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寵臣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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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賀應濯穿個外衫什麼的,沈疏明不會拒絕他。

  「不過別的衣袍,臣就無能為力了。」

  畢竟那些複雜的衣袍他也不會穿,到了現在都是松良在幫他。

  要說學的話,沈疏明是可以學會。

  但他秉持著松良有手有腳,為什麼不能自己做事,反而要自家大人幫他分擔這個念頭放棄了。

  他搶了松良的活,松良做什麼呢?

  這叫剝奪松良的就業機會。

  沈疏明給他講述了一番這個歪理,放到外面御史台的人八成要斥責他。

  說來也是稀奇,沈疏明在他面前不守規矩也不是一兩次了。

  可竟然也沒有一本彈劾他言行放肆的奏摺呈上來。

  賀應濯不動聲色的抬手,借著撩青絲的動作,碰了下後頸發燙的那一小塊。

  承接上二人先前的話題,「你不想就可以不行禮。」

  「不是寵臣嗎?」

  賀應濯抬眸,「朕說的,你認下的,外人知曉的。既如此,合該有特權,不過是行禮而已。」

  不得不說,這種承諾沈疏明很喜歡,眉揚了些,坐在他身側笑。

  很久前瞧慣了的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笑,可能外人看有點煩這個意味,放在沈疏明身上總有種不合時宜的可愛感。

  賀應濯講不出其他可以代替的詞,又覺得「可愛」二字配他,尚且算這個詞占了便宜。

  比起永遠在笑卻能看出疏離的笑來,賀應濯更喜歡他這樣笑。

  沈疏明誒了聲,「陛下,臣人微言輕啊,真要是不行禮御史台的人盯著臣,回回告狀怎麼辦?」

  御史台嘛,跟言官一個性質,權力卻比言官大多了,裡面都是一群老頑固。

  在沈疏明看來就是一群忠誠屬性點滿,但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傢伙們。

  一旦做了什麼違反禮教的點,就有概率觸發他們的彈劾事件。

  但是賀應濯比較殘暴。

  據說他登基後很廢御史台。

  果不其然,陛下一開口就是,「你不會告回來嗎?」

  說這話時,眉頭緊鎖,氣場冷了些,看上去對他不會告狀這點很不滿。

  賀應濯想到了他上回被傅照北欺負,眉眼陰鬱了些。

  「朕會處理。」

  他在這個位子上花費了這麼多心思,難不成做不到讓沈疏明更痛快些嗎?

  沈疏明挑眉,「那臣就期待一下。」

  ……

  他沒在賀應濯這待太久,只不到一會就要走。

  走前陛下默不作聲地盯了他好一會,最終沒開口說什麼。

  出了營帳時,恰好遇見全福。

  全福面色難看,滿臉寫著「晦氣」形色匆匆。

  乍一見到他還愣了下,很快就發現沈疏明是從帝王帳中出來,難看的臉色瞬間紅潤了些。

  「哎呦沈大人。」

  全福以為昨日的勸說有了效果,「您這就來了?」

  那張老臉上就差把「老奴真是勞苦功高几個字印上去了」。

  沈疏明真想讓他擺這個表情去賀應濯這面前晃悠一下,不過想想還是算了,總覺得一趟下去,明兒他能趕上全福火化。

  不是很想去啊,沈疏明懶懶點了個頭就要走。

  倒是全福攔住了他,舉著個手一副說悄悄話的樣子。

  「哎呦,沈大人您難得來一次,這就走了?」

  「莫不是老奴打擾你了?」

  全福朝著裡頭擠眉弄眼,不敢和陛下說這些,但和沈疏明卻是敢的。

  沈疏明睨他,「打擾我倒是沒有。」

  「也許打擾到陛下了,本大人幫你進去問問。」他作勢回去掀簾帳。

  「哎呦!」全福驚得叫出聲,察覺自己聲大了,又連忙閉嘴。

  著急得去攔沈疏明,「沈大人…老奴掌嘴,掌嘴」全福輕拍了兩下嘴巴,「您可悠著點。」目光怨念極了。

  給沈疏明都看笑了。


  再次感嘆這人真是能屈能伸,還是當初恨他的模樣最好玩嘛。

  現在一副「老奴要極盡所能討好你」的樣子,沈疏明還真不會太過分。

  他意興闌珊的擺擺手,「騙你玩的。」

  「早就要走了,沒你什麼事。」

  全福詫異,「陛下…也沒說什麼?」

  那幾日陛下的低氣壓他可是看在眼裡的。

  還以為兩人幾日不見了,總得多待一會。

  還是說這是已經多待了一會兒。

  沈疏明就笑,「陛下總有我不方便在身邊的時候。」

  「你不去面見陛下?」他沒多說,輕描淡寫的轉移了全福的注意力。

  全福沒覺得不對,聽到沈疏明這麼說,晦氣一下上臉了,禁不住呸了聲,「要不是他爹是阮相,誰理他。」

  「也就仗著自個投了個好胎。」語氣酸溜溜地。

  沈疏明則一下被觸及了關鍵詞,「阮相...阮玉?」

  全福不記得這名,愣了下點點頭,「是這名吧。」

  「阮家也就剩下那一個了,要咱家說他那幾個哥哥雖命不好,卻也都是有出息的,哪像這個。」

  全福不屑,到了如今不還是什麼阮家三公子。

  也就是跟寧王曖昧不清才傳出了點名聲來。

  思及此,全福臉色更不好看,「這人拿了阮相的信物,說是有要事來求見陛下。」

  「要老奴看,八成就是為了寧王的事。」

  陛下是不會留下寧王這個禍患的。

  只是圍場這不好處理,打算明日便押送回京,送入詔獄,日後問斬。

  這個命令阮相也是知曉的,才下令阮玉就找了上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為了什麼。

  這差事他是不想乾的,若是陛下發了火,還不得連累他。

  奈何阮玉拿了阮相的信物來。

  好歹是一品大臣的信物,阮玉一口咬死,「你要是不通報就是壞了大事。」

  全福只得在心裡把阮玉罵了個狗血淋頭。

  倏地,聽到一聲,「陛下是那麼好見的嗎?」

  沈疏明似笑非笑地瞥去一眼,「你說他拿阮相信物這一事,阮相知情嗎?」

  「這個人情賣你,要不要?」

  「賣、賣我?」全福喜悅的表情沒維持一秒就傻眼了。

  「你要咱家掏銀子?」

  你在開玩笑嗎?

  你不知道他們太監這個職業是只進不出的嗎?

  敲詐勒索多年的全福嘴皮子抖動。

  「是啊。」沈疏明笑眯眯地,「要做一個一百兩銀子的交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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