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玄冥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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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你主人叫什麼?」

  黑霧猶豫了一下。那團霧氣翻湧了好一會兒,像在掙扎,又像在回憶。那張扭曲的臉在裡面浮浮沉沉,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

  「主人叫……玄冥。」

  聲音很輕,像風。

  李剛點點頭,大步往外走。

  走出遺蹟,陽光刺眼。

  李剛眯起眼睛,站在門口適應了好一會兒。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驅散了地宮裡殘留的寒意。

  天很藍,雲很白,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遠處有鳥叫,嘰嘰喳喳的,很熱鬧。

  跟地宮裡那股腐朽的氣味比起來,簡直是兩個世界。

  李青他們正蹲在門口。

  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著石頭,有的來回踱步。看見他出來,呼啦一下全圍上來。

  「大少爺,你沒事吧?」李青上上下下打量他,眼睛瞪得像銅鈴,像要確認他有沒有少塊肉。他圍著李剛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才鬆了口氣。

  李剛搖頭:「沒事。」

  李青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遺蹟。石門還開著,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那團黑暗還是黏稠稠的,堵在門口,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太可怕了。」

  他聲音發虛,像被人抽走了底氣,

  「那個域主,一個照面就殺了那麼多人。王霸,趙乾,還有那麼多人……全死了。還好,我們溜得快。」

  他打了個寒噤,肩膀縮了縮。

  想起王霸化成一灘血水的樣子,胃裡翻湧,喉嚨發緊,差點吐出來。

  李剛說:「那不是域主。」

  李青愣住。

  李剛解釋:「那是遺蹟的守護者。殺那些人,消耗了它大部分力量。所以它沒動我們。」

  李青愣愣地看著他,嘴巴張著,好一會兒才合上。他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你、你怎麼知道的?」

  李剛想了想,說:「猜的。」

  李青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張著嘴,愣在那裡,像被人點了穴。

  李剛拍拍他肩膀:「走了。回家。」

  隊伍開始往回走。

  走了十幾步,李剛忽然停下。

  他從儲物戒里拿出那柄金色長刀,遞給李青。

  刀在陽光下金光燦燦,刀身上流轉著細密的紋路,像水波一樣蕩漾。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從刀身散發出來,讓人不敢直視。空氣都變沉了,像壓著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李青愣住,手僵在半空:「這、這是……」

  李剛說:「域主級的法器。你拿著,好好練。」

  李青雙手顫抖,接過長刀。

  刀入手,他渾身一震。那震動從手指傳到手臂,從手臂傳到肩膀,從肩膀傳到全身,像被電了一下。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先是驚,眼睛瞪得溜圓;再是喜,嘴角往上翹;然後是惶恐,眉頭擰在一起。

  他撲通一聲跪下,要給李剛磕頭。

  膝蓋砸在地上,悶響。

  「大少爺,這太貴重了,我——」

  李剛一把拉起他。

  手勁很大,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拎起來。

  「別整這些虛的。好好修煉,以後幫我打架就行。」

  李青使勁點頭,眼眶都紅了。他抱著刀,像抱著自己的命,手指攥得發白,指節都凸出來。

  李剛轉身,繼續往前走。

  陽光照在他背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又長又瘦,像一根針,扎在地上。

  他從儲物戒里摸出那捲黑色玉簡,握在手心。

  玄冥之道。

  水之極寒,萬物歸寂。

  跟他力之大道的「破」字訣,有異曲同工之妙。

  回去好好參悟,說不定能觸類旁通,找到恢復修為的路。

  他又摸了摸那瓶丹藥。

  玄冥續命丹。


  三枚。

  不知道能不能幫他恢復混元大羅金仙的修為。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李青跟在後面,抱著刀,腳步輕快得像換了個人。他時不時低頭看看懷裡的刀,咧嘴笑一下,又趕緊收住,怕人看見。

  其他人跟在後面,雖然什麼都沒撈著,但活著出來就是萬幸。有人小聲嘀咕了幾句,被旁邊的人拉住了。沒人敢抱怨。

  走了半個時辰,隊伍停下來歇腳。

  李剛靠著一棵樹坐下,從儲物戒里拿出那捲黑色玉簡,翻開來看。

  那些文字像是活的,在玉簡上流動,像水,像霧,像冰。他看著看著,心神就沉了進去。

  玄冥之道,講究一個「寂」字。

  萬物歸寂,一切歸於平靜。像冬天的湖面,結一層冰,冰下面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連時間都仿佛停止了。

  李剛閉上眼,感受著那股寒意從玉簡里滲出來,鑽進他的經脈。

  力之大道在體內運轉,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砸在那股寒意上。寒意被砸碎,又被力之大道吸收,化作他自己的力量。

  很慢,但確實在恢復。

  按照這個速度,很快,他就能回到混元大羅金仙的層次。

  從遺蹟回來之後,李剛就把自己關進了屋裡。

  其間,李淵來過。

  見李剛在閉關,也就離開了。

  對於遺蹟中發生的一切,他也有所了解。

  自己這個便宜兒子,了不得。

  就修為來說,應當不弱於自己,甚至要強於自己。

  李家想要崛起,李剛是關鍵。

  李剛閉關處。

  桌上擺滿了東西。

  李淵給的培元丹、地元丹,從遺蹟裡帶出來的玄冥續命丹,還有那捲黑色玉簡。

  窗外的日光一寸寸挪過去,在桌面上爬,照得那些瓶瓶罐罐泛著溫潤的光。

  光斑從左邊移到右邊,又從右邊移回來,一天就過去了。

  他先吃了一顆培元丹。

  丹藥入腹,化開,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沉到底才散。藥力在經脈里流,很慢,像冬天的河水,結著冰碴子。他運轉力之大道,把那點藥力裹住,往丹田裡引。經脈像乾涸的河道,藥力是水,流過去,河道就潤了一點。不多,但確實在潤。

  他又吃了一顆地元丹。

  這顆比培元丹猛得多,藥力像一把火,從胃裡燒起來,順著經脈往上竄,燒得他渾身發燙。

  兩股藥力在經脈里撞在一起,像兩條蛇扭打,絞得他渾身發疼。他咬著牙,用意念把它們往丹田裡引,像趕牛一樣,一步一步往前推。

  力之大道在體內緩緩運轉,像磨盤一樣碾磨那些藥力。碾碎的藥力被經脈吸收,又順著經脈流回丹田。

  一來一回,修為就漲了一點點。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桌上的玄冥續命丹。

  那三枚丹藥躺在玉瓶里,通體雪白,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冰花。

  他伸手拿起一枚,放在掌心。

  涼,不是冰的那種涼,是冬天的風,不刺骨,但鑽進骨頭裡就不出來。

  他想了想,又把丹藥放回去。

  太珍貴了。

  一共就三枚,用一枚少一枚。留著,關鍵時候用。

  他把玉瓶收進儲物戒,重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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