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英雄回家，復讀的煩惱
當周京澤在無數消防車、救護車、特警車輛的包圍下，最後一個走下飛機旋梯時，他看到的是一張張寫滿了震驚、敬畏和狂熱的臉。
他沒有成為萬眾矚目的英雄。
甚至在乘客們被緊急疏散後，他立刻就被幾名身穿軍裝，神情嚴肅的男人「請」進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裡，直接帶離了機場。
後續的事情很繁瑣。
在機場附近一個不對外開放的軍事基地里，他接受了長達數小時的保密問詢。
面對著一群來自軍方、民航總局、國家安全部門的大佬，周京澤表現得異常平靜。
他沒有說系統的存在，只將一切歸功於自己對飛行的熱愛和天賦，以及……一點點運氣。
沒有人相信他的說辭。
一個連駕照都沒有的高中生，能有這種逆天的技術？騙鬼呢！
但他們翻遍了周京澤的全部資料，從出生到現在，乾乾淨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最終，在拿不到任何合理解釋的情況下，這件事被列為了最高級別的機密。
周京澤簽下了一份厚厚的保密協議，協議規定，他不能向任何人，包括父母在內，透露任何關於他在飛機上所做的一切。
兩天後，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將他送回了家門口。
「京澤！你可算回來了！」
門一打開，母親就撲了上來，抱著他喜極而泣。
父親跟在後面，眼眶通紅，不停地拍著他的後背，嘴裡念叨著：「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
看著父母真情流露的關切，周京澤心裡流過一陣暖意。
晚飯桌上，氣氛有些沉悶。
父母對他飛機上的事情旁敲側擊，他們從新聞里只知道飛機遇到了故障，但安全備降了，具體的細節一概不知。
周京澤想了想，還是決定遵守保密協議，只含糊地說：「當時情況很亂，駕駛艙的機長力挽狂瀾，是個英雄。」
父母聽了，半信半疑，但看他不願意多說，也只當他是受了刺激，便不再追問。
飯吃到一半，父親清了清嗓子，放下了筷子，語重心長地開了口。
「京澤啊，經歷了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也算是一種磨練。人要向前看。」
周京澤點點頭：「嗯。」
父親繼續說道：「你那個復讀班，我跟你媽已經給你聯繫好了，是咱們市最好的『啟航復讀中心』，學費貴是貴了點，但只要你能考上大學，都值了。下周一，就去報到吧。」
母親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兒子，忘了飛機上那些不愉快的事吧，就當是做了個噩夢。接下來安心學習，把心思都收回來，明年給咱們考個清北回來，爸媽臉上也有光啊！」
周京澤聽著，端著碗筷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張了張嘴，試圖解釋些什麼：「爸，媽，其實我……」
「其實什麼？」父親打斷了他，眉頭微皺，「你是不是又不想復讀？我告訴你周京澤，這件事沒得商量！你看看你這次考的那個分數，不復讀你還有什麼出路？」
「就是，別胡思亂想了。」母親將一塊排骨夾到他碗裡，「快吃飯，吃完飯好好休息，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清空。」
周京澤看著碗裡的排骨，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他解釋不清楚。
在他們眼裡，他依舊是那個高考落榜，不學無術，需要他們操心未來的失敗者。
叮鈴鈴——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王老師」。
是他的高中班主任。
周京澤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喂，周京澤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尖酸刻薄的女聲。
「是我，王老師。」
「呵，我還以為你玩失蹤了呢！」王老師的語氣充滿了嘲諷，「怎麼？出去旅遊一趟，心情好點了？高考失利的陰影走出來了？」
周京澤沒說話。
王老師繼續用那種說教的口吻說道：「我可跟你說，周京澤，就你那個模擬考的分數，能上個大專都燒高香了，復讀都懸！我勸你別做什麼不切實際的白日夢了，趕緊來學校把復讀資料領了，老老實實蹲一年，說不定還有點機會！」
「別以為自己多了不起，這個社會，沒學歷寸步難行！你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
刺耳的話語，讓飯桌上的氣氛更加壓抑。
周京澤的父母，臉色都有些難看，卻又不敢反駁。
「我知道了。」
周京澤淡淡地回了四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手機的微信提示音，開始接二連三地響起。
是家裡的親戚群。
大姨：京澤回來了吧？聽說飛機出事了，人沒事就好，真是嚇死我了。
二舅：是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學習的事也別太有壓力，一次考不好不代表什麼，明年再戰嘛！
表姐：就是，我當年也復讀過一年，沒什麼大不了的。弟弟加油！
這些看似「關心」的消息，字裡行間，卻都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惋惜和說教。
他們所有人都默認了，他是一個需要被安慰、被鼓勵的「失敗者」。
周京澤放下了手機，感覺胸口有些發悶。
他吃不下去了。
「我吃飽了，回房間了。」
他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很小，書桌上還堆著亂七八糟的高考複習資料。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晚的涼風吹了進來。
他抬起頭，看著深邃的夜空，一架民航客機正閃爍著航線燈，無聲地划過天際。
他知道。
自己回不去了。
那個在書山題海里掙扎，為了一個分數而喜悲的少年，已經死在了萬米高空。
現在的他，是周京澤。
是那個曾經代號「冥王」，未來要征服天空的王牌飛行員。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將那些礙眼的複習資料，全部掃進了垃圾桶。
然後，他打開了那台老舊的電腦。
電腦開機很慢，但他很有耐心。
在熟悉的桌面亮起後，他移動滑鼠，點開了瀏覽器。
在搜尋引擎的輸入框裡，他沒有去查什麼「高考復讀指南」，也沒有去搜「明年清北分數線」。
他一字一頓地，敲下了六個字。
北京航空航天大學
回車。
屏幕上，瞬間跳出了那所無數熱血男兒嚮往的最高學府的信息。
金色的校徽，翱翔的戰鷹，以及那句讓他青筋鼓起的校訓——
「德才兼備、知行合一」
他沒有成為萬眾矚目的英雄。
甚至在乘客們被緊急疏散後，他立刻就被幾名身穿軍裝，神情嚴肅的男人「請」進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裡，直接帶離了機場。
後續的事情很繁瑣。
在機場附近一個不對外開放的軍事基地里，他接受了長達數小時的保密問詢。
面對著一群來自軍方、民航總局、國家安全部門的大佬，周京澤表現得異常平靜。
他沒有說系統的存在，只將一切歸功於自己對飛行的熱愛和天賦，以及……一點點運氣。
沒有人相信他的說辭。
一個連駕照都沒有的高中生，能有這種逆天的技術？騙鬼呢！
但他們翻遍了周京澤的全部資料，從出生到現在，乾乾淨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最終，在拿不到任何合理解釋的情況下，這件事被列為了最高級別的機密。
周京澤簽下了一份厚厚的保密協議，協議規定，他不能向任何人，包括父母在內，透露任何關於他在飛機上所做的一切。
兩天後，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將他送回了家門口。
「京澤！你可算回來了！」
門一打開，母親就撲了上來，抱著他喜極而泣。
父親跟在後面，眼眶通紅，不停地拍著他的後背，嘴裡念叨著：「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
看著父母真情流露的關切，周京澤心裡流過一陣暖意。
晚飯桌上，氣氛有些沉悶。
父母對他飛機上的事情旁敲側擊，他們從新聞里只知道飛機遇到了故障，但安全備降了，具體的細節一概不知。
周京澤想了想，還是決定遵守保密協議，只含糊地說：「當時情況很亂，駕駛艙的機長力挽狂瀾，是個英雄。」
父母聽了，半信半疑，但看他不願意多說，也只當他是受了刺激，便不再追問。
飯吃到一半，父親清了清嗓子，放下了筷子，語重心長地開了口。
「京澤啊，經歷了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也算是一種磨練。人要向前看。」
周京澤點點頭：「嗯。」
父親繼續說道：「你那個復讀班，我跟你媽已經給你聯繫好了，是咱們市最好的『啟航復讀中心』，學費貴是貴了點，但只要你能考上大學，都值了。下周一，就去報到吧。」
母親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兒子，忘了飛機上那些不愉快的事吧，就當是做了個噩夢。接下來安心學習，把心思都收回來，明年給咱們考個清北回來，爸媽臉上也有光啊！」
周京澤聽著，端著碗筷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張了張嘴，試圖解釋些什麼：「爸，媽，其實我……」
「其實什麼？」父親打斷了他，眉頭微皺，「你是不是又不想復讀？我告訴你周京澤，這件事沒得商量！你看看你這次考的那個分數，不復讀你還有什麼出路？」
「就是，別胡思亂想了。」母親將一塊排骨夾到他碗裡，「快吃飯，吃完飯好好休息，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清空。」
周京澤看著碗裡的排骨，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他解釋不清楚。
在他們眼裡，他依舊是那個高考落榜，不學無術，需要他們操心未來的失敗者。
叮鈴鈴——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王老師」。
是他的高中班主任。
周京澤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喂，周京澤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尖酸刻薄的女聲。
「是我，王老師。」
「呵，我還以為你玩失蹤了呢！」王老師的語氣充滿了嘲諷，「怎麼？出去旅遊一趟，心情好點了？高考失利的陰影走出來了？」
周京澤沒說話。
王老師繼續用那種說教的口吻說道：「我可跟你說，周京澤，就你那個模擬考的分數，能上個大專都燒高香了，復讀都懸！我勸你別做什麼不切實際的白日夢了，趕緊來學校把復讀資料領了，老老實實蹲一年，說不定還有點機會！」
「別以為自己多了不起，這個社會，沒學歷寸步難行！你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
刺耳的話語，讓飯桌上的氣氛更加壓抑。
周京澤的父母，臉色都有些難看，卻又不敢反駁。
「我知道了。」
周京澤淡淡地回了四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手機的微信提示音，開始接二連三地響起。
是家裡的親戚群。
大姨：京澤回來了吧？聽說飛機出事了，人沒事就好，真是嚇死我了。
二舅：是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學習的事也別太有壓力，一次考不好不代表什麼，明年再戰嘛！
表姐：就是，我當年也復讀過一年，沒什麼大不了的。弟弟加油！
這些看似「關心」的消息，字裡行間，卻都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惋惜和說教。
他們所有人都默認了，他是一個需要被安慰、被鼓勵的「失敗者」。
周京澤放下了手機，感覺胸口有些發悶。
他吃不下去了。
「我吃飽了，回房間了。」
他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很小，書桌上還堆著亂七八糟的高考複習資料。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晚的涼風吹了進來。
他抬起頭，看著深邃的夜空，一架民航客機正閃爍著航線燈，無聲地划過天際。
他知道。
自己回不去了。
那個在書山題海里掙扎，為了一個分數而喜悲的少年，已經死在了萬米高空。
現在的他，是周京澤。
是那個曾經代號「冥王」，未來要征服天空的王牌飛行員。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將那些礙眼的複習資料，全部掃進了垃圾桶。
然後，他打開了那台老舊的電腦。
電腦開機很慢，但他很有耐心。
在熟悉的桌面亮起後，他移動滑鼠，點開了瀏覽器。
在搜尋引擎的輸入框裡，他沒有去查什麼「高考復讀指南」，也沒有去搜「明年清北分數線」。
他一字一頓地，敲下了六個字。
北京航空航天大學
回車。
屏幕上，瞬間跳出了那所無數熱血男兒嚮往的最高學府的信息。
金色的校徽，翱翔的戰鷹，以及那句讓他青筋鼓起的校訓——
「德才兼備、知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