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是，他們有病吧
「連顧大哥都知道我受了委屈，要為我出氣，你卻放任他們欺辱我。」
「爹，京中傳出那些話，你讓我日後怎麼出門？」
一想到那些人的眼神，阮玉心頭慌亂難安，連府中的門都不想跨出去，對阮相不免帶了幾分怨怪。
「爹，你怎能如此對我…」
阮玉心中酸楚，他與阮相是父子，顧涼雲不過是個外人，尚且會關心他、安慰他。
聽到他受了委屈便從那麼遠的地方跑了過來，可阮相呢？
回程路上，二人一言不發，氣氛沉寂，阮玉想說什麼都會在阮相沉默望著他的目光下，將嘴邊的話咽回去。
分明是他受了委屈，被寧王要挾著殉情，被不懂情況的人指指點點，被世家子弟嘲笑譏諷。
往日落在他身上的光環一朝破碎，阮玉難過委屈。
可阮相卻比他還疲憊難受的樣子。
阮玉滿腹怨氣，「爹你是不是嫌我丟人？可我本就沒做錯什麼。」
「您不關心我、不疼愛我，我都認了。」阮玉抹去眼角的淚，護在顧涼雲身前，「可也不該如此說顧大哥。」
「顧大哥不過是一片好心，爹你太讓我失望了。」
阮玉紅著眼眶指責他。
阮相的表情從怒到氣急，恨不得把他抓過來打一頓，又在最後一句話里變成深深的疲憊，不再看這個自小便疼愛的三子。
「阿玉，你這麼說就過了，快和阮相服個軟。」
這時候反倒是被阮玉護在身後的顧涼雲開口緩解二人僵硬的氣氛。
「不必。」阮相抬手，帶著細紋的眼角仍舊犀利，「我阮家的事與你無關。」
「顧將軍，請吧。」抬手的手臂划過一道弧度，阮相側開身子露出緊閉的府門，眸中毫不掩飾對顧涼雲的不喜。
「爹！」阮玉急忙叫了一聲，阮相卻並不理他。
阮玉又氣又急，「顧大哥，你別在意，我爹就是這樣，虧你還幫他說話！」
顧涼雲有些詫異阮玉的反應，眸光閃過一絲光，溫和的笑，「沒什麼關係。」
「既然阮相不歡迎我，我便先告辭了，下回再來尋你。」
他越是這麼說，阮玉便越是愧疚。
只覺得阮相待自己愈發不好了，心底帶著氣。
偏要和阮相對著幹，「我不管，顧大哥是來尋我的，爹不能把他趕出去！」
「阮玉！」阮相沉聲怒道，「你給我過來。來人，把小少爺給我請回屋子裡去！」
阮玉再抗拒，也抵抗不了僕役們，他氣得喊叫，然而阮相鐵了心要把他關起來，省得霍霍阮家，僕役們自然知道該聽誰的。
阮相一下令，阮玉便徹底沒了招，被架著消失在庭院。
方才還有一絲疲憊的阮相早已掩去倦色，目光犀利，「阿玉蠢笨無知，沒個腦子。」
「我卻不是。」
「你要做什麼都與我阮家無關，顧涼雲你要是心中還有阿玉，惦念著阿玉對你的情，就莫要把他牽扯進去！」
言辭犀利，眉目厭惡。
瞬間令顧涼雲想起了許多年前阮相也是如此高高在上的看他，皺著眉叫阮玉離他遠一點。
許久未被這樣的目光看著，顧涼雲收起溫潤的表情。
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我待阿玉自然是真心。」
「怎麼都不會害了他，阮相無需擔心。」
沒了阮玉在場，兩人相看兩厭的神態愈發濃重。
顧涼雲壓著手中劍鞘，不再停留大步朝阮府門前走去，僕役連忙將緊閉的門打開。
走出阮府，顧涼雲足下輕點，幾個身影下去閃進了一條暗巷中。
等候多時的心腹忙迎上來，「將軍，您來了。您吩咐的事，屬下已經打聽好了。」
說到這，下屬面上似有遲疑，顧涼雲問，「那沈疏明有什麼問題？」
去阮府前，顧涼雲讓下屬去打聽關於沈疏明的事。
尤其是眾人對沈疏明的印象。
對於這位近日來風頭很大的天子寵臣，顧涼雲自然要了解一下。
知道對方是個怎樣的人，接下來才好動手。
俊朗溫潤的外貌在夜色下蒙上了一層陰霾，聽著下屬的匯報。
「這沈疏明是一月前突然成了陛下的寵臣。」
「先前不過是朝中沒什麼存在感的三品官，宮宴過後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得了陛下青眼。」
顧涼雲半眯起眸，「聽聞那沈疏明生了一副好樣貌。」
下屬回憶，「的確如此，春圍上似有傳聞言寵臣需得臉過關。」
帝王都見過不知多少美色了。
如果真是下臣魅惑君主，靠臉上位，那由此可見沈疏明的確生了張好臉啊。
「原來和兔兒爺沒什麼區別。」下屬不屑道。
不過就是一個靠賣屁股的寵臣。
顧涼雲沒有接這話，眼中流露出的輕蔑卻很明顯。
將這個公式一套，今日議論的陛下為何突然追著沈大人而去，那能得出答案了。
顧涼雲語氣淡淡，「不過能靠臉迷惑住賀應濯，想來還是有幾分本事。」
「目前寧王的人也由他安置了，賀應濯當被他昏迷了頭，分出了手中權。寧王的權啊…」
顧涼雲嘴角勾起，眸中閃著野心勃勃的光，「拿到手之後，陛下又算得了什麼？」
憑藉他手中的兵馬權勢，將成為燕國第有史以來第一位攝政王。
賀家人總是將權利把持的死死地，連分下來的都是他們施捨出來的，想來真是不公平，這江山的主人憑什麼就要姓賀呢。
「他那樣的人會對所謂的寵臣毫無芥蒂？」
顧涼雲輕笑，「怕不是有所圖謀。」
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也到了他該出手的時候了。
「除了以上，你還打聽到了什麼，他性子如何？」
為了全方位的了解到沈疏明是個怎樣的人，顧涼雲派出了麾下最得力的探子。
對方擅潛入搜索，偽裝偵查，在軍中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聽到這話，居然卡殼了下，好半晌才出聲。
緩緩道，「春獵上的公子哥官家小姐言，沈大人甚是俊美，言笑間風姿奪人。」
「看來性子平和。」顧涼雲分析。
又聽下屬說，「宮人言，沈大人頑劣，恣意張揚。」
顧涼雲頓了下，更改措辭，「本性張揚。」
下屬：「趙統領言，陰險狡詐、顛倒黑白，實在令人火大。」
顧涼云：「…陰險小人。」
下屬：「鄔大人言，情緒內斂，看不透其所思。」
「心機深沉之輩。」
「沈疏明其弟言，兄長幼稚可愛、待人善良，聰明大方、學識過人、騎射一等，最是純良。」
顧涼雲額頭冒汗，「…表里不一的小人。」
「太傅之子言，此人一肚子壞水，酷愛告狀，愛耍人玩。」
顧涼雲滿頭大汗，「虛偽狹隘、惡劣不堪。」
「太傅又言，是個心思靈敏有大才的人。」
顧涼雲開始擦汗，「…既如此，應是有幾分才氣的偽君子。」
下屬：「部分大臣言，此人克妻，愛管閒事，控制欲強。」
顧涼云：「……」
這他爹的是一個人嗎？！這是五六個人了吧？
面對將軍目光中的質問，下屬為難。
「將軍，他們是這樣說的。」
「……」
半夜，欻一下坐起來的顧涼雲罵道，「不是，他們有病吧？」
那沈疏明到底是個什麼性子啊？！
「爹，京中傳出那些話，你讓我日後怎麼出門？」
一想到那些人的眼神，阮玉心頭慌亂難安，連府中的門都不想跨出去，對阮相不免帶了幾分怨怪。
「爹，你怎能如此對我…」
阮玉心中酸楚，他與阮相是父子，顧涼雲不過是個外人，尚且會關心他、安慰他。
聽到他受了委屈便從那麼遠的地方跑了過來，可阮相呢？
回程路上，二人一言不發，氣氛沉寂，阮玉想說什麼都會在阮相沉默望著他的目光下，將嘴邊的話咽回去。
分明是他受了委屈，被寧王要挾著殉情，被不懂情況的人指指點點，被世家子弟嘲笑譏諷。
往日落在他身上的光環一朝破碎，阮玉難過委屈。
可阮相卻比他還疲憊難受的樣子。
阮玉滿腹怨氣，「爹你是不是嫌我丟人？可我本就沒做錯什麼。」
「您不關心我、不疼愛我，我都認了。」阮玉抹去眼角的淚，護在顧涼雲身前，「可也不該如此說顧大哥。」
「顧大哥不過是一片好心，爹你太讓我失望了。」
阮玉紅著眼眶指責他。
阮相的表情從怒到氣急，恨不得把他抓過來打一頓，又在最後一句話里變成深深的疲憊，不再看這個自小便疼愛的三子。
「阿玉，你這麼說就過了，快和阮相服個軟。」
這時候反倒是被阮玉護在身後的顧涼雲開口緩解二人僵硬的氣氛。
「不必。」阮相抬手，帶著細紋的眼角仍舊犀利，「我阮家的事與你無關。」
「顧將軍，請吧。」抬手的手臂划過一道弧度，阮相側開身子露出緊閉的府門，眸中毫不掩飾對顧涼雲的不喜。
「爹！」阮玉急忙叫了一聲，阮相卻並不理他。
阮玉又氣又急，「顧大哥，你別在意，我爹就是這樣，虧你還幫他說話！」
顧涼雲有些詫異阮玉的反應，眸光閃過一絲光，溫和的笑，「沒什麼關係。」
「既然阮相不歡迎我，我便先告辭了，下回再來尋你。」
他越是這麼說，阮玉便越是愧疚。
只覺得阮相待自己愈發不好了，心底帶著氣。
偏要和阮相對著幹，「我不管，顧大哥是來尋我的，爹不能把他趕出去！」
「阮玉！」阮相沉聲怒道，「你給我過來。來人，把小少爺給我請回屋子裡去！」
阮玉再抗拒，也抵抗不了僕役們，他氣得喊叫，然而阮相鐵了心要把他關起來，省得霍霍阮家，僕役們自然知道該聽誰的。
阮相一下令，阮玉便徹底沒了招，被架著消失在庭院。
方才還有一絲疲憊的阮相早已掩去倦色，目光犀利，「阿玉蠢笨無知，沒個腦子。」
「我卻不是。」
「你要做什麼都與我阮家無關，顧涼雲你要是心中還有阿玉，惦念著阿玉對你的情，就莫要把他牽扯進去！」
言辭犀利，眉目厭惡。
瞬間令顧涼雲想起了許多年前阮相也是如此高高在上的看他，皺著眉叫阮玉離他遠一點。
許久未被這樣的目光看著，顧涼雲收起溫潤的表情。
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我待阿玉自然是真心。」
「怎麼都不會害了他，阮相無需擔心。」
沒了阮玉在場，兩人相看兩厭的神態愈發濃重。
顧涼雲壓著手中劍鞘，不再停留大步朝阮府門前走去，僕役連忙將緊閉的門打開。
走出阮府，顧涼雲足下輕點，幾個身影下去閃進了一條暗巷中。
等候多時的心腹忙迎上來，「將軍，您來了。您吩咐的事，屬下已經打聽好了。」
說到這，下屬面上似有遲疑，顧涼雲問，「那沈疏明有什麼問題？」
去阮府前，顧涼雲讓下屬去打聽關於沈疏明的事。
尤其是眾人對沈疏明的印象。
對於這位近日來風頭很大的天子寵臣，顧涼雲自然要了解一下。
知道對方是個怎樣的人，接下來才好動手。
俊朗溫潤的外貌在夜色下蒙上了一層陰霾，聽著下屬的匯報。
「這沈疏明是一月前突然成了陛下的寵臣。」
「先前不過是朝中沒什麼存在感的三品官，宮宴過後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得了陛下青眼。」
顧涼雲半眯起眸，「聽聞那沈疏明生了一副好樣貌。」
下屬回憶，「的確如此，春圍上似有傳聞言寵臣需得臉過關。」
帝王都見過不知多少美色了。
如果真是下臣魅惑君主，靠臉上位，那由此可見沈疏明的確生了張好臉啊。
「原來和兔兒爺沒什麼區別。」下屬不屑道。
不過就是一個靠賣屁股的寵臣。
顧涼雲沒有接這話，眼中流露出的輕蔑卻很明顯。
將這個公式一套，今日議論的陛下為何突然追著沈大人而去，那能得出答案了。
顧涼雲語氣淡淡，「不過能靠臉迷惑住賀應濯，想來還是有幾分本事。」
「目前寧王的人也由他安置了，賀應濯當被他昏迷了頭，分出了手中權。寧王的權啊…」
顧涼雲嘴角勾起，眸中閃著野心勃勃的光，「拿到手之後，陛下又算得了什麼？」
憑藉他手中的兵馬權勢，將成為燕國第有史以來第一位攝政王。
賀家人總是將權利把持的死死地，連分下來的都是他們施捨出來的，想來真是不公平，這江山的主人憑什麼就要姓賀呢。
「他那樣的人會對所謂的寵臣毫無芥蒂？」
顧涼雲輕笑，「怕不是有所圖謀。」
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也到了他該出手的時候了。
「除了以上，你還打聽到了什麼，他性子如何？」
為了全方位的了解到沈疏明是個怎樣的人，顧涼雲派出了麾下最得力的探子。
對方擅潛入搜索，偽裝偵查，在軍中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聽到這話，居然卡殼了下，好半晌才出聲。
緩緩道，「春獵上的公子哥官家小姐言，沈大人甚是俊美，言笑間風姿奪人。」
「看來性子平和。」顧涼雲分析。
又聽下屬說，「宮人言，沈大人頑劣，恣意張揚。」
顧涼雲頓了下，更改措辭，「本性張揚。」
下屬：「趙統領言，陰險狡詐、顛倒黑白，實在令人火大。」
顧涼云：「…陰險小人。」
下屬：「鄔大人言，情緒內斂，看不透其所思。」
「心機深沉之輩。」
「沈疏明其弟言，兄長幼稚可愛、待人善良，聰明大方、學識過人、騎射一等，最是純良。」
顧涼雲額頭冒汗，「…表里不一的小人。」
「太傅之子言，此人一肚子壞水，酷愛告狀，愛耍人玩。」
顧涼雲滿頭大汗，「虛偽狹隘、惡劣不堪。」
「太傅又言，是個心思靈敏有大才的人。」
顧涼雲開始擦汗，「…既如此，應是有幾分才氣的偽君子。」
下屬：「部分大臣言，此人克妻，愛管閒事，控制欲強。」
顧涼云：「……」
這他爹的是一個人嗎？！這是五六個人了吧？
面對將軍目光中的質問，下屬為難。
「將軍，他們是這樣說的。」
「……」
半夜，欻一下坐起來的顧涼雲罵道，「不是，他們有病吧？」
那沈疏明到底是個什麼性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