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是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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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顧涼雲在宮道上的爭執很快傳了出去,因無人靠近兩人的緣故。

  沒人知道沈大人和顧將軍說了些什麼,只見往日笑吟吟的沈大人沒了笑,冷淡著臉出宮,而顧將軍更是稀奇。

  面上帶傷,下頜青紫,官袍上還留有一個灰撲撲的腳印。

  聽聞此傳言的朝臣:嘶!他沈疏明還能打傷一個武將?!

  這…朝臣們安靜如雞,徹底歇了作對的心思。

  沈疏明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事實上最近找人麻煩,他也累了。

  既然威嚴有了,他已經沒什麼玩找茬遊戲了,下值後就去了宮中見賀應濯。

  「朕聽說你和顧涼雲動手了?」

  果然,賀應濯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沈疏明知道他從宮人口中聽了全程,「動手了,他嘴巴不乾淨,挑撥我們關係。」

  賀應濯沒什麼意外的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看來這幾日他過得不太好,是時候收尾了。」

  連挑撥離間都用上了,顧涼雲的後手不多了,革職時,屬於帝王黨派的官員被安排下去,收回了部分權。

  卻也只能做到這了,顧涼雲將軍的身份實在讓人不好動手。

  何況虎符還在顧涼雲手上,邊關的將士又極為熟悉他,先前找不到好時機,賀應濯不可能隨意動手。

  現在卻不同,顧涼雲的勢力已經大減,本人還在燕京,離邊關相去甚遠,就算是逼宮那麼多的將士,顧涼雲也無法帶進宮。

  只這一條就絕了對方魚死網破,逼宮的打算了。

  「陛下打算怎麼做?」

  沈疏明自告奮勇,「讓我親自來?想想他憤怒得想殺了我,又殺不了我的表情,快樂。」他打了個響指。

  「可以。」賀應濯道,「抓人的時候,朕會讓鄔三陪著你一起去。」

  「原來我只在成功時出場嗎?」沈疏明微微失望,很快又振作起來,「這也不錯,挺有排面。」

  賀應濯的計劃也很簡單,沈疏明總結一下就是「自導自演」,演出一場顧涼雲謀逆的戲碼,將他扣入詔獄就是。

  由於這傢伙是真的想謀逆,所以人在詔獄,外面沒了主心骨,方寸大亂之際不怕找不到證據。

  好一個先扣了人再說,出場人員也很熟悉,是先前顧涼雲留在宮中與小卓子聯繫的暗探。

  這位暗探是賀應濯的人,顧涼雲在宮中安插人手,帝王自然也會在各世家安插人手。

  巧的是,這位暗探就是賀應濯的人手,所以上回特意將嘉定侯氏的玉符塞到了小卓子身上。

  眼下,這齣謀逆的罪也是由他作為顧涼雲的下屬來完成。

  難怪賀應濯說抓人的時候讓他去,沈疏明確實在這個計劃中找不到一絲自己可以參與的。

  思索間,全福的聲音從屏風外傳來。

  「陛下,太醫已經到了。」

  「太醫?」沈疏明扭頭看他,「你受傷了?」

  「讓他進來。」賀應濯淡淡吩咐,屏風外等候的太醫躬身行禮。

  賀應濯看向沈疏明,「是你受傷了。」

  「我?」沈疏明一瞬間懷疑聽錯了,指著自己又問了一遍,「我嗎?」

  我哪裡受傷了,我本人居然不知道。

  手指被卷了回去,替他下結論的賀應濯頷首,「太醫給他看看。」

  太醫來了,太醫冒汗了,太醫揉了揉太陽穴。

  顫巍巍地睜大了眼,搭在沈疏明腕上的手一個勁的抖。

  怎麼瞧都瞧不出這位面色紅潤、腸胃也不錯的大人哪裡受了傷。

  沈疏明輕咳一聲站起來,「陛下,我哪哪都好,根本沒…」

  肩膀被摁了回去,力大如山,沈疏明掙扎了一下放棄了,只聽賀應濯聲音冰冷:

  「顧涼雲皮糙肉厚,你與他動手,定然會傷到皮肉,讓太醫好生看看,下回朕幫你出氣。」

  沈疏明舉手,「我其實贏了!」

  「嗯。」賀應濯摁下他舉起的手,遞給太醫,「僥倖贏了,不錯。」

  這兩人的武力值差距過大,賀應濯聽宮人言顧涼雲沒有還手。


  這也是他知道這件事後讓顧涼雲安然出宮的緣故,待抓了人進詔獄…

  賀應濯半眯起眸子,狹長似蛇的黑眸掠過一絲陰毒的寒意。

  手下卻耐心將沈疏明因不服氣試圖再舉起來的手,重新摁了回去,示意滿頭大汗的太醫給他好好瞧瞧。

  至於沈疏明沒習武卻打中了顧涼雲,賀應濯純粹當做僥倖,不然便是顧涼雲過於廢物。

  沈疏明掙扎無果,只好任由太醫看了。

  算了算了,反正為難的是太醫又不是他。

  最後他是拿著太醫開出的三瓶手脂,也就是護手霜,離開的乾元殿。

  看得出太醫已經拼盡全力不讓自己因為醫術不精被殺掉了。

  沈疏明晃了晃那三瓶手脂,扔給外頭正在和全福吵架的松良拿著。

  臨走前,想起什麼匆忙轉身道,「對了,濯濯,錦雲衛不缺人吧?」

  賀應濯:「錦雲衛不會缺人。」

  「那很好,讓鄔三別追著我家阿磐問了,我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沈疏明挑眉,「交給你了?」

  「命令朕?」賀應濯神色冷淡,「沈卿真是膽大妄為。」

  「行。」沈疏明改口,「那我拜託下濯濯。」

  賀應濯凝視著他,鬆口道,「記得付報酬。」

  「可以。」沈疏明笑,「身償的話今夜就可以。」

  賀應濯抿住唇,拉過他的衣襟在松良和全福「非禮勿視」的驚恐扭頭下,咬了他下唇一口。

  胸膛起伏,被這一句話撩撥的氣息不穩,「敢放朕鴿子…」

  「朕…」狠話卡住了,賀應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眉頭擰起。

  哪怕是在這時候,他也不想對沈疏明說不好的話,於是沉吟一會,「朕不會再幫你辦事。」

  沈疏明沒忍住笑出聲,像被張開了獠牙的毒蛇幾番打量,卻只是伸出蛇信子舔了臉頰一樣。

  「笑什麼?」陛下冷著臉,不悅的問。

  沈疏明挑眉,才不承認,「是你看錯了。」

  在賀應濯又要說什麼的時候,摁住他親了一下,隨後拽著松良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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