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三觀，被撞碎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整個訓練大廳，數百名未來的天之驕子，此刻就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術，變成了一尊尊沉默的雕塑。
唯一的「活物」，是那塊巨大的主屏幕。
屏幕中央，那架屬於林峰的J-10C圖標，已經化作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旁邊那兩個冰冷的英文單詞——【CRASHED】，像兩道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印在每一個人的視網膜上。
聲音，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呼吸，也消失了。
趙挺臉上的幸災樂禍，還凝固在那裡，沒有來得及褪去。他的嘴巴無意識地張著，大到幾乎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他看著屏幕，又看看自己身邊的同學，發現所有人的表情都和他一樣，呆滯，空洞，充滿了匪夷所思。
快活的空氣，在J-10C撞向地面的那一刻，就徹底凝固成了足以壓碎人骨的實體。
角落裡，陳默扶著眼鏡的手，在不受控制地抖動。鏡片下的雙眼，已經不是精光，而是一種混雜著狂熱與敬畏的、宛如信徒仰望神明般的光。
他看懂了。
他比所有人都更早地看懂了這場「圍獵」的本質。
但看懂，不代表能夠接受。
用一架民航客機，沒有開一槍一彈，僅憑對能量最極致的算計和壓榨，活生生地將一架頂尖戰鬥機，拖入了失速螺旋的死亡陷阱。
這不是飛行。
這是妖術！
控制台前，教官高遠的身軀，依舊挺得筆直如槍。
但他撐著台面的那隻手，青筋畢露，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整個手臂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幅度，劇烈地顫抖。
他不是在生氣。
幾十年的飛行生涯，再離譜的學生他都見過。
他是在……恐懼！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對未知、對超越了自身認知體系的存在的本能恐懼！
同時，在這恐懼的盡頭，又有一股無法抑制的、幾乎要燒穿他胸膛的滾燙激動，正在瘋狂滋生！
他幾十年的飛行經驗，他所學過的所有空氣動力學理論，他所信仰的一切空戰準則，都在剛才那短短的十幾分鐘內，被一個開著波音737的新生，砸得粉碎！
「嘶——」
一聲輕微的液壓聲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林峰的模擬器艙門，打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林峰，從座艙里走了出來。
或者說，是「挪」了出來。
他的臉色，是一種毫無血色的慘白，像是剛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那雙平日裡總是充滿了銳氣與驕傲的眼睛，此刻變得空洞而渙散，找不到任何焦點。
他沒有看任何人。
沒有看教官，沒有看周圍的同學，更沒有看另一台模擬器。
他就那麼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嘴唇無意識地蠕動著，發出夢囈般的聲音。
「不可能……我的速度……」
「失速……為什麼會失速……」
「我……我怎麼會……」
那個不可一世的凌雲班王牌，那個被譽為學院最強天才的林峰，此刻就像一個迷路的孩子，他的驕傲，他的自信，他的整個世界，都隨著那道死亡螺旋，一同撞碎了。
「嘶——」
又一聲液壓聲響。
07號模擬器的艙門，也打開了。
所有人的心臟，都下意識地漏跳了一拍。
人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失魂落魄的林峰身上，移到了大屏幕上。
屏幕的另一側，那架龐大的波音737，在「擊落」了J-10C之後，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它只是從那片迷宮般的建築群中，從容地爬升，然後對準遠處虛擬機場的跑道，開始進行標準的降落程序。
放下起落架。
調整襟翼角度。
控制下降率。
每一個動作，都平穩得如同教科書，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飛機輕柔地觸地，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完美的距離，然後不疾不徐地脫離主跑道，停穩在指定的停機位上。
關閉發動機。
所有程序，結束。
行雲流水，波瀾不驚。
在眾人複雜的注視下，周京澤從模擬器里走了出來。
他身上那件普通的訓練服，沒有一絲褶皺。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勝利的喜悅，沒有擊敗強敵的激動，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炫耀。
平靜。
平靜得就像剛剛結束了一場再普通不過的練習。
他就那麼平靜地走出來，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呆若木雞的臉龐，平靜地看著不遠處那個幾乎要崩潰的林峰。
他的平靜，與整個訓練大廳里那股幾乎要爆炸的、三觀盡碎的氛圍，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
他穿過人群。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仿佛他是行走在人間的神祇。
他走過趙挺的身邊，趙挺甚至忘記了呼吸。
他路過林峰的身旁，林峰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這個將他徹底擊潰的對手，視若無睹。
周京澤也沒有看他，徑直走到了角落裡的陳默面前。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拍了拍陳默的肩膀，語氣隨意地開口。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走了，去吃飯。」
整個訓練大廳，數百名未來的天之驕子，此刻就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術，變成了一尊尊沉默的雕塑。
唯一的「活物」，是那塊巨大的主屏幕。
屏幕中央，那架屬於林峰的J-10C圖標，已經化作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旁邊那兩個冰冷的英文單詞——【CRASHED】，像兩道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印在每一個人的視網膜上。
聲音，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呼吸，也消失了。
趙挺臉上的幸災樂禍，還凝固在那裡，沒有來得及褪去。他的嘴巴無意識地張著，大到幾乎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他看著屏幕，又看看自己身邊的同學，發現所有人的表情都和他一樣，呆滯，空洞，充滿了匪夷所思。
快活的空氣，在J-10C撞向地面的那一刻，就徹底凝固成了足以壓碎人骨的實體。
角落裡，陳默扶著眼鏡的手，在不受控制地抖動。鏡片下的雙眼，已經不是精光，而是一種混雜著狂熱與敬畏的、宛如信徒仰望神明般的光。
他看懂了。
他比所有人都更早地看懂了這場「圍獵」的本質。
但看懂，不代表能夠接受。
用一架民航客機，沒有開一槍一彈，僅憑對能量最極致的算計和壓榨，活生生地將一架頂尖戰鬥機，拖入了失速螺旋的死亡陷阱。
這不是飛行。
這是妖術！
控制台前，教官高遠的身軀，依舊挺得筆直如槍。
但他撐著台面的那隻手，青筋畢露，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整個手臂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幅度，劇烈地顫抖。
他不是在生氣。
幾十年的飛行生涯，再離譜的學生他都見過。
他是在……恐懼！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對未知、對超越了自身認知體系的存在的本能恐懼！
同時，在這恐懼的盡頭，又有一股無法抑制的、幾乎要燒穿他胸膛的滾燙激動，正在瘋狂滋生！
他幾十年的飛行經驗，他所學過的所有空氣動力學理論，他所信仰的一切空戰準則，都在剛才那短短的十幾分鐘內，被一個開著波音737的新生，砸得粉碎！
「嘶——」
一聲輕微的液壓聲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林峰的模擬器艙門，打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林峰，從座艙里走了出來。
或者說，是「挪」了出來。
他的臉色，是一種毫無血色的慘白，像是剛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那雙平日裡總是充滿了銳氣與驕傲的眼睛，此刻變得空洞而渙散，找不到任何焦點。
他沒有看任何人。
沒有看教官，沒有看周圍的同學，更沒有看另一台模擬器。
他就那麼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嘴唇無意識地蠕動著，發出夢囈般的聲音。
「不可能……我的速度……」
「失速……為什麼會失速……」
「我……我怎麼會……」
那個不可一世的凌雲班王牌，那個被譽為學院最強天才的林峰，此刻就像一個迷路的孩子，他的驕傲，他的自信，他的整個世界，都隨著那道死亡螺旋，一同撞碎了。
「嘶——」
又一聲液壓聲響。
07號模擬器的艙門，也打開了。
所有人的心臟，都下意識地漏跳了一拍。
人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失魂落魄的林峰身上，移到了大屏幕上。
屏幕的另一側，那架龐大的波音737，在「擊落」了J-10C之後，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它只是從那片迷宮般的建築群中，從容地爬升，然後對準遠處虛擬機場的跑道，開始進行標準的降落程序。
放下起落架。
調整襟翼角度。
控制下降率。
每一個動作，都平穩得如同教科書，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飛機輕柔地觸地，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完美的距離，然後不疾不徐地脫離主跑道，停穩在指定的停機位上。
關閉發動機。
所有程序，結束。
行雲流水，波瀾不驚。
在眾人複雜的注視下，周京澤從模擬器里走了出來。
他身上那件普通的訓練服，沒有一絲褶皺。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勝利的喜悅，沒有擊敗強敵的激動，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炫耀。
平靜。
平靜得就像剛剛結束了一場再普通不過的練習。
他就那麼平靜地走出來，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呆若木雞的臉龐，平靜地看著不遠處那個幾乎要崩潰的林峰。
他的平靜，與整個訓練大廳里那股幾乎要爆炸的、三觀盡碎的氛圍，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
他穿過人群。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仿佛他是行走在人間的神祇。
他走過趙挺的身邊，趙挺甚至忘記了呼吸。
他路過林峰的身旁，林峰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這個將他徹底擊潰的對手，視若無睹。
周京澤也沒有看他，徑直走到了角落裡的陳默面前。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拍了拍陳默的肩膀，語氣隨意地開口。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走了，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