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一萬年
時間過得很快。
一眨眼，一萬年過去了。
洪荒變了，又沒變。
變了的是，到處都在卷。
封聖榜懸在天上，金光燦燦，榜上已經填了還沒有填上名字。
可見，證道混元是多麼的難。
封神榜也亮了，銀輝流淌，榜上神位填了一大半。有些是戰死的，還有些是主動上榜的——真靈入駐封神台，得一個神位，從此不死不滅。
洪荒生靈瘋了一樣往外跑。
探索新世界，開闢小世界，搶地盤，撈功德。
每天都有人突破，每天都有人戰死。
戰死的那些，真靈飄散，一部分被輪迴池收走，一部分上了封神榜。
沒變的是，洪荒還是那個洪荒。
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只不過以前是洪荒內部卷，現在是往外卷。
不周山，盤古殿。
李剛躺在石床上，盯著殿頂那團都天神火。
一萬年過去，他還是那個姿勢。
祝融他們幾個回來不久。
后羿在十三位祖巫的幫扶下，跨過了那道坎，踏入混元。
現在巫族有十四尊混元大羅——十三祖巫加后羿。后羿雖然只是大巫，但李剛給他開了特例，也算巫族核心。
外面鬧騰得厲害，巫族穩得很。
該修煉修煉，該發展發展。偶爾有不開眼的東西來惹事，派幾個大巫過去，隨手就打發了。
李剛繼續躺。
九鳳推門進來，手裡捧著玉簡。她走到床邊，先遞過來一枚。
「巫祖，混沌深處那邊又傳回消息。」
李剛接過玉簡，神念一掃。
探子們在混沌深處發現了一片區域。那片區域裡，到處都是那種詭異的屍體——比不周山還大，形態各異，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完全看不出形狀。
屍體堆在一起，密密麻麻，像一座巨大的墳場。
探子們沒敢靠近，遠遠繞開，標記了坐標就撤了。
「墳場……」李剛喃喃。
他把玉簡還給九鳳：「讓探子們別往裡探了。那片區域標記好，以後繞著走。」
「是。」
九鳳又遞過來幾枚玉簡。
李剛一一掃過，隨口批覆。
巫教新收弟子名單，通過。
西疆靈礦開採順利，產量翻倍。
蚩尤又發現一座小千世界，正在「友好交流」。
九鳳匯報完，卻沒走。
「還有事？」
九鳳猶豫了一下：「巫祖，伏羲那邊派人來問，萬年之約快到了，咱們這邊準備得怎麼樣？」
李剛愣了下。
萬年之約？
他算了算時間。
紫霄宮那一戰，好像確實是一萬年前的事了。
「這麼快？」他坐起來。
九鳳無語。
您這一萬年躺得舒服，當然覺得快。
李剛撓頭：「伏羲怎麼說的？」
「他說，鴻鈞道祖會不會有下一步。人族需要做好哪些。」
「準備什麼嗎？」
「是的。」九鳳說，「人族無道境坐鎮，心裡不踏實。」
李剛想了想：「行，我知道了。你回他，讓他放心，該準備的我準備著。」
九鳳應了一聲，退出殿外。
李剛躺回床上，盯著殿頂。
這麼快就一萬年了。
鴻鈞那老傢伙，應該不會搞事情吧。
到時候，洪荒會變成什麼樣？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點——不管變成什麼樣，巫族立得住。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站在宮門口，望著天上的封聖榜。
榜上金光燦燦，十幾個人名閃爍著道韻。其中有幾個是闡教弟子——雲中子、廣成子、赤精子，都攢夠了功德，證了混元。
封神榜那邊，闡教占了三分之一的神位。
剩下的是截教、人教、散修的。
元始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挺滿意。
這些年他學乖了。不跟巫族硬剛，不跟天道較勁，老老實實派弟子出去探索新世界、撈功德。
效果不錯。
闡教實力漲了一截，弟子們修為蹭蹭往上竄，封聖榜封神榜都占了位置。
「師尊。」
白鶴童子從後面走來，躬身行禮，「太清聖人來了。」
元始轉身，看到老子已經站在殿內。
老子還是那副模樣，道袍樸素，面容平靜。他手裡托著八卦爐，爐中丹火已熄，爐蓋上凝著一層淡淡的丹氣。
「大師兄。」元始走過去，「出關了？」
「嗯。」老子點頭，把八卦爐放在案上，「九轉金丹，成了。」
元始看向八卦爐。爐蓋上那層丹氣凝而不散，隱隱有九條小龍在其中遊動。
「恭喜大師兄。」
「沒什麼好恭喜的。」老子說，「丹成九轉，劫數也到了。」
元始皺眉：「萬年之約？」
「對。」老子說，「師尊與巫族之約到期，屆時洪荒又是一番動盪。」
元始沉默。
他當然知道。
這一萬年，洪荒太平靜了。
大家都在忙著封聖和封神。
鴻鈞閉關，各方勢力悶頭髮育。
但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等鴻鈞出關，天道復甦，暴風雨就來了。
「大師兄。」元始開口，「你覺得，接下來會怎樣？」
老子想了想：「不知道。」
「……」
「真的不知道。」老子說，
「師尊執掌天道權柄，踏入道境，實力深不可測。巫族那邊，十三尊混元，李剛更是八重天巔峰。人族八道已成，七位人皇加伏羲，戰力不俗。地道四聖，平心娘娘道境坐鎮。」
他頓了頓。
「這麼多勢力擠在洪荒，遲早要出事。」
元始皺眉：「你覺得誰會先動手？」
「不知道。」老子說。
老子看向混沌深處：「這些年，混沌里的動靜，你注意到了嗎？」
元始點頭：「吞噬獸成群結隊，探子發現奇怪的東西。有人說，混沌深處可能有更古老的存在。」
「不是可能。」老子說，「是一定有。」
他看著元始，眼神平靜：
「洪荒開天闢地到現在，多少元會了？咱們一直以為自己是天地中心。但你想過沒有——混沌那麼大，怎麼可能只有洪荒？」
元始沉默了。
他當然想過。
但他不願意想。
因為那意味著，洪荒不是唯一的，盤古不是最強的，闡教不是最正統的。
老子看出他的心思，沒再多說。
他起身，走到殿門口，望向混沌深處。
「二師弟，做好準備吧。」
一眨眼，一萬年過去了。
洪荒變了，又沒變。
變了的是，到處都在卷。
封聖榜懸在天上，金光燦燦，榜上已經填了還沒有填上名字。
可見，證道混元是多麼的難。
封神榜也亮了，銀輝流淌，榜上神位填了一大半。有些是戰死的，還有些是主動上榜的——真靈入駐封神台，得一個神位，從此不死不滅。
洪荒生靈瘋了一樣往外跑。
探索新世界，開闢小世界，搶地盤，撈功德。
每天都有人突破，每天都有人戰死。
戰死的那些，真靈飄散，一部分被輪迴池收走，一部分上了封神榜。
沒變的是，洪荒還是那個洪荒。
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只不過以前是洪荒內部卷，現在是往外卷。
不周山，盤古殿。
李剛躺在石床上，盯著殿頂那團都天神火。
一萬年過去，他還是那個姿勢。
祝融他們幾個回來不久。
后羿在十三位祖巫的幫扶下，跨過了那道坎，踏入混元。
現在巫族有十四尊混元大羅——十三祖巫加后羿。后羿雖然只是大巫，但李剛給他開了特例，也算巫族核心。
外面鬧騰得厲害，巫族穩得很。
該修煉修煉，該發展發展。偶爾有不開眼的東西來惹事，派幾個大巫過去，隨手就打發了。
李剛繼續躺。
九鳳推門進來，手裡捧著玉簡。她走到床邊，先遞過來一枚。
「巫祖，混沌深處那邊又傳回消息。」
李剛接過玉簡，神念一掃。
探子們在混沌深處發現了一片區域。那片區域裡，到處都是那種詭異的屍體——比不周山還大，形態各異，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完全看不出形狀。
屍體堆在一起，密密麻麻，像一座巨大的墳場。
探子們沒敢靠近，遠遠繞開，標記了坐標就撤了。
「墳場……」李剛喃喃。
他把玉簡還給九鳳：「讓探子們別往裡探了。那片區域標記好，以後繞著走。」
「是。」
九鳳又遞過來幾枚玉簡。
李剛一一掃過，隨口批覆。
巫教新收弟子名單，通過。
西疆靈礦開採順利，產量翻倍。
蚩尤又發現一座小千世界，正在「友好交流」。
九鳳匯報完，卻沒走。
「還有事？」
九鳳猶豫了一下：「巫祖，伏羲那邊派人來問，萬年之約快到了，咱們這邊準備得怎麼樣？」
李剛愣了下。
萬年之約？
他算了算時間。
紫霄宮那一戰，好像確實是一萬年前的事了。
「這麼快？」他坐起來。
九鳳無語。
您這一萬年躺得舒服，當然覺得快。
李剛撓頭：「伏羲怎麼說的？」
「他說，鴻鈞道祖會不會有下一步。人族需要做好哪些。」
「準備什麼嗎？」
「是的。」九鳳說，「人族無道境坐鎮，心裡不踏實。」
李剛想了想：「行，我知道了。你回他，讓他放心，該準備的我準備著。」
九鳳應了一聲，退出殿外。
李剛躺回床上，盯著殿頂。
這麼快就一萬年了。
鴻鈞那老傢伙，應該不會搞事情吧。
到時候，洪荒會變成什麼樣？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點——不管變成什麼樣，巫族立得住。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站在宮門口，望著天上的封聖榜。
榜上金光燦燦，十幾個人名閃爍著道韻。其中有幾個是闡教弟子——雲中子、廣成子、赤精子，都攢夠了功德，證了混元。
封神榜那邊，闡教占了三分之一的神位。
剩下的是截教、人教、散修的。
元始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挺滿意。
這些年他學乖了。不跟巫族硬剛，不跟天道較勁，老老實實派弟子出去探索新世界、撈功德。
效果不錯。
闡教實力漲了一截，弟子們修為蹭蹭往上竄，封聖榜封神榜都占了位置。
「師尊。」
白鶴童子從後面走來，躬身行禮，「太清聖人來了。」
元始轉身，看到老子已經站在殿內。
老子還是那副模樣，道袍樸素，面容平靜。他手裡托著八卦爐，爐中丹火已熄，爐蓋上凝著一層淡淡的丹氣。
「大師兄。」元始走過去，「出關了？」
「嗯。」老子點頭，把八卦爐放在案上，「九轉金丹，成了。」
元始看向八卦爐。爐蓋上那層丹氣凝而不散，隱隱有九條小龍在其中遊動。
「恭喜大師兄。」
「沒什麼好恭喜的。」老子說，「丹成九轉，劫數也到了。」
元始皺眉：「萬年之約？」
「對。」老子說，「師尊與巫族之約到期，屆時洪荒又是一番動盪。」
元始沉默。
他當然知道。
這一萬年，洪荒太平靜了。
大家都在忙著封聖和封神。
鴻鈞閉關，各方勢力悶頭髮育。
但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等鴻鈞出關，天道復甦，暴風雨就來了。
「大師兄。」元始開口，「你覺得，接下來會怎樣？」
老子想了想：「不知道。」
「……」
「真的不知道。」老子說，
「師尊執掌天道權柄，踏入道境，實力深不可測。巫族那邊，十三尊混元，李剛更是八重天巔峰。人族八道已成，七位人皇加伏羲，戰力不俗。地道四聖，平心娘娘道境坐鎮。」
他頓了頓。
「這麼多勢力擠在洪荒，遲早要出事。」
元始皺眉：「你覺得誰會先動手？」
「不知道。」老子說。
老子看向混沌深處：「這些年，混沌里的動靜，你注意到了嗎？」
元始點頭：「吞噬獸成群結隊，探子發現奇怪的東西。有人說，混沌深處可能有更古老的存在。」
「不是可能。」老子說，「是一定有。」
他看著元始，眼神平靜：
「洪荒開天闢地到現在，多少元會了？咱們一直以為自己是天地中心。但你想過沒有——混沌那麼大，怎麼可能只有洪荒？」
元始沉默了。
他當然想過。
但他不願意想。
因為那意味著，洪荒不是唯一的，盤古不是最強的，闡教不是最正統的。
老子看出他的心思，沒再多說。
他起身，走到殿門口，望向混沌深處。
「二師弟，做好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