但韓松能。

  他是地頭蛇,在南火域經營了無數紀元,在自己的地盤上有的是辦法。

  你以為他腰間掛的那個紫金葫蘆是裝飾品?

  那玩意兒里裝的是南火域地火靈脈核心的源火,他當上殿主之後才有資格動用。

  神主二重遇上源火,也得退三丈。」

  台上的煉丹比試開始了。

  第一個上台的是丹殿的一位資深長老,鬚髮花白,神主一重修為,煉丹手法老練得像在彈一首彈了幾萬年的曲子。

  他在道源爐前站定,雙手結印,爐口噴出的火柱被他硬生生分成九股,每股火焰煉製一種不同的藥材。

  九種藥材同時在爐中煉化,藥液在空中交匯,凝成一枚通體碧綠的丹藥。

  丹藥出爐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藥香瀰漫整個廣場,台下響起一片喝彩聲。

  李剛看著那枚丹藥,心裡默默盤算:這玩意兒跟丹辰子的道韻丹比,哪個更強?

  丹辰子的道韻丹用的是文火慢熬,一爐丹煉了七天七夜,走的是以柔克剛、潤物無聲的路子。

  丹殿長老的九轉煉丹術是猛火急煉,九種藥材在極短時間內同時煉化,走的是剛猛路線。

  兩種路子說不上誰好誰壞——文火慢熬的藥效更綿長,適合突破瓶頸;猛火急煉的藥效更猛烈,適合戰鬥中補狀態。

  各有各的用場。

  韓松在旁邊解釋,語氣裡帶著一點科普式的驕傲:「這是丹殿的『九轉煉丹術』,能將九種不同屬性的藥材同時煉化,藥效疊加,比普通煉丹術強三倍。

  整個諸天萬界,只有丹殿的長老級煉丹師能掌握這門技術。」

  李剛點了點頭,沒說話。

  心裡想的卻是:丹辰子當年用文火慢熬煉出的道韻丹,一枚就能讓界主破境入域主,你們這九轉煉丹術比普通煉丹術強三倍,但普通煉丹術本身就不如道韻丹的煉製法——這帳算下來,還是丹辰子贏。


  第二個上台的是一個散修煉丹師,穿著樸素,修為只有域主八重,在滿場神主域主中顯得毫不起眼。

  但他上台時的步伐很穩,每一步踩得都很有底氣,不像來比試的,更像來展示的。

  他在道源爐前坐了下來——沒有站著,是坐著,盤膝而坐,雙手放在膝上,閉目調息了整整一炷香。

  爐火在他面前保持著極低的溫度,不急不躁,像一鍋小火慢燉的湯。

  台下開始有人不耐煩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有人說「這人到底會不會煉丹」,有人說「坐著不動算什麼比試」,還有人打了個哈欠。

  但李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源燈在他儲物戒里輕輕震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熟悉的東西。

  他盯著那個散修的手法,越看越覺得眼熟。

  不是諸天萬界的路子。

  是洪荒的路子。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散修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爐火始終維持著同一種低溫度,不急不躁,文火慢熬。

  李剛注意到,爐中那枚丹藥正在以一種極緩慢的速度成形——慢到幾乎看不出來變化,但丹藥表面浮現出的法則紋路比剛才丹殿長老那枚更細密、更複雜,像用極細的針在絲綢上刺繡。

  丹藥出爐時,沒有沖天光柱,沒有震天轟鳴,只是輕輕一聲「叮」——像一枚露珠從草葉上滑落,滴進水面。

  通體雪白的丹藥從爐口緩緩升上來,懸在半空中緩緩旋轉,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像是活的,在丹藥表面慢慢遊動。

  廣場上的喧譁聲忽然消失了,所有人都盯著那枚丹藥,連剛才打哈欠的那個人都忘了合上嘴。

  韓松站了起來。

  不是慢慢站起來,是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他往後推了半尺。

  他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聲音都在微微發抖:「這是……道韻丹?

  失傳了無數紀元的道韻丹?」

  李剛也站了起來。

  但他不是驚訝——他比韓松先一步認出了這枚丹藥。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開始加速。

  不是因為這枚丹有多珍貴,而是因為煉製這枚丹的手法。

  文火慢熬,以道入丹,丹成自帶道韻——這是丹辰子當年煉丹的手法。

  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他看著台上那個散修。

  散修站了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動作隨意而從容,完全不像是剛煉完一枚失傳丹方的人。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評審席,越過韓松,越過所有人,直接落在李剛身上。

  李剛看清了他的臉。

  不認識。

  但他看清了他的眼神——那雙眼睛裡有淡淡的金焰在跳動,跟源燈的燈焰一模一樣。

  散修沖李剛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下了台。

  李剛盯著他的背影,腦子裡飛速運轉。

  丹辰子本人已經隕落了,死在南火域的地火深淵裡,韓松親眼見證的。

  這個人不是丹辰子。

  但他的煉丹手法,他的丹道理念,甚至他丹成之後那種不驕不躁的氣度,都跟丹辰子如出一轍。

  要麼是丹辰子的傳人,要麼——丹辰子隕落之前,在南火域留下過什麼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